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各行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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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各行各事

  灶王廟場中偵探組們有些沉默。

  從剛剛投影的四個分屏鏡頭裡,多角度記錄了陸國富的兩個手下,干一瞬間就被強行拖進巷道的一幕。

  在黑暗而狹隘的鏡頭畫面里,沒來由的讓人升起一股心悸。

  之後的監控鏡頭又重歸寧靜,直至十五分鐘後。

  黑暗而壓抑的拐角鏡頭中,一隻骨節拱起的手掌倏地一下,從黑暗中扒在拐角牆體的稜角線。

  下一刻,牆角崩開了。

  堅硬的水泥磚,被徒手掰下了一大塊角!

  黑暗裡,攥住水泥角的那隻手掌輕微發力,指縫裡落下灰塵。

  其又抖腕一甩!

  四塊分屏鏡頭的畫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浮現出大片雪花。

  監控鏡頭剎那間全被毀掉了?!

  秦風和野田昊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剛剛那種行事手段,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那些手段,幾乎熟練到不講道理了!

  秦風忍不住向KIKO詢問:「KIKO,還有那附近的其他監控鏡頭嗎?」

  KIKO搖了搖頭:「沒有了,這四個已經是可以拍攝到的,且保有監控記錄的鏡頭。」

  野田昊轉頭望向陳警官:「陳警官,現場有殘留指紋或DNA之類的線索嗎?」

  陳警官搖搖頭:「沒有,現場被處理的很乾淨。」

  「那死者傷口呢?」

  「一個是被擰斷了喉嚨,一個被踢斷了肋骨,並刺穿了肺臟,同時這兩者還都是被一擊致命的。」

  「職業的?!」

  「而且有一擊致命的手段,卻多留了十五分鐘,在這期間是在審訊死者吧?」

  秦風直接轉過頭,對七叔詢問:「他們兩個到底是在跟蹤誰?」

  七叔擺擺手,沒有回答。

  只是讓人推著他離開,離開前低聲開口:「算了,我這兩個員工的事情還是交給警方吧。剛剛承諾的五百五十萬刀依舊不變,諸位加油。」

  秦風望著七叔等人離開,喃喃:「他心裡應該有了懷疑對象,而且還是我們見過的人?」

  野田昊收拾東西,興趣缺缺的對秦風道:「沒什麼意思,一個突然不讓人插手,一個基本確定了兇手,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我下午就回日本了。

  下回我們找個難度係數更大的案子來玩,怎麼樣?」

  秦風點點頭。

  唐仁卻插進來道:「老秦,你可別被他迷惑住。他說回去就回去?我還說等晚上了,就去太陽上乘涼呢。

  哼,放著五百五十萬刀不要,你以為他是傻的嗎?」

  野田昊勾了勾墨鏡,鄙夷道:「知道什麼人才需要錢嗎?」

  唐仁理直氣壯:「什麼人都需要錢!」

  野田昊指著他:「是窮人!」

  宋晟在昨晚的時候,就已經處理了兩名送上門的尾隨者。

  全都是陸國富的人,參與過買賣人口的勾當,正好用來試驗了一下百人斬的主線任務。

  還好,全部計入了主線任務的名額範圍里。

  這樣一來,等他找不到其他目標的時候,還可以拿陸國富這幫人開刀。

  ——

  不過,眼下倒是不急。

  臨近中午宋晟坐在咖啡店裡,一邊享受著落地窗外的日光沐浴,一邊翻看著KIKO發過來的情報。

  稍頃過後,宋晟額外支付了一筆小費給服務人員,以及咖啡師。

  「手沖咖啡的技藝很不錯。」

  宋晟贊了一句,在咖啡師的禮貌道謝中,轉身走出店鋪。

  寬闊道路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向前駛過。

  坐在車內,野田昊正端著紅酒,目光無聊的掃過窗外。

  灶王廟的案件,在他看來,已經基本可以結案了。

  先後出現在兩個案發現場,那個名叫宋義的傢伙,大抵就是兇手沒跑了。


  失去了案情的懸念以後,野田昊就沒心思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七叔給出的五百萬美刀,對他這種財閥家的小少爺,一丁點誘惑力都沒有。

  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同秦風分出勝負。

  野田昊正走神時,忽地瞥到窗外的人行道上,正迎著燦爛陽光遠去的背影,猛地一愣。

  是他!

