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
第677章 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
端水，或者說是分豬肉，是每個電影獎項都無法避免的情況。
所以被質疑也是再所難免的，當一個電影節連質疑聲音都收穫不了的時候，說明它不僅沒有吸引力還沒有人關注。
本屆的影帝、最佳男配、最佳女配雖然引起了巨大爭議，卻也給百花獎帶來了巨大的關注。
在姚東上台之前，三位獲獎者的粉絲對那些質疑的評論視而不見，就對偶像表示祝賀。
而姚東說完那番獲獎感言後，他們全都不忍了，但凡有人留下質疑的評論，都會有人回覆：還不允許大眾評委是我家XXX粉絲了？
哪怕之後姚東獲獎採訪被傳上網，依舊有人用這句話來回懟質疑者，還真就應了那句「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質疑者也不是吃素的，一位聲稱自己是本屆評委的網友，在微博上發出一篇名為《直擊百花獎黑木》的長文，直接讓粉絲們集體啞口。
可是吼，不知為何責這文章很快就被刪了，緊接著又跳出了一位說自己是評委的網友，在公眾號上寫了一篇《親歷|百花獎有黑木？我有話要說！》反駁。
網友們怎麼撕姚東是真顧不上，他25號回京，就和安老師一起被汪玉瑛拉去Z協禮堂參加《湄公河行動》的首映禮，緊接著張紅森又請他親自參加出品人、製片人的座談會。
這個座談會說是說，從投資出品角度探討在市場變化中如何組建團隊、打磨作品、講好故事、建立規範，努力打造中國電影的品牌效應，創作出更多觀眾滿意的國產影片。
其實就想給投資人信心，從而提提高中國電影票房。
姚東不想去，可奈何青雲戰績實在太彪悍，而汪玉瑛每次又都只打太極。
座談會上，第一個發言的當然是張紅森本人。
這貨說了兩千多個字，總結下來是：堅定信心、珍惜信用、深化改G，致力提高電影創作的質量和水平。
緊接著是江自強，他借著《寒戰2》《捉妖記》侃了四百多字，發表了「尋求另類題材，永遠不要跟風，把品質做好。」的觀點。
再就是王常田，他認為增長之所以放緩，是輿論對電影行業負面的評價過度誇大，他還認為處於市場中間力量的主體影片質量是有提升的，之所以沒爆是因為「口紅效應」失靈，以及部分技術因素。
然後是喇陪康，他也對市場表示樂觀，但是應該適當提高門檻，樹立新的規則和標準，將一些非專業多、不夠標準甚至投機的資本和人清除出去，只留下專業多資本和人才做專業的事。
聽到這，第一次參加座談會的姚東，差點就沒忍住笑出聲，真要按你說的這麼做，張紅森至於開這座談會嘛？
更加搞笑的是，他說完之後，來自阿狸影業的張強也用了四五百字表示，市場呼喚觸動心靈的好電影。
姚東一邊轉著筆，一邊想阿狸影業到底算不算是專業的資本呢？
很快，到場的老闆、CEO、經理人都講完了。
姚東挪了挪桌上的話筒，清了清嗓子，道：「就行業內而言，我們的技術、人才包括資本，相比好萊塢至今還有很大差距；
而在行業外，我們也隨時面臨其他娛樂方式、經濟大環境的降維打擊。
所以青雲從誕生之初就時刻保持著危機感，一直以創作優質內容為核心，為此我們不僅砍掉了藝人經紀業務，還大規模培養專業人才，助力我國電影工業發展。
今年電影市場增速放緩的原因有很多，我認為其中最主要的還是觀眾的信任。
就拿《魔女》來說，這是部驚悚科幻片，按理說應該比較小眾，可它最終卻收穫了11億多的票房，口碑也還行。
可能有人會說，是因為我和茜茜的票房號召力，是大尺度吸引人，是因為青雲營銷的好。
但我認為主要的是觀眾對青雲，對我和茜茜的信任，因為我們從沒給過他們爛片，他們有足夠的勇氣買票進電影院一看究竟。
這種信任建立起來非常困難，不僅需要時間，更需要運氣。
畢竟在電影上映之前，誰也不能保證它的口碑與票房。
可這種信任毀起來卻非常快，連續兩部爛片就夠了。
所以青雲投項目一直都很謹慎，有些項目知道能賺錢，但會失去觀眾的信任，我們會直接推給藤訊影業或者其他同行。
