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警告×救場 【二合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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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

  石川隆一拎著不起眼的袋子走出老宅大門。

  他步履沉穩,穿過靜謐的元麻布二丁目街道,朝著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袋子不重,裡面卻裝著未來計劃的關鍵一步。

  擁堵公交車站台。

  石川隆一如同屹立的巨人。

  就在他等待的時刻。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下。

  後車門被推開。

  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視野里。

  那道標誌性的刀疤橫亘在臉頰上,正是山谷組的組長永山原田。

  「石川先生,請上車。」

  永山原田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恭敬。

  石川隆一的目光在永山原田臉上停留了一瞬,沒有猶豫,拎著袋子彎腰利落地鑽進后座。

  「原田組長,這麼早找我有事嗎?」

  永山原田那張刀疤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

  「石川警官,我聽從您的建議,昨晚向詹姆斯提出收購那批走私牛肉罐頭。」

  石川隆一眼底極快的掠過一絲精光,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他沒有表現出欣喜,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和審視看向永山原田。

  「哦?原田組長,你就這麼放心?不怕我聯合那個美國佬一起設局騙你?」

  永山原田面色一僵,刀疤隨之扭曲,假裝誠懇道:「石川警官,我永山原田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對您,我是絕對的信任!」

  石川隆一心中冷笑。

  信任?在這個金錢至上的時代,除了攥在手裡的鈔票,還有什麼值得信任?親人尚且可能背叛,何況這種建立在利益勾連上的關係。

  他沒有接這個虛偽的話題,轉而問道:「這麼說,你見過那個美國商人了?過程如何?」

  面對詢問。

  永山原田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道:「沒錯!昨晚我親自帶人去新大谷酒店見了詹姆斯。」

  「您提供的消息非常準確,七萬美金,確實就是詹姆斯的底線!不過我們也遇到點麻煩......」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搓了搓手。

  「只是詹姆斯堅持要美元現金,您看能不能.....」

  話未說完,但暗示的很明顯。

  石川隆一聞言不動聲色,心中卻道。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逼著永山原田把手裡的日円儲備金儘可能多的換成美元。

  若非如此,他何必浪費這麼多時間陪著永山原田演戲,直接滅了山谷組搶走那一億多日円不是更痛快。

  至於原因很簡單。

  石川隆一不是永山原田。

  永山原田是黑道,兌換大額美元雖說扎眼,卻也存在合理性。

  那些嗅覺靈敏的豺狼鬣狗即使眼紅,也會顧忌山谷組的勢力,不敢輕易動歪心思。

  而他不一樣,明面身份是警察,一個沒落華族後裔。

  如果貿然拿著天文數字的日円現金去黑市兌換美元,那無異於貼了「快來搶我」的標籤。

  不僅會被黑市盯上,更可能引來政府金融機構和警方調查。

  耐心布局,引導永山原田主動把儲備金兌換成美元才是最安全、最不引人注目的途徑。

  這也是隱忍至今的核心目的。

  想到此處,石川隆一面無表情的直接拒絕暗示,反而警告對方。

  「原田組長,人不能永遠靠別人!尤其在我們即將開始的事業上!」

  「你要拿出你自己的實力和手腕來證明你的價值!」

  「如果連兌換美元這點小事都要幫你解決,那我恐怕得認真考慮,是不是該換個更有能力的合伙人!」

  這話語如重錘敲在永山原田心上。

  他渾身一個激靈,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石川隆一是山谷組攀上權貴的唯一橋樑,同樣是自己野心的基石。


  「對不起!石川警官!是我考慮不周,糊塗了!」

  「嗯,這才對。」

  石川隆一微微頷首,臉上恢復了些許溫度。

  「不過要兌換,不妨多換一些。」他隨即用一種推心置腹的口吻道:「有句話叫有備無患。做正經生意,啟動資金充裕些總是好的。」

  正經兩個字咬得略重。

  永山原田心領神會,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石川警官,依您看,除了收購罐頭那七萬,再換多少合適?」

  「三萬美元吧。」

  石川隆一早有盤算,回答得毫不猶豫。

  「公司既然要開門,就得像個正經做生意的樣子。總不能只靠那批走私罐頭撐場面,那樣太扎眼,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多出來的三萬美元,我正好認識幾位朋友,他們手裡有些不錯的貨源,可以讓我們公司迎來開門紅,後續也能正常運轉下去。」

  永山原田撇撇嘴,心裡明鏡似的。

  石川隆一口中的朋友,九成九是某些高官權貴的白手套。

  所謂的進貨本質上就是變相上供和利益輸送。

  然而他並不反感,這正是永山原田夢寐以求,巴結上層權貴的機會。

  只要搭上這條線,認識了那些朋友,就有機會繞過中間人,直接攀附上更強大的靠山。

  永山原田的野心可不止於做一個依附者。

  況且七萬美金都砸出去了,還在乎這三萬美元!

