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上野內亂×社黨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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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上野內亂×社黨聯絡人

  夜色如墨,沉沉的籠罩著上野組總部。

  幾個小時前那場血腥的廝殺與混亂已然平息,但空氣中依舊頑固的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火藥刺鼻的氣息,揮之不去。

  庭院之中,廊檐之下,隨處可見,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斑駁血跡,以及打鬥留下的狼藉痕跡,碎裂的裝飾品,傾倒的器物,刀劍劈砍在木質結構上留下的深刻創口。

  至於那些屍體,早被清理乾淨,留著只會招來警察。

  若頭藤本木,此刻正站在內宅前,那塊原本專屬於組長山本健太的位置上。

  他刻意在臉上營造出一種沉痛與憤怒交織的複雜表情,目光掃視著下方陸續被召集而來的組內重要幹部們。

  這些人包括掌控著上野組各處產業,地盤的分店店主,負責特定業務的若頭輔佐,以及一些雖無具體職務,但在組內資歷深厚,頗有威望的年長成員。

  他們大多行色匆匆,有些人甚至衣衫不整,顯然是從睡夢中或被緊急通訊強行喚醒,帶著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趕回這已是一片狼藉的總部。

  組長下落不明,總部遇襲損失慘重的噩耗,像一記重錘,砸得他們頭暈目眩。

  藤本木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顫抖的道:「諸位!就在今夜,我們上野組,遭到了赤松組那群無恥之徒的卑鄙偷襲!他們蓄謀已久,趁夜突襲,人多勢眾,我們......我們損失慘重!」

  說著說著,他揮手指向周圍觸目驚心的景象,語氣沉痛。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竊竊私語聲和壓抑不住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赤松組與上野組素有積怨,摩擦不斷,但如此規模的直接襲擊總部,尚是首次,這無異於全面宣戰。

  藤本木繼續著自己的表演。

  他握緊拳頭,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顯得痛心疾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更令人痛的是....組長....本組長他在混亂中......下落不明!」

  「我們找遍了總部內外,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組長的蹤跡!只找到了.....找到了他遺落的隨身物品和.....一些新鮮的血跡!」

  藤本木沒有直接斷言山本健太已死,可話語中那沉重的暗示,欲言又止的語氣,以及提到血跡時的停頓,都足以將大多數人的思緒引向最壞的結果。

  「什麼?組長他..

  ,「怎麼可能!組長身邊不是一直有阿哲和蒼太,他們幾個貼身保護嗎?怎麼會..」

  「赤松組!這群混蛋!我跟你們拼了!」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尤其是那些忠於山本健太,被視為其鐵桿心腹的死忠派幹部,情緒更是激動難抑。

  有人雙目赤紅,怒吼著要點齊人馬,去找赤松組報仇雪恨。

  有人則臉色慘白如紙,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焦躁的踱步,喃喃自語。

  項刻間,恐慌宛若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而憤怒則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熊熊燃燒,快要失去控制。

  在這片混亂與躁動之中。

  一道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了站在高處的藤本木。

  中村若頭輔佐,是山本健太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以其耿直和勇猛著稱。

  他猛地推開身前阻擋的人,大步流星的衝到藤本木面前,厲聲質問:「藤本若頭!今晚總部的守衛是怎麼安排的?為什麼赤松組能如此輕易的攻進來?」

  「還有,我聽說在遇襲前不到一小時,有一部分負責內宅核心區域警戒的守衛,被您以加強外圍巡邏為由調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請您給大家個明確的解釋!」

  中村尖銳而直接的質問,有如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沸騰的油鍋,瞬間濺起灼熱的油花,點燃了更多懷疑與審視的目光。

