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辦招待
轉眼已是11月，進入深秋。
陸成渝起了個大早，找到楊寶華：「站長，劇組這麼辛苦，咱們是不是再搞一次招待？」
楊寶華捧著熱茶，奇道：「前幾天不是剛打了好些魚吃？」
陸成渝搓搓手：「就算我饞了吧，我來出錢，您幫著弄一隻雞，再弄些野貨？」
「一隻雞可不夠劇組吃的，你想請誰？」
「王導演，嗯，再加上三五個人吧。」
楊寶華斜眼看他：「我看蔡演員和你走的近，你不會看上了吧？」
「不請她！她一人能吃一隻雞！」
楊寶華放下茶缸：「你說實話，我就幫你張羅。」
陸成渝吐了實話：「這不是要拍火車上的鏡頭嘛，我姐要過來當群眾演員。」
楊寶華知道這事，爽快答應下來：「你姐要來，當然要招待好！」
他正要出門張羅，突然發現不對，偏著腦袋問：「不對，你姐要來有啥不能直說的，還有其他人吧？」
「嘿嘿，你一定要幫忙，有可能是我的終生大事哇。」陸成渝這才說了實話，朱霖會和陸蘭新一塊過來。
楊寶華來了精神：「那我可要把把關。」
「還沒挑明，可別亂說話哇。」
「我懂，我懂！」楊寶華思考一下，「弄一隻雞用榛蘑燉上，再弄些張家口的風乾羊肉，再去村里看看有沒有野兔賣，夠了吧？」
陸成渝口舌生津：「夠了，盡夠了。」
到了下午，陸成渝溜到青龍橋西站，翹首以盼。
數列貨車過去，終於從一列尾巴處下來兩個女子，手裡拎著行李，還各牽著一個孩子。
陸成渝奔了過去：「可算來了，大寶二寶，想舅舅沒有？」
二寶細聲細氣的說了一聲想，大寶就不老實了，到處張望：「我餓了，這裡有糖火燒嗎？」
陸成渝一把將他撥到一邊，抱起二寶，看向朱霖：「你來了？」
朱霖抿嘴一笑，點點頭。
陸蘭新不幹了：「我呢，你怎麼不問我？」
陸成渝放下二寶：「我給你們拎行李。」
他一手一個把行李拎了起來，感覺很輕嘛，那天幫蔡明拎怎麼重的要死？
陸成渝走在前面，開開心心給大家帶路。
出了西站一側就開始爬坡，上了坡頂，陸成渝介紹：「前面的山谷就是青龍橋站了。」
朱霖看過去，深秋的山谷，天空湛藍，紅葉、黃葉間雜著鋪滿群山，層次分明，這是老天爺灑下的色塊，中西合壁的老式小站是其中的點晴之筆。
她是文藝女青年，一下子就覺得心境空靈，嘆道：「這裡，真好。」
陸蘭新撇撇嘴：「好是好，半夜會被嚇醒，冬天也難受吧。」
朱霖一想還真是，點點頭：「想吃東西也沒地方買。」
陸成渝只感覺眼前的美景如鏡子般碎了，連忙說：「晚上有好吃的，肯定讓你們滿意。」
幾人來到鐵路家屬院，陸成渝說：「演員差不多住滿了，只在我邊上還有兩間。」
他帶著大家來到一側，指點著：「這是我的宿舍，朱霖同志的在中間，姐姐在另一邊。」
陸蘭新一看是並排的三間，便叫了起來：「小渝，為什麼不是我們的屋子挨著？」
陸成渝一攤手：「劇組和站上安排的，我也沒辦法。」其實是他特意留下的。
朱霖和陸蘭新齊齊颳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進屋收拾起來。
格局都一樣，裡面是炕，中間火爐，靠窗處一個桌子，放著暖壺，門邊還有一個臉盆架，被子和洗漱物品齊全，站里新採購的。
現在出門在外有這樣的條件相當不錯了，兩人沒有什麼意見，各自進屋整理起來。
陸成渝跟著姐姐到她的屋，陸蘭新打開箱子，取出一床羊毛毯：「這是爸媽讓我帶來的，我先給大寶二寶用著，走時留給你。」
陸成渝是4月份到小站上班，到了冬天有床毯子會暖和很多。這年頭的羊毛毯相當厚實，很貴，寄託著家裡的掛念。
等朱霖收拾好走出來，陸成渝介紹道：「院子裡有公用水池，洗漱在那裡，打的是機井，現在很涼了，記得燒些熱水。」
他說到這裡，回到自己宿舍抱了一堆東西過來，臉盆、暖壺、搪瓷缸各兩個：「你們這裡只有一個臉盆和暖壺，只怕不夠。」
朱霖看了他一眼，女同志要洗臉洗腳，一個臉盆確實不方便，大方接了過來：「你用什麼？」
