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來龍去脈
清晨的大竹鎮已經很鬧騰了。
各個早餐店裡，都能看到在消費的顧客。
大多都是帶著孩子在吃，吃完以後，得去學校上學。
小鎮的日子，一眼就望得到頭，孩子上學這一件事，起碼為鎮子做了小一半的貢獻。
有幾個學校在，才有聚集消費。
唐晨穿街過巷，來到派出所。
一進去，秦風就迎了上來。
「撂了，就是他，是有人指使的，人已經帶回來了。」
秦風壓低聲音道：「是我們自己搞定的，縣裡的刑警就做點收尾工作，我們所長明說了功勞是所里的，他們不安逸得很呢。」
一邊說著，秦風還一邊往擁擠的辦事大廳里努了努嘴。
幾個穿著深色短袖的坐在那裡，臉色說不上好看。
唐晨瞭然。
大晚上的跑過來，結果就搞個收尾工作。
人心裡能安逸嘛？
「人呢？」
「在裡面呢，你不方便見。譚中權是被威脅的……」
通過秦風的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唐晨也清楚了。
黃桂芬前天下午從唐晨那裡針灸離開過後，在路上被人安排引導著去了譚氏診所拿藥。
用的手段無非就是有人直接在街上跟黃桂芳吆喝，譚氏診所今天打折，抓藥有優惠。
就這麼給人引導過去了。
聽到這，唐晨就知道，即便是黃桂芬死了，如果法醫介入，確認她是因為中毒而亡的，這件事怎麼都要敗露的。
哪有那麼多高智商犯罪？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是說著玩的？
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直接這件事的鍋甩在唐晨身上。
人沒死呢，家屬都找到唐晨了。
人要是死了，而唐晨自己又察覺不出來原因，那唐晨就遭了。
扯不清的。
老年人貪便宜，黃桂芬順理成章的到了潭氏診所，抓到了藥。
藥都是按照唐晨開的提示方子來的。
只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混了麻黃粉進去。
後面的事，就是黃桂芬帶著藥回去到今天了。
「所以，是誰指使的譚中權？麻黃粉又是哪裡來的？」
「張波指使的。」秦風解釋道：「張波是宏德醫院的老闆之一，麻黃粉是張波給譚中權的……」
宏德醫院……
鎮上有兩個醫院，縣二醫院，也就是那位劉醫生所在的醫院，李嵐之前也在那裡住院。
另一家，是幾個人合資開的私立醫院。
聽著私立幾個字很高級，但其實在鎮上嘛，和大城市裡的私立醫院相比，宏德醫院就是個診所。
最近這些年搞得不錯，在鎮上弄得挺像回事。
私立的嘛，自己掙錢揣自己兜里。
「張波怎麼說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搶生意了。」
「我？我一個賣藥的，搶他雞毛生意啊……」
話還沒說完，唐晨就反應了過來。
怎麼可能不搶生意？
人家很大一部分收入來源就是藥。
唐晨賣的又都是貴的藥，這屬於搶了鎮上『高端市場』。
「看吧，你自己都品出來了。張波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打掉老鳳凰，你們搞義診，他都盯了幾天了，挑的黃桂芬給你下套。」
唐晨覺得也是牛叉。
搞這種手段，真自己一手遮天了？
「他在鎮上屬於是『成功人士』行列吧？這麼做不怕自己什麼都沒了？」
「弟兄。」秦風拍了拍唐晨的肩膀，「不瞞你說，那傢伙還是有些能量，你以為在鎮上開私立醫院有錢就行了？我們昨晚給人帶回來，他壓根不怕。動他，牽扯有點大。這麼說吧，宏德醫院每年要向縣裡『進貢』不少，昨天夜裡帶他回來，縣裡收到消息了，已經有人打電話給劉所讓放人了。」
「我日踏馬……」唐晨擰起眉頭，「放人？這麼直接？演都不演了？」
「嘿，我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哪裡得罪得起縣裡的『高官』啊，不過劉所打了個電話，就沒人再打電話來施壓了。」
「你們劉所找了更大的靠山？」
「我猜應該跟你有關係，上次你跟周倩被人持械入室，後面不是有人來接手嗎？就是縣裡安排的，這次應該是找的那個關係……」
額……
那不就是林妙妙的關係？
我去。
這劉所挺會的啊。
在縣裡，林老爺子還是挺有分量的。