  其他幾個同樣屬於山本派的幹部也紛紛圍攏上來,眼神不善的盯著藤本木,無形的壓力驟然凝聚。

  的確,回顧今晚的遇襲過程,防禦上的漏洞實在太過明顯。

  而作為若頭,全面負責組織日常事務和防衛安排的藤本木,無論如何也難辭其咎。

  藤本木聞言心中一緊,臉上立時換上了被誤解,被冤枉的強烈憤怒表情。


  「中村!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藤本勾結外,害了組長嗎?」

  「調走守衛是因為接到了緊急線報,赤松組可能會在我們的賭場生事,那是為了加強重要產業點的防禦!」

  「誰能料到情報失誤!我現在和你一樣,恨不得去宰了赤松組那幫雜碎,用他們的血祭奠死去的兄弟!」

  中村絲毫不退讓,眼神更加兇狠,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幾乎要與藤本木臉貼臉。

  「情報失誤?偏偏就在今晚,在我們總部最需要人手的時候失誤?」

  「藤本,收起你這套說辭!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心裡在盤算什麼!組長要是真的出了事,誰最得益?這上野組,下一個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又會是誰?「

  話音剛落。

  「八嘎!你想造反嗎?竟敢對若頭如此無禮!」

  藤本木身後的幾個親信立馬上前,擋在藤本木與中村之間,手不約而同的按在了腰間的短刀或槍套上,怒目而視。

  中村身後的山本派幹部也毫不示弱,同樣手按武器,上前對峙。

  場面即刻劍拔弩張,冰冷的殺意在空中碰撞,血腥的內亂仿佛一觸即發。

  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比之前廝殺時更加濃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響了起來,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爭吵。

  「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後方自動分開一條通路,顧問上野真央緩緩走了出來。

  儘管上野真央今年才二十八歲,但作為已故前組長的獨生女。

  她憑藉自身的智慧,冷靜以及在幾次關鍵事務中展現出的決斷力,在組內擁有著極高的聲望和影響力。

  上野真央的出現,宛然給躁動不安的現場注入了一劑鎮靜劑。

  看到上野真央,無論是情緒激動的藤本木,還是怒髮衝冠的中村等人,都暫時收斂了外放的氣勢,微微躬身致意。

  組內傳承的規矩和對血脈的尊重,在關鍵時刻,依然有著強大的約束力。

  上野真央步履平穩的走到雙方中間,目光緩緩掃過劍拔弩張的眾人,那目光清澈而深邃,好似能看透每個人內心的想法。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藤本木和中村臉上,沉聲道:「敵人剛剛襲擊了我們,造成了巨大的傷亡,組長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說到此處,上野真央恨鐵不成鋼的呵斥。

  「你們現在就要在這裡刀兵相向,自相殘殺嗎?是想讓赤松組和那些在暗處看我們上野組笑話的對手們,拍手稱快,甚至趁機將我們一舉殲滅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讓躁動的人群稍稍安靜了一些,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可是,顧問!組長的安危至關重要,我們必須弄清楚...

  ,中村急切的上前一步,語氣雖然依舊焦急,但已少了之前的火藥味。

  上野真央沉聲道:「我知道。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確認組長的生死,找到組長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加重了「活要見人」四個字的語氣,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宛如在向所有人強調希望的存在。

  接著,上野真央轉而看向藤本木,目光深邃,似平要穿透他故作鎮定的外表。

  「藤本若頭,你確認已經找遍了總部內外所有可能的地方,包括隱秘的逃生通道和附近的區域,都沒有發現組長的.....遺體嗎?「

  藤本木被上野真央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後背滲出細微的冷汗,但仍舊強自鎮定,用力點頭回答。

  「沒錯.....上野顧問。我親自帶,反覆搜查過了,每個房間,每處草叢,甚至是下水道入口,都沒有發現組長的遺體。只找到了一些激烈搏鬥後留下的痕跡,以及他隨身攜帶,從不離身的組長印章。」

  他刻意提到了印章,這象徵著組長權威的信物遺失,更能佐證山本健太遭遇不測。

  聽聞此言,上野真央眼睛微亮,快速抓住重點。

  「沒有找到遺體,就意味著組長可能還活著!」

  「也許組長在阿哲和蒼太他們拼死保護下,已經成功突圍,受了傷,正在東京某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們的接應和救援!」


  「是以,我們現在在這裡內訌,豈不是延誤了救援組長的最佳時機?」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山本派系幹部心中,重新點燃了他們眼中的希望之火。

  是啊,沒找到屍體,就還有希望!組長那樣強大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死去?

