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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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冰冰的樣子,更像是陌生人,哪裡像夫妻。

  喬寧寧帶著安安從他身旁錯開,安安不忘回頭稚聲道:「爸爸,太奶奶,明天我再來。」

  凌老太太伸長了脖子,連忙對凌鎩罵道:「你這個榆木腦袋,還不趕緊追過去。」

  「我不怪她,但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凌鎩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刀削斧劈般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凌老太太抹了一把臉,「這脾氣我真是服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快去打電話,把你爸媽給我叫過來。」

  凌鎩出了房門,走向客廳的電話。

  喬寧寧這邊帶著安安出了門,門口江湛立馬笑道:「可以走了?」

  喬寧寧剛想開口,凌鎩在後邊喊道:「江湛,我家老爺子找你。」

  喬寧寧和江湛都是一頭霧水,這江湛平時和凌老爺子不怎麼說話,自從知道江湛對喬明明有不一樣的想法,更是對他沒個好臉色,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要找江湛。

  「什麼事?」江湛有些警惕,可是礙於凌老司令的地位也不敢直接走。

  凌鎩對他使了個眼色,「你先進來,我也不知道。」

  江湛很無奈,對喬寧寧說道,「那你等我一會。」

  接著江湛便走進了凌家的大門,四處張望:「老爺子在哪?」

  下一秒,凌鎩關門上鎖。

  江湛立刻回頭,雙手插兜,面露不悅:「你這是幹什麼?什麼事情還要鎖起門來?」

  凌鎩沒回答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東西,對著喬寧寧揚了揚,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是一串鑰匙。

  「接著。」凌鎩對喬寧寧示意。

  他隔著門,將鑰匙丟給了喬寧寧,「你的那輛保時界在家裡也停了挺久的,你開走吧。」

  江湛愣了一下,幾秒之後,臉上慢慢浮現興奮的笑意,「繞來繞去,竟是不讓寧寧坐我的車。怎麼?我讓你有威脅感了嗎?」

  「你誤會了,」凌鎩似笑非笑,眸子看向江湛,「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些人在我凌家門前勾三搭四。」

  喬玲玲聽到「勾三搭四」四個字,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

  就算凌鎩不說,她也會將自己的車開走,倒省得他親自開口。

  她不知道江湛怎麼從凌家脫身,不過就在她帶著安安回到辰寧不久,江湛便將她的東西運到了門口。

  辰寧的工人們全都看到了江湛從車上下來,一時間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該不會寧姐真要和姐夫離婚了吧?江湛都出現了。」

  「哎喲,你們看江湛那一臉的春風得意。」

  「老闆到底和凌師長發生什麼事?怎麼鬧得這麼僵?」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安安回來了,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都別瞎猜了,趕緊幹活吧,李總最近看得可嚴了。」

  ……

  停好了車,江湛下車,打開後備箱,並把她的行李箱和一袋黃桃提出來,「你的宿舍在哪裡?」

  「就在路邊放下吧,我讓廠里的工人提上去。」喬寧寧指了指一旁站著的三個人。

  江湛道也沒有堅持,笑了笑,將東西放下,「好。」

  工廠的三個人一起將東西搬上了宿舍。

  她的宿舍在3樓,100平的面積對於她和安安兩個人非常寬敞,而且位置坐南朝北。通風和採光都是最好的。

  當初她要幹事業的時候,凌家人都不同意,現在看看還是得有自己的收入,不然被趕出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這宿舍一共有三個房間,基本的大家具都有了,只需要再添置一些日常用品,鍋碗瓢盆什麼的,就足夠了。

  她讓安安選房間,安安選擇了進門左邊那個房間,因為左邊房間的窗戶旁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上還有個鳥窩,這可把她高興的不得了。

  娘倆正準備著新生活,凌家卻是急瘋了。

  凌鎩給自己的爸媽打了電話,不出半小時,凌寬國和凌母便趕回了凌家。

  凌老太太喝了一碗人參湯,整個人已經精神了不少,正在大門口曬著太陽,只不過臉色有些不好看。


  凌寬國、凌母一進門便急急忙忙問她:「安安呢,寧寧呢?」

  凌老太太指了指屋裡,一臉鬱悶,「別提了,你們問問自己家那犟種兒子吧。」

  凌寬國、凌母面面相覷,連忙走進屋裡。

  凌鎩正在客廳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書。臉上沒什麼表情。

  凌母急忙問道:「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呀?你老婆孩子呢?」

  「不知道。」凌鎩頭也沒抬,語氣很冷淡。

  凌母被他這個反應氣得搖搖欲墜,「我的孫女呀,失蹤一個月了,你倒是個心狠的,竟沒讓我見上一面。」

  「她們明天還會過來。」凌鎩還是沒有抬頭,自顧自的翻了一頁。

  「小鎩,你還在氣寧寧沒有將那棵人參留給奶奶是嗎?老太太都原諒寧寧了,你怎麼還在這置氣?那可是你的老婆孩子。」凌母急急忙忙地開口。

  凌寬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說話,便坐到了凌鎩的旁邊。

  凌寬國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這張年輕的面容和自己頗為相似,眉宇間的氣息卻遠比自己要堅韌。

  凌寬國突然想起了凌鎩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凌鎩才10歲左右,跟著老太太一起住,他和媳婦住在機械廠的宿舍。只有周六日才回來。

  每回周末他們一家吃飯,老太太便不免說起凌鎩到底有多讓人頭疼:「凌鎩每回放學到家,非要做完作業才願意吃飯。」

  他記得有一回,老師給他們布置了一道很難的數學題,凌鎩愣是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做到了晚上9:30,其間英姨和老太太都勸了好幾回,就沒人勸得動他,到了第二天上學。老師才發現給他的數學題是初中的。

  再長大一點,凌鎩決定要去當兵,當時他在自己的班上訓練成績不是第一的。便有人在背後偷偷討論他是來鍍金的公子哥,隨隨便便訓練也能夠晉升。

  凌鎩聽到這些討論之後,便從此成為了部隊裡訓練最狠的,有好幾回把自己的半月板都給練出積水,硬是一聲不吭。

  如今凌鎩在部隊裡無人不服,全是靠他那從不妥協的信念。

  可是在感情里。

  「不妥協」三個字卻可能是子彈,擊碎本可以幸福的兩個人。

  可他也是了解自己兒子的,凌鎩這個孩子,向來要求完美,他無法接受為了自己的女兒放棄自己奶奶這種事。

  凌寬國嘆了一口氣,只是拍了一拍凌鎩的肩膀,並沒說什麼,便站起來身,對凌母說道:「走吧,我們先回去吧。」

  凌母一臉懵,「這就不管了?我連安安還沒見到呢。」

  「不是說了嗎?明天就見到安安了。」凌寬國催著他離開。

  等出了家門,凌母才一臉不高興地問自己的丈夫,「你這是幹什麼?難道真的要看他們兩個離婚嗎?」

  凌寬國親自為她打開車門,一臉神秘道:「你就別管了,今晚我和兒子喝點酒,明天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說的是真的?這怎麼可能呢?」凌母半信半疑。

  凌老和凌老太太都勸不動。咋可能喝個酒就勸過來了。

  凌母心中太忐忑了,哪裡再找喬寧寧這麼好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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