可能這樣做有些不厚道，但行業發展除了需要信任，還需要資金。
我們正在積極籌備的《封神》三部曲，相信在座的都有所耳聞。
老吳在拍完《畫皮2》就想做這項目，可那會實在是沒錢也沒技術。
好不容易湊夠了15.61億的資金，上個月京城文化對『封神』這個ip徹底失去信心，寧願損失三千萬都要撤資，我們到現在都沒完全把錢湊齊。
儘管如此，我們也沒有讓老吳把這個項目停下來。
因為好的作品，是需要時間精益求精去認真打磨的，尤其是這種重工業電影。
今天在座的同行都是出品人、製片人，我能理解大家都想通過電影賺錢，我也想賺。
但我拜託大家，給那些具有匠心精神的電影人多一點時間和創作空間，與他們一起助力中國電影。」
姚東剛拿起水杯喝水，張紅森邊上坐著的副手李國齊就笑道：「青雲確實一直都很堅守信念、尊重品牌，影片的質量和水平也控制的非常不錯，姚總可以具體談談你們是如何評估一個項目的票房與口碑。」
姚東很是無語，之前是你幫著開了「天眼」，後來是策劃部、市場部、顧問團一起評估，且不說不清楚具體，說的清楚也不能告訴這些個同行啊！
他放下茶杯，敷衍道：「公司具體評估我好多年沒參與了，就我個人投資來說。
我最先看的是人靠不靠譜，包括但不限於製片人、導演、主演。
他們的人氣和以往的成績我肯定會有所參考，但更看重的是他們對當下項目的態度，是否願意投入精力、用心打磨。
其次是劇本，劇本不合格，人再靠譜我也不會投。
最後是我個人喜好，我不喜歡的題材，劇本再好、人再靠譜我也不會投。」
「姚總，據我了解，《封神》三部曲、《流浪地球》最開始都是沒有劇本的，但都獲得了伱本人的大力支持才被立項，另外你認為什麼樣的劇本才算是合格的？」杜楊問。
姚東無奈一笑，道：「我之所以大力支持，一是因為老吳、郭凡很靠譜，二是那兩門項目能推動國內電影工業的發展，而且他們都是在劇本評估合格之後才被正式立項的。
至於具體如何評估這麼商業機密的事，我就不說假話糊弄大家了，你們真要信的過青雲，給我們那兩項目投資就行。」
「《流浪地球》差不多了吧？」張紅森笑問。
姚東還沒開口，喇陪康就笑道：「抓點緊的話，趕明年春節檔都沒問題。」
「……」
這兩的一問一答，直接讓在座的所有出品人、製片人轉頭看向姚東：汪玉瑛當時說的可是18年才有可能上映的，咋明年春節檔就能上了呢？
姚東被看的莫名其妙，卻依舊沖張紅森、喇陪康笑道：「我們也抓想抓緊，但觀眾本來就不信我們能拍硬核科幻，《流浪地球》又是國內第一部，我們再急也不會為了進度犧牲影片質量的。」
……
「呼！」
走出電影菊大樓，姚東不由深深呼出一口氣。
這根本就不是張紅森要他親自來的，而是那些個出品人、製片人。
他們也想自己的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可在汪玉瑛那又討不到乾貨。
坐到車裡，姚東拿出手機照了半天，愣是沒發現自個哪看著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就因為這是電影菊召開的座談會，我就得對自個公司的運作模式、商業機密和盤托出？
他正范著嘀咕呢，寧號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和文木也帶著改了又改的劇本到公司了！
姚東也不墨跡，直接讓王新改道去公司，不過十多分鐘，車就就停在了青雲嘉禾中心。
「等一下！」
電梯關上之前，外邊忽地傳出一聲喊，姚東見是韓三坪，立馬按下了延時鍵。
「三爺，您也被李文喊來的吧？」
「那可不！你們這顧問工資不好拿啊！」
韓三坪含笑邁入電梯，他退休後就正式成為了青雲嘉禾集團藝術顧問，雖然不用來打卡上班，但只要有重大或者敏感題材項目都得過來給予意見，甚至得為之走動。
兩人邊聊著閒話，邊上樓進了笑會議室，裡面已有李文、李揚、寧號、文木也、鍾偉在等候。
《生命之路》不算重大項目，但題材相對敏感，而且還是他女兒寫的初稿，有他提前把關，才有可能一遍過。
