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倉審訊×嚴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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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暗倉審訊×嚴刑逼供

  就在組織犯罪對策課為了清道夫行動的審訊通宵達旦之時。

  一輛其貌不揚、毫無標識的普通廂式貨車,宛如夜色中的幽靈,悄然滑過東京的街巷。

  最終來到中野區一座僻靜的倉庫內。

  「咯哎!」

  剎車聲在空曠的庫房裡激起短暫的迴響。

  後車廂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個身影率先跳了下來。

  他正是石川隆一。

  緊隨其後的是四名同樣穿著便服的男子。

  接著,十三個戴著手,頭罩黑布的人,被粗暴的推揉著跳下車。

  他們腳步跟跪,發出壓抑的悶哼和恐懼的喘息。

  這裡是對策1系小澤鶴子私下租借的據點,一個專為處理特殊事務而準備的秘密審訊場。

  池田岸本從駕駛室跳下。

  為了確保行動的絕對隱蔽,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蹤的線索,這位課長親自充當司機。

  經歷了突如其來的轉運,粗暴的押解,顛簸的行程。

  此刻嫌疑人們早已驚恐不安。

  他們並非普通的小毛賊,而是盤踞在新宿陰影中的關鍵人物,地下銷贓網絡的中樞,

  非法賭場的掌控者,以及盜賊團伙的頭目。

  被剝奪了視覺和行動自由,未知的恐懼在他們心中瘋狂滋長。

  「我們到底在哪兒?為什麼戴著頭套?放我出去!」

  一個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大喊起來,打破了倉庫里令人室息的寂靜。

  這聲質問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引爆了其他人的恐慌。

  「對!摘掉它!立刻把該死的頭套摘掉!」

  「這是新宿警署嗎?你們搞什麼鬼?我要見律師!」

  雜亂的質問沒有得到回應,旁邊的石川隆一看向自家課長。

  池田岸本微微頜首。

  石川隆一心領神會,大步上前,動作粗暴的挨個扯下嫌疑人們頭上的黑布罩。

  驟然脫離黑暗,刺目的燈光讓他們本能的抬起被住的雙手遮擋眼睛,發出不適的哺吟。

  幾秒鐘後,他們勉強適應了光線,開始驚惶的環顧四周。

  高聳的鋼架,斑駁的水泥牆,冰冷的管道,遠處堆放的廢棄雜物,這絕不是任何警署的羈押室。

  當他們的目光聚焦在池田岸本身上時,驚迅速被一種不祥的預感所取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池田課長?」一個看起來像是地下賭場經營者的男人,強壓著恐懼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不帶我們去新宿警署?我要回去!我要求合法的程序!」

  「沒錯!這不合規矩,送我們回警署!」

  另一個負責處理贓物的中間商嗅到了危險,不由附和道。

  時間緊迫,常規手段早已失效。

  池田岸本懶得浪費口舌去,直接對石川隆一和那四名親信下達了冷酷的指令。

  「石川,動手!」

  石川隆一點點頭。

  五人迅速行動起來,將十三個嫌疑人分別拖拽到倉庫支撐用的粗大金屬管道旁,用手將他們牢牢的鎖在冰冷的管壁上,確保他們無法掙脫或相互協助。

  完成固定後。

  石川隆一走向貨車後廂,搬下幾個沉重的工具箱和麻袋,金屬碰撞的聲在空曠的倉庫里格外疹人。

  當他打開那些工具時,裡面露出的東西讓所有嫌疑人瞳孔驟縮。

  厚實的電話簿、沉重的鐵錘、尖銳的竹籤、鏽跡斑斑的鉗子、纏繞著電線的奇怪裝置,每一樣都散發看令人膽寒的氣息。

  石川隆一提著鐵錘和電話簿,面無表情的走到第一個被拷著的男人面前,

  這是個身材肥胖的地下銷贓者,臉上橫肉抖動,此時卻寫滿了驚懼。

  兩名池田的親信上前,死死按住胖男人的手腳,將其牢牢固定在管道上動彈不得。

  石川隆一把厚厚的電話簿用力拍在對方的胸口,然後緩緩舉起鐵錘,冰冷的錘頭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第一個問題。一個星期前,是否有人在你那裡出手過一對御木本珍珠耳環,以及一條20克左右的黃金項鍊?想清楚再回答。」