  隨後想起了昨晚的另一起命案,腦海內似是有一道驚雷閃過。

  「停車!」

  「先生?」

  「跟上他!」

  」???」

  「算了,我下車。」

  野田昊匆匆下了車,順著宋晟漫步的背影,緊緊地追了上去。

  穿過人行道後,眼見對方轉身便拐進了另一條路。

  野田昊放緩呼吸,先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才掏出手機,裝作打電話的模樣順便拐過了彎角。

  可在前方的人行道上,人來人往裡,卻始終不見那道挺拔的背影了。

  野田昊手上一頓,眼底詫異:

  奇怪!

  去哪了?

  難道是對方發現我了?

  不應該啊,我始終保持在足夠安全的距離內的!

  「請問,你是在找我嗎?」

  宋晟平靜的聲線,從野田昊的背後忽然響起。

  野田昊頓覺得背脊上,陣陣酥麻感,尾椎骨一道涼意直衝天靈蓋,僵硬的臉色轉過頭。

  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一股森然感倒映在瞳底。

  宋晟:「老實說,我對日本比較欠缺好感,這個問題主要源自於歷史方面。

  因此,能不來招惹我,奉勸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了。」

  野田昊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直至宋晟再次開口:「也不用太緊張了,其他的我不清楚,但你的話,應該不在我的目標之內」

  說完後,宋晟重新離開。

  野田昊等他徹底消失在視野內,這才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該死!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那種心悸的感覺未免也太強烈了。

  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喂,幫我僱傭一批職業保鏢,我現在就要。

  錢的話不是問題,但一定要快!」

  隨後又給KIKO發去消息:「KIKO,幫我查一下昨天在會場內,先一步離開的那個男人。」

  KIKO那邊很快給予了回覆:「抱歉,我做不到。」

  野田昊還想追問為什麼,但KIKO那邊似乎是已經下線了,根本不再回答。

  野田昊緩了片刻,喃喃道:「不行,還不能就這樣離開。」

  皇后區一處三層的獨棟別墅里明亮、寬的一樓大廳。

  沙發、茶桌,以及木質的地板上,或趴,或跪,或躺著一個個衣衫不整的頹廢男女。

  嗑藥之後帶來的強烈致幻,讓這幫人滿目無神,眸光渙散。

  ——

  堂內亂成一團。

  位於二樓的樓梯拐角。

  在雕花漆木的走廊上,敞著白襯衫的金髮青年走下來,赤裸的胸膛八塊腹肌,還有若隱若現一朵荊棘玫瑰的刺青。

  他優雅的走到沙發前,將手中端起的高腳杯,緩緩傾斜。

  鮮艷如血的酒液,澆在女人半裸的衣裙上。

  女人痴痴傻傻的咯咯笑起。

  金髮青年伸出手,偏過臉貼上他的手掌。

  「汪!」

  「乖,詹妮。」

  金髮青年閉上眼睛輕笑一聲,隨後卻忽然暴起。

  猛力一腳就女人踹飛出去。

  金髮青年抓住沙發上的另一人的髮絲,扔到地上。

  坐下喃喃道:「沒意思,簡直越來越無聊了。


  果然,還是上一次那種純潔的小白花,才更有趣些。」

  雖然父親已經警告過他,最近要安分守己,先等風頭過去再說。

  可金髮青年明顯有些按捺不住,撥通電話:「喂,雷恩,是我,我要的新鮮貨有了嗎?」

  「有了。」

  「嗯?什麼時候能到?」

  「最多三到五天之內,有些手續要處理妥善。」

  「好,我等著親自上門驗一7

  話沒說完,金髮青年忽地注意到,庭院內闖入了一個意外來客。

  墨鏡,休閒裝,棒球帽————

  金髮青年眉心緊蹙。

  謝特!

  布萊恩他們這幫蠢貨死哪去了!

  竟讓個陌生人闖進來!

  金髮青年臉色慍怒,轉身警惕般後退的同時,從腰間的襯衫遮掩下,猛地摸出一把黑色手槍。

  簌!

  可摸槍之後,僅是一個抬腕的間隙,一把鮮紅的匕刃就擊穿了落地窗,再貫入了金髮青年的小臂。

  猝然吃痛,手槍不自禁的掉落。

  情況緊急下,他也顧不得拾取。

  轉而從牆壁的一面壁畫下,翻出一把單管霰彈槍。

  這玩意在遭遇入室的時候,屬干是大殺器。

  不需要多大的精準度,閉著眼都能將入室者打成重傷。

  可他僅僅是拿槍的眨眼功夫,原本立在院落中的人影,卻倏地消失不見了。

  忍痛抱著霰彈槍,金髮青年警惕的打量四周。

  忽地聽到樓上方向,傳來的玻璃破裂的聲響。

  他猛地轉身槍口,對準向上的樓道!

