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爸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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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瑾雲投過來的眼神,以及她的問話,周京棋的心,下意識提起來。

  轉臉看向陸瑾雲,周京棋正準備把話擋回去,正準備找藉口搪塞時,小包子卻又一本正經跟陸瑾雲匯報:「我和爸爸一起吃飯,爸爸明天還要過來接我。」

  周京棋……

  她叮囑過小傢伙的,讓他在家別提葉韶光,要不然以後不能出去的。

  結果,她還是高估一個兩歲的小孩了。

  他不僅在家提起葉韶光,還直呼他是爸爸,而且還是當著她面提的。

  小包子又一聲的爸爸,陸瑾雲被他弄迷糊了。

  但是,她很快又回神,很快意識到周京棋交男朋友了,而且她跟那個男人的關係處得還非常不錯,甚至都帶奈一見了對方,還讓奈一管人家叫爸爸。

  意識到這一點,陸瑾雲抬頭就看向了周京棋,一臉嚴肅問她:「周京棋,你談戀愛了?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都讓奈一叫爸爸了?」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陸瑾雲又說:「你這流程是不是走錯了?是不是應該先把人帶回來看看,然後再讓奈一改口?」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瑾雲的臉色已經很難看,覺得周京棋太過分,太不把他們當父母的當回事,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他們吭聲。

  如果只是自己談戀愛就算了,但她已經帶著奈一跟別人見面,稱呼都改了。

  陸瑾雲一連串的質問,周京棋的臉色一連也變了好幾次,最後皺著眉心,看著陸瑾雲說:「媽,你這說的都是哪跟哪,我哪有談戀愛,奈一說的就是路辰。」

  說罷,馬上又看向許言道:「要不你問言言,你問她我有沒有談戀愛?我要是談戀愛了,言言肯定知道。」

  怕自己說話不夠信服力,周京棋就把許言搬出來當救兵。

  周京棋把許言拉入其中的時候,陸瑾雲轉臉又看向了許言,想在許言那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總而言之,她相信許言的成分,肯定比相信周京棋要多。

  陸瑾雲看過來的眼神,許言坐直在腰背,一本正經看著她說:「媽,京棋沒有談戀愛的,這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而且京棋如果真談戀愛了,而且都帶奈一和對方見面的話,她肯定會告訴你和爸,肯定會告訴我們大家的。」

  解釋完這一句,許言又帶著幾分心虛說:「至於奈一口中的爸爸,可能是路辰吧。」

  心虛的同時,許言又告訴自己,她其實也沒有撒謊,京棋確實沒有談戀愛,至於把路辰搬出來當擋箭牌,她用的只是可能兩個字,沒有那麼確定。

  所以,算不是撒謊。

  許言站出來幫周京棋澄清這事,陸瑾雲的疑心瞬間被打消一大半,覺得許言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家裡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京棋確實不太會帶奈一出去見對方,更不會讓奈一喊對方爸爸。

  退一步講,奈一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小孩子,他不會輕易管別人叫爸爸的。

  但是,怕周京棋話中有詐,怕許言知道的情況不全面,陸瑾雲便又看向小包子問:「奈一,你管誰叫爸爸啊?是路叔叔嗎?」

  陸瑾雲看向他的問話,小傢伙抬眸再看看周京棋的眼神,一下就想起周京棋每次對他的叮囑,讓他在家裡不能提景恆的舅舅。

  要不然,以後就不能跟景恆的舅舅一起玩,也不能管他叫爸爸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小包子眼神收回來時,沒有回應陸瑾雲的問話,拔腿就朝許言和周景恆那邊跑了過去,喊著周景恆說:「景恆,我和你一起玩吧。」

