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熔爐後的謊言
凱莎看著鶴熙那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樣，以及張陽那看似溫柔實則掌控一切的姿態，心頭那股不安感更加強烈。她能感覺到鶴熙的刻意疏遠和…一種被馴化般的順從。
「幾個月了？」凱莎壓下心緒，儘量讓語氣顯得關切。
鶴熙撫摸著肚子，一臉「甜蜜的煩惱」：「快八百多年啦，算下來得有一萬多個『月』了吧？
我們赫拉克勒斯的孕期可長著呢，不像你們神河體十月懷胎那麼快。
你看我這肚子，看著像七八個月，其實離生還早呢。」 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出這個令人咂舌的時間跨度。
凱莎臉色微黑：「……一萬多個月？你逗我？」 這簡直顛覆了生物常識！
「真的！」鶴熙一臉「無辜」，隨即調出艾薇兒和她兒子曾星的資料投影過去，「你看艾薇兒的兒子，都快兩千歲了，
看著不也就七八歲小孩的樣子？他們這基因，生長慢得很！懷個孕更是持久戰，我都快成『活化石』了。」 她半真半假地抱怨著。
凱莎看著資料里那個有著天使輪廓卻散發著金屬冷冽氣息的小男孩，以及艾薇兒明顯更強大的能量波動和金屬羽翼，心中震撼。
再聽到鶴熙帶著自嘲的抱怨，一絲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這個妹妹，為了當初的「和親」，
付出的代價遠比她想像的要巨大得多——不僅僅是背井離鄉，更是身體的永久改造和漫長的煎熬。
「辛苦你了，鶴熙。」凱莎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真切的感慨和不易察覺的愧疚，「為了…天使與赫拉克勒斯的和平。」 她避開了「和親」這個敏感詞。
「沒什麼辛苦的，」鶴熙靠在張陽懷裡，笑容「滿足」，「在梅洛天庭的時候，我可從沒想過自己會結婚生子。
現在…有家，有他，還有寶寶，我覺得很幸福。」 她說著，銀白色的髮絲在光線下流轉著明顯的金屬光澤。
凱莎的目光立刻被那異樣的光澤吸引：
「你的頭髮…？」
鶴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著一絲「坦然」：「懷了寶寶後，身體裡的基因就在慢慢轉化融合了。
活性金屬基因…開始顯性表達了。現在還能維持天使形態，等寶寶生下來…就不可逆了。」
她說著，又調出幾張已經生育的天使照片——她們的面容依舊美麗，但皮膚下隱隱透著金屬的質感，
背後展開的羽翼更是徹底變成了冰冷的金屬結構，有的光滑如鏡，有的布滿稜角，再無半分潔白羽毛的柔軟。曾經的天使戰士，如今已是徹頭徹尾的赫拉克勒斯風格。
凱莎看著這些照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畫面無聲地訴說著殘酷的現實：
鶴熙回不去了，那些被「借」走的天使們也回不去了。她們的身體、她們的歸屬、乃至她們的心…似乎都已經與那個冰冷的金屬文明深深綁定。
看著鶴熙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凱莎知道，讓她打掉孩子回歸天使，已是絕無可能。
梅洛天庭，早已失去了威脅赫拉克勒斯、強行帶回她們的能力。
一股無力感和緊迫感攫住了凱莎。她必須知道赫拉克勒斯現在的實力！
「鶴熙，」凱莎的語氣變得鄭重，「你們…那個河系級的武器，研究得怎麼樣了？
還有科技方面，這兩千年…有什麼重大突破嗎？」 她緊緊盯著鶴熙的眼睛。
鶴熙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抱怨」，她甚至微微嘟起了嘴，像個不得志的研究員：
「河系武器？姐姐，別提了！沒資源啊！那玩意兒就是個吞金獸，還在理論階段啃老本呢！至於科技突破…」
她誇張地嘆了口氣，「別提了！張陽他們把大部分精力都砸在『聖杯計劃』上了！天天就琢磨著怎麼讓我們這些『外族』女人多生孩子、懷上孩子！
你看我，懷這個寶寶折騰了一千多年！容易嗎我？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基因科技，破解生殖隔離，提高生育率！其他領域？
基本就是吃老本，修修補補！我除了能跟著維拉博士搞搞基因研究，他們那些核心的、底層的玩意兒，根本不讓我碰！氣死我了！」
她越說越「氣」，甚至還輕輕捶了張陽一下，仿佛在控訴他的「小氣」。
監控室：
陳鎮看著鶴熙的生理數據流：
「元首，目標心率、血壓輕微升高，腎上腺素小幅上升，符合『抱怨』和『委屈』情緒特徵。能量場穩定，無加密波動。」