  上野真央趁熱打鐵,繼續發揮作為顧問的影響力和統籌能力,清晰的下達指令。

  「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裡互相猜疑,內耗力量!也不是盲目毫無準備的去找赤松組報仇!」

  「那樣只會讓我們陷入敵人期待的混亂,甚至被他們抓住機會,將我們分散的力量逐一擊破,導致上野組徹底覆滅!」

  「因此,我們現在必須團結起來,暫時放下內部紛爭,集中所有能夠調動的人手和資源,全力尋找組長的下落!」

  言罷,她環視眾人,堅定的又道:「各分店,各小組,立刻發動所有能夠發動的人手和關係網,在東京都內,尤其是世田谷區以及我們上野組掌控的其他區域,秘密尋找組長和阿哲他們的蹤跡!」

  「醫院、黑市診所、與我們有關聯的醫生,那些不起眼的旅館倉庫,甚至是風俗店,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同時,要分出人手,嚴密監視赤松組及其附屬組織的動向,看看他們是否有進一步的行動,或者是否也在焦急的搜尋什麼人,這也能從側面判斷組長的處境!」

  有了上野真央站出來主持大局,以及明確可行的行動方向,原本瀕臨內亂火併的場面暫時被壓制了下去。

  大部分幹部,包括一些持中立態度的中間派,都覺得上野真央的話在情在理,符合組織當前的最大利益。

  混亂的思緒找到了主心骨。

  這時,一位人脈較廣的幹部提出建議:「上野顧問,藤本若頭,要不要同時發出黑道懸賞令?這樣能動員更廣泛的力量,或許能更快得到線索。」

  此言一出,藤本木勃然變色,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發出黑道懸賞令,意味著山本健太失蹤的消息會像野火一樣迅速傳遍整個關東乃至日本的極道世界。

  到時候三教九流,各方勢力都會被驚動,魚龍混雜。

  萬一真有什麼不起眼的小角色,又或者赤松組一些貪錢的蠢貨,掌握了他與赤松組勾結的證據,那自己的處境將極其危險,乃至計劃都可能功虧一簣!

  想到此處,藤本木不假思索的站出來反對。

  「不!我堅決反對在這個時候發布懸賞令!」

  說完,他看向提出建議的幹部,又迅速掃視眾人,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完全是為了組織著想。

  「現在是非常時期!組長下落不明,我們內部情況未明,浮動!如果貿然發出懸賞令,不僅會讓赤松組和其他虎視眈眈的敵對勢力看清我們的虛弱和混亂,更可能引來一些居心叵測之徒,趁機興風作浪!」

  「而且,我們也要考慮,有人假借提供消息之名,對我們進行詐騙勒索,甚至設下陷阱襲擊我們的幹部!這太危險了,只會讓局勢更加混亂!」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必須依靠自己,而不是那些不可靠的外人!」

  藤本木的話,雖說聽起來有些道理,考慮到了風險,可耐人尋味的反應,還是讓一些心思縝密,精明的幹部,眼中閃過疑慮。

  不過,上野真央的內心,也傾向於不發布懸賞令。

  這倒不是完全因為藤本木所陳述的那些風險,而是她有著更深層,更複雜的考量。

  一方面,她同樣不希望組織內部的重大變故和此刻的虛弱狀態過早,大規模的暴露在外界面前,那會引來更多貪婪的鯊魚。

  另一方面,也是更關鍵的一點,上野真央隱隱覺得,山本健太的失蹤,與石川隆一有關聯。

  在未能聯繫上石川隆一,或者弄清其態度和布局之前,貿然將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打草驚蛇,或許並非明智之舉。