  有道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個道理永山原田比誰都懂。

  短暫的掙扎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用力點點頭。

  「好!石川警官高瞻遠矚!我聽您的!就換十萬美元!」

  石川隆一滿意的笑了,拍了拍永山原田的肩膀。

  「原田組長,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好你。」

  讚賞過後,他又適時地流露出合伙人的關切。

  「美國佬狡猾得很,交易的時候你得多留個心眼。」

  「這樣,等你們確定交易時間和地點後,通知我一聲,我親自到場給你壓陣,免得那傢伙耍花樣。」

  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永山原田不疑有他。

  「太好了!有石川警官在,我就徹底放心了!交易時間定在下周二晚上,到時我親自開車來接您!」

  解決了心頭大事。

  永山原田心情舒暢了許多。

  他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帶著幾分討好問道:「對了,石川警官,您看我們以後怎麼聯繫,方便的話,能否留個您府上的電話?這樣有事我也能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石川隆一聞聲表面穩如泰山,心裡卻忍不住破口大罵。

  電話!又是這個該死的電話。

  他穿越過來後才發現,這個時代的日本安裝一部私人電話遠比想像要麻煩得多。

  從提交申請到最終安裝,中間竟然需要長達六個月的審批和等待期。

  這還是託了石川老宅位於港區元麻布這種核心地段的福。

  若是在其他普通市區,等待期甚至可能更久。

  這窘況又不能明說,否則會引起永山原田的懷疑。

  一個住在元麻布二丁目的沒落華族,家裡怎麼可能連電話都沒有。

  石川隆一心中一動,立刻找到了合理的推脫理由。

  「原田組長,家裡的電話號碼不太方便給外人!」

  他微臉上流露出屬於世家子弟的矜持與疏離,似有深意的道:「等公司成立,成為自己人也不遲!」

  永山原田愣了一下,頓時意會。

  「明白,是我冒昧了!希望我們很快就能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石川隆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說得好,我也希望這一天能早點到來!」

  氣氛融洽,永山原田殷勤的道:「石川警官,接下來您要去警署嗎?我送您過去。」


  石川隆一搖搖頭。

  「不,今天休息。送我去九段北吧。」

  此時的東京尚未舉辦奧運會。

  那座後來成為日本武道物理和精神象徵的日本武道館,還未建立。

  即使如此,九段北早已是東京乃至全日本民間各大武術流派道場館的聚集地,習武之人心中的聖地。

  永山原田的目光在石川隆一高大魁梧、肌肉線條隱隱賁張的身軀上掃過,恍然大悟。

  「九段北?石川警官,您這是要去道場館練習?」

  石川隆一點頭承認,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我們石川家族在九段北經營著一家道場館。難得休息,去活動活動筋骨,再不動彈,這身體都快生鏽了。」

  這話落在永山原田耳中,卻不啻於一聲驚雷。

  他神色略微一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詫。

  石川家族還經營著一家道場館?在九段北?

  永山原田驚詫的並非源於道場館本身。

  開道場館需要資金、人脈和在武術界的認可度,門檻雖高,但對山谷組來說不算難事。

  真正讓他震撼的是石川家族這個前綴,以及九段北這個地點。

  石川家族是沒落了,卻終究是曾經的華族。

  能在九段北這種流派林立的武家聖地擁有一席之地,並且傳承至今的道場館,代表著深厚的人脈網絡、悠久的年代傳承、厚重的歷史底蘊,以及某種正統性的認可。

  永山原田的心猛地一跳,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石川隆一。

  這個男人背後,恐怕不止是鈴木家族那麼簡單。

  石川家族本身,這個看似沉寂的華族軀殼之下,或許就隱藏著他無法想像的、屬於古老階層的資源和影響力。

  這個道場館,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剎那間,永山原田對石川隆一的敬畏和重視程度,再次飆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吉滿,去九段北。」