維拉補充道：「神經電信號活躍區域顯示，她在組織語言描述『聖杯計劃』的困境，與之前她在高層會議中抱怨資源分配時的生理反應高度吻合。沒有撒謊跡象。」
張陽看著光屏上鶴熙那副「氣鼓鼓」抱怨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近乎寵溺的笑容。這神態，這語氣，這恰到好處的生理反應…
簡直和她之前偷偷跑去御膳房「偷吃」被抓包後，裝模作樣喊「餓」的樣子一模一樣！小騙子，演技越來越好了。
但他很滿意。鶴熙這番「訴苦」，完美地將赫拉克勒斯包裝成了一個被「生育率」卡住脖子、科技停滯不前的「無害」形象，完全符合他想要麻痹凱莎的戰略目的。
這證明鶴熙確實在「歸心」，在主動維護赫拉克勒斯的利益。
凱莎仔細聽著鶴熙的抱怨，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和下意識的「小動作」，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邏輯自洽！
一個不足五百萬人口的永生文明，繁衍是頭等大事，投入所有資源攻克生殖難題完全合理。鶴熙提到的懷孕艱難、艾薇兒兒子的成長緩慢，都是有力佐證。
科技停滯？在資源匱乏（她以為）和全力攻克生殖難關的前提下，似乎也說得通。
她甚至對鶴熙的「委屈」產生了一絲同情——空有智慧，卻無法接觸核心技術，只能圍著生孩子打轉。
「原來如此…」凱莎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她話鋒一轉，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那…三角體的事情，你知道嗎？是不是…赫拉克勒斯做的？」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
鶴熙心中咯噔一下，臉上卻露出「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小得意」的表情：「哦，你說那些水裡的傢伙啊？是我讓凱恩去抓的呀！」
「你讓凱恩去的？！」凱莎再次震驚。凱恩可是張陽麾下第一悍將，只聽命於張陽！鶴熙能指揮得動他？
「哎呀，還不是為了肚子裡這個小祖宗！」鶴熙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語氣帶著「准媽媽」特有的「任性」和「神神叨叨」，
「姐姐你不知道，金屬生命的精神波動頻譜太『平』了！我擔心寶寶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裡發育，精神層面會太『鈍』！
我就想啊，抓點三角體回來，研究研究它們的精神波動，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寶寶，讓寶寶的精神力發育得更好、更活躍！這叫…嗯…胎教！」 她編得煞有介事，還帶著點為自己的「奇思妙想」而沾沾自喜的表情。
凱莎的內心：
＞ 胎教？用三角體的精神波動？這…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金屬生命的精神特性…確實不了解。鶴熙是頂尖科學家，或許真有她的道理？
為了孩子…母親總是會做出些瘋狂又看似有道理的事…而且她提到「金屬生命精神平」，似乎也符合邏輯…
凱莎被這過於「接地氣」又充滿「母愛光輝」的理由弄得有點懵，一時竟無法反駁。
她看著鶴熙那副「為了孩子什麼都敢幹」的理直氣壯樣，再想到她指揮不動凱恩的「委屈」解釋（需要張陽同意），心中的疑慮又消減了幾分。
也許…真的只是巧合？是鶴熙這個「元首夫人」利用特權搞出來的私人研究？
「好吧…你…注意安全。」凱莎有些無語地叮囑了一句。
她看著鶴熙背後溫馨卻略顯空曠的房間，目光掃過沙發角落——那裡堆放著幾個明顯是打包好的行李箱和生活用品！
「鶴熙，你們…這是要搬家？」凱莎敏銳地問道，心中的疑雲再次升起。剛抱怨完資源匱乏科技停滯，就要搬家？搬去哪裡？
鶴熙的內心：
＞ 糟了！眼睛這麼尖？！
她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瞬間切換成「驚喜」和「撒嬌」模式，同時手指在張陽背後飛快地打了一個只有張陽能懂的手勢——「凱莎問搬家！
快準備！要能看到窗外農場星球的房子！」她口中則對凱莎說道：
「哎呀，被姐姐發現啦！還不是張陽！」 她嗔怪地推了張陽一下，「他說我快生了，想換個環境好點、風景更漂亮的行星住，說是有助於我心情，迎接寶寶出生！
喏，就是旁邊那個『綠野』行星，上面有個我們之前度假的小屋，他非說要搬過去！」 她一邊說，一邊將通訊視角轉向舷窗外，指向那顆生機盎然的農業星球。