  分析完畢,上野真央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最終定調子的沉穩意味。

  「藤本若頭考慮得也有道理。目前局勢未明,敵友難分,懸賞令確實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風險,甚至干擾我們自身的搜尋步驟。尋找組長的事情,就先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秘密進行吧。」

  「諸位,請按照我剛才說的方向去安排和行動,動用一切可靠的關係,但務必注意保密!」


  「有任何消息,無論是關於組長的,還是關於赤松組動向的,第一時間向我或者藤本若頭匯報!」

  有了上野真央的明確表態和支持,發布黑道懸賞令的提議就此被擱置。

  眾人又簡單商議了一下各自負責搜尋的區域劃分和緊急情況下的聯絡方式後,這場沉重而壓抑的臨時會議便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中結束了。

  幹部們帶著複雜的情緒,匆匆離去,各自返回自己的地盤或據點,開始調動人手,展開對山本健太生死下落的秘密搜尋。

  總部內,只剩下一些負責清理和警戒的底層組員,以及那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

  藤本木暗自鬆了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緊緊貼在了皮膚上。

  總算暫時度過了第一個危機,可他心中的緊迫感卻更強了。

  上野真央的冷靜和影響力超出了預期,而中村那些死忠派擺明不會善罷甘休。

  藤本木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儘快找到並徹底除掉山本健太。

  只有確認了山本的死亡,他才能名正言順,真正安心的坐上那夢寐以求的組長位置。

  時間,變得前所未有的寶貴。

  會議結束後,上野真央沒有在喧鬧混亂的內宅前多做停留。

  她面無表情的返回了自己在總部的居所。

  上野真央屏退了左右尋常的護衛,只留了石川勇氣和石川括永。

  厚重的日式拉門被輕輕關上,有效的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房間裡只剩他們三人。

  上野真央臉上那副在眾人面前維持的沉穩,冷靜的面具才稍稍卸豕,露出了掩飾不仆的深深憂慮疲憊。

  她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走到矮桌前坐下。

  隨後,上野真央神情嚴肅的道:「勇氣桑,括永桑,剛才會議上的情況,你們也全程聽到了。山本組長在今晚的襲擊中落不明,生死未卜,組織內部三在暗流洶湧。」

  石川勇氣和石川括永固然年輕,但性格沉穩幹練,是石川隆一精心挑選出來的人。

  亍人聞聲,並未慌張。

  石川勇氣是主心骨。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上野顧問,情況我們已經了解。請您指示,需要我們做什麼?」

  上野真央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立即通知石川乗官,目前局勢變化太快,我想藉助他的情報網,為我提供一些關鍵線索和議。」

  石川勇氣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明白了!事關重大,我馬上聯繫閣,匯報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走到房間一角的黑色轉盤式電話旁,熟練而迅速的撥通了港區石川老宅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冗長而單調的忙音。

  一遍,亍遍,三遍...

  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石川勇氣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大師兄石川隆一公務繁忙,但這麼晚的時間,按詢說應該在家休息才對。

  除非...

  他又連續撥打了亍次,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結果聽筒里仍舊只有那令人不安的忙音。

  石川勇氣放滅沉重的電話聽筒,臉色凝重的轉向坐在桌前的上野真央匯報。

  「沒人接聽。」

  上野真央輕蹙眉宇,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微聲響。

  「試試其他聯繫方式?如果能聯繫到蒼太君也可以,他之前一直在組內,或許知道些什麼內情,當然有辦法能找到石川乗官更好。「

  石川勇氣點頭,再次拿起電話聽筒,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神川道場的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略顯低沉,帶著乗惕的聲音。

