第425章 他的眼睛裡,都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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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哽咽地吞了口唾沫,葉韶光先是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緊接著,等他回過神時,拔腿就朝塌方處跑了過去,站在周京棋那半截傘的位置,雙腿跪在地上,徒手就把石頭搬了起來。

  她不能有事,一點事都不能有。

  葉韶光拔腿跑了過去,旁邊跟過來的人群馬上也都跑了過去,工地負責人則是朝後面跟過來的工人說道:「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負責人這一喊,後面跟過來的那些工作連忙行動了起來。

  看人群都過來了,有幾人則是過來拉著葉韶光說:「葉總,您這手扒泥土是不行的,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大家都不會有事情的。」

  「棋總更不會有事的。」

  葉韶光和周京棋的那點事情,雖然大家沒有在明面上討論,雖然葉韶光和周京棋也沒有當眾承認過這件事情,但何安笙上次的綁架,大夥都心知肚明,都知道是什麼情況。

  知道葉韶光更擔心的是周京棋。

  「葉總,您還是在旁邊指揮,還是讓工人來做這些事情吧,相關的施救人員也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葉總。」

  雨還在往下落,周圍的聲音,葉韶光半個字聽不進去。

  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周京棋不能有事。

  奈一需要她,她父母需要她,言言需要她,還有……他也需要她。

  看著周京棋半截傘被埋在泥土裡,葉韶光拼命扒著泥石的時候,眼圈早已在不覺間猩紅。

  從來沒有過如此緊張和害怕,就算是何安笙綁架她和奈一的時候,他心裡也有把握,何安笙是衝著他來的,只要他肯把這條命交出去,何安笙就不會拿她和奈一怎樣。

  但是眼下,水火無情,大自然看不清他的,沒法跟他談判。

  扔著搬開的石頭,葉韶光聲音顫抖道:「周京棋,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任何事情。」

  葉韶光沒聽他們的勸,葉韶光沒有起開,其他人見狀,便沒有繼續勸葉韶光,而是來到葉韶光旁邊,陪同葉韶光一起在挖著滑落的泥石。

  天空陰沉灰暗,大雨還在傾盆地往下倒,似乎想要把大地吞沒。

  ……

  與此同時。

  工地的醫務室,周京棋渾身上下已被雨水淋到濕透,醫生正在幫她包紮額頭上的傷。

  白色紗布把她額頭纏了幾圈之後,一個小伙子突然慌慌張張推開房門,身上滴著雨,朝周京棋說:「棋總,後山那邊現在亂套了。」

  周京棋抬頭看過去,還沒有反應過來,小伙子接著說:「葉總他們聽說後山塌方之後,一大群人就趕了過去。」

  「結果趕過去之後,一個個都在徒手救援,現場成一鍋粥,我們勸不住那些領導,棋總您能過去看看嗎?」

  周京棋……

  小伙子的匯報,周京棋啞口無言。

  關健葉韶光他們徒手效率也不高啊,而且都圍在塌方處的話,還會面臨著危險。

  看醫生正好把她額頭包紮好,周京棋起身從椅子站了起來,看著小伙子說:「我過去看看。」

  話落,幾人又撐著傘往後山那邊去了。

  沒一會兒,周京棋和助理,還有剛剛陪同的項目經理到達後山的時候,只見以葉韶光杜凌為主,一群穿著西裝和皮鞋的男人在塌方處徒手施救。

  看著眼前的情形,周京棋一下愣住。

  一時半會兒,都沒法用言語形容眼前的情形,只覺得奇葩,也震撼。

  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周京棋看著眼前的情形,沒有開口去詢問情況,大概也猜出來是什麼情形。

  葉韶光應該是誤會她被塌方壓住了。

  實際上,他們剛剛在巡察的時候確實很危險。

  那會兒,她和項目經理是走在最前面,項目經理一直在跟她匯報著工地的情況,兩人聊著的時候,突然一塊石頭從山上崩落下來,不偏不巧正好砸在她額頭上,把她砸懵,額頭也砸出血了。