  周景恆聽著小包子的話,把位置給他挪出來了一些,又問:「奈一,你有爸爸了嗎?你爸爸是路叔叔嗎?」

  哥哥的問話,小包子伸手拿起地上的一隻玩具,點了點頭:「是的。」

  然而,他回答的只是景恆第一個問題,他是有爸爸,但他並沒有回答景恆,他的爸爸是誰。

  餐廳那邊,陸瑾雲看小傢伙沒有搭理自己,但是卻回應了景恆的提問,她提起來的那顆心,頓時又松下去了。

  只不過,那口氣松下去之後,陸瑾雲又有些失落了。

  她還以為周京棋想明白了,還以為她在外面交男朋友了,結果都是她想得太多,周京棋只是帶著奈一和路辰在一起吃飯。

  如果換成其他男人,陸瑾雲還是有一點期待的,路辰的話,陸瑾雲已經沒有任何期待,因為知道周京棋和路辰不會有任何以後,兩人不會在一起。


  眼神從兩個小傢伙那邊收回來里,陸瑾雲再次看向周京棋的時候,說不出來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最後,她只是看著周京棋說:「年紀不小了,奈一現在也長大了,你也該為自己的以後打算一下,該找個對象了,要不然人生漫漫,你不談個戀愛,不拿感情填充一下生活,這日子得多無聊。」

  陸瑾雲的勸,周京棋漫不經心道:「行了媽,我的這些事情你就用操心了,我還不至於那麼空虛,不至於需要用戀愛去填充我的生活。」

  「再說了,我很年輕,以後的事情我都有打算。」

  周京棋的狡辯,陸瑾雲說:「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啊?說來說去,你還是膽小,還是怕事,還是怕受傷害,空了這麼多年不接觸男生,不肯談戀愛,還不是怕再次難過。」

  「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看著天不怕地不怕,其實比誰都要膽心,比誰都要怕事,比誰都怕難過。」

  陸瑾雲的這番理論,周京棋突然就這樣看著小老太太了。

  一動不動看著陸瑾雲,周京棋突然覺得陸瑾雲好像是看到了事情的本質。

  一時之間,她既然無法否認,無法否認自己就是膽小,就是怕事,就是怕再次失戀,怕難過,所以根本不敢再去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目不轉睛看著陸瑾雲,周京棋幾次都想找藉口把陸瑾雲對她的判斷擋回去,但她想了好一會兒,琢磨了好一會兒,卻發現自己不管說什麼都那麼薄弱。

  她就是膽小了。

  於是,盯著陸瑾雲看了半晌之後,周京棋沒有接她的話題,而是轉移了話題說:「不跟你說了,我先上樓去洗澡了。」

  緊接著,又交代陸瑾雲說:「媽,等會你給奈一洗澡吧,洗乾淨送我房間。」

  看著周京棋轉身離開的背影,陸瑾雲臉色一沉地說:「每次談到關鍵時候,你就迴避話題。」

  說著,又衝著周京棋的背影說道:「周京棋,你就是個膽小鬼。」

  周京棋……

  頂著啞口無言,周京棋頭也沒回直接就回樓上了。

  只不過,回到起居室,拿著衣服去洗手間,站在淋浴間裡沖澡的時候,她不覺間還是想起了陸瑾雲剛剛罵她的話。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最直爽,最敢愛敢恨,也敢和葉韶光抬槓,敢直面拒絕葉韶光的人,但是陸瑾雲剛剛那幾句話,周京棋的心臟被狠狠牽扯了一下。

  她媽說得對,她就是膽小鬼,她根本就不是什麼敢愛敢恨,根本也不是直爽,而是被葉韶光傷害了一次之後,她害怕了。

  害怕會有同樣的傷害,害怕再次經歷同樣的難過。

  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拒絕葉韶光的求和,拒絕重頭再來。

  她甚至排斥相親,甚至不喜歡大家跟她提起戀愛結婚的事情,孤獨也好,沒有人陪伴也好,她寧願承受這樣的痛苦,也不願意再去承受感情的痛苦。

  仰著頭,任憑溫水沖涮在自己的臉上。

  之後,她又接了一捧潑在自己的臉上,只覺得心情更加沉重。

  因為,她的軟肋被人戳到了。

  不知道想了多久,不知道把自己反省了多深……

  最後,周京棋關掉沖澡的溫水,從旁邊拿起毛巾,擦乾了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膽小就膽小吧,也不是每個人都非要勇敢。」