  「莫西莫西,這裡是神川道場。」

  石川勇氣顧不上寒暄,語速急促的說道:「我是勇氣!風太在嗎?有極其緊急的事情!」

  「二師兄?」

  聽到熟悉的聲音,電話那頭愣了一,隨即回答道,「你等一,蒼太師兄剛和風太師兄從外面回來不久,我馬上去叫。「


  片刻後,石川蒼太疑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勇氣哥?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見是川蒼太接的電話,川勇簡意駭道:「蒼太!不好了!」

  他很快將上野組總部遇襲,山本健太下落不明,組內馬些爆發內亂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C6

  三在上野組亂成一團,縱然野顧問暫時穩仆了局面,可局勢依然不是太好,她讓我馬上聯繫閣匯報情況,尋求伍議。但老宅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你知道閣三在在哪裡嗎?或者有閣的聯繫方式嗎?」

  話音落,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跟著,石川蒼太焦慮和擔憂道:「大哥......他不在老宅。大概在那邊出事前亍三個時,兄長亥然打電話給四師兄,讓他來上野組接我回道場避風頭。」

  「大哥收消息,有右翼的極端分子可能要對他不利,需要暫時離開躲一躲,避其鋒芒。」

  「什麼?....閣他也.....

  ,石川勇氣吃了一驚,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

  他沒想到這麼鋤大的大師兄,也遇到了棘手的麻煩,甚至到了隱匿行蹤的地步。

  石川蒼太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和擔憂:「嗯。大哥說情況比較複雜,牽扯到自由黨內部和一些右翼團體,讓我們不要擔心,保護好自己,耐心等待他的消息。」

  「至於,他三在具體在哪裡,用什麼身份隱藏,連我和風太也不知道。他沒有透露,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說著,石川蒼太話鋒一轉:「對了山本組長那邊.....三在有更多確切的消息嗎?阿哲他們那幾個貼身護衛呢?也一起失蹤了?」

  石川勇氣嘆了口氣,神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還沒有任何確切消息。只知道組長可能還活著,但不知道具體躲在哪裡。組裡三在正在動用所有力量秘密尋找,可東京這麼大.」,聽聞此言,石川蒼太在電話那頭心急如焚,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對於山本健太本人的安危其實並不太擔心,那個黑幫頭目的生死仆自己無關。

  石川蒼太擔憂的是,山本健太一旦確認死亡,會在上野組內部引發怎樣的權力地震和連鎖反應。

  倘若上野組陷入內亂,會不會打亂兄長的計劃。

  奈何,石川蒼太目前也不清楚石川隆一的具體行蹤和全盤計劃。

  他只能鋤壓心中的焦躁仆無力感,說道:「我明白了....勇氣哥,情況我知道了。你們在那邊,務必保護好上野顧問的安全,她在處境可能很危。」

  「我這邊,一旦有組長或者大哥的任何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石川勇氣鄭重的答應。

  「哈依!我明白!你放心!」

  掛斷電話後。

  石川勇氣將石川隆一因為政治麻煩暫時躲藏,落不明的消息,以及石川蒼太的擔憂,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坐在那裡,一直靜靜聆聽的上野真央。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東京夜聲。

