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鈔能力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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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鈔能力開路

  在解決了雙胞胎之後,宋晟這才回頭,看向了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阿九。

  對方清醒的速度,可比自己預料中的快上了很多。

  此刻,阿九正艱難的站起來,微微發顫的手摸進懷中,先卷了一支煙給自己點上,隨後才望向剛剛回頭的宋晟,面上帶著訕訕之色:「道兄————」

  宋晟卻只道一句:「命真硬啊。」

  先前他那一腳踩頭可沒怎麼收力。

  沒死也就算了,竟然連昏迷都只是短暫性的昏迷,這傢伙的邪術手段有些門道。

  阿友見狀,也走上前向宋晟詢問:「道友,怎麼稱呼?」

  宋晟卻沒理他,而是一直盯著阿九,望著他緩緩吐出來的煙圈,以及那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的臉色,忽然出聲:「你那捲菸裡面,是摻了靈童的骨灰吧。

  」

  所謂靈童,便是因為各種原因,提前早逝的孩子。

  阿友聞言,也悚然的轉過頭。

  阿九夾著煙的指節一顫,語氣帶著明顯的示弱:「沒有,身為修道之人,豈會做出那等違天悖人之事。」

  說話間,他還轉頭看向阿友:「友哥,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行事雖然不夠正派,但也不會做出那等——」

  「行了,知道不夠正派就好,看別人做什麼。」宋晟毫不留情的打斷了阿九的話,繼而伸手討要道:「不過,既然你說沒有,那把你的菸絲掏出來給我瞧瞧如何?」

  阿九面上再次一僵,眼見友哥也一臉懷疑的看過來,他忙是轉移矛盾道:「等等,從剛剛開始,道友就在刻意的針對我了。

  可事實上,相比起我來說,反倒是你的身份才更讓人懷疑吧!

  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們這裡,一來就進入了2442號房間,身手這般凌厲,還帶著一身的煞氣。」

  宋晟聞言,忽地笑了笑:「說完了嗎?」

  阿九對上了那雙眼,忽然感覺心底一突。

  下一秒,眼前黑影浮現。

  阿九忙不迭的護住胸膛。

  咚!!!

  身體撞上牆壁。

  背後牆面驀地龜裂,阿九佝僂著脊背,哇的一聲,向前吐出一大口血來。

  「阿九!」旁邊的阿友見狀,急忙上前。

  可前出的腳步瞬間一頓,單臂挑起的金槍正直指自己咽喉。

  宋晟一邊收回腳,一邊轉頭,斜瞥了一眼阿友:「道友,還是把你那為數不多的大義與責任,多放在好人身上吧。

  阿友這個角色,其實是有些拎不清的。

  在電影劇情中,但凡他早點採取行動,也不至於會讓局面陷入到那麼被動的情況。

  整個故事裡面,幾乎所有的關鍵角色,就沒有一個是圓滿落幕的。

  不是死了,就是廢了。

  雖說,這個角色,在故事中是絕對正面性的。

  可真說他是個大善人吧,卻也有待商榷。

  在劇情裡面,阿友是明知道同道中人的阿九心術不正,卻一直放任其在眼皮底下亂搞。

  別的不說,單單是阿友在公屋裡面開一間家廟,打著供奉早逝靈童牌位的幌子,明目張胆的吸食靈童骨灰,磨滅靈魄以延壽。

  這種邪術做法,其實也不算有多高明。

  可這麼長時間以來,阿友與對方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可能一點覺察都沒有,但他終是什麼都沒做過,一直放任如此。

  包括,2442內的雙胞胎怨靈,阿友也是秉承得過且過的心態,即便是在封印以後,也不曾處理。

  這讓他的舉動,反而像是在幫助阿九在降服雙胞胎一樣。

  尤其關鍵的一點是,阿友還是在覺察到梅姨出了狀況後,竟然還送小白去梅姨家裡,間接造成了殭屍冬叔,活生生將一個小孩子給吞食殆盡了。

  如此,諸多事情看下來,阿友的能力,品性,以及表現,實在有點不搭。

  將金槍收回,宋晟站在跪地的阿九身前,垂眸俯視。

  要不是任務在身,在清理完大廈之前,他不好將動靜搞得太大,以免提前扯進了地方警署,耽擱了任務進度。


  不然的話,他剛剛就一槍捅死阿九了。

  望著跪倒在地,仍舊借著身形,掩蓋手頭上的一點小動作的阿九,宋晟驀然開口:「阿伯,你那點歪門邪道,就別在我這裡顯擺了。

  作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幾天,我要清理整棟大廈的陰祟邪物,你就先去醫院裡躺幾天吧。」

  話畢,不等阿九起身動手,轉胯便是一腳犀利鞭腿。

  將剛剛以一紙金剛符籙貼在自我胸膛的阿九,踢得二次撞上牆壁。

  先前僅是一點細微的龜裂痕跡,在一瞬間便蔓延出了道道深淺不一的大裂紋,一路崩開了大半面的牆體!

