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就算嫂子不動心,她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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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寧寧走近一看,白紙黑字赫然寫著:降級一年,前往甘市學習一年。

  甘市,常年氣候乾旱,環境惡劣,簡直是不毛之地。

  對於凌鎩來說,他倒是能適應。

  不過,他為什麼要適應?

  先圖謀不軌的明明是江湛。

  喬寧寧抬頭,看向凌母和凌父,兩位長輩的臉上忿忿不平。

  見她看過來,凌母笑了笑,對她招手,「不礙事,凌鎩皮糙肉厚地,去甘市也好體驗一下,快來試試這個玫瑰花茶,是我們外交部後院種的玫瑰,特別清香,你試試。」

  坐下後,凌父也若無其事和她開著玩笑,可他們眼底分明透著隱隱的擔憂。

  喬寧寧識趣,並未再提凌鎩調任的事,只配合著凌母說著閒話,「這玫瑰花茶挺好喝的。」

  ……

  此時,京區西邊的一個小茶館。

  進門右拐最裡頭的包間,幾個男人或穿著軍大衣,或穿著黑色夾克衫,正在喝茶。

  凌鎩正端著茶杯,站在窗邊,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不知道在想什麼。

  茶水的熱霧往上飄,時隱時現地籠罩著他精緻的下巴、高挺的鼻樑,他的面容憑空多了一絲神秘感。

  雷靖架了一條腿在另一張凳子上,笑嘻嘻地看著凌鎩,「三哥,現在願望達成了,恭喜啊。」

  「什麼願望?」大瓦興致勃勃地開口,「我還沒聽過老大有什麼願望呢。」

  雷靖促狹地笑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吧?結婚那天,三哥說要去甘市,要躲著嫂子呢,結果沒去成,現在好了,上頭調任,三兒,你真要去甘市了。」

  說完,整個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幸災樂禍的笑聲充斥整個茶室。

  凌鎩微微側首,眸光如刀,落在雷靖身上。

  雷靖立刻收聲,連帶腿都收了回去,規規矩矩地,「我錯了。」

  大瓦在另一旁納悶,「啥?嫂子漂亮能幹,老大你幹啥要躲?」

  「這不是重點了,」雷靖揮了揮手,語氣帶了點同情又有點唏噓,「重點是,老大現在肯定不願意去甘市。」

  「明明是江湛有問題,居然罰老大,」大瓦忿忿不平,將茶杯重重砸在桌上,「還好只去一年,一年很快就過去了。」

  「我不會去的。」凌鎩沉靜地開口。

  大瓦愣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凌鎩沒說話,倒讓大瓦更摸不著頭腦了,在他的印象中,凌鎩可從沒違抗過部隊的命令。

  「大瓦你傻啊?」雷靖忍不住踢了大瓦一腳,差點把他踢翻到地上,「三兒調任一年,嫂子一個人在京市,江湛就有了可乘之機,三兒就完蛋了!」

  「那不行!」大瓦頓時拍掌而起,「江湛的彎彎腸子這麼多,肯定會對嫂子動心思的。」

  「就算嫂子不動心,她的名聲……」雷靖說到這,也不免擔憂皺眉。

  「老大,你快想想辦法啊,你不能去甘市。」大瓦急得滿屋子轉。

  凌鎩的眸光落在滿屋轉悠抓狂的大瓦身上,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急什麼?這不是還沒去甘市嗎?」

  「看來,三兒已經有解決辦法了。」雷靖好奇地追問。

  凌鎩瞟他一眼,抿了一口茶。

  「神神秘秘的,老大總是這樣。」大瓦納悶道。

  幾人又喝了幾杯,這才下樓乘車離去。

  大瓦一手搭在雷靖的肩膀,唏噓地看著凌鎩遠去的車,「你說老大到底是有福氣還是沒福氣?娶了這麼漂亮的老婆人人羨慕,但都結婚了,還有人惦記他老婆,難搞。」

  「你就別操心了,」雷靖一拳砸在大瓦的大胸肌,「趕緊回去吧,再不回去,你老婆又要揪你耳朵了。」

  大瓦一聽,一溜煙上了車。

  等凌鎩回到家的時候,凌父凌母正在沙發坐著,顯然在等他。

  「爸,還沒下山?」凌鎩問。

  凌父搖頭,「我剛去了一趟方家,試圖讓方司令給江湛施壓,結果方司令臉色很難看,說是他已經嚴厲勸過江湛,但江湛不同意出具諒解書。」

  「沒想到,這江湛的脖子這麼硬,就算被方司令扇了一巴掌,也不肯簽諒解書。」


  只要有了諒解書,凌鎩就不用調任甘市。

  顯然,江湛就是鐵了心要弄走凌鎩,故意在籃球場激怒他,這諒解書,他怎麼都不肯簽。

  「諒解書?」凌鎩聽到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爸媽,這事我處理吧,你們下山吧。」凌鎩留下一句話,便往樓上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凌父和凌母對視一眼,這兒子向來有自己的主意,既然他說能解決,便由他了。