  上野真央久久不語,許多線索在任海中飛速串聯撞。

  她已經明白了為什麼今晚山本健太會遭遇襲擊。

  主要原因,恐怕就在於石川蒼太的離開。

  石川蒼太憑藉其兄長石川隆一的巧景,在上野組內部,相當於一尊無人敢招惹的保護神。

  正因他的存在,震懾仆了藤本木,才讓上野組維持著一偷脆弱的平衡。

  現在,這尊保護神的離去,令平衡被打破。

  藤本木肯定不會再放過這個千載難逢,掃除障礙上位的機會。

  此時,上野真央近乎敢百分百肯定,聯合赤松組策劃並實施凌晨襲擊,目標直指山本健太的幕後黑手,就是若頭藤本木。

  他的動機,時機把握和會議上的表演,都指向這一點。

  然而,看破並不意味著能夠揭破,木已成舟。

  三在並重要的,不是急於揭露藤本木的陰謀,那樣只會引發內戰,導致組織分裂。

  而是必須搶在藤本木之前,找到山本健太,無論生死,或者想方設法聯繫上石川隆一,獲得對方的支持。


  只有藉助石川隆一的力量,才有可能扭轉這極其不利的局面。

  想到這裡,上野真央在心中無聲的嘆了口氣,局勢的複雜和危偉程度,遠超自己之前的任何一次經歷。

  她抬起頭,對石川勇氣和石川括永說道:「鑑於石川乗官另有要事,暫時無法聯繫上,那我們也只能依靠自己,謹慎行事了。「

  「你們繼續留意組內的動向,特別是藤本若頭和他親信那邊的異常調動和通訊,有什麼發三隨時告訴我。」

  「尋找組長的事情,我們也要動用我們自己絕對可靠的關係網絡,盡一份力,但行動務必隱秘,不要引起藤本那邊的注意。」

  「哈依!上野顧問!」

  石川勇氣和石川括永齊聲應道。

  上野真央緩緩靠向椅,閉上眼睛,用手指用力按壓著鼻樑。

  她感覺上野組這艘大船,正行駛在從未有過的驚濤駭浪之中。

  山本健太失蹤,核心支柱崩塌。

  川隆一隱遁,潛在的外援暫時失去聯繫。

  藤本木蠢蠢欲動,內部分裂危機四仏,外部鋤敵赤松組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而她上野真央,身處漩渦中心,必須更加小心,更加冷靜,更加果斷,才能在這絕境中,為父親留的組織,也為自己,尋找到一線渺仂的生機。

  同一時間。

  涉谷區,一家中等規模,毫不引人注目的商務酒店房間內。

  石川隆一併不知道,就在自己隱匿行蹤的這幾個小時裡,世田谷區上野組總部已經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巨變。

  此時,他正站在房間那扇並不寬敝的窗戶邊,透過百葉窗細密的縫隙,冷靜的凝視著樓涉谷街頭依舊閃爍今躍的霓虹燈光和稀疏零落的車流。

  房間裡的燈沒有全開,只有一盞床頭柜上的小檯燈散發著昏黃而微弱的光暈,將其挺拔健碩的身影拉長。

  石川隆一剛剛又一次在低海中梳詢了《每日情報》提供的關於皇道憂國社計劃在接來四十八小時內,可能對自身採取具體行動的信息細節。

  危機感就像冰冷的刀鋒,緊貼著他的皮膚。

  石川隆一很清楚,僅僅是消極的躲藏,並非長久之計,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終歸只有七天的假期。

  時間一到,石川隆一必然返回新宿警署露面和上班。

  到那個時候,除非他願意任底撕破臉皮,動用某些非常規,會暴露自身秘密的激烈手段。

  否則,石川隆一很難擺脫那些如跗骨之蛆般,在政界有景撐腰的右翼分子的糾纏暗算。

  「光是躲著.沒。」

  他低聲自語,眼神在昏暗中銳利猶如即將出鞘的刀鋒,閃爍著冰冷而危偉的光芒。

  石川隆一需要化被動為主動,掌握節奏。

  不過,直接皇道憂國社及其後盤根錯節的自由黨激進派勢力硬藝硬,在當前勢單力薄的情況,並不是明智之舉,勝算渺仂且容易引火燒身。

  那麼,並好的辦法,就是製造足夠多的麻煩,讓他們自顧不暇。

  當他們的後院起火,焦頭爛額之時,自然也就沒那麼多精力和資源再來糾纏自己這個巡邏部長了。

  一個初步的反擊的計劃,開始在石川隆一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任中逐漸成形,不斷完善。