「印度神又是？陸勇沒賣過這東西吧？」
陸勇的事跡非常出名，剛一翻開劇本，韓三坪就提出了質疑。
「主要是考慮到人物弧光。」
文木也點到即止的解釋了局，便不再多說。
韓三坪雖然久居高位，卻是個懂劇本的。
人物弧光，是電影編劇經常使用的一個理論，通俗點來說就是人物本性的改編，包括好的變化和不好的變化。
一個沒有弧光的人物，是很難打動人心的。
韓三坪點頭表示認可，便繼續翻看，而姚東卻問了句：「陸勇本人知道嗎？別到時候起訴我們過度改編。」
「呃，不用改了我再和他說。」文木也神色尷尬道，韓佳女提醒過他，可他是真給忙忘了。
過了好一會，韓三坪才指著劇本再次出聲：「你這很有風險，這句『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最好改了。」
姚東湊近一瞧，好傢夥，這貨還真是火眼金睛！
這是劇本中的第98場，拘留所的一段戲，劇本上寫的是：
「……
曹斌轉身要走，這時候老奶奶站起來叫住曹斌有話要說，表情哀求
老奶奶：領導，求你個事啊，我，我就是想求求你你，別再追查這……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行嗎？
曹斌糾結
老奶奶哀求地抓住曹斌的手：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
曹斌的心終於有所動搖」
原版的成片裡一開始是有這一段是，可沒幾天就把那句「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給刪了。
至於原因嘛，都怪周易圍把曹斌在法與情中糾結演的太好了！
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因為最後一句話才在法與情中做出選擇的。
像這樣上映之後還被臨時刪減的還有幾個小細節，但這個時候姚東都不好說。
因為文字劇本里根本沒有體現出來，得等分鏡出來、甚至是得到了片場置景之後才能體現問題。
「您都親自出馬了，還能這麼為難我們啊。」寧號憨笑遞煙。
這一段的風險他和李文、文木也、鍾偉都非常清楚，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聖人？
這樣設計不僅更真實，也更能讓觀眾共情。
「啪！」
韓三坪把煙點上，笑道：「涉及到法與情的抉擇，本來就難過審，你們還讓曹斌是考慮到自己才選擇情，我哪有那麼大面子！」
「這樣！」
李文輕敲劇本，笑道：「送上去的劇本把這句給刪了，拍的時候再加上，萬一審片的給您面子，直接給過了呢。」
「就算矇混過關了，電影上映後XX部也會讓咱給刪了，何必瞎折騰呢。」韓三坪笑道。
曹斌因為自己才在法與情中選擇情，XX部是決不允許的，他已經退了下來，面子用一次少一次，可不想短時間內全給折騰光了。
「……」
姚東狐疑的看著寧監製，這貨原來到底是沒請他過目最終劇本，還是直接瞞著他加上去送審了啊？
現在的拷貝用的都是硬碟，上映之後再剪一刀，根本花不了幾個錢，與那句「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給電影帶來的熱度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韓三坪這麼明說了，直接放到正片裡肯定是不合適的。
姚東正瞎琢磨著怎麼解決呢，就聽李揚問：「咱不放正片，就放預告片和海報里不要緊吧？」
「海報無所謂，預告片得看你們怎麼剪、怎麼營銷。」韓三坪笑道。
這年頭出現在預告片、海報里正片裡卻沒有的台詞、畫面太多太多了。
只要預告片剪輯的隱晦點，不刻意拿這個點做營銷，引起社會廣泛討論，XX部才懶得管這閒事。
「我懂。」
李揚自信點頭，又問文木也：「生命之路這名字太文藝、太宏觀了，很不適合做營銷的，改回原來的中國藥神怎麼樣？」