張陽的內心：
＞ 反應夠快！
他立刻心領神會，一邊做出無奈又寵溺的表情配合鶴熙的「抱怨」，一邊通過內置通訊器，以最高權限向永恆熔爐僅存的留守人員下達緊急命令：
＞ 「坐標：綠野行星，D-7生態區，3號度假別墅！立刻啟動最高級別清潔維護程序！偽裝成常住狀態！
室內外環境模擬『溫馨居家』模式！花園、生活用品全部擺好！要快！十分鐘內完成！調用『蒼穹之影』（偽裝投影設備）同步別墅內部景象備用！」
＞ 同時，他手指在鶴熙腰間輕輕點了一下，表示「收到，安排中」。
「是啊，」張陽適時地接話，對著凱莎露出一個「妻管嚴」式的苦笑，「她喜歡那裡，空氣好，景色也好。
我想著快生了，讓她心情舒暢最重要。反正也不遠，搬過去住段時間。」 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換個度假地。
鶴熙配合地將通訊視角切換到「綠野」行星，並聚焦到那棟被緊急激活、瞬間變得「窗明几淨」、「生活氣息濃厚」的3號度假別墅上。
智能系統甚至讓花園裡的機械花卉「適時」地綻放了幾朵。
凱莎看著畫面中那棟精緻、溫馨、坐落在田園風光中的小屋，以及鶴熙和張陽「自然」的互動，心中的疑慮被打消了大半。
看來真的只是換個環境待產。或許…是自己多慮了？赫拉克勒斯依舊被困在資源匱乏的邊緣，為繁衍問題焦頭爛額？
「好吧，」凱莎的語氣緩和下來，「那你要注意身體。
等寶寶出生，一定要通知我。我這個做姨媽的，怎麼也得去看看我的小外甥女。」 她強調著「娘家人」的身份。
鶴熙的內心：
＞ 來看？到時候永恆熔爐都成鬼城了，你看空氣嗎？！
＞ 她臉上笑容不變，同時感覺到張陽在她背後輕輕捏了一下——「答應她！」
「好呀！」鶴熙笑容燦爛，帶著一絲「期待」，「到時候一定第一個通知姐姐！讓你看看我們的小公主！」 她答應得爽快，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嗯，保重。」凱莎深深地看了鶴熙一眼，切斷了通訊。
光屏暗下。
鶴熙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靠在張陽懷裡，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張陽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銀髮，眼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幾個月了？」凱莎壓下心緒，儘量讓語氣顯得關切。
鶴熙撫摸著肚子，一臉「甜蜜的煩惱」：「快八百多年啦，算下來得有一萬多個『月』了吧？
我們赫拉克勒斯的孕期可長著呢，不像你們神河體十月懷胎那麼快。
你看我這肚子，看著像七八個月，其實離生還早呢。」 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出這個令人咂舌的時間跨度。
凱莎臉色微黑：「……一萬多個月？你逗我？」 這簡直顛覆了生物常識！
「真的！」鶴熙一臉「無辜」，隨即調出艾薇兒和她兒子曾星的資料投影過去，「你看艾薇兒的兒子，都快兩千歲了，
看著不也就七八歲小孩的樣子？他們這基因，生長慢得很！懷個孕更是持久戰，我都快成『活化石』了。」 她半真半假地抱怨著。
凱莎看著資料里那個有著天使輪廓卻散發著金屬冷冽氣息的小男孩，以及艾薇兒明顯更強大的能量波動和金屬羽翼，心中震撼。
再聽到鶴熙帶著自嘲的抱怨，一絲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這個妹妹，為了當初的「和親」，
付出的代價遠比她想像的要巨大得多——不僅僅是背井離鄉，更是身體的永久改造和漫長的煎熬。
「辛苦你了，鶴熙。」凱莎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真切的感慨和不易察覺的愧疚，「為了…天使與赫拉克勒斯的和平。」 她避開了「和親」這個敏感詞。
「沒什麼辛苦的，」鶴熙靠在張陽懷裡，笑容「滿足」，「在梅洛天庭的時候，我可從沒想過自己會結婚生子。
現在…有家，有他，還有寶寶，我覺得很幸福。」 她說著，銀白色的髮絲在光線下流轉著明顯的金屬光澤。
凱莎的目光立刻被那異樣的光澤吸引：
「你的頭髮…？」
鶴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著一絲「坦然」：「懷了寶寶後，身體裡的基因就在慢慢轉化融合了。
活性金屬基因…開始顯性表達了。現在還能維持天使形態，等寶寶生下來…就不可逆了。」
她說著，又調出幾張已經生育的天使照片——她們的面容依舊美麗，但皮膚下隱隱透著金屬的質感，