  額頭被砸中的那一刻,她下意識把手中的雨傘扔開,把自己額頭捂住。

  突然有石頭落下來砸傷她腦袋,周京棋也警惕了,停下步子的時候,把大家都攔住了,說情況不太對勁。


  項目經理也說情況不對勁,可能會遇上山體滑坡,就讓大家趕緊撤離,離開了後山,也讓其他工人發通知,任何人在雨停之前都不要去後山。

  所有的工作都等雨停之後,等到明後天再進行。

  於是,大家傳來傳去,從周京棋在後山被砸傷,從山體滑坡,最後就傳成周京棋被山體滑坡壓住。

  葉韶光他們剛剛趕到後山的時候,看到周京棋他們落在塌方處,被埋進去的半截雨傘,一個個就都忍不住往壞處想。

  眼下,看著葉韶光奮力挖著泥石,還把她那半截雨傘放在旁邊的情形,周京棋一眼就看出來葉韶光是在挖她。

  雨還在不停地下,天空時而還是打著雷電。

  看葉韶被大雨淋得濕透,看他濕著身體還在塌方處挖著泥石,一時之間,周京棋像被人點穴一般,就這樣在原地看著葉韶光。

  認識葉韶光三年多,在她的印象里,葉韶光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甚至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她看過葉韶光的冷漠,看過葉韶光的脾氣,甚至看過葉韶光卑微,卻是第一次看到葉韶光的狼狽,第一次看他滿身泥巴,第一次看到雨水把他打濕,看他仍然不管不顧,還在挖著泥石。

  「葉總,你這樣是不行的,手會廢掉的,我們還是讓工人來吧。」

  陪同在葉韶光旁邊,杜凌看葉韶光手都扒出血,被他扒過的泥土也都沾滿他的鮮血,杜凌看不下去了。

  跟著葉韶光做事做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見過葉韶光這麼狼狽?

  儘管葉韶光平時囂張,儘管葉韶光平時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儘管他是那麼高高在上,但杜凌還是看不去了。

  杜凌在的勸,葉韶光仍然都聽不進去,仍然在扒著塌方處的泥石。』

  要命的是,他扒了這麼久,卻一點都沒找到周京棋。

  看葉韶光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講話,杜凌只好陪他繼續在旁邊徒手挖著。

  一行人就那樣挖著,不知是誰先轉身看了一眼。

  看周京棋和助理就在他們身後,看助理給周京棋撐著傘,周京棋的額頭上還纏著紗布,那人先是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但意識到現在是白天,意識到周圍有很多人,中年男人連忙喊了一聲:「棋總。」

  男人話音落下,旁邊的幾人以為他是挖到周京棋了,連忙湊過來幫忙挖著說:「棋總在哪?」

  「棋總在哪邊?」

  看旁邊的幾人湊過來幫自己挖石頭,中年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緊接著,拍了旁邊人一下說:「棋總在後面。」

  直到被中年男人推了一把,旁邊的人這才回過神,繼而轉身朝後面看了過去。

  看到周京棋那一刻,連忙驚訝喊道:「棋總。」

  兩人這麼一喊,周圍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接二連三都轉過身。

  「棋總。」

  「棋總。」

  直到大家差不多都發現周京棋在身後時,杜凌這才後知後覺轉過身。

  隨後,看到周京棋額頭纏著紗布出現在他們眼前,杜凌先是怔住,下一秒就激動了,喊了周京棋一聲之後,轉身又朝葉韶光匯報導:「葉總,棋總沒被壓在塌方下面,棋總好好的,棋總過來了。」

  杜凌的匯報,葉韶光仍然未從擔憂中回過神,直到杜凌抓著他的手臂,又激動和他說著的時候,葉韶光這才稍微回過神。

  之後,他渾身濕透,沾著泥土從塌方處站起身,繼而便轉過身。

  轉身之際,看到周京棋那一刻,葉韶光懸著的那顆心頓時停住,就這樣看著周京棋了。

  周京棋沒事,她沒事。

  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意識到周京棋沒有被塌方壓住,葉韶光這才回過神,那顆頓住的心這才慢慢放下。