難怪沒人繼續壓力秦風劉所他們了呢。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昨晚上怕是不曉得做了多少博弈。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張波是被放棄了。
也是絕了。
我連人都沒見過，就下這麼狠的手。
這些人能在鎮上開這麼個『銷金窟』，手段怕是都不乾淨。
「放心吧，張波他們都要遭，跑不脫的。其實，他們宏德醫院這些年幹了不少不光彩的事，他們還在套現醫保……」
「嗯？等等，套現醫保？這不是犯法的嗎？」
「對啊，所以一個個富得流油。但是這件事吧……以前不太好處理，主要原因是老百姓願意，他們能把錢拿到手裡，誰不樂意？所以就……」
唉。
這種事，唐晨不好評價。
對雙方都有利的事，卻是犯法的……
「我想跟張波見一面。」
秦風撇了瞥一旁的幾個刑警，「他們在，著實不方便。不過你真想見，也可以，反正你打個電話，他們屁都不敢放。」
「……」唐晨咧咧嘴，「我就一平頭老百姓，別把我說成是有天大的背景。」
「切，你要見，只能找人，不然他們幾個肯定不給你見的。」
唐晨點點頭，我去交涉一下。
「等會兒。」秦風叫住唐晨：「我有個問題，譚中權說，那些麻黃是對於黃桂芬來說不致死，但是縣裡的法醫駁回了他的說法，他加的麻黃量，對於黃桂芬這種有心臟疾病的人而言，是要命的，可人怎麼沒死？」
「那是她運氣好，在我那裡做了針灸，她的心臟問題被短暫的壓制住了，不然人指定沒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嘛，人法醫都覺得不合理，問題出在你這兒啊，你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覺得你對我有偏見。」唐晨沒好氣道：「我的醫術其實很牛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
嘴上這麼說，秦風純粹就是一副敷衍的模樣。
唐晨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抽點菸，每天早上起來，咳得黑痰有點多吧？你再不調理……」
唐晨掰掰手指頭道，「五十左右就得收活路。」
「你怎麼知道我咳黑痰……」
唐晨只留給他一個後背……
各個早餐店裡，都能看到在消費的顧客。
大多都是帶著孩子在吃，吃完以後，得去學校上學。
小鎮的日子，一眼就望得到頭，孩子上學這一件事，起碼為鎮子做了小一半的貢獻。
有幾個學校在，才有聚集消費。
唐晨穿街過巷，來到派出所。
一進去，秦風就迎了上來。
「撂了，就是他，是有人指使的，人已經帶回來了。」
秦風壓低聲音道：「是我們自己搞定的，縣裡的刑警就做點收尾工作，我們所長明說了功勞是所里的，他們不安逸得很呢。」
一邊說著，秦風還一邊往擁擠的辦事大廳里努了努嘴。
幾個穿著深色短袖的坐在那裡，臉色說不上好看。
唐晨瞭然。
大晚上的跑過來，結果就搞個收尾工作。
人心裡能安逸嘛？
「人呢？」
「在裡面呢，你不方便見。譚中權是被威脅的……」
通過秦風的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唐晨也清楚了。
黃桂芬前天下午從唐晨那裡針灸離開過後，在路上被人安排引導著去了譚氏診所拿藥。
用的手段無非就是有人直接在街上跟黃桂芳吆喝，譚氏診所今天打折，抓藥有優惠。
就這麼給人引導過去了。
聽到這，唐晨就知道，即便是黃桂芬死了，如果法醫介入，確認她是因為中毒而亡的，這件事怎麼都要敗露的。
哪有那麼多高智商犯罪？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是說著玩的？
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直接這件事的鍋甩在唐晨身上。
人沒死呢，家屬都找到唐晨了。
人要是死了，而唐晨自己又察覺不出來原因，那唐晨就遭了。
扯不清的。
老年人貪便宜，黃桂芬順理成章的到了潭氏診所，抓到了藥。
藥都是按照唐晨開的提示方子來的。
只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混了麻黃粉進去。
後面的事，就是黃桂芬帶著藥回去到今天了。
「所以，是誰指使的譚中權？麻黃粉又是哪裡來的？」
「張波指使的。」秦風解釋道：「張波是宏德醫院的老闆之一，麻黃粉是張波給譚中權的……」
宏德醫院……