  想了好一會兒,沒琢磨自己感情的事情,周京棋便妥協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不想,不勇敢不勇敢,沒有誰是完美的。

  沒一會兒,她洗完澡,吹乾頭髮回到臥室的時候,陸瑾雲把小包子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給她送過來了。

  剛才給小包子洗澡的時候,陸瑾雲想套一下小傢伙的話,但什麼都沒有套出來。

  於是這會兒把小傢伙送過來的時候,陸瑾雲便接著剛才的話,一臉嫌棄看著周京棋說:「每次都是這樣封,每次跟你提到正經事情,你就躲開。」

  「你大哥這次相親相的挺順利的,你總不能等你大哥……」

  陸瑾雲話還沒有說完,周京棋便打斷她說:「媽,別一天到晚就是這個話題,人各有命,該來的總會來,不是你的強求也沒有用。」

  「你就順其點自然吧。」

  這會兒,周京棋是確實不想聊這個話題,嚴格意義來講,她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想聊這個話題。


  再說了,大哥的生活是大哥的,她的生活是她的,只要她自己覺得開心就好,她沒有必要去模仿任何人的生活。

  周京棋不願意跟她聊這個話題,陸瑾雲臉色瞬間陰沉。

  她說:「你不為自己想想,你也要為奈一想想,你別以為孩子小就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他每天看著景恆有爸爸,他就不想要爸爸嗎?」

  「所以,趁著孩子還小,趕緊把這事解決了,對奈一的記憶也是完整的。」

  陸瑾雲和周京棋說這番話的時候,小傢伙坐在床上,抬頭就看向陸瑾雲解釋:「奶奶,我有爸爸。」

  其他話他聽不懂,但陸瑾雲說他羨慕景恆有爸爸的事情,小包子還是聽懂了,於是馬上回懟了過去。

  陸瑾雲……

  看小傢伙分不清好歹維護周京棋,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在護著他說話,在為他著想,陸瑾雲啞口無言。

  最後,一動不動盯著娘倆看了半晌之後,陸瑾雲沒好氣地說:「行行行,你們倆是母子,你們倆是親人,我是外人,我不多管閒事了,我走我走。」

  說罷,陸瑾雲懶得跟周京棋繼續拉扯,把拿在手裡的衣服放在床上之後,轉身就離開周京棋的房間了。

  她沒有生小包子的氣,也沒有生周京棋的氣,只覺得周京棋油鹽不進,好賴不分,覺得自己今天就是把口水浪費完,周京棋也聽不進去,她乾脆就不說了。

  很多事情,別人說再多,勸再多都是沒有用的,只能是自己想明白,自己想去做,她才會去行動,這件事情也才有意義。

  看著陸瑾雲離開房間的背影,周京棋不禁無奈長呼一口氣。

  她明白,她什麼都明白,她媽只是想她生活美滿一點,不想看她孤零零一個人帶著孩子。

  儘管他們都在給她幫忙,但大家心裡也都明白,沒有一種感情是可以替代枕邊人的感情,她只是想讓她過得更好,更幸福而已。

  無奈的是,她對這件事情確實是沒有什麼想法,她沒想著再婚的事情。

  看著陸瑾雲關上房門離開,周京棋的眼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門口那邊收回來。

  之後,她垂著眼眸,看著坐在床上看書的小包子時,想著他剛剛對自己的維護,周京棋不禁又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周京棋抬起右手便輕輕揉了揉小包子的頭髮,心裡一陣安慰。

  實際上,她有奈一就足夠了。

  畢竟,愛情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會擁有的。

  感受著周京棋揉著頭髮的溫柔,小包子抬頭就看向周京棋問:「媽媽,烏龜為什麼要和兔子賽跑,它為什麼要用自己最不厲害的地方,比和別人最厲害的地方相比?」

  「烏龜為什麼不和兔子比扛揍?」

  小包子突然的問題,周京棋頓時被問愣,就這麼看著小傢伙了。

  周京棋一頭霧水看著他的眼神,小包子又一本正經看著她說:「媽媽,我覺得兔子它在這場比賽里沒有輸,我覺得兔子聰明。」

  「它雖然輸給烏龜一點點,但是它在路上休息睡覺了,它還和同伴玩耍了,它還吃了好吃的東西,但是烏龜那麼用力,它什麼都沒有享受到,也只是贏了兔子一點點。」

  「烏龜不聰明。」

  小包子接下來的一番理解,周京棋眼睛都睜大了。

  好清奇的腦迴路,她小時候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甚至長大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因此,盯著小包子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周京棋這才開口道:「真不愧是新星人類,新腦子就是好使。」