  看葉韶光帶著大家在這裡徒手挖泥石,項目經理震驚又心虛。

  最後,他滿是尷尬走到葉韶光跟前,不好意思地解釋:「葉總,後山塌方我們都及時撤離了,這事多虧棋總留心注意提醒我們,只是難為棋總被石頭砸傷,也只有棋總一個人受傷,其他工作人員都平安無事。」

  他明明只是吩咐,說後山要塌方,要所有人都別來後山,怎麼七傳八傳,就變成眼前的情形?


  這流言蜚語啊。

  他們這么小一片地方,傳達一點事情都有這麼大的誤差,何況社會上新聞的誤差。

  項目經理的匯報,葉韶光先是目不轉睛看著周京棋。

  當他意識到一切只是誤會,意識到周京棋沒有被困住,意識到周京棋好好站在他跟前,意識到她只是額頭被砸傷,葉韶光突然抬起滿是泥血的右手,扶住自己額頭那一刻,噗嗤一聲就笑場。

  媽的,這都什麼跟什麼?這些人都怎麼傳的話?

  回神之後,意識到今天並沒有人員受傷,葉韶光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站在不遠處,看著葉韶光那一身狼狽,看他手指混著泥士滿是傷,看他把泥巴蹭在額頭上,以及他那布滿紅血絲的猩紅雙眼,一時之間,周京棋心裡也說不出是什滋味。

  找不出言語開形容。

  她沒有想到,葉韶光會這麼緊張,這麼不顧形象。

  四目相望,看著葉韶光猩紅的雙手,周京棋突然在這一刻對葉韶光有安全感,覺得他是可靠的。

  她忽然意識到,葉韶光好像是在乎她的,是由心在乎她。

  直到情緒漸漸恢復平靜,直到那抹劫後餘生的笑過之後,葉韶光才邁開步子,才慢慢朝周京棋走近過來。

  來到周京棋跟前的時候,他垂眸看著周京棋,聲音帶著些許慶幸道:「沒事就好。」

  本來是想擁抱周京棋,本來是想親親周京棋的,但平靜過後,看周京棋只是一直站在遠處沒有說話,一直靜靜看著他。

  葉韶光就把心底的那份衝動壓了下去,所以當他靠近周京棋的時候,只是從容淡定說了一句沒事就好。

  葉韶光猩紅的眼睛,葉韶光熟悉的聲音,周京棋先是看著他眼睛,而後又低頭看向他的手:「你受傷了。」

  周京棋的一句你受傷了,葉韶光心裡一陣溫暖。

  她在關心他。

  抬起自己手看了一下,葉韶光這才發現,平日那雙白皙修長的雙手,這會兒早就不忍直視。

  也是在這一刻,葉韶光才感受自己十指鑽心的疼,疼得他兩手沒忍住在顫抖。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沖周京棋一笑道:「問題不大,我沒事。」

  但事實上葉韶光手上的傷,比周京棋額頭上的傷要嚴重多了。

  話落,氣圍陷入安靜。

  項目經理見狀,連忙在旁邊說道:「葉總,工地里有醫務室,先過去包紮一下吧。」

  說著,大夥就一起離開了後山。。

  在醫務室換了一身工裝服之後,醫生把周京延的傷口也處理了。

  十根手指頭,每根手指頭都受傷了,沒一根是好的。

  處理完周京延的手指上的傷後,醫生說:「葉總,你要去疾控中心打破傷風,最好也去醫院重新處理一下,而且這段時間手指都不能沾水。」

  醫生的叮囑,葉韶光只是輕描淡寫『嗯』了一聲,沒有大太情緒。

  雖然手指頭還在疼,但葉韶光也沒拿它當回事,只要周京棋沒事就好。

  葉韶光沒拿自己的傷當回事,杜凌在旁邊卻極其緊張,讓葉韶光這會兒就去醫院,葉韶光沒聽他的,他就私下找了周京棋,讓周京棋去勸勸葉韶光。

  知道葉韶光的脾氣,所以把剛剛沒有開完會議結束之後,周京棋才對葉韶光說:「你還是去醫院看看,要不然會發炎。」

  聽著周京棋的話,葉韶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周京棋見狀,又對他說:「我也要去做個檢查,一起去。」

