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山崖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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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山崖書院

  「你篤定他會賣了那泥鰍來讓你進去?」

  鄭大風聽明白了,這位或許會有些卜算的本事,但更多的應該是會看人看面相。

  「這就得看進去的那些人心有多惡了。」

  田昊對此沒有太大的把握,他給陳平安留下的那絲劍意只能用一次,主要是這一世修為太弱,只有武夫一境的修為,真氣不多,自己意識覺醒的時間也太短了,還沒來得及凝練真氣,難以承載太強的劍道意境。

  「鄭兄,你是小鎮的人,對鎮子裡的人肯定都知道,能給我推薦一些少年人嗎?

  資質悟性什麼的不重要,關鍵是品性,要真正的良善之人,那些有家族的就別說了,太麻煩。」

  趁機請教,實則是田昊在為自身計劃做鋪墊了。

  「兄弟你這要求有點高,這年頭真正的良善之人很罕見的,不過你運氣好,我恰好就知道一個,你剛剛還見過呢。」

  鄭大風樂了,第一時間想到了陳平安那傻小子。

  那小子雖然傻,但心地卻也是真的好,連師父和師兄都對之有所關注,甚至師父還傳下一份運氣法門給那傻小子。

  「他的話確實可以,眼睛很清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清澈的眼睛。」

  瞭然的點點頭,田昊確實很看好陳平安,其品性在他見過的諸多主角中都可以排進前三了。

  另一邊顧璨懷抱著自己的水桶離開,在鎮子中溜達了一圈,但卻不由得回想那人的話語,本身他不會理會那種騙子的,但那人卻偏偏說自己會讓陳平安有死劫,並且看那樣子好像就快應驗了。

  事關自己的好大哥陳平安,讓他不得不多想。

  再聯想下之前見到的那個說書老頭,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好像還盯上了自己的小泥鰍。

  越想越不對,顧璨頓住腳步,轉身快步走向陳平安的家,而這邊的陳平安已經遭劫,被劉志茂暗中算計,借刀殺人被蔡金簡打斷長生橋,在院子裡躺屍呢。

  看到自家大哥陳平安躺在院子裡,嘴角掛著血跡,邊上還有破碎的大缸,顧璨腦子一片空白,感覺天都要塌了。

  「陳平安!」

  「你醒醒啊,陳平安!」

  顧璨趕忙上前搖晃,可陳平安好似真的死了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手掌顫抖的在陳平安鼻子處試了下,能感受到有微弱的熱氣,頓時鬆了口氣。

  「還有氣,還有救。」

  「對了,那個算命的說過這事,他肯定能救陳平安。」

  很快想到了之前那個算命的,顧璨趕忙爬起身來向外跑去,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抱起裝著泥鰍的水桶。

  抱著水桶在鎮子裡快速奔跑,尋找著陌生的外鄉人,很快找到了一個帶著斗笠的黑衣女人。

  「你是外鄉人,小泥鰍賣你,給我兩袋金精銅錢。」

  他自小在這個鎮子裡生活,對這裡的人都認識,就算叫不上名字也至少臉熟,而這個大姐姐自己沒見過,更別說還這般裝扮,肯定是那些來尋找機緣的外鄉人。

  寧姚看著木桶裡面的泥鰍震驚了,看出這不是簡單的東西,必然是這小鎮裡的大機緣,不過她過來是有事情的,要請那位兵家聖人鑄劍,那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我的金精銅錢還要做別的事情!」

  「那一袋金精銅錢,我只要一袋,那先生說過我這小泥鰍最少值兩袋金精銅錢的,你賺大了。」

  顧璨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外鄉人,自己必須得儘快拿到一袋子金精銅錢。

  那個算命的事情陳平安跟自己說了,因為沒有金精銅錢才被攔在鎮子大門處,必須得有一袋子金精銅錢才能進來。

  「一袋子嗎?」

  思索了下,寧姚取出一小袋金精銅錢,感覺這筆買賣不虧,過後再帶著這個泥鰍過去,那位兵家聖人應該會為自己全力鑄造一把好劍的吧。

  顧璨將水桶往少女懷中一塞,抓過小袋子拼命的跑向小鎮東門,生怕去的晚了陳平安會沒命。

  「奇怪的小孩。」

  看了眼那跑沒影的少年,寧姚看著水桶里的泥鰍來了興趣,伸手進去逗弄。

  另一邊的顧璨一路狂奔,甚至栽了好幾個跟頭,膝蓋手掌都蹭破了皮,但沒在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陳平安不能死!