「太自誇了，而且我寫的程勇前半段也不像個藥神。」文木也堅持道。
「嗬！」
姚東不由一樂，道：「那就謙虛點，叫我不是藥神！」
端水，或者說是分豬肉，是每個電影獎項都無法避免的情況。
所以被質疑也是再所難免的，當一個電影節連質疑聲音都收穫不了的時候，說明它不僅沒有吸引力還沒有人關注。
本屆的影帝、最佳男配、最佳女配雖然引起了巨大爭議，卻也給百花獎帶來了巨大的關注。
在姚東上台之前，三位獲獎者的粉絲對那些質疑的評論視而不見，就對偶像表示祝賀。
而姚東說完那番獲獎感言後，他們全都不忍了，但凡有人留下質疑的評論，都會有人回覆：還不允許大眾評委是我家XXX粉絲了？
哪怕之後姚東獲獎採訪被傳上網，依舊有人用這句話來回懟質疑者，還真就應了那句「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質疑者也不是吃素的，一位聲稱自己是本屆評委的網友，在微博上發出一篇名為《直擊百花獎黑木》的長文，直接讓粉絲們集體啞口。
可是吼，不知為何責這文章很快就被刪了，緊接著又跳出了一位說自己是評委的網友，在公眾號上寫了一篇《親歷|百花獎有黑木？我有話要說！》反駁。
網友們怎麼撕姚東是真顧不上，他25號回京，就和安老師一起被汪玉瑛拉去Z協禮堂參加《湄公河行動》的首映禮，緊接著張紅森又請他親自參加出品人、製片人的座談會。
這個座談會說是說，從投資出品角度探討在市場變化中如何組建團隊、打磨作品、講好故事、建立規範，努力打造中國電影的品牌效應，創作出更多觀眾滿意的國產影片。
其實就想給投資人信心，從而提提高中國電影票房。
姚東不想去，可奈何青雲戰績實在太彪悍，而汪玉瑛每次又都只打太極。
座談會上，第一個發言的當然是張紅森本人。
這貨說了兩千多個字，總結下來是：堅定信心、珍惜信用、深化改G，致力提高電影創作的質量和水平。
緊接著是江自強，他借著《寒戰2》《捉妖記》侃了四百多字，發表了「尋求另類題材，永遠不要跟風，把品質做好。」的觀點。
再就是王常田，他認為增長之所以放緩，是輿論對電影行業負面的評價過度誇大，他還認為處於市場中間力量的主體影片質量是有提升的，之所以沒爆是因為「口紅效應」失靈，以及部分技術因素。
然後是喇陪康，他也對市場表示樂觀，但是應該適當提高門檻，樹立新的規則和標準，將一些非專業多、不夠標準甚至投機的資本和人清除出去，只留下專業多資本和人才做專業的事。
聽到這，第一次參加座談會的姚東，差點就沒忍住笑出聲，真要按你說的這麼做，張紅森至於開這座談會嘛？
更加搞笑的是，他說完之後，來自阿狸影業的張強也用了四五百字表示，市場呼喚觸動心靈的好電影。
姚東一邊轉著筆，一邊想阿狸影業到底算不算是專業的資本呢？
很快，到場的老闆、CEO、經理人都講完了。
姚東挪了挪桌上的話筒，清了清嗓子，道：「就行業內而言，我們的技術、人才包括資本，相比好萊塢至今還有很大差距；
而在行業外，我們也隨時面臨其他娛樂方式、經濟大環境的降維打擊。
所以青雲從誕生之初就時刻保持著危機感，一直以創作優質內容為核心，為此我們不僅砍掉了藝人經紀業務，還大規模培養專業人才，助力我國電影工業發展。
今年電影市場增速放緩的原因有很多，我認為其中最主要的還是觀眾的信任。
就拿《魔女》來說，這是部驚悚科幻片，按理說應該比較小眾，可它最終卻收穫了11億多的票房，口碑也還行。
可能有人會說，是因為我和茜茜的票房號召力，是大尺度吸引人，是因為青雲營銷的好。
但我認為主要的是觀眾對青雲，對我和茜茜的信任，因為我們從沒給過他們爛片，他們有足夠的勇氣買票進電影院一看究竟。
這種信任建立起來非常困難，不僅需要時間，更需要運氣。
畢竟在電影上映之前，誰也不能保證它的口碑與票房。
可這種信任毀起來卻非常快，連續兩部爛片就夠了。
所以青雲投項目一直都很謹慎，有些項目知道能賺錢，但會失去觀眾的信任，我們會直接推給藤訊影業或者其他同行。
可能這樣做有些不厚道，但行業發展除了需要信任，還需要資金。
我們正在積極籌備的《封神》三部曲，相信在座的都有所耳聞。