  周京棋說一起去,葉韶光就答應了。

  於是回去的路上,周京棋和助理都是坐葉韶光的車子回去的。

  杜凌在開車,周京棋的秘書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周京棋和葉韶光則是坐在車輛後排座。

  車子裡很安靜,四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時,外面的暴雨也漸漸停了,但天色沒有像前幾天那樣亮起來,仍然還是有些陰沉。

  六點多鐘的時候,車子才到達市醫院。

  醫生給葉韶光打了破傷風的針,幫他重新把傷口處理之後,又給葉韶光掛了消炎針。


  因為葉韶光手指的傷太重,有幾個手指都能看見骨頭。

  醫生給葉韶光處理傷口的時候,周京棋站在旁邊,後來默默把腦袋別開,都不忍心去看。

  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更沒想到葉韶光會傷成這樣。

  十指連心,她都不敢想像傷成這樣會有多疼。

  掛完水之前,醫生則又對葉韶光說:「建議這兩天在醫院觀察一下,避免傷口發炎惡化,畢竟傷得不算輕,等過了這兩天,如果傷口沒發炎,也沒有發燒的情況發生,再出院也不遲。」

  醫生都這麼說了,葉韶光只好住下來。

  上次的助骨骨折才剛剛恢復,而且還在休養中,這會兒手又受傷。

  病房裡,看著坐在沙發上掛水的葉韶光,周京棋兩手環在胸前,垂眸看著葉韶光,便不禁長長吐了一口氣。

  周京棋的這聲吐氣,葉韶光抬頭就看向了她。

  四目相撞,葉韶光看著周京棋問:「你額頭的傷怎樣?」

  周京棋淡聲道:「我沒事。」

  葉韶光受傷的事情,他說不告訴葉夫人,周京棋就沒說,也沒有告訴自己家裡人。

  要不然,陸瑾雲把兩個小傢伙帶過來,小傢伙鬧騰的時候容易碰到葉韶光的手。

  想到手指都見骨頭了,周京棋就於心不忍。

  關鍵這會兒,葉韶光身上也都還是泥巴,且不說手指不能碰水,就算帶上防水手套,他那傷勢也不能自己洗澡。

  看葉韶光身上的泥巴都幹了,周京棋問:「等會針打完了,你要不要洗個澡?」

  葉韶光有潔癖,周京棋是知道的,身上有一點不乾淨他都睡不著,所以這會兒他肯定很難受,只是沒說而已。

  周京棋的話,葉韶光說:「杜凌等會過來再說。」

  兩手環在胸前,周京棋仍然低頭看著葉韶光,面不改色道:「杜凌幫你洗澡?你確定你能接受?」

  葉韶光……

  周京棋的話,葉韶光在腦海里想像了一下,想著一個大男人給自己洗澡,葉韶光確實覺得尷尬,確實接受不了。

  葉韶光一臉無語看著她,周京棋也沒在多說什麼,而是把眼神看向了別處說:「等杜凌回來了再說。」

  話落,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雖然這邊看著沒有她的事情,但周京棋並沒有馬上離開醫院,再怎麼說,葉韶光手上的傷也是擔心她而來的。