  從牆壁中滑落下來,阿九已經徹底昏厥。

  宋晟轉過身,隨手丟給旁邊的阿友一根金燦燦的小金條。

  阿友茫然的接住,雖然手中金條有點晃眼,但他還是克制道:「道友什麼意思?」

  這難道就是封口費?

  宋晟指了指地上的阿九:「這是他的湯藥費,多餘的那些,幫我看好他,讓他暫時先住到醫院裡,別回來給我添堵。」

  阿友臉色微微漲紅:「道友,大家同為修道之人,你這樣簡直是在羞辱」」

  叮噹!

  又一根小金條落在腳面前。

  阿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也不敢保證阿九他」

  叮噹!

  清脆的金屬墜地,金燦燦的陽光有點晃眼。

  阿友不動聲色的用腳將金條攏過來,咳嗽一聲,大義凜然:「道友若確實是為了清理整棟大廈的陰祟之物,我願盡我的一臂之力!

  一定不讓心術不正之人壞了正事!」

  哇,三根小金魚啊!

  這得我炒多少年糯米飯才能賺得到啊!

  剛剛入手時他就掂了掂份量,差不多在500克左右,以現在的市場價,少說也要二十萬,三根的話,就是六十來萬了!

  發財了!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想想而已,阿友到底還無法信得過宋晟的話,他抬起頭道:「道友清理大廈內的陰祟物,貧道願意幫上一把。」

  說話間,望了一眼阿九:「至於阿九,我會托人看住他的。」

  「你幫我?」

  是幫忙還是監視啊?

  不過,宋晟倒也無甚所謂。

  畢竟,真有阿友幫把手的話,行動起來還更簡單一些。

  尤其是有他這個老住戶出面,整棟大廈里的租住戶們,也更容易協調了。

  至於阿九,就先送他去醫院裡住上幾天,等這邊完成任務再來處理他。

  當天下午,有阿友出面協調,再加上宋晟的鈔能力開路,清理大廈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的落實下來。

  身為大廈管理員的燕叔,到現在還有些懵。

  以前請高人過來給公屋灑掃、除祟,不僅要花一大筆錢,還要低眉順眼的好好拜託高人。

  可今日這次,不僅是高人自己找上門來,而且還主動送錢幫忙除祟!

  這簡直就是讓自己站著,還能把錢給賺了!

  燕叔都有些高興迷糊了。

  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他將阿友拉到一旁:「阿友,你講真的,那年輕人真是和你們一樣的修道之人?」

  阿友:「燕叔,你放心,有什麼問題,我會看著一點的。

  而且,對方確實很有道行,阿九的事情,就是他注意到,並揭發出來的。」

  說起阿九,燕叔臉色難看。

  他早就看阿九心術不正,整天擺弄一些邪門的東西。

  這次聽阿友說起,阿九竟然借著家廟的幌子,吸食早逝兒的骨灰以延壽。

  當時從阿九的家廟裡搜出那些器具時,附近的一些租住戶們都驚呆了。

  也是因此,當阿友說起要給整棟大廈除祟時,幾乎沒人會反對什麼。

  唯獨梅姨,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家裡面。

  燕叔一邊給2444號房間開門,一邊偷偷的打量一眼宋晟,心道:


  這年輕人真的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開開門後,燕叔手裡還拿著三支香,轉頭道:「這間房已經空了好長時間了,上一次租出去還是好幾年之前。」

  說話間,他剛要帶他們進去,卻被宋晟忽然打斷:「等等,阿伯,門打開就行,你就別進去了,裡面有些特殊狀況在,你年紀大了,稍微避諱一些總是好的。」

  燕叔點點頭:「年輕仔,你人還怪不錯的。」

  阿友:「————」

  宋晟率先進入房間裡,阿友也緊隨其後。

  空蕩蕩的空置房裡面,除了牆壁上仍未拭去的一幅幅烏漆嘛黑的滲人恐怖畫外,就再無其他了。

  阿友介紹道:「這些牆畫是上一任房主死前留下的,那人在精神上出了一點問題,最後還是自殺了。」

  「他這牆畫還挺有藝術感的。」

  「怎麼看出來的?」

  「你瞧,這面牆上的兩個人,像不像你我。

  仔細看,簡直像是在對著牆照鏡子一樣,牆上的人還在對我笑呢。

  呵呵,這可真夠抽象的。」

  「————」阿友聽後,毛骨悚然的轉過頭!