老吳在拍完《畫皮2》就想做這項目，可那會實在是沒錢也沒技術。
好不容易湊夠了15.61億的資金，上個月京城文化對『封神』這個ip徹底失去信心，寧願損失三千萬都要撤資，我們到現在都沒完全把錢湊齊。
儘管如此，我們也沒有讓老吳把這個項目停下來。
因為好的作品，是需要時間精益求精去認真打磨的，尤其是這種重工業電影。
今天在座的同行都是出品人、製片人，我能理解大家都想通過電影賺錢，我也想賺。
但我拜託大家，給那些具有匠心精神的電影人多一點時間和創作空間，與他們一起助力中國電影。」
姚東剛拿起水杯喝水，張紅森邊上坐著的副手李國齊就笑道：「青雲確實一直都很堅守信念、尊重品牌，影片的質量和水平也控制的非常不錯，姚總可以具體談談你們是如何評估一個項目的票房與口碑。」
姚東很是無語，之前是你幫著開了「天眼」，後來是策劃部、市場部、顧問團一起評估，且不說不清楚具體，說的清楚也不能告訴這些個同行啊！
他放下茶杯，敷衍道：「公司具體評估我好多年沒參與了，就我個人投資來說。
我最先看的是人靠不靠譜，包括但不限於製片人、導演、主演。
他們的人氣和以往的成績我肯定會有所參考，但更看重的是他們對當下項目的態度，是否願意投入精力、用心打磨。
其次是劇本，劇本不合格，人再靠譜我也不會投。
最後是我個人喜好，我不喜歡的題材，劇本再好、人再靠譜我也不會投。」
「姚總，據我了解，《封神》三部曲、《流浪地球》最開始都是沒有劇本的，但都獲得了伱本人的大力支持才被立項，另外你認為什麼樣的劇本才算是合格的？」杜楊問。
姚東無奈一笑，道：「我之所以大力支持，一是因為老吳、郭凡很靠譜，二是那兩門項目能推動國內電影工業的發展，而且他們都是在劇本評估合格之後才被正式立項的。
至於具體如何評估這麼商業機密的事，我就不說假話糊弄大家了，你們真要信的過青雲，給我們那兩項目投資就行。」
「《流浪地球》差不多了吧？」張紅森笑問。
姚東還沒開口，喇陪康就笑道：「抓點緊的話，趕明年春節檔都沒問題。」
「……」
這兩的一問一答，直接讓在座的所有出品人、製片人轉頭看向姚東：汪玉瑛當時說的可是18年才有可能上映的，咋明年春節檔就能上了呢？
姚東被看的莫名其妙，卻依舊沖張紅森、喇陪康笑道：「我們也抓想抓緊，但觀眾本來就不信我們能拍硬核科幻，《流浪地球》又是國內第一部，我們再急也不會為了進度犧牲影片質量的。」
……
「呼！」
走出電影菊大樓，姚東不由深深呼出一口氣。
這根本就不是張紅森要他親自來的，而是那些個出品人、製片人。
他們也想自己的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可在汪玉瑛那又討不到乾貨。
坐到車裡，姚東拿出手機照了半天，愣是沒發現自個哪看著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就因為這是電影菊召開的座談會，我就得對自個公司的運作模式、商業機密和盤托出？
他正范著嘀咕呢，寧號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和文木也帶著改了又改的劇本到公司了！
姚東也不墨跡，直接讓王新改道去公司，不過十多分鐘，車就就停在了青雲嘉禾中心。
「等一下！」
電梯關上之前，外邊忽地傳出一聲喊，姚東見是韓三坪，立馬按下了延時鍵。
「三爺，您也被李文喊來的吧？」
「那可不！你們這顧問工資不好拿啊！」
韓三坪含笑邁入電梯，他退休後就正式成為了青雲嘉禾集團藝術顧問，雖然不用來打卡上班，但只要有重大或者敏感題材項目都得過來給予意見，甚至得為之走動。
兩人邊聊著閒話，邊上樓進了笑會議室，裡面已有李文、李揚、寧號、文木也、鍾偉在等候。
《生命之路》不算重大項目，但題材相對敏感，而且還是他女兒寫的初稿，有他提前把關，才有可能一遍過。
「印度神又是？陸勇沒賣過這東西吧？」
陸勇的事跡非常出名，剛一翻開劇本，韓三坪就提出了質疑。