  「快跟我去救陳平安!」

  跑到村子東門處看到正在跟鄭大風吃肉的魁梧青年,顧璨將金精銅錢扔給鄭大風,拉著那人就要往回跑。

  「我那絲劍意都攔不住?」

  田昊愣了一下,自己可是給了一絲劍意的,那劉志茂的手段還能繞過自己的劍意操控陳平安的心志?

  「真有人對陳平安下手了!」

  鄭大風猛地站起身來,惱火得很。

  那些外鄉人真當我們小鎮沒人了嗎?

  「鄭兄,我們下次再聊。」

  田昊沒多廢話,抓起顧璨施展輕功快速奔向小鎮裡面,讓顧璨指路,很快來到陳平安的家,也見到了在內中躺屍的陳平安。

  手掌按在心口真氣流轉過去仔細感應,發現陳平安的長生橋確實被打斷了。

  他在鄭大風那邊並非只是聊天,還有修煉,並感應體內那所謂的長生橋,對之有了些了解,「你能救陳平安嗎?」

  顧璨趕忙詢問,內心忐忑擔憂。

  「怎麼樣?」

  一同跟過來的鄭大風也很緊張,更是惱火,那些外鄉人太不講規矩了。

  「他的長生橋被人打斷了。」

  說了一句後,田昊手掌按在其心口,用真氣撫平長生橋斷開造成的震盪,以及蔡金簡那一掌掌力余勁造成的部分內傷。

  「打斷長生橋!」

  鄭大風又驚又怒,這手段太歹毒了。

  要知道長生橋不單單是修煉的根基,更是壽命的根源,以陳平安的樣子,長生橋被打斷怕是只能活個半年了。

  太陰毒了!

  「什麼是長生橋?陳平安還有救嗎?」

  顧璨更急了,陳平安還能活嗎?

  「難!」

  看了眼那鼻涕少年,鄭大風陰沉著一張臉微微搖頭。

  長生橋十分緊要,或許天下間有修復的方法,但小鎮這邊難。

  師父也許能,但按照他老人家的性子應該不會出手。

  「陳平安要死了嗎?」

  顧璨感覺自己的天再一次塌了。

  「放心,這玩意我能治,只需要改變下長生橋的形態就行了。」

  田昊看了眼那少年,這小傢伙性子不太好,未來也走上了歧途,但對陳平安的這份親情卻真摯純粹。

  「兄弟你有這手段?」

  鄭大風愣了,這位兄弟連這種手段也會?

  之前與這位交談,發現對方是個真正有大學問的人,好似什麼都知道,畫藝也只是對方微不足道的一種技藝罷了。

  「鄭兄,將你的真氣給我,我的真氣有點少。」

  田昊沒多解釋,示意鄭大風注入真氣,他要為陳平安重塑長生橋,或者說弄成另一種東西。

  「你要多少都行。」

  鄭大風沒有絲毫猶豫,手掌按在肩頭,將自身真氣注入過去。

  田昊以自身真氣帶動著鄭大風的真氣在體內流轉,感悟的同時進行初步煉化,提升掌控度。

  當達到一定程度後注入陳平安體內,將斷開的長生橋強行抓出,用真氣演化出生死輪盤的本源符文問融入。

  慢慢的在本源符文帶動下,斷開的長生橋聚合化為一個模糊的輪盤,散發著生死真意,正是生死輪盤,並引導陳平安的生死橋力量侵蝕本源符文,替換掉內中真氣,使之成為陳平安自身的一部分。

  等生死輪盤穩定下來,田昊方才抽回所有真氣,並將生死輪盤封入陳平安的丹田。

  有了長生橋凝練的生死輪盤入住,陳平安那外泄的精氣神回流,身體狀態也快速恢復。

  「遭報應了嗎?」

  一名黑衣少女在院牆破口處靜靜地看著內中的四人,震驚於那人的手段。

  寧姚之前發現那人在屋頂施展輕功飛奔,並且輕功身法很精妙,好奇之下跟過來看看,發現是在救人,還是之前見過的那個色胚少年。

  那少年被重創,肯定是因為色心萌動招惹了進來的女修士,這才被打傷的。

  活該!