  看著那懸在自己胸口上方,隨時可能砸落的鐵錘,胖男人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的搖頭。

  「我不知道,我是正經商人,做合法生意的!日本是法治社會,你們-你們動用私刑是違法的,我要告你們!」

  石川隆一撇撇嘴,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鐵錘狠狠砸在電話簿上!

  「噗!」

  一聲沉悶的巨響。

  石川隆一收住了絕大部分力量,否則這一錘足以致命。

  但即便如此,那透過厚厚紙張傳遞過來的恐怖衝擊力,也猶如被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正面撞上。

  胖男人眼珠暴突,整張臉漲成豬肝色,喉嚨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好痛!」

  巨大的痛苦讓他身體劇烈抽搐,試圖蜷縮,卻被死死按住。

  石川隆一好似沒聽到慘叫聲,只是等對方因劇痛而急促的喘息稍微平復一點,立即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的帳本,藏在哪裡?」

  胖男人涕淚橫流,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讓其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可他深知,交出貨真價實的帳本,就等於把自己的全部罪證和盤托出,後果不堪設想。

  胖男人咬緊牙關道:「我—-我不知道什麼帳本!你們抓錯人了,放了我,我真的是正經生意人。」

  石川隆一盯著痛苦而扭曲的臉,冷笑道:「有沒有抓錯,你自己最清楚。」

  說到這裡,他目光掃過那些若寒蟬的嫌疑人,提高了音量,說出了一番讓所有人墜入冰窟又看到一絲渺茫希望的話。

  「對了,在開始談話之前,我好心提醒各位一句。」

  「你們這些人,從被帶來這裡的那一刻起,在新宿警署,就沒有任何登記信息,沒有抓捕記錄,沒有進入對策3系審訊室的痕跡,因此你們是不存在的!」

  「今晚你們是否被我們抓到,完全取決於各位接下來的表現。」

  說完,他重新看向胖男人,手中的鐵錘再次舉起,那冰冷的姿態比任何威脅的話語都更具壓迫力。

  「如果誰表現足夠好,足夠配合,那麼我們或許可以當作今晚從未見過他!」

  「我說!我說!!」

  胸口的劇痛摧毀了胖男人的心理防線。

  在石川隆一錘子即將落下剎那,他崩潰的尖叫起來。

  「我不知道什麼珍珠耳環!但—-但我的帳本,藏在家裡臥室地板下面的暗格里!」

  第一個突破口!