鎮上有兩個醫院，縣二醫院，也就是那位劉醫生所在的醫院，李嵐之前也在那裡住院。
另一家，是幾個人合資開的私立醫院。
聽著私立幾個字很高級，但其實在鎮上嘛，和大城市裡的私立醫院相比，宏德醫院就是個診所。
最近這些年搞得不錯，在鎮上弄得挺像回事。
私立的嘛，自己掙錢揣自己兜里。
「張波怎麼說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搶生意了。」
「我？我一個賣藥的，搶他雞毛生意啊……」
話還沒說完，唐晨就反應了過來。
怎麼可能不搶生意？
人家很大一部分收入來源就是藥。
唐晨賣的又都是貴的藥，這屬於搶了鎮上『高端市場』。
「看吧，你自己都品出來了。張波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打掉老鳳凰，你們搞義診，他都盯了幾天了，挑的黃桂芬給你下套。」
唐晨覺得也是牛叉。
搞這種手段，真自己一手遮天了？
「他在鎮上屬於是『成功人士』行列吧？這麼做不怕自己什麼都沒了？」
「弟兄。」秦風拍了拍唐晨的肩膀，「不瞞你說，那傢伙還是有些能量，你以為在鎮上開私立醫院有錢就行了？我們昨晚給人帶回來，他壓根不怕。動他，牽扯有點大。這麼說吧，宏德醫院每年要向縣裡『進貢』不少，昨天夜裡帶他回來，縣裡收到消息了，已經有人打電話給劉所讓放人了。」
「我日踏馬……」唐晨擰起眉頭，「放人？這麼直接？演都不演了？」
「嘿，我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哪裡得罪得起縣裡的『高官』啊，不過劉所打了個電話，就沒人再打電話來施壓了。」
「你們劉所找了更大的靠山？」
「我猜應該跟你有關係，上次你跟周倩被人持械入室，後面不是有人來接手嗎？就是縣裡安排的，這次應該是找的那個關係……」
額……
那不就是林妙妙的關係？
我去。
這劉所挺會的啊。
在縣裡，林老爺子還是挺有分量的。
難怪沒人繼續壓力秦風劉所他們了呢。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昨晚上怕是不曉得做了多少博弈。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張波是被放棄了。
也是絕了。
我連人都沒見過，就下這麼狠的手。
這些人能在鎮上開這麼個『銷金窟』，手段怕是都不乾淨。
「放心吧，張波他們都要遭，跑不脫的。其實，他們宏德醫院這些年幹了不少不光彩的事，他們還在套現醫保……」
「嗯？等等，套現醫保？這不是犯法的嗎？」
「對啊，所以一個個富得流油。但是這件事吧……以前不太好處理，主要原因是老百姓願意，他們能把錢拿到手裡，誰不樂意？所以就……」
唉。
這種事，唐晨不好評價。
對雙方都有利的事，卻是犯法的……
「我想跟張波見一面。」
秦風撇了瞥一旁的幾個刑警，「他們在，著實不方便。不過你真想見，也可以，反正你打個電話，他們屁都不敢放。」
「……」唐晨咧咧嘴，「我就一平頭老百姓，別把我說成是有天大的背景。」
「切，你要見，只能找人，不然他們幾個肯定不給你見的。」
唐晨點點頭，我去交涉一下。
「等會兒。」秦風叫住唐晨：「我有個問題，譚中權說，那些麻黃是對於黃桂芬來說不致死，但是縣裡的法醫駁回了他的說法，他加的麻黃量，對於黃桂芬這種有心臟疾病的人而言，是要命的，可人怎麼沒死？」
「那是她運氣好，在我那裡做了針灸，她的心臟問題被短暫的壓制住了，不然人指定沒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嘛，人法醫都覺得不合理，問題出在你這兒啊，你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覺得你對我有偏見。」唐晨沒好氣道：「我的醫術其實很牛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
嘴上這麼說，秦風純粹就是一副敷衍的模樣。
唐晨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抽點菸，每天早上起來，咳得黑痰有點多吧？你再不調理……」
唐晨掰掰手指頭道，「五十左右就得收活路。」
「你怎麼知道我咳黑痰……」
唐晨只留給他一個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