  嘭!

  毫不猶豫的一記噴子!

  樓板炸出飛揚的木屑,一束黑影卻是更快速的彈射而過!

  等金髮青年掛上第二槍時,胸膛如遭雷擊,一口血噴出,反方向撞在後方牆壁上,當場順著牆體滑坐下去。

  宋晟撿起了地板上的霰彈槍,掃了一眼整個一樓大堂。

  隨後收回目光,轉而審視的望向金髮青年:「麥克?」

  金髮青年捂著咳血的嘴,艱難抬起頭,眼底不僅沒有尋常人遭逢巨變的惶恐和茫然,反而充斥著瘋狂神色:「法克!法克!法克魷!」

  宋晟提著槍走過來,最後才重新轉移到金髮青年的身上。

  槍口抬高。

  金髮青年眼底仍是桀驁,嘔著血大吼:「是誰讓你來的?告訴我!」

  回應他的只是嗤笑一聲。

  嘭!

  一槍過後,腦後開花的液體噴濺的滿牆壁都是。

  赤紅長發的女人嘿嘿笑著爬過來,抓起死不瞑目的金髮青年的手,痴痴傻傻的呢喃著遊戲之類字眼。

  宋晟壓了壓頭頂的帽檐,墨鏡下的黝黑瞳色,最後掃過對方一眼。

  轉身離開。

  下一個,該是紐約本地黑幫的金牌打手一阿克琉斯!

  這人目前是在————

  唐人街?

  正在進修中文方面的學習?

  嗯?!

  這邊的黑幫都這麼與時俱進了嗎?

  不對,中文學習?

  這傢伙該不會是在唐探二里,宋義開的那個小課堂吧————

  算了,管他呢。

  只要別來礙我事就行。

  這一趟上門清掃,包括為金髮青年麥克服務的幾個狗腿子,一口氣被他掃掉了四五個。

  倒是一樓大廳里,嗑藥的那些癲公癲婆們,並不在宋晟的目標範圍里。

  讓他難得發了一次慈悲。

  唐人街滿是塗鴉的樓道牆壁秦風和唐仁從樓下找上來。

  通過曼哈頓計量法,已經找到了宋義當前的工作大致位置。

  走過來時,恰好聽到堂內教導中文的講課聲。


  秦風從窗口向內偷偷張望了一眼。

  不出意外,正是他在監控鏡頭裡鎖定的那一張面孔。

  可對方在喝水和寫字的時候,卻自然而然用的是右手。

  不是左利手?

  秦風倏然一驚,剛想說壞了,之前的判斷出問題了。

  結果一轉頭,唐仁已經衝進了課堂裡面。

  唐仁和宋義僵持對視片刻,忽然開口:「你尿床嗎?」

  秦風剛剛提到的麥當勞三要素,他也是有樣學樣,當面就問。

  宋義眼神動了動,裝作不明所以道:「不尿,嗯,以前尿過。」

  唐仁聞言,蹦起來就是一個大逼兜,將宋義打倒在地:「我就知道你尿床!

  你還放火吧,你還虐殺小動物吧!

  你還殺人是啊!

  還拿人家腰子,拿人家心幹什麼!」

  宋義被打的抱頭亂叫:「同,同學們,救我啊!」

  唐仁聞言,打的更起勁了。

  結果打完一抬頭,堂下的一幫外國佬齊刷刷掏出各式各樣的手槍!

  足足二三十把的槍口直指唐仁,嚇了他一大跳!

  秦風忙不迭的衝進來解釋:「各,各位,誤會,誤會,只是一個玩笑。」

  宋義爬起來,一把推開渾身緊繃的唐仁、秦風:「你們玩笑個屁呀,你們是誰呀!」

  唐仁很懂局勢,張嘴胡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唐啊,我們小時候還一起撒尿玩啊!」

  宋義擦掉鼻頭的血,剛要氣惱開口。

  忽然間,他瞳色一縮。

  嘭!!!

  劇烈的槍響聲猛然迴蕩在教室之中。

  窗口的某塊玻璃碎成一片!

  與此同時,教室內最後排位置,像是小塔一樣的黑人壯漢的腦袋炸開了!

  一剎那!

  血漿成爆開狀噴散出去!

  紅白一片!

  狙擊手?!

  秦風的腦海猛然浮出這樣的一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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