  望著牆壁上暈染開的黑色線條,勾勾畫畫的線條正中央,是一左一右的兩人身影。

  竟然真是自己和宋道友!

  下一秒,牆壁上宋道友咧嘴一笑,那副黑色線條人忽然像是活了一樣,倏地一下舉起雙手,一把掐住了阿友的脖頸。

  另一側,阿友的黑色線條人也從牆壁中走了出來,線條有些潦草,腹腔中還在發出咕嚕咕嚕一樣的動靜。

  線條人不見張嘴,卻發出陣陣低吼:「把命數全部還給「1

  咚!

  話到最後,被宋晟乾脆利落的抽刀,一刀砍掉了線條阿友的半個腦袋。

  不等線條人重新長出黑色墨跡,被宋晟一腳送回牆壁。

  濺開大面積的黑色墨汁,渲染整面牆體。

  與此同時,阿友正與線條人宋晟激烈交手。

  他打的滿頭大汗:怎麼搞的,一個線條人怎會這麼誇張!

  符紙、指尖血竟然全都不管用!

  眼見線條人的掌心裡忽然延展出一把米長大刀,阿友臉色更是變化,他已經被逼退到角落位置,退無可退了!

  咬咬牙,剛要硬拼一把。

  卻見眼前的線條人,忽然被後方之人一把扯住那並不長的短髮。

  驀然向後,猛地一拽!

  線條人眼底戾氣橫生,轉身揮刀的間隙。

  並指成刀的掌心,已經從其背後、前胸穿堂而過!

  等宋晟拔出單手,線條人顫抖著轉過身體。

  咚!

  宋晟扭身補上一腳!

  自己的這具線條人也撞在牆壁,化作大片大片的墨汁,暈染在牆體間。

  宋晟嗤笑:「有形無神,廢物。」

  剛剛被線條人全程壓制的阿友:

  宋晟重新取出綜合羅盤。

  阿友在旁邊介紹:「道友,這間房的前任房主是一位鬱郁不得志的落魄畫家。

  在搬進來的第四年的某天,不知為何,忽然選擇吊死在天花板上,死前在房間裡勾畫出這些帶著怨念的線條,無法被抹去。

  這大概也是2444號房間始終無人居住的原因。」

  宋晟一邊聽,一邊低頭望著羅盤。

  等到指針懸停時,宋晟忽然一怔:「這個方向————」

  他猛地抬頭向上。

  天花板,在亂七八糟的黑色線條蔓延開的屋頂,一個巨大的眼睛正在其中直視著自己。

  尖銳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房間:「我,不是廢物!!!」

  黑線垂落!

  一把漆黑大刀從天花板斬下!

  刀刃黑氣流轉,劈砍在宋晟仰起的額頭,發出一聲震耳的錚鳴!

  宋晟:「砍人都有力氣,還說不是廢物!」


  他頭也不回的伸出手:「道友。」

  阿友立即將一盒染上公雞血的墨斗盒遞給宋晟。

  墨斗是用來確定方正曲直的工具,茅山術里,也將墨斗看作正氣與規則的代表,尤其是染上公雞血後,墨斗線更是克制邪祟的一種最佳道具。

  在九叔的電影裡,墨斗線就是常用來壓制殭屍的東西。

  事實上,不只是殭屍,任何陰邪鬼祟之物,都會天然的被墨斗線克制。

  墨跡渲染的大刀已經憤怒的朝著宋晟連續追斬,每一次都濺開大顆大顆的墨汁。

  鏗鏘之聲更是猶在耳畔,但始終破不開宋晟的硬氣功。

  沒辦法,物理性質的較量,陰祟之物拿宋晟完全沒轍。

  而精神層面,又攝於宋晟滿身的煞氣,入不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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