陸成渝：「我來的時候就添置了，這些都是新的，放著也是放著。」
朱霖看著臉盆內面的大紅牡丹，鐵殼暖壺也是大紅色的，還寫著「幸福美滿」的吉祥話，還有大大的「獎」字，感覺特別喜慶。
陸成渝說：「洗把臉，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陸蘭新問：「食堂嗎？」她知道陸成渝不開火，天天吃食堂。
「我師傅家，他家做飯好吃。」
「那要帶些東西吧。」
陸成渝想了想：「他家小孩多，去代銷點買些零食就行。」
陸蘭新說：「你們這兒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帶了。」
她要照顧孩子自然帶了零食，取出一袋雞蛋糕、兩盒桃酥，可把大寶急的不行。
朱霖也帶了零食，回屋取了過來，陸成渝一看就想笑，一盒江米條，一包動物餅乾。
這動物餅乾太有年代感了，小熊、小兔子、小老虎等動物造型，香甜酥脆，有奶香味，既可以吃還可以當玩具，這時的孩子們是太喜歡了。
朱霖看他笑，臉紅了紅：「我給大寶二寶準備的。」
哈哈，你說是就是吧，陸成渝已經聞到魏旺進家飄過來的肉香，手一揮：「走。」
他叫上王好為導演，殺了過去。
楊寶華已經在等著了，這次客人多，老魏特意把一張八仙桌擺了出來，桌上擺了七個菜，居然有四個肉菜！
如果一個家庭擺出這樣的架式，就不是招待貴賓的問題了，而是傾其所有！
這年頭大家肚裡油水都少，看到這麼些肉，哪裡還有矜持，紛紛坐了下來。
楊寶華會來事，介紹道：「這是榛蘑燉土雞，榛蘑是山里產的，燉雞味道絕了。雞是村里弄來的大公雞，差不多讓小陸禍害光了。」
王好為樂的合不攏嘴：「我在東北上的學，這一口太饞人了。」
楊寶華又指著一盆：「這是燜燒小雜魚，都是村里小河的麥穗、餐條，這個季節不好抓了，老魏守了一中午才弄了這些。」
陸成渝看了魏旺進一眼，這個師傅硬是要得。
楊寶華又說：「還有風乾羊肉燉蘿蔔、紅燒兔肉，兔子是山里抓的野兔，羊肉是張家口的，都是難得的好貨！」
大家眼睛發亮，野味味道不知如何，張家口的羊肉可是頂頂有名。
楊寶華又介紹三個素菜：「這些都是山裡的野菜，馬齒莧、蒲公英、苦菜，開水撈熟，加香油涼拌的。」
大家更開心了，三個素菜極有特色，馬齒莧微酸滑爽，苦菜味苦回甘，蒲公英嫩葉風味獨特，搭配這麼硬實的肉菜，相當解膩。
朱霖雙眼放光，問道：「野菜不都是春天的？」
朱霖一進屋的時候，楊寶華和魏旺進就飛快的對了下眼神，他們都是老鐵路，南來北往不知見過多少人，這麼漂亮的是頭一份！
兩個老輩人可以肯定，朱霖才是主賓，小陸肯定是為了請她！
楊寶華當然要給小陸打配合，笑道：「這些野菜在春天好找，這個季節也有，就難得了，再過幾天想吃也吃不著。」
陸成渝拿筷子夾起一個雞腿，大家都看著，估摸是要給朱霖的，他卻夾到王好為碗裡：「王導演在東北呆過，給評價一下。」
楊寶華和魏旺進對視一眼，這次請客不管實質上是為了誰，王好為就是明面上最大的客人，小陸還是明白事理的。
王好為對陸成渝本來就很有好感，眼都笑眯了。
陸成渝又夾起第二個雞腿，放在姐姐碗裡：「撕給大寶二寶吃。」
楊寶華暗暗點頭，敬老愛幼，場面上是全了。
陸成渝第三次夾了一個兔腿，說道：「可惜只有兩個雞腿，就請朱霖同志吃這個了。」
朱霖沒吃過野兔，嚇了一跳，見大家都看過來，就咬了一口。
魏春桃做的時候加了很多豆醬，把野兔的異味壓住了，還特別滑口香嫩，朱霖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便給陸蘭新也夾了一個腿。
楊寶華更歡喜了，這麼漂亮的女子還大方，老一輩最喜歡。
上桌的還有魏春桃，陪著朱霖坐一邊，朱霖又給她夾了一個腿。
老魏和這個年代的老輩不同，生了一堆男孩，偏偏最疼大女兒春桃，看到這一幕也是滿心歡喜。
王好為特別看好陸成渝和朱霖，拿出了豪爽架式：「光吃菜怎麼行，都把酒倒上。」