  看了眼後,寧姚抱著水桶離開,不過心情不怎麼好。

  來之前她打聽過這個驪珠洞天小鎮居民的情況,聽說民風挺淳樸的,可到來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剛一進鎮子就看到三個無恥淫人在作畫賞畫,畫上的很多女子都衣著暴露,顯然三人都不是什么正經人。

  進入鎮子後又遇上一個調戲自己的淫書生,還是那個聖人的弟子,教出那種淫賊,那聖人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不知道那位兵家聖人如何,該不會也是個淫魔吧。

  且不提這邊心情糟糕和忐忑的寧姚,另一邊的陳平安甦醒過來。

  「先生!」

  看到那人,陳平安頓時明白是這位救了自己,趕忙爬起身來道謝。

  「多謝先生的救命之恩。」

  「陳平安,你終於醒了!」

  見自家大哥甦醒,並且還能麻利的爬起身,顧璨高興的冒出了個鼻涕泡,一把抱住自家大哥,將鼻涕眼淚都蹭在了大哥衣服上。

  鄭大風也很高興,同時震撼,進一步了解這位知己的手段,當真是有通天之能啊。

  「你這是什麼情況?我都給你留了一絲劍意,怎麼還是遭劫了?」

  田昊對這個好奇,那劉志茂的手段有這麼強嗎?

  要知道那老傢伙第一次可只是隔空施法,力量應該沒有多強才對,只有第二次種下一心求死符才是真正的殺招。

  「當時我意識恍惚了下,有種想要去抓那外鄉女人衣服的衝動,然後眉心刺痛了下就恢復清醒,但腳下一絆摔倒,手掌不小心蹭了下那女人的後邊,然後就被她打飛,那時候感覺好像要死了。」

  陳平安鬱悶的說了下之前的遭遇,運氣太差了。

  同時也心有餘悸,被那女人打了一掌後他感覺好像真的死了,而且昏迷前隱約聽到那女人說打斷了自己的什麼橋,自己只有半年可活。

  「你這是被人算計了。」

  田昊現在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命運的慣性,還是劉志茂那老傢伙的算計了,其所擁有的手段確實挺詭異的。

  「肯定是算計,你那意識恍惚的一下應該是被人施了法術,只是小鎮有陣法天道壓制,這種情況下還能施術,肯定不簡單。」

  鄭大風也給出確定,這肯定是被人用法術暗中算計了,才遭受如此劫難。

  「是誰在害陳平安,我要殺了他!」

  顧璨憤怒,甚至都滋生出一股子殺意。

  陳平安是自己的好大哥,最親的大哥,是除了娘之外最親的親人,他不充許任何人傷害陳平安。

  陳平安心中也不由得多了一股子戾氣,到底是誰在算計自己?

  「我只能算出他這一劫與你和那個泥鰍有關,應該是有人看上那泥鰍和你了,但那泥鰍又與陳小兄弟有因果牽連,打對方應該是想要滅殺陳小兄弟來斬斷那份因果。」

  田昊以猜測的語氣道出因由,而顧璨立馬就有了懷疑目標。

  「是那個說書的老頭,肯定是他,我今天就見過那個外鄉人,而且那老頭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那該死的老東西!」

  顧璨恨極了那老傢伙,敢傷害自己的親人,都得死。

  「是那老傢伙。」

  鄭大風想起來了,今天確實進來了一個老傢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沒想到這麼狠。

  「因果只有一方死亡才能徹底斬斷,現在陳小兄弟還活著,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帶你們去拜訪下齊先生,看看能不能獲得他的允許。」

  田昊說著看了眼隔壁正在看向這邊的少女,那應該就是真龍龍珠所化的稚圭王朱了,有些研究價值。

  王朱被那眼神看的背脊發涼,不爽的轉身走開。

  「什麼允許?」

  「你要去見齊先生?」

  顧璨和陳平安疑惑,這位要從齊先生那裡得到什麼充許?