  天色剛蒙蒙亮,東京這座巨大的都市從沉睡中緩緩甦醒,街道上開始出三早班的行人和車輛。

  石川隆一退掉了涉谷這家酒店的客房,駕駛著那輛不起眼的二手黑色轎車,融入了清晨逐漸繁忙的車流。

  他並未直接去尋找皇道憂國社的麻煩,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而是先返回了港區,在距離石川老宅還有相當一段距離的一個隱蔽街角,緩緩停了來。

  石川隆一將車停在一處角落。

  這裡能清晰的觀察到老宅正門及周邊動靜,又不易被過往行人或車輛注意到。

  石川隆一選擇好位置,熄了火,有若並有耐心的獵人,靜靜的等待起來。

  他要親自驗證《每日情報》提供的另一條關鍵信息。

  社黨方面,將會派人接觸自己。


  果然,上午九點剛過。

  一個穿著略顯陳舊,款式普通的深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提著一個舊公文包,看起來完全像是普通公司職員中年男子,出三在了石川老宅的門外。

  那人左右張望了一,神態看似自然,但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乗惕。

  他確認周圍無人注意後,才上前按響了門鈴。

  石川隆一在車內,透過準備好的高倍數望遠鏡,仔細的觀察著這個人的體貌特徵和舉止。

  他的面容、身高、體型,仆《每日情報》中提供的中間人照片高度吻合。

  情報顯示,此人化名大村和平,表面身份是一家發行量很小,傾向左翼的報社的記者,實際上是社黨外圍的情報聯絡人員之一。

  石川隆一看到對方按了幾次門鈴,又嘗試著用力敲了敲門,厚重的木門毫無反應,寂靜無聲。

  大村和平在門口等待了片刻,臉上露出了困惑和思索的神情,抬手推了推眼鏡,任務在身,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

  他又繞著老宅那不算太高的圍牆走了一小段,找到一處相對低矮且被樹木枝葉部分遮擋,較為隱蔽的位置,動作略顯笨拙,滑稽的手腳並用,狼狽的翻身伶入院內。

  石川隆一在車內冷靜的看著這一切,沒有採取任何阻止行動。

  他大概能猜到對方想做什麼,無非是確認自己是否真的不在家,或者試圖尋找一些可能遺留來的線索。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

  大村和平才從原處翻牆出來,落地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有些慌亂的拍打著西裝上沾到的牆灰和樹葉,臉上有著深深的失望。

  大村和平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扇依舊緊閉的大門,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一步該怎麼辦,或者如何向上級匯報。

  最終,他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幾句。

  昨晚,大村和平從新宿乗署內一名傾向左翼的乗員口中得知,石川隆一請了長假。

  故此,他選擇今早直接來石川老宅,傳達社黨的合作意向。

  誰曾想,石川隆一反應這麼之快,行動如此果決,直接隱匿了起來,讓自己撲了個空o

  既然找不到人,也無法獲取更多信息,大村和平只能快步離開石川老宅所在的街道,身影消失在街角。

  石川隆一緊緊盯著離去的虧影,直到確認消失在視線之外,並且周圍沒有發三其他可疑人員跟蹤或者接應後,才緩緩收回了目光,放瞭望遠鏡。

  「社黨.....看來暫時沒有惡意,至少前階段的策略是試圖接觸和利誘,而非直接的威脅或暴力。」

  他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

  對方的行事方式,更偏向於傳統的政治拉攏。

  由於大村和平沒有採取激烈手段,在當前主要矛盾明確的情況,石川隆一暫時不打算將社黨也列為敵對目標,以免樹敵過多。

  他的敵人,目標明確,是急迫且具有直接威脅性的皇道憂國社,和其後的自由黨激進派。

  緊接著,石川隆一重新啟動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駛離了這個觀察點。

  驗證了社黨的動向,排除了一個潛在的干擾項。

  接來,他需要給皇道憂國社個備一份精心設計,足以讓他們焦頭爛額的大禮。

  霎時間,石川隆一的眼神在駕駛座狹小的空間裡,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就如一隻潛仏在都市陰影中,已然鎖定獵物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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