背後展開的羽翼更是徹底變成了冰冷的金屬結構，有的光滑如鏡，有的布滿稜角，再無半分潔白羽毛的柔軟。曾經的天使戰士，如今已是徹頭徹尾的赫拉克勒斯風格。
凱莎看著這些照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畫面無聲地訴說著殘酷的現實：
鶴熙回不去了，那些被「借」走的天使們也回不去了。她們的身體、她們的歸屬、乃至她們的心…似乎都已經與那個冰冷的金屬文明深深綁定。
看著鶴熙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凱莎知道，讓她打掉孩子回歸天使，已是絕無可能。
梅洛天庭，早已失去了威脅赫拉克勒斯、強行帶回她們的能力。
一股無力感和緊迫感攫住了凱莎。她必須知道赫拉克勒斯現在的實力！
「鶴熙，」凱莎的語氣變得鄭重，「你們…那個河系級的武器，研究得怎麼樣了？
還有科技方面，這兩千年…有什麼重大突破嗎？」 她緊緊盯著鶴熙的眼睛。
鶴熙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抱怨」，她甚至微微嘟起了嘴，像個不得志的研究員：
「河系武器？姐姐，別提了！沒資源啊！那玩意兒就是個吞金獸，還在理論階段啃老本呢！至於科技突破…」
她誇張地嘆了口氣，「別提了！張陽他們把大部分精力都砸在『聖杯計劃』上了！天天就琢磨著怎麼讓我們這些『外族』女人多生孩子、懷上孩子！
你看我，懷這個寶寶折騰了一千多年！容易嗎我？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基因科技，破解生殖隔離，提高生育率！其他領域？
基本就是吃老本，修修補補！我除了能跟著維拉博士搞搞基因研究，他們那些核心的、底層的玩意兒，根本不讓我碰！氣死我了！」
她越說越「氣」，甚至還輕輕捶了張陽一下，仿佛在控訴他的「小氣」。
監控室：
陳鎮看著鶴熙的生理數據流：
「元首，目標心率、血壓輕微升高，腎上腺素小幅上升，符合『抱怨』和『委屈』情緒特徵。能量場穩定，無加密波動。」
維拉補充道：「神經電信號活躍區域顯示，她在組織語言描述『聖杯計劃』的困境，與之前她在高層會議中抱怨資源分配時的生理反應高度吻合。沒有撒謊跡象。」
張陽看著光屏上鶴熙那副「氣鼓鼓」抱怨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近乎寵溺的笑容。這神態，這語氣，這恰到好處的生理反應…
簡直和她之前偷偷跑去御膳房「偷吃」被抓包後，裝模作樣喊「餓」的樣子一模一樣！小騙子，演技越來越好了。
但他很滿意。鶴熙這番「訴苦」，完美地將赫拉克勒斯包裝成了一個被「生育率」卡住脖子、科技停滯不前的「無害」形象，完全符合他想要麻痹凱莎的戰略目的。
這證明鶴熙確實在「歸心」，在主動維護赫拉克勒斯的利益。
凱莎仔細聽著鶴熙的抱怨，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和下意識的「小動作」，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邏輯自洽！
一個不足五百萬人口的永生文明，繁衍是頭等大事，投入所有資源攻克生殖難題完全合理。鶴熙提到的懷孕艱難、艾薇兒兒子的成長緩慢，都是有力佐證。
科技停滯？在資源匱乏（她以為）和全力攻克生殖難關的前提下，似乎也說得通。
她甚至對鶴熙的「委屈」產生了一絲同情——空有智慧，卻無法接觸核心技術，只能圍著生孩子打轉。
「原來如此…」凱莎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她話鋒一轉，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那…三角體的事情，你知道嗎？是不是…赫拉克勒斯做的？」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
鶴熙心中咯噔一下，臉上卻露出「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小得意」的表情：「哦，你說那些水裡的傢伙啊？是我讓凱恩去抓的呀！」
「你讓凱恩去的？！」凱莎再次震驚。凱恩可是張陽麾下第一悍將，只聽命於張陽！鶴熙能指揮得動他？
「哎呀，還不是為了肚子裡這個小祖宗！」鶴熙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語氣帶著「准媽媽」特有的「任性」和「神神叨叨」，