氣氛一下被推了起來。
陸成渝起了個大早，找到楊寶華：「站長，劇組這麼辛苦，咱們是不是再搞一次招待？」
楊寶華捧著熱茶，奇道：「前幾天不是剛打了好些魚吃？」
陸成渝搓搓手：「就算我饞了吧，我來出錢，您幫著弄一隻雞，再弄些野貨？」
「一隻雞可不夠劇組吃的，你想請誰？」
「王導演，嗯，再加上三五個人吧。」
楊寶華斜眼看他：「我看蔡演員和你走的近，你不會看上了吧？」
「不請她！她一人能吃一隻雞！」
楊寶華放下茶缸：「你說實話，我就幫你張羅。」
陸成渝吐了實話：「這不是要拍火車上的鏡頭嘛，我姐要過來當群眾演員。」
楊寶華知道這事，爽快答應下來：「你姐要來，當然要招待好！」
他正要出門張羅，突然發現不對，偏著腦袋問：「不對，你姐要來有啥不能直說的，還有其他人吧？」
「嘿嘿，你一定要幫忙，有可能是我的終生大事哇。」陸成渝這才說了實話，朱霖會和陸蘭新一塊過來。
楊寶華來了精神：「那我可要把把關。」
「還沒挑明，可別亂說話哇。」
「我懂，我懂！」楊寶華思考一下，「弄一隻雞用榛蘑燉上，再弄些張家口的風乾羊肉，再去村里看看有沒有野兔賣，夠了吧？」
陸成渝口舌生津：「夠了，盡夠了。」
到了下午，陸成渝溜到青龍橋西站，翹首以盼。
數列貨車過去，終於從一列尾巴處下來兩個女子，手裡拎著行李，還各牽著一個孩子。
陸成渝奔了過去：「可算來了，大寶二寶，想舅舅沒有？」
二寶細聲細氣的說了一聲想，大寶就不老實了，到處張望：「我餓了，這裡有糖火燒嗎？」
陸成渝一把將他撥到一邊，抱起二寶，看向朱霖：「你來了？」
朱霖抿嘴一笑，點點頭。
陸蘭新不幹了：「我呢，你怎麼不問我？」
陸成渝放下二寶：「我給你們拎行李。」
他一手一個把行李拎了起來，感覺很輕嘛，那天幫蔡明拎怎麼重的要死？
陸成渝走在前面，開開心心給大家帶路。
出了西站一側就開始爬坡，上了坡頂，陸成渝介紹：「前面的山谷就是青龍橋站了。」
朱霖看過去，深秋的山谷，天空湛藍，紅葉、黃葉間雜著鋪滿群山，層次分明，這是老天爺灑下的色塊，中西合壁的老式小站是其中的點晴之筆。
她是文藝女青年，一下子就覺得心境空靈，嘆道：「這裡，真好。」
陸蘭新撇撇嘴：「好是好，半夜會被嚇醒，冬天也難受吧。」
朱霖一想還真是，點點頭：「想吃東西也沒地方買。」
陸成渝只感覺眼前的美景如鏡子般碎了，連忙說：「晚上有好吃的，肯定讓你們滿意。」
幾人來到鐵路家屬院，陸成渝說：「演員差不多住滿了，只在我邊上還有兩間。」
他帶著大家來到一側，指點著：「這是我的宿舍，朱霖同志的在中間，姐姐在另一邊。」
陸蘭新一看是並排的三間，便叫了起來：「小渝，為什麼不是我們的屋子挨著？」
陸成渝一攤手：「劇組和站上安排的，我也沒辦法。」其實是他特意留下的。
朱霖和陸蘭新齊齊颳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進屋收拾起來。
格局都一樣，裡面是炕，中間火爐，靠窗處一個桌子，放著暖壺，門邊還有一個臉盆架，被子和洗漱物品齊全，站里新採購的。
現在出門在外有這樣的條件相當不錯了，兩人沒有什麼意見，各自進屋整理起來。
陸成渝跟著姐姐到她的屋，陸蘭新打開箱子，取出一床羊毛毯：「這是爸媽讓我帶來的，我先給大寶二寶用著，走時留給你。」
陸成渝是4月份到小站上班，到了冬天有床毯子會暖和很多。這年頭的羊毛毯相當厚實，很貴，寄託著家裡的掛念。
等朱霖收拾好走出來，陸成渝介紹道：「院子裡有公用水池，洗漱在那裡，打的是機井，現在很涼了，記得燒些熱水。」
他說到這裡，回到自己宿舍抱了一堆東西過來，臉盆、暖壺、搪瓷缸各兩個：「你們這裡只有一個臉盆和暖壺，只怕不夠。」
朱霖看了他一眼，女同志要洗臉洗腳，一個臉盆確實不方便，大方接了過來：「你用什麼？」
陸成渝：「我來的時候就添置了，這些都是新的，放著也是放著。」
朱霖看著臉盆內面的大紅牡丹，鐵殼暖壺也是大紅色的，還寫著「幸福美滿」的吉祥話，還有大大的「獎」字，感覺特別喜慶。