「主要是考慮到人物弧光。」
文木也點到即止的解釋了局，便不再多說。
韓三坪雖然久居高位，卻是個懂劇本的。
人物弧光，是電影編劇經常使用的一個理論，通俗點來說就是人物本性的改編，包括好的變化和不好的變化。
一個沒有弧光的人物，是很難打動人心的。
韓三坪點頭表示認可，便繼續翻看，而姚東卻問了句：「陸勇本人知道嗎？別到時候起訴我們過度改編。」
「呃，不用改了我再和他說。」文木也神色尷尬道，韓佳女提醒過他，可他是真給忙忘了。
過了好一會，韓三坪才指著劇本再次出聲：「你這很有風險，這句『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最好改了。」
姚東湊近一瞧，好傢夥，這貨還真是火眼金睛！
這是劇本中的第98場，拘留所的一段戲，劇本上寫的是：
「……
曹斌轉身要走，這時候老奶奶站起來叫住曹斌有話要說，表情哀求
老奶奶：領導，求你個事啊，我，我就是想求求你你，別再追查這……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行嗎？
曹斌糾結
老奶奶哀求地抓住曹斌的手：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
曹斌的心終於有所動搖」
原版的成片裡一開始是有這一段是，可沒幾天就把那句「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給刪了。
至於原因嘛，都怪周易圍把曹斌在法與情中糾結演的太好了！
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因為最後一句話才在法與情中做出選擇的。
像這樣上映之後還被臨時刪減的還有幾個小細節，但這個時候姚東都不好說。
因為文字劇本里根本沒有體現出來，得等分鏡出來、甚至是得到了片場置景之後才能體現問題。
「您都親自出馬了，還能這麼為難我們啊。」寧號憨笑遞煙。
這一段的風險他和李文、文木也、鍾偉都非常清楚，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聖人？
這樣設計不僅更真實，也更能讓觀眾共情。
「啪！」
韓三坪把煙點上，笑道：「涉及到法與情的抉擇，本來就難過審，你們還讓曹斌是考慮到自己才選擇情，我哪有那麼大面子！」
「這樣！」
李文輕敲劇本，笑道：「送上去的劇本把這句給刪了，拍的時候再加上，萬一審片的給您面子，直接給過了呢。」
「就算矇混過關了，電影上映後XX部也會讓咱給刪了，何必瞎折騰呢。」韓三坪笑道。
曹斌因為自己才在法與情中選擇情，XX部是決不允許的，他已經退了下來，面子用一次少一次，可不想短時間內全給折騰光了。
「……」
姚東狐疑的看著寧監製，這貨原來到底是沒請他過目最終劇本，還是直接瞞著他加上去送審了啊？
現在的拷貝用的都是硬碟，上映之後再剪一刀，根本花不了幾個錢，與那句「你就能保證你一輩子不生病嗎？」給電影帶來的熱度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韓三坪這麼明說了，直接放到正片裡肯定是不合適的。
姚東正瞎琢磨著怎麼解決呢，就聽李揚問：「咱不放正片，就放預告片和海報里不要緊吧？」
「海報無所謂，預告片得看你們怎麼剪、怎麼營銷。」韓三坪笑道。
這年頭出現在預告片、海報里正片裡卻沒有的台詞、畫面太多太多了。
只要預告片剪輯的隱晦點，不刻意拿這個點做營銷，引起社會廣泛討論，XX部才懶得管這閒事。
「我懂。」
李揚自信點頭，又問文木也：「生命之路這名字太文藝、太宏觀了，很不適合做營銷的，改回原來的中國藥神怎麼樣？」
「太自誇了，而且我寫的程勇前半段也不像個藥神。」文木也堅持道。
「嗬！」
姚東不由一樂，道：「那就謙虛點，叫我不是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