  「是,組長!」

  松島吉滿應聲,黑色轎車平穩地啟動,朝著千代田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上午8:21分。

  黑色轎車載著石川隆一和永山原田,駛入了充滿活力的九段北地區。

  星期天的早晨,學生放假,上班族休息。

  這片匯聚了眾多古老流派以及新興流派的街區顯得格外喧囂熱鬧。

  街道上,隨處可見身穿各式道服的身影。

  有背著長長劍袋、步履沉穩的劍道練習者。

  有穿著柔道服、互相交談的壯漢,也有身著空手道服、結伴而行的年輕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屬於武者聚集地的蓬勃朝氣與無形的競爭氣息。

  青春的熱血與荷爾蒙的氣息,在九段北的上空無聲地激盪。

  沒多久。

  黑色轎車在一座古意盎然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飽經風霜的深色木匾,上面用遒勁的筆鋒書寫著五個大字。

  【神川道場館】。

  這是石川隆一占據這副身體後,第一次真正來到屬於石川家族的這座百年道場館。

  轎車剛剛停穩。

  永山原田透過車窗,仔細打量著這座透著歲月滄桑感的建築。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種沉澱下來的莊嚴與肅穆,絕非新建的場館可比。

  他心中暗自感慨,更堅定了對石川隆一背後能量的判斷。

  就在這時,道場館正門被人拉開。

  幾名穿著深藍色劍道服的年輕學員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失落和沮喪。

  石川隆一輕蹙眉宇,轉瞬即逝。

  「謝謝原田組長送我過來,改天有空一起喝酒。」

  眼見乘客沒有邀請的意思。

  永山原田識趣的點點頭。


  「好的,石川警官,改天見。」

  客套完畢。

  石川隆一拎起袋子,推開車門,動作利落的下了車。

  他沒有絲毫停留,快步穿過道場館古舊的玄關,徑直朝著內部的主場館方向走去。

  剛靠近主場館那厚重的木門,裡面一個盛氣凌人,帶著濃濃挑釁意味的聲音就清晰的傳了出。

  「石川館主!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要是再拿不出錢,或者那個縮頭烏龜家主再不出來露面,按約定,這座道場館可就歸我們寶生家族所有了!」

  緊接著,一個蒼老沉穩,卻又帶著疲憊和堅定的聲音響起。

  「小倉君,按照契約,明天才是交租的日子。今天還沒過完,就不勞你費心提醒了!」

  「道場館的事務自有家主定奪。若沒有其他事,請回吧!」

  「哈哈哈......石川館主,你就別硬撐了!」

  寶生小蒼噗嗤笑出聲來,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誰不知道石川太太兩個月前就過世了,現在那位所謂的石川家主聽說只是個混跡警署、對家族產業不聞不問的廢物!」

  「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道場館歸了我們寶生家,我保證,新館主的位置非你莫屬!待遇絕對比你現在強十倍!你又何必守著這艘註定要沉的破船!」

  門外的石川隆一怒了。

  家族榮譽他不在乎,竟敢當著自己面挖牆腳。

  「哼!」

  在這個日本平均身高普遍低矮的時代,石川隆一一米八的雄健身軀,宛如一座驟然降臨的鐵塔。

  當他大步踏入光線稍顯昏暗的道場館時,空間都為之一暗,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主場館的核心區域。

  「是誰!」

  寶生小蒼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

  當看到門口那個如山嶽般矗立的身影,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

  原本跪坐在主位的道場館管理者石川江口,黯淡的眼神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家主,您來了!」

  石川隆一的目光越過呆若木雞的寶生小蒼,落在石川江口身上。

  他冷漠的神情緩緩融化,變得溫和而歉意,快步上前行禮。

  「江口叔叔對不起,這段時間讓您一個人操持,辛苦了!」

  簡單的一句問候,飽含了理解與尊重。

  石川江口眼圈微紅,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鄭重地回了一禮。

  安撫了長者。

  石川隆一緩緩轉過身,重新鎖定臉色發白的寶生小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讓寶生小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石川隆一沒有多餘的廢話,手臂一揚,將手中那個不起眼的袋子扔到了寶生小蒼的腳前。

  「錢在裡面,自己拿!留下收據,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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