  池田岸本眼晴一亮,即刻對身邊一名親信低聲命令:「地址你知道了,馬上去把東西拿回來!」

  親信點頭,迅速轉身離開倉庫,身影消失在門外濃重的夜色里。

  石川隆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收起了壓在胖子胸口的電話簿和鐵錘。

  胖子癱軟在管道上,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劫後餘生的虛脫。

  石川隆一轉向第二個嫌疑人,一個負責為盜賊團伙處理贓物的瘦高中年男人。

  這次,他沒有拿電話簿和鐵錘,而是從工具箱裡拈起幾根削得異常尖銳的竹籤。

  細長的簽子在燈光下閃看森然的光。

  石川隆一走到二號嫌疑人面前,捏起對方被在管道上的一隻手,將簽子尖利的頂端,抵在對方食指的指甲縫邊緣。

  「不!等等!我」二號嫌疑人看著那近在哭尺的兇器,嚇得魂飛魄散,想開口求饒。

  然而,石川隆一根本沒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捏著竹籤的手指猛地一發力。

  尖銳的竹籤沿著指甲殼與皮肉的縫隙,狠狠扎了進去。

  「一一!!!」一聲悽厲到非人的慘叫撕裂了倉庫的寂靜。

  二號嫌疑人身體像觸電般瘋狂扭動,被住的手腕在管道上摩擦出血痕,整張臉因無法想像的劇痛而極度扭曲。

  鮮血順著指甲縫湧出,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形成一小撮刺目的暗紅血灘。

  「帳本藏在哪裡?快說!」石川隆一一邊詢問,一邊用竹籤施加壓力。


  劇烈的疼痛使得二號嫌疑人崩潰了。

  「我說,在我家冰箱後面———牆裡有塊鬆動的木板!啊——痛!痛死我了!」

  石川隆一嘴角微揚,一點點將那根染血的竹籤從對方血肉模糊的指甲縫裡抽了出來。

  二號嫌疑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癱軟下去,只剩下痛苦的鳴咽和抽搐。

  石川隆一將帶血的竹籤隨手丟在地上,走向第三號嫌疑人,一個地下賭場的負責人。

  三號嫌疑人目睹了前兩人的慘狀。

  當石川隆一那雙毫無感情的眼晴落在他身上時,甚至不需要任何工具展示的威脅,心理防線便徹底崩塌。

  「別!別動手!我說!我全說!」

  三號嫌疑人急不可耐的交代道:「我的帳本,藏在場子後面的公共儲物櫃第17號,鑰匙在我皮帶內側的夾層里!

  他語速飛快,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步上前兩人的後塵。

  同時三號嫌疑人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先活過今晚。

  況且池田岸本明顯在違規操作,背後必有驚天秘密,應該可以脫身不用坐牢。

  到時候帶著藏好的另一部分錢遠走高飛,離開東京這個是非之地。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保住自己才是真的。

  有了前三個榜樣,後面的審訊效率陡然提高。

  當然,也有死硬分子。

  面對一個試圖沉默抵抗的盜賊團頭目,石川隆一用了那把鏽跡斑斑的老虎鉗,夾住對方的小拇指指甲蓋。

  另一個試圖討價還價的銷贓中間商,則被用電線纏繞住手指,接上了一個小型手搖發電機。

  還有一個企圖裝暈的,被冷水潑醒後,石川隆一把鐵錘放在對方的膝蓋骨上。

  當最後一個死硬分子,涕淚橫流的交代出帳本藏匿地點。

  池田岸本壓抑著急切,開口道:「石川,地點你都記清楚了,馬上把剩下的帳本全部帶回來!」

  石川隆一微微欠身。

  「是,課長!」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個半小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石川隆一抱著厚厚一用防水布包裹的大小不一的本子,快步走到池田岸本身前。

  「課長!帳本全在這裡!」

  說著,他將手中的帳本遞過去,同時放下一個沉甸甸的旅行袋,拉鏈開,露出裡面一捆捆面額不等的日元鈔票,數量相當可觀。

  「這些是搜找過程中,在部分藏匿點發現的現金。」

  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被鎖在管道上的嫌疑人們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慶幸。

  這些錢雖然不少,但遠非他們的全部身家。

  狡兔三窟,他們深知這個道理,大部分財富早已分散藏匿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池田岸本隨意看了眼那些錢,卻沒有絲毫在意。

  他很清楚,找回署長的失物才是首要任務。

  池田岸本接過那帳本,顧不上其他,席地而坐,將帳本攤開放在水泥地上。

  他隨手撿起一本,直接翻找最近一周的交易記錄,逐行逐字的仔細搜尋著任何與「御木本」、「珍珠耳環」、「黃金項鍊」、「20克金飾」相關的信息。

  一本接一本,倉庫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池田岸本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漸漸,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帳本上確實記錄了不少黃金交易,金條、金塊、金首飾,重量從幾克到上百克不等。

  但「御木本」這個關鍵詞,以及那對關鍵的珍珠耳環,卻宛如石沉大海,蹤跡全無。

  當池田岸本翻完最後一本帳本,確認最後一條記錄也沒有遺漏時,他抬起頭,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眼中最後那絲僥倖的光芒熄滅。