  緊接著,她又夸著小包子說:「小小年紀,你都已經是厲害的哲學家了。」

  周京棋對他的誇獎,小包子仍然一臉認真看著她,他問:「媽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小傢伙說話的聲音很慢,很柔,但是卻很穩。

  眼神堅定,一看就很有智慧。

  垂眸看著小傢伙,周京棋說:「寶貝,你分析的是對的。」

  是啊,幹嘛非要去和別人比,而且還是拿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處比,這不是自尋煩惱嗎?

  任何事情,每一件事都不需要這樣。

  回答完小傢伙的話,周京棋也上床了,她說:「寶,我們該休息了,你今晚就陪媽媽睡在大床上吧。」


  本來心裡還有點在琢磨,但是奈一剛剛的那番話,周京棋一下就明白了。

  人這一生,到底還是要跟自己和解,要享受自己途中的風光,而不是把別人看得太重要的。

  看周京棋在他旁邊坐下,小包子放下手中的書籍,轉身就抱住周京棋說道:「媽媽,我喜歡你。」

  小包子的嘴甜,周京棋被哄得心花怒放,轉身回抱住他,在他又白又糯的臉頰親了一口:「我也喜歡奈一,最喜歡奈一。」

  關上房間裡的燈光,周京棋把小包子摟了摟緊,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即便在大家看來,她是單親媽媽,她的生活好像不完整,但她什麼都不缺,她的精神是富足的。

  答應了奈一第二天會去接他,葉韶光第二天就把奈一接過去了,周京棋沒跟他們一塊,於是葉韶光帶著奈一在外面玩了半天,帶他在外面吃完晚飯,就把他送去京州集團,還給周京棋。

  停車場裡。

  周京棋把小傢伙抱過來,把她放在車輛後面的兒童座椅,起身站直,隨手關上房門之後,葉韶光便看著她說道:「明天要回一趟港城,過幾天回來了再聯繫你。」

  一手抄進闊腿褲的兜里,周京棋若無其事道:「行,你先去忙你的。」

  葉韶光昨天晚上那的通電話,周京棋便知道港城那邊有事,他肯定是要回港城去的。

  甚至是什麼事情,周京棋大概也猜到,但她從來不去管葉韶光的事情

  退一步說,她和葉韶光只是共同撫養奈一的責任,她也管不了葉韶光任何事情。

  低頭看著周京棋,葉韶光幾次想開口和周京棋說點什麼,但最後幾次都欲言又止。

  一肚子的話,此時此刻,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車輛后座,小包子被周京棋放在后座之後,見周京棋遲遲沒有上車,遲遲沒有啟動車輛回家,他便自己把車窗放下來了。

  看周京棋站在車輛外面和葉韶光聊天,小包子抬手就朝葉韶光揮了揮:「爸爸再見。」

  小傢伙的聲音突然傳來,一下就把周京棋和葉韶光的尷尬打破了。

  聽著小傢伙的這聲招呼,葉韶光轉過身,抬起右手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之後,繼而又轉身看向周京棋說:「那你和奈一先回去吧。」

  葉韶光這話,周京棋回應了一聲行,走到車輛駕駛室那邊,打開車門就上車了。

  沒一會兒,車輛啟動,周京棋見葉韶光還站在原地目送他們,她放下車窗,朝葉韶光說了一聲走了,然後踩著油門就離開停車場了。

  周京棋車輛啟動離開時,葉韶光轉過身,便目送著她和奈一走遠。

  直到車子在眼前消失了很久,直到完全看不到一絲絲他們的影子,葉韶光這才轉身打開自己的車門,這才啟動車輛離開。

  回到家裡休息之後,第二天早上起來,葉韶光就直奔機場去了。

  雖然早就習慣到處飛來飛去的生活,但生活上的這些事情,還是讓他挺心累的。

  回去的路上,他僅僅是想起葉夫人的那通電話,僅僅只是想起何安笙的絕情,葉韶光就腦仁疼了。

  實際上,當初把何安笙留在身邊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奔著長遠去的,他其實是想跟何安笙過一輩子的。