陸成渝說：「洗把臉，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陸蘭新問：「食堂嗎？」她知道陸成渝不開火，天天吃食堂。
「我師傅家，他家做飯好吃。」
「那要帶些東西吧。」
陸成渝想了想：「他家小孩多，去代銷點買些零食就行。」
陸蘭新說：「你們這兒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帶了。」
她要照顧孩子自然帶了零食，取出一袋雞蛋糕、兩盒桃酥，可把大寶急的不行。
朱霖也帶了零食，回屋取了過來，陸成渝一看就想笑，一盒江米條，一包動物餅乾。
這動物餅乾太有年代感了，小熊、小兔子、小老虎等動物造型，香甜酥脆，有奶香味，既可以吃還可以當玩具，這時的孩子們是太喜歡了。
朱霖看他笑，臉紅了紅：「我給大寶二寶準備的。」
哈哈，你說是就是吧，陸成渝已經聞到魏旺進家飄過來的肉香，手一揮：「走。」
他叫上王好為導演，殺了過去。
楊寶華已經在等著了，這次客人多，老魏特意把一張八仙桌擺了出來，桌上擺了七個菜，居然有四個肉菜！
如果一個家庭擺出這樣的架式，就不是招待貴賓的問題了，而是傾其所有！
這年頭大家肚裡油水都少，看到這麼些肉，哪裡還有矜持，紛紛坐了下來。
楊寶華會來事，介紹道：「這是榛蘑燉土雞，榛蘑是山里產的，燉雞味道絕了。雞是村里弄來的大公雞，差不多讓小陸禍害光了。」
王好為樂的合不攏嘴：「我在東北上的學，這一口太饞人了。」
楊寶華又指著一盆：「這是燜燒小雜魚，都是村里小河的麥穗、餐條，這個季節不好抓了，老魏守了一中午才弄了這些。」
陸成渝看了魏旺進一眼，這個師傅硬是要得。
楊寶華又說：「還有風乾羊肉燉蘿蔔、紅燒兔肉，兔子是山里抓的野兔，羊肉是張家口的，都是難得的好貨！」
大家眼睛發亮，野味味道不知如何，張家口的羊肉可是頂頂有名。
楊寶華又介紹三個素菜：「這些都是山裡的野菜，馬齒莧、蒲公英、苦菜，開水撈熟，加香油涼拌的。」
大家更開心了，三個素菜極有特色，馬齒莧微酸滑爽，苦菜味苦回甘，蒲公英嫩葉風味獨特，搭配這麼硬實的肉菜，相當解膩。
朱霖雙眼放光，問道：「野菜不都是春天的？」
朱霖一進屋的時候，楊寶華和魏旺進就飛快的對了下眼神，他們都是老鐵路，南來北往不知見過多少人，這麼漂亮的是頭一份！
兩個老輩人可以肯定，朱霖才是主賓，小陸肯定是為了請她！
楊寶華當然要給小陸打配合，笑道：「這些野菜在春天好找，這個季節也有，就難得了，再過幾天想吃也吃不著。」
陸成渝拿筷子夾起一個雞腿，大家都看著，估摸是要給朱霖的，他卻夾到王好為碗裡：「王導演在東北呆過，給評價一下。」
楊寶華和魏旺進對視一眼，這次請客不管實質上是為了誰，王好為就是明面上最大的客人，小陸還是明白事理的。
王好為對陸成渝本來就很有好感，眼都笑眯了。
陸成渝又夾起第二個雞腿，放在姐姐碗裡：「撕給大寶二寶吃。」
楊寶華暗暗點頭，敬老愛幼，場面上是全了。
陸成渝第三次夾了一個兔腿，說道：「可惜只有兩個雞腿，就請朱霖同志吃這個了。」
朱霖沒吃過野兔，嚇了一跳，見大家都看過來，就咬了一口。
魏春桃做的時候加了很多豆醬，把野兔的異味壓住了，還特別滑口香嫩，朱霖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便給陸蘭新也夾了一個腿。
楊寶華更歡喜了，這麼漂亮的女子還大方，老一輩最喜歡。
上桌的還有魏春桃，陪著朱霖坐一邊，朱霖又給她夾了一個腿。
老魏和這個年代的老輩不同，生了一堆男孩，偏偏最疼大女兒春桃，看到這一幕也是滿心歡喜。
王好為特別看好陸成渝和朱霖，拿出了豪爽架式：「光吃菜怎麼行，都把酒倒上。」
氣氛一下被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