  「該死!」

  池田岸本從牙縫裡狠狠擠出兩個字,拳頭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花費了如此巨大的代價,冒了如此大的風險,動用了如此酷烈的手段,換來的卻是一場空。


  「難道難道真是流竄作案?」

  這個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此刻卻成了唯一的解釋。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對未來的恐懼住了池田岸本。

  他陡然站起身,布滿血絲的眼晴掃過那些鎖在管道上,驚疑不定的嫌疑人們。

  怒火無處發泄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殺人滅口不可能,那樣只會陷入更大的麻煩。

  「聽著!算你們走運。我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

  他揚了揚手中的帳本:「拿著你們的錢,滾出東京!」

  「如果明天,讓我發現你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還敢留在東京,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九嫌疑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立時淹沒了他們。

  不用坐牢,不用再忍受酷刑,甚至還能拿回一部分錢,只要能活著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倉庫,讓他們滾去北海道都行。

  賺疑人們拼命的點頭,聲音因激動而硬咽。

  「是!是!謝謝池田課長!我們馬上滾!立刻消失!」

  「我發誓!今晚就走!再也不回東京了!」

  「謝謝!謝謝課長開恩!」

  石川隆一和池田的親信們上前,解開那些在審訊過程中表現得相對配合、交代迅速的嫌疑人的手。

  獲得自由的那一刻,他們顧不上活動被得發麻的手腕,連滾爬爬的沖向那個裝著錢的旅行袋,胡亂抓了幾把鈔票塞進口袋,然後宛若受驚的兔子,爭先恐後的朝著倉庫大門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生怕慢了一步池田岸本就會改變主意。

  很快,倉庫里只剩下池田岸本、石川隆一,四名親信,以及三名在審訊過程中最為頑固,抵抗時間最長的死硬分子。

  他們看著同伴們逃離,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池田岸本看著那三個面如死灰的傢伙,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這些傢伙不能放走。

  他們目睹了全過程,遭受了最嚴酷的刑罰,心中的怨恨最深,出去後極有可能反咬一口。

  池由岸本不喜歡冒險,

  他對石川隆一使了個眼色:「石川,處理乾淨點。」

  石川隆一默默點頭,重新拿起了那把沉重的鐵錘。

  他走到第一個死硬分子面前,對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瞪大眼晴,拼命搖頭,

  嘴裡含糊不清的求饒道:不—不要我錯了—我」

  石川隆一沒有理會,鐵錘毫不猶豫的朝著對方的牙齒狠狠砸了下去。

  「咔!噗!」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和血肉模糊的悶響響起,鮮血混合著白色的碎牙從那人嘴裡噴濺出來。

  另外兩名死硬分子看到這血腥殘酷的一幕,嚇得癱軟在地。

  當三名死硬分子的口腔都變成一片血肉模糊、牙齒盡碎的廢墟,再也無法說出一個清晰的字時,石川隆一才停手。

  池田岸本仿佛沒有看到這般的景象,也沒有聞到那令人室息的氣味。

  他轉身看向臉色有些發白的親信,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吩附道:「把他們弄上車,

  送到警署的合作醫院!」

  「記住!這三人在抓捕過程中激烈拒捕,發生嚴重肢體衝突,導致他們意外受傷的,

  明白嗎?」

  親信下屬強壓下胃裡的翻騰,用力點頭:「明白,課長!嫌疑人拒捕,意外受傷!」

  很快,那三名快要不成人形的死硬分子被粗暴的拖拽起來,塞進貨車的後車廂中。

  貨車再次啟動,載看嫌疑人駛向醫院,

  引擎聲遠去,倉庫厚重的大門被重新關上。

  巨大的空間裡,只留下池田岸本和石川隆一兩人。

  池田岸本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重重的嘆了口氣,聲音嘶啞。

  「石川,看來恐怕真的是流竄作案!」

  「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長野和哉那條瘋狗身上了,但願這條放出去的瘋狗,能能起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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