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甘泉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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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甘泉般的女子

  陸成渝一天都呆在北影廠,中晚飯都在人家食堂吃的,晚上6點多收工,然後陪著朱霖去看電影。

  一塊的還有楊海蓮、沈丹萍,她們已經看過了,但跟著編劇一塊看感覺不同,張玉屏也跟著一塊湊熱鬧。

  陸成渝感覺這是「五虎將」出馬啊,就他一個男的。

  電影院相當熱鬧,大門口人聲鼎沸,從交談中可以聽出,好些人都是奔著《三個女人的車站》

  來的,說明電影口碑已在發酵。

  沈丹萍是主演之一,笑道:「如果不是我提早買了票,今晚就別想看成了。」

  楊海蓮也是主演,跟著笑:「廠里大多數同志都看過了,沒有不說好的。」

  大幅海報就貼在電影院門口,是三個女子的形象,最中間是宮雪,垂肩髮長,穿著鵝黃色的漂亮連衣裙,眸光晶瑩,似羞似喜,似幽似怨。

  這個造型正是火車脫軌時,劇中周漁的打扮。

  海報左側是存妮,她是側身照,面容朝著左邊,麻花大辮子,一件大紅色毛衣,臉上完全是喜色;右側是荒妮,也是側身照,一件花襖,表情嚴肅。

  三個女人背對背呈品字型排布,表情是有過渡的,從左到右,一位羞喜,一位且喜且憂,一位全是憂憤,這就很有講究了。

  海報背景隱隱是一片水澤連著平原,可以看到甘泉站的牌子,以及一列飛馳的火車。

  看電影的人們站在海報下點評著,討論的自然是哪個更漂亮,這個就各有說詞了,宮雪面俏,楊海蓮面善,沈丹萍面俊。

  沈丹萍在劇組的時候是受過陸成渝「欺負」的,現在有朱霖撐腰,就想把場子找回來,挑畔道:「陸大編劇,你說哪個更漂亮?」

  這個問題殺人誅心吶,陸成渝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的形象可都在海報上哈,再站一會別想進場了。」

  「四位女虎將」除了張玉屏,其他三人都是戴著口罩的,但一看就是極出色的女子,而且顯得很古怪,確實不好多呆。

  幾人趕緊進場,把陸成渝甩到了一邊,他要負責買零食。

  陸成渝摟著一堆汽水、魚皮花生好不容易進了放映廳,拿著票根開始找位置,「四虎將」早就盯著入場口了,沈丹萍和張玉屏都站起來揮手。

  好嘛,立馬把周圍的自光吸引過來了,這麼出色的兩位女子居然同時向一個男的揮手!

  沈丹萍和張玉屏坐的位置不在一塊,中間隔著三個座位,有些男同志就心懷惡意的想:哼哼,我看你坐哪邊!

  陸成渝在無數目光下往前移動,居然直接坐在了中間,左邊兩個美人,右邊兩個美人,讓多少男人氣斷腸。

  靠後幾排有兩個男的就議論開了,一個說:「太氣人了,老天為啥不收了他!」

  另一個說:「你瞎想什麼,我猜他是田五寶!」

  那人一想:「是啊,田五寶就有四個姐姐!」

  田五寶是《甜蜜的事業》里的角色,上面四個姐姐,他對象是唐招弟,下面四個妹妹,瞧這一家子!

  兩個男青年頓時心平氣和了,這個邏輯很符合當前的家庭狀況,如果是一個男的陪著四個女伴看電影,反而罕見。

  但是陸成渝他們都是電影圈的,走在時代前頭,這個邏輯就無法成立。

  大銀幕一閃,電影開始。

  迎面展開的畫卷就是撓力河與完達山相結合的地貌,正是當地最美季節,遠處的山脈、近處的水澤,中間是成片的平原,分別代表著厚重、舒緩與柔媚,層次分明,大片色彩潑灑下來。

  電影在這一段專門做了光影處理,水更青、平原更綠、大山如黛,營造出一種童話意境,美的如同地理紀錄片。

  三種地貌意指三名女性,三種地貌的色彩趨同又有變化,暗示著同為女性,性格與命運是有差異的。童話意境同樣有隱喻,太美的東西易碎!

  這些需要專業人士去解構發掘,普通觀眾不必如此,留下深刻印象即可。

  當故事發展到最後,美境破碎,回頭看便會震憾,這種震憾正是來自鏡頭的精心設計,在故事開頭已悄然理入了觀眾的心裡。

  電影是有魔力的,一組自然畫面便播下了情緒的種子。

  接著,一列火車出現在天際線,奔馳在平原之上,火車在馳近,鏡頭在推進,兩者越來越近,碰撞感迎面襲來。


  畫面隨之一變,到了火車內部,捕捉到一名女子的背影,她穿著一件鵝黃色連衣裙,一看就是極美好的女子。

  鏡頭帶著觀眾如同尾隨者,跟著她輕擺的腰肢、跳動的馬尾辮,行走於晃動的硬座車廂內,車速不快,窗外的美景在舒緩的滑過,一切是這般美好。

  很快,列車到了一個平原小站,女子走下火車,這才給到正面,宮雪飾演的周漁笑如花,眉宇間洋溢著活潑,正是花朵綻放最盛的時候。

  說起來,陸成渝也是第一次這樣著人家看,通過電影鏡頭,果然是一位如同甘泉般的女子。

  周漁歡快的走出站台,鏡頭仍然尾隨著,似乎已經跟不上她的腳步了,慢慢停了下來,畫面滑向一根斑駁的水泥站牌:甘泉站。

  美好的愛情,正是心之甘泉;周漁剛從重陽站回來,和陳清約會,心境也如甘泉一般。

  這部電影寫了三個女人的愛情故事,尤其是周漁和荒妮戲份很多,就存在主次問題,開篇便由宮雪出場,是為了固化觀眾心裡的女主印象。

  接著便是以周漁為原點,進行人物線延伸,兵團知青和插隊知青隔河勞作,這是大背景。

  周漁過河,牽出了荒妮這條線。

  這一段也相當之美,周漁挽著褲管,拎著鞋子趟過平緩的河水,就是為了展示她的各種美好;

  還有性格,遠處就有木橋,她偏偏要趟水過河,也可以說是一種命運隱喻。

  白沉導演刻畫女性真的很有一手,陸成渝很看的進去,左右兩邊的「四虎將」更是沉浸進去整個放映廳同樣如此,美,是一種共同的語言。

  荒妮出場了,穿著一件大紅色毛衣,同樣很美。

  周漁正是愛情綻放的時候,和好朋友在河邊相聚,自然是掩蓋不住這種情緒的,荒妮只是靜靜聽著。

  此時已是黃昏,河水泛著波光,仍然是美景,兩個漂亮的姑娘並肩在河邊坐著,可以入畫。

  兩個姑娘分開,鏡頭似乎不知道如何取捨了,只好定在原地看著周漁一個人趟河,背影越拉越長。

  接著,鏡頭似乎下了決心,轉向荒妮,她正披著霞光往回走。

  鏡頭開始跟著荒妮走,然後停在了河邊的一處玉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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