「姐姐你不知道，金屬生命的精神波動頻譜太『平』了！我擔心寶寶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裡發育，精神層面會太『鈍』！
我就想啊，抓點三角體回來，研究研究它們的精神波動，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寶寶，讓寶寶的精神力發育得更好、更活躍！這叫…嗯…胎教！」 她編得煞有介事，還帶著點為自己的「奇思妙想」而沾沾自喜的表情。
凱莎的內心：
＞ 胎教？用三角體的精神波動？這…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金屬生命的精神特性…確實不了解。鶴熙是頂尖科學家，或許真有她的道理？
為了孩子…母親總是會做出些瘋狂又看似有道理的事…而且她提到「金屬生命精神平」，似乎也符合邏輯…
凱莎被這過於「接地氣」又充滿「母愛光輝」的理由弄得有點懵，一時竟無法反駁。
她看著鶴熙那副「為了孩子什麼都敢幹」的理直氣壯樣，再想到她指揮不動凱恩的「委屈」解釋（需要張陽同意），心中的疑慮又消減了幾分。
也許…真的只是巧合？是鶴熙這個「元首夫人」利用特權搞出來的私人研究？
「好吧…你…注意安全。」凱莎有些無語地叮囑了一句。
她看著鶴熙背後溫馨卻略顯空曠的房間，目光掃過沙發角落——那裡堆放著幾個明顯是打包好的行李箱和生活用品！
「鶴熙，你們…這是要搬家？」凱莎敏銳地問道，心中的疑雲再次升起。剛抱怨完資源匱乏科技停滯，就要搬家？搬去哪裡？
鶴熙的內心：
＞ 糟了！眼睛這麼尖？！
她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瞬間切換成「驚喜」和「撒嬌」模式，同時手指在張陽背後飛快地打了一個只有張陽能懂的手勢——「凱莎問搬家！
快準備！要能看到窗外農場星球的房子！」她口中則對凱莎說道：
「哎呀，被姐姐發現啦！還不是張陽！」 她嗔怪地推了張陽一下，「他說我快生了，想換個環境好點、風景更漂亮的行星住，說是有助於我心情，迎接寶寶出生！
喏，就是旁邊那個『綠野』行星，上面有個我們之前度假的小屋，他非說要搬過去！」 她一邊說，一邊將通訊視角轉向舷窗外，指向那顆生機盎然的農業星球。
張陽的內心：
＞ 反應夠快！
他立刻心領神會，一邊做出無奈又寵溺的表情配合鶴熙的「抱怨」，一邊通過內置通訊器，以最高權限向永恆熔爐僅存的留守人員下達緊急命令：
＞ 「坐標：綠野行星，D-7生態區，3號度假別墅！立刻啟動最高級別清潔維護程序！偽裝成常住狀態！
室內外環境模擬『溫馨居家』模式！花園、生活用品全部擺好！要快！十分鐘內完成！調用『蒼穹之影』（偽裝投影設備）同步別墅內部景象備用！」
＞ 同時，他手指在鶴熙腰間輕輕點了一下，表示「收到，安排中」。
「是啊，」張陽適時地接話，對著凱莎露出一個「妻管嚴」式的苦笑，「她喜歡那裡，空氣好，景色也好。
我想著快生了，讓她心情舒暢最重要。反正也不遠，搬過去住段時間。」 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換個度假地。
鶴熙配合地將通訊視角切換到「綠野」行星，並聚焦到那棟被緊急激活、瞬間變得「窗明几淨」、「生活氣息濃厚」的3號度假別墅上。
智能系統甚至讓花園裡的機械花卉「適時」地綻放了幾朵。
凱莎看著畫面中那棟精緻、溫馨、坐落在田園風光中的小屋，以及鶴熙和張陽「自然」的互動，心中的疑慮被打消了大半。
看來真的只是換個環境待產。或許…是自己多慮了？赫拉克勒斯依舊被困在資源匱乏的邊緣，為繁衍問題焦頭爛額？
「好吧，」凱莎的語氣緩和下來，「那你要注意身體。
等寶寶出生，一定要通知我。我這個做姨媽的，怎麼也得去看看我的小外甥女。」 她強調著「娘家人」的身份。
鶴熙的內心：
＞ 來看？到時候永恆熔爐都成鬼城了，你看空氣嗎？！
＞ 她臉上笑容不變，同時感覺到張陽在她背後輕輕捏了一下——「答應她！」
「好呀！」鶴熙笑容燦爛，帶著一絲「期待」，「到時候一定第一個通知姐姐！讓你看看我們的小公主！」 她答應得爽快，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嗯，保重。」凱莎深深地看了鶴熙一眼，切斷了通訊。
光屏暗下。
鶴熙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靠在張陽懷裡，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張陽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銀髮，眼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