  「殺人的允許!」

  田昊笑了笑,他不喜歡留下隱患,既然是敵人,那最好將之給滅了。

  「好,等找到那老傢伙就將他給殺了,免得再害陳平安。」


  顧璨是恨不得立馬將那個老傢伙揪出來給滅了。

  「趁著天還沒黑,我帶你們去拜訪下齊先生。」

  看了眼落下去一半的夕陽,田昊起身向外走去,準備去見見那位貪污了三千萬拆遷款的猛人。

  既然來到這驪珠洞天,怎麼著也得跟這裡的主人家打聲招呼,如此接下來才好進行一些謀算。

  「我還要去看門,就不跟你們去了。」

  聽到要去見齊先生,鄭大風趕忙離開。

  師父曾多次叮囑過自己不得插手鎮子裡面的事情,也不要和那位齊先生主動接觸,自己還是聽師父話的好。

  「鄭兄,我在畫上留下的意境只能維持一天時間,今晚多看看,放開心神的看,裡面有我給你留的驚喜。」

  田昊提醒了句,他真給那位留了機緣的。

  「知道了。」

  鄭大風的話音遠遠傳來,已經遠去了。

  田昊不做停留,由陳平安帶路前往山崖書院,路過那刻著當仁不讓四個字的牌坊時停下仔細觀摩。

  「先生,這四個字有什麼特殊的嗎?」

  陳平安忍不住好奇的詢問,今天送信他路過這些牌坊,看到好幾個外鄉人在觀看這幾個牌坊上的字。

  「上面的意境不錯,對我有些啟發,鎮子裡還有別的這種字嗎?」

  田昊詢問,心中有了個想法,或許可以藉此忽悠下齊靜春。

  在這個劍來世界中能讓他瞧得上眼的沒幾個,齊大貪官算一個。

  「還有三個刻字的牌坊。」

  陳平安回道,他對小鎮十分熟悉,今天因為跑腿送信還轉了一圈呢。

  「時間有點緊,我得儘快給齊先生準備一份禮物,你來指路,我帶你快點轉一圈。

  顧璨,你拿著這些錢去買一份空白的拜帖和筆墨帶到這裡等我。」

  給了點錢交給顧璨,田昊帶著陳平安施展輕功快速離開。

  陳平安雖然體魄不錯,但畢竟沒有真正學過輕功身法,在速度上還是比不了自身的。

  而且經過半天的修煉,他的武夫修為已經達到了二境,同時修煉了鍊氣士的法門,這個法門是跟鄭大風交流獲得的,只是一種很基礎大眾的鍊氣法門。

  在陳平安的指引下,田昊看過另外三處牌坊,感悟了上面刻字的意境,尤其是道家的希言自然和佛門的莫向外求,蘊含著這個世界佛道兩家的理念意境。

  「先生,這是那鋪子裡最好的拜帖。」

  一直蹲在當仁不讓牌坊下的顧璨見到那位先生和陳平安到來,趕忙上前,並拿出買來的拜帖和筆墨。

  見識了這位的真本事後,他對之無比的信服,甚至是崇拜。

  這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就像書院裡面的那位齊先生一樣。

  田昊將帖子攤開,閉目凝神。

  陳平安則為之磨墨,早上的時候見鄭大風這般磨過,知道該怎麼用。

  顧璨在邊上好奇的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田昊方才提筆書寫,一口氣寫下了十八個字。

  而這十八個字好似耗盡了他的精氣神,寫完後面色都變得蒼白,身形也晃了下,差點栽倒,還好被陳平安及時扶住。

  「先生!」

  陳平安擔憂,同時酷不住看向那拜帖上的字。

  到底是什麼字竟然能讓這位變成這樣,可還不等看清,帖子便被田昊合了起來。

  「別看,你們現在還沒什麼修為,看了會傷神的。」

  告誡了句,田昊緩了口氣後繼續走向山崖書院。

  兩人雖然好亢,但沒有多問,跟在後邊上山,很亦便見到了那座山崖書院。

  當然,這並不是真正的山崖書院,應該算是山崖書院的分校,或者說也前班,因為這是齊靜春開辦的,其本身便是山崖書院的山主,更能代表山崖書院!

  而齊靜春好似早就采道有人拜訪,一名老者在書院外迎接。

  田昊送上拜帖,被老者帶著進入書院。

  「先生正在下棋,還判三位稍待。」

  老者將三人帶到側斥,自身帶著那份拜帖離開。

  田昊並不著急,坐下閉目養神。

  席前捷下的十八個字是道經和阿彌陀佛大帝留下的帝字,並融合了這方世界佛道理念神韻,是從那兩個牌坊刻字上領悟的,更好的貼合這方世界。

  以自丞現今的修為去捷那種帝字著實勉強,那不是簡單地書捷,還要注入意境神韻,極耗心神。

  左於說此刻齊靜春的下棋,他知道那位正在心煩和猶豫不決,想要尋找出能夠下活這盤棋的方法。

  可惜那註定是徒勞,一方面是算計的人太多了,另一方面是他自身的道擺在那裡,只能走上去。

  三千萬拆遷款不是那麼好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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