  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孩子留住了,沒想到周京棋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了,沒想到居然峰迴路轉到這一步。

  要不然,他現在大概率已經跟何安笙領證。

  中午十二點,飛機落地港城的時候,葉韶光的心情也跟著沉重了。

  眉心緊鎖,一籌莫展。

  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葉家城老宅,司機把他和杜凌接到之後,葉韶光讓司機直接去了醫院。

  副駕駛座上,杜凌看著一言不發,一籌莫展,回到港城就變了一張臉的葉韶光,他轉身便看向葉韶光問:「葉總,你早上也沒吃東西,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去醫院。」

  杜凌的提議,葉韶光面不改色道:「不用。」

  何安笙都在那邊絕食了,他還有什麼心情吃飯?回到港城,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葉韶光說不用,杜凌便轉回頭,沒敢再說什麼。

  葉韶光心情不好,杜凌是看出來了的,只是葉韶光碰到的這些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安慰,也沒有辦法幫他排憂解難。


  於是,一聲不吭的,給司機打了一個手勢,就讓司機直接去醫院。

  一個小時後,車輛停在住院部前面的露天停車場,杜凌下車給葉韶光打開車門的時候,葉韶光抬頭看向住院部樓上的時候,整個人的心情,瞬間更加壓抑,更沉重。

  儘管如此,他抬頭盯著何安笙大概的病房位置看了半晌之後,葉韶光最後還是下了車,最後還是上樓了。

  片刻。

  他下了電梯,正往何安笙病房走了過去時,只見何夫人正從對面朝病房走過去。

  看到葉韶光的那一刻,何夫人有些尷尬了。

  上次送葉韶光離開的時候,她還特意叮囑了葉韶光,說希望他對葉韶光絕情一點,希望他不要給何安笙任何期待,希望他讓何安笙痛一次就好。

  結果,這話說了沒幾天,她又自己打電話給葉夫人,讓他把葉韶光喊回來。

  說句實話,要不是因為女兒絕食,說什麼都不肯吃飯,她是一萬個不願意低頭,一萬個不願意兩人再次相見。

  帶著些許尷尬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何夫人這才開口道:「回港城了。」

  「嗯。」何夫人的打招呼,葉韶光回應之後,繼而便問:「安笙的情況怎麼樣?」

  葉韶光提起何安笙,何夫人的眉心立即沉了下來,臉色一下也變了。

  緊緊皺著眉頭,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吐了一口氣,百般無奈道:「不說話,不吃東西,那口氣還能吊著,全靠醫生打針。」

  話到這裡,何夫人又解釋道:「要不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跟你母親打電話,也不會讓他把喊回來。」

  又說:「既然過來了,那就去勸勸安笙吧,我實在拿她沒有辦法了。」

  話到這裡,何夫人又話鋒一轉道:「那你跟安笙先談,我就先不去病房了。」

  這會兒,何夫人只盼著葉韶光趕緊把何安笙的思想工作做明白,恨不得何安笙馬上能夠想明白,馬上就能張口說話,吃飯。

  聽著何夫人的話,葉韶光往病房裡面看了一眼時,他點了點頭答案,繼而打開房門就進去了。

  下一秒,便看見何安笙丟了魂似的,面色蒼白,瘦苦嶙峋的躺在床上,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靈魂。

  看到昔日那麼開朗的何安笙成了現在這樣,一時之間,葉韶光愧疚了。

  他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來到病床跟前,看何安笙沒有意識到病房的房門被打開,沒有意識到他過來,葉韶光兩手習慣性抄在褲兜,低頭看著何安笙,不動聲色地問:「為什麼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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