  凌鎩進了房間,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的光影。

  推開房門的一刻,正對上喬寧寧纖細的身影。

  她站在梳妝檯前,長發披散在肩頭,烏黑柔滑得仿佛瀑布一般瀉落。

  牛角梳輕輕梳理著髮絲,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三哥哥,你回來了。」她回身,倩影影影綽綽。

  凌鎩脫下還帶著寒意的大衣,走近她,「你好像心情還不錯?」

  他的黑眸,泄露一絲不悅。

  喬寧寧抬起纖細的雙臂,眼勾勾地仰視男人,「大過年地,心情當然好啦。」

  「我剛在樓下見到爸媽。」他來了一句,沉沉的眸子看進她的眼睛。

  喬寧寧輕笑,「明白,為了調任甘市的事。」

  「很是無所謂啊。」凌鎩捏著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仿佛想找出一點什麼。

  可惜,沒有。

  「什麼無所謂?」喬寧寧歪頭,故作懵懂,「三哥哥的事,我自然都放在心上,我只是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什麼時候這麼含蓄?」凌鎩猛地轉身,將她壓在牆上。

  喬寧寧勾了勾唇,輕輕碰觸他的耳垂:」含不含蓄,只有你看得到啊。」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凌鎩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低頭吻住她微啟的雙唇。

  」你若去甘市,我會很想你。」她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每一天都想。」

  吻,被他加深了。

  喬寧寧微微睜眼,男人動情的眉眼極好看。

  其實男人,還是很好哄的。

  ……

  第二天,喬寧寧是被英姨的聲音吵醒的。

  「這江湛是不是瘋了?居然提這樣的要求?!」聲音大老遠就傳上二樓。

  喬寧寧耳朵動了動,江湛都躺床上不能動彈了,還能作妖?

  抬眸看了看床上的鐘,都八點半了。

  起床問問英姨,江湛又整什麼么蛾子,她突然覺得江湛這個人真的欠收拾。

  或許,她該出手了。

  她一身酸痛地從床上爬起來,落地的時候,差點腿軟倒地。

  昨天凌鎩將她折騰得夠嗆,半夜兩點才睡。

  一大早他倒是精神奕奕,還能起床鍛鍊。

  下了樓,便看到父母尷尬地坐在沙發角落,英姨和公婆正一臉氣憤。

  喬寧寧問:「江湛又怎麼了?」

  見她出現,凌母看輕咳一聲,「這個嘛,你聽錯了,我們就笑江湛躺醫院太好笑了。」

  說罷,幾人便轉移話題,又忙著催她吃早餐云云。

  找了個間隙,她將郭母拉到角落,「媽,江湛到底怎麼回事?」

  郭母猶猶豫豫地,看了看屋內,「這真不知道怎麼開口,簡直太難開口了。」

  「我可是您女兒,還有什麼不能開口?」

  郭母嘆氣,「江湛說了,只要你給他做一次飯,他就給凌鎩諒解書。」

  喬寧寧:……

  好陰險的一招啊!

  只要她去醫院給江湛送飯,這麼一來,就算她和他沒什麼,眾目睽睽之下,她也百口莫辯,大家都會覺得她和他有什麼牽扯。

  看上去是簡單的一頓飯,實則就是想把她拖下水。

  「寧寧啊,你說這事都是什麼事啊?」郭母一臉複雜地搖頭,「幸好你公婆相信你,遇到這種事,就怕公婆懷疑你不檢點。」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喬寧寧看著凌家高大的門,笑了笑。

  現在京區不少人都知道江湛放話了,都等著看她的反應呢。

  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多多少少已經傳開了。

  送飯,這就是個坑。

  一旦她送了飯,對於有心之人,比如喬白薇,那就是抹黑她打壓她的最好時機。

  可這諒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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