  特別是想到骨頭都露出來了,周京棋也不忍心離開。

  那麼好看一雙手。

  這會兒,葉韶光的手其實特別疼,但礙於周京棋在場,他只好硬生生忍了下去,大氣都沒敢喘一下。

  七點多,杜凌處理完今天開會的事情,終於過來了,拎著晚餐和葉韶光的衣服過來的。

  風風火火打開病房的房門時,杜凌說:「葉總,剛剛你交代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緊接著,看到周京棋也在,連忙又和周京棋打招呼:「棋總。」

  說罷,又把帶來的晚餐放在餐桌上,讓他們兩人先吃飯。

  知道周京棋會在醫院陪葉韶光,所以杜凌特意多帶了一些飯菜過來,還帶了幾個周京棋喜歡吃的菜。

  只不過,把飯菜放下之後,他說還有工作就先離開醫院了。

  儘管葉韶光和周京棋還沒有在一起,兩人看上去似乎也不太可能在一起,但葉韶光喜歡周京棋,杜凌還是知道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在這裡當電燈泡,肯定會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兩人,至於兩人後來到底會怎樣,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杜凌一走,病房裡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氣氛格外安靜。

  看著杜凌帶過來的飯菜,再看看葉韶光十個手指頭都包紮著紗布,一時之間,周京棋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傷哪不好,偏偏傷在手指頭,做什麼都不方便,鍵盤都敲不了。

  盯著葉韶光看了一會兒,周京棋去餐桌跟前端起飯碗,給碗裡夾了一些飯菜,她便拉開葉韶光旁邊的椅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葉韶光見狀,他說:「我自己來就行。」

  葉韶光的客氣,周京棋面露嫌棄:「你能拿穩筷子嗎?行了,就別客氣了。」


  周京棋說著,舀起一勺湯便遞到葉韶光嘴邊。

  看著周京棋遞到她嘴邊的湯,葉韶光最後還是選擇了張嘴。

  他和周京棋之間,其實也沒那麼多客氣。

  於是接下來,周京棋就把一整碗飯菜餵完。

  留在這裡照顧葉韶光,給他餵飯,是因為兩人中午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看到葉韶光沒怎麼吃東西,所以這會兒才給他餵飯。

  即便和葉韶光把話說清楚了,但她並不想看著葉韶光那麼慘。

  兩人吃完飯沒多久,周京棋剛剛把剩下的飯菜收拾好,葉韶光的消炎針也打完了。

  杜凌剛剛送飯過來時,也給葉韶光送了換洗衣服過來。

  所以這會兒,看護士把針拔了,周京棋便看著他問:「身上都是泥巴,你想不想先洗澡?」

  葉韶光那個潔癖程度,周京棋都不敢想像,他剛剛是怎麼忍過來的。

  周京棋的問話,葉韶光說了聲行,周京棋拿著他的家居服就去洗手間了。

  兩人是發生過關係,睡過覺的人,所以周京棋照顧葉韶光的時候並沒有扭扭捏捏,而且在她眼裡,葉韶光這會兒只是需要她照顧的人。

  給葉韶光帶著防水手套,周京棋雖然是在照顧他,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葉韶光身材好。

  有幾次,葉韶光想幫忙時,但手指觸碰到東西,眉心馬上就沉了下來,臉色瞬間發白。

  葉韶光雖然沒說,但周京棋知道他在疼。

  十指連心,又怎能不疼。

  給葉韶光洗完澡,擦乾身體的時候,周京棋還不忘給他擦潤膚露。

  垂眸看著周京棋的細心照料,看著她小心翼翼給他穿衣服,葉韶光心裡突然生起一個想法。

  這樣照顧她的周京棋,每次都沒有拋下她的周京棋,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如果她是喜歡他的,那她又在擔心什麼?又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眼神直直看著葉韶光,葉韶光挺想問問她的。

  小心翼翼幫葉韶光穿著衣服,幫他系好扣子,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周京棋的眼神一下就和葉韶光撞上了。

  看葉韶光直勾勾盯著她,周京棋則是仰頭看著他問:「有事要跟我說?」

  葉韶光的眼神,周京棋覺得裡面都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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