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凌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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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廠里其他的麵粉廠女工早就圍了上來,這時候聽見湯佩珍的話,忍不住抱不平:「湯佩珍,你這話也太惡毒了,好歹你也是女人,怎麼能這樣咒一個小姑娘呢?」

  「秀珍,你少在這裡裝老好人了,不就是因為你和趙玉彩有幾分交情嗎?人家連你姓什麼都不知道,巴巴地幫人家說話,人家還不一定領你的情呢,滾一邊呆去吧。」湯佩珍的氣焰越發囂張,那尖銳的聲音傳遍整個車間。

  車間的人心裡不悅,卻再也不敢開口。這湯佩珍在麵粉廠有廠長的偏袒,橫行霸道慣了。

  可現在當著工會會長和凌寬國的面,廠長不好偏袒湯佩珍,他嚴肅地對著湯佩珍吩咐道:「好了,湯佩珍你趕緊走吧,大家還要幹活呢。」

  湯佩珍挺直胸膛,仰著下巴,像一隻勝利的公雞一般目不斜視地從凌鎩的身邊走過。

  父子倆告別了盧會長,走出麵粉廠。

  一到了門口,凌寬國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咱們凌家還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屈辱,偏偏那湯佩珍手裡有著我們的軟肋。要不是為了寧寧,非宰了她不可。」

  「要是我叫去的人起作用。這湯佩珍就得意不起來了。」凌鎩的眸中閃過危險氣息。

  凌寬國懵了,「什麼意思?」

  「我已經派人去找湯佩珍的二叔了。」

  此時京區的一座木屋內。

  一個身穿灰色亞麻長袍,留著花白長發的老人正翹著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

  正是湯佩珍二叔,湯申義。

  他一臉不耐煩,「說了保胎藥這個月已經賣完了,下個月再來吧。」

  「湯神醫行行好,你就給我陳建三丸吧,就三丸,我大老遠從南方過來,就是為了替我媳婦求保胎丸,她去地里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摔下水溝了,現在就等著我拿藥回去了。」陳建跪在湯申義跟前,極其誠懇地哀求著。

  「雖然你的確是南方口音,但是這樣我還是不能給你,萬一你是凌鎩派來的人呢?」湯申義一臉警惕。

  陳建立馬搖頭,「你真的是誤會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說的那個凌鎩,我真是南方來的,你就給我三丸吧,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不行不行,只能說你家媳婦命不好,剛好和我侄女的仇人同時保胎,這三天不管誰來求藥,我都不會給你,趕緊給我滾。」湯申義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陳建。

  「神醫,求你了!」陳建從口袋掏出一大疊錢。

  湯申義直接抄起手邊的掃帚,往陳建身上狠狠地拍過去,「趕緊給我滾,趕緊給我滾。」

  「我真不是凌鎩的人呢,求求你了。」陳建跪在地上,連躲都不躲。

  「我不聽,我不聽,」湯申義一邊打他,一邊嚷起來,「我們湯家向來護短,才旺盛了幾代人,我喬寧寧敢這樣捉弄我侄女,我這就算是堆著保胎藥,也不會拿到外面來賣,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陳建狼狽不堪地被趕出了湯申義家,自言自語道:「這寧寧怕真是凶多吉少了,這老神棍寧願見死不救,也要拖著她,簡直就是蛇蠍心腸,枉為醫者。!」

  他匆忙趕到凌家給凌鎩復命的時候,凌鎩、凌寬國以及老太太三人正在門口張望。

  見到他人,凌老太太連忙心急火燎地沖了出來,「怎麼樣?求到藥了嗎?那湯申義怎麼說?」

  陳建低頭,有些內疚,「看著你們的眼神,我實在是沒法面對你們。」

  「唉,」凌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認出你來了。」

  陳建搖了搖頭,「不,他沒有認出我來,或者說他壓根不在意,他跟我講,凡是這三天內求藥的人,他一概不賣。」

  「這湯家人,真是一脈相承地惡毒。」老太太狠狠地唾了一口。

  陳建又補充了一句,「他跟我講了,要想求得神藥,除非得到湯佩珍的原諒。」

  「原諒?」凌老太太瞪大眼,頓時笑出了聲,「就憑她和喬白薇對寧寧做出的那些破事,要我們原諒她還差不多。」

  凌鎩對陳建揮了揮手,「兄弟,你先回部隊吧,今天的事我記在心上了。」

  「沒事,老大,沒幫上你的忙。」 陳建遺憾地搖了搖頭。

  陳建作為凌鎩的部下,和兄弟們都了解,凌老大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但自從和嫂子寧寧結婚後。他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


  如今看到老大一臉的緊張沉重,他和兄弟們都不好受。

  他垂頭喪氣往大門走的時候。凌鎩看到了他腿上被刮的細微傷口,開口問:「阿建,你腿上是怎麼回事??」

  陳建看了看自己的褲管,「沒事,湯申義住在山上,一路上都是雜草,我被植物給颳了褲腳,那老頭住在深山裡面,裝神弄鬼的,中間還要經過一條鐵索道,可不好找。」

  凌鎩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陳建的身影一離開凌家,凌老太太那冷靜的范兒立刻就丟了,她死死地捏著手中的佛珠,「難道真要讓我們去討好湯佩珍嗎?一想到她洋洋得意的樣子,我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凌寬國頹然在沙發坐下,「也沒別的辦法了,現如今也只有試試找湯佩珍,今晚我讓阿芬走一趟。」

  「可憐我的兒媳婦啊,自從進了凌家的門,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氣呢。」凌老太太心裡都是憤懣。

  凌寬國連忙拍了一拍母親的後背,「沒事兒的媽,只要寧寧和孩子沒事,我和阿芬受點委屈也沒關係。」

  「也只能這樣了,」凌老太太點了點頭,突然看向凌鎩,「小鎩,你怎麼不說話呢?我們正商量著呢。」

  凌鎩站了起來,腳步匆忙,「你們商量著辦,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凌寬國咬牙切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這臭小子,事關他媳婦居然就這麼跑了。」

  「可能是部隊的事吧?」凌老太太揮了揮手,又背過身去往屋裡走,「我去屋裡找找,有什麼值錢的玩意,今晚讓阿芬帶給湯佩珍那個賤人。那賤人是個見錢眼開的,要沒個好東西,壓根不會答應幫忙。」

  「這可使不得!」

  「媽,我看就給她準備800塊就得了,那保胎丸,我聽說也就50塊一元,」凌寬國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咱們給她800塊已經是做了冤大頭,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她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可以狠狠宰我們一刀,怎麼會開個低價呢?」凌老太太滄桑的雙眸滿是精明,「我拿個鐲子讓阿芬放在身上,到時候若是她不滿意800塊,再讓阿芬拿出來。」

  「既然如此,我就替寧寧謝謝你了。」凌寬國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

  很快老太太從屋裡拿著一個紅布出來,當著他的面她將紅布打開,裡頭是一隻鐲子。

  「啊?!這……太貴重了。」凌寬國連忙後退了一步,「這高冰種的飄花鐲子你很喜歡的,怎麼能讓給湯佩珍那個賤人?」

  凌老太太一把塞到了他的手裡,「行了,就不要在這裡可惜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那可是湯佩珍!」一向穩重的凌冠國忍不住喊了出來。

  老太太瞪眼看著他,「你還救不救你兒媳喬寧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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