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海的脊樑
第114章 大海的脊樑
船歌漸漸消失不見了。
看著老迪安茫然的神情，伊馮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迪安先生，我和莫莉是不是給您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她連忙捂住耳朵，低下頭，神情滿是歉意：「十分抱歉，我這就帶著莫莉返回船艙——」
可當伊馮試圖去拉少女的手掌時，卻發現莫莉呆滯地站在原地，少女緊緊盯著宏偉的霧牆，仿佛被什麼東西迷住了心神。
下一秒，莫莉捏住裙角，發出了夢吃般的喃喃：「霧爪號——」
「什麼？」
「伊馮導師我剛剛看清楚了那艘大船刻在船頭上的名字—」
褐發少女的語氣變得十分篤定：「而且那位駕駛著黑色大船的老船長長著和菲斯人一樣的耳朵和尾巴.—.」
「莫莉！快醒一醒！」
伊馮的尾巴都膨脹了一大圈，她著急地搓起了學生毛茸茸的耳朵：「那些全部都是來自大海的幻象！」
「冷靜一些，伊馮女士。」
這時，一向和藹可親的老迪安少見的嚴肅起來，他及時制止了對方的動作：「慌張只會招致深海的惡意，不要去干涉他人的思想！」
「放心吧，莫莉不會有事的。」
看著女子不安的眼晴，老迪安正色道：「相信你的學生，也請你相信我的判斷。」
伊馮不安分的尾巴漸漸平復下來，她一點點鬆開手掌。
片刻後，莫莉忽然回過了神，她下意識舔舔微蜷的五指，撥了撥自己被搓得火辣辣的絨毛耳朵，重新茫然的看向周圍。
「您果然是位經驗豐富的優秀航海家，迪安先生伊馮緊緊抱住少女的身軀，明顯鬆了口氣：「是我失態了。」
「任何人第一次出海時都不會很順利的，這很正常。」
老迪安笑了笑，他凝視著側邊的濃霧，發出感嘆：「不過菲斯人的種族能力果然神奇—-你們居然聽到了霧牆對面的異象？」
「您打算了解我們菲斯人觀察到的信息？」
伊馮小心翼翼地詢問。
「雖然我只是一個連白銀級別的航海頭銜都夠不到的老東西，但我也在這片海域混跡了很多年啦，不至於被最基本的幻象嚇到。」
老迪安的語氣令人安心：「並且獲取到海面下的信息也不見得就是件壞事，為了探索灰域，有些航海家甚至會主動探求相關的情報。」
「迪安先生，我和導師看到了霧牆『內』的景象—」
這一刻，莫莉主動加入了兩人的對話，少女的眼神居然出現了一絲的擔憂：「您聽說過霧爪號麼？」
「霧爪號」
老迪安回憶了一會兒，他搖搖頭：「從來沒有，身為商會負責人，我記得這幾十年來所有有名有號的船隊，那艘船長什麼樣？」
「是一艘七桅戰船，很大很大，比夜鶯女士的薔薇號還要大，船體樣式卻很老舊，就像從聯盟博物館收藏的建國油畫集裡走出來的一樣—」
莫莉磕磕巴巴的形容：「他們剛剛似乎在與什麼可怕的東西作戰，霧爪號上死了好多好多的人，菲斯人，女巫，迪蒙人，什麼種族都有」
「忘掉那一幕吧，莫莉，菲斯人怎麼可能當上引領其他種族的船長呢。」
伊馮的眼神有些複雜，這孩子觀察到的信息明顯要比自己所見的還要詳細，然而對於菲斯人來說，過于敏銳的種族天賦並不是一件好事。
莫莉的父親就是由於天賦導致的『神經壞死」陷入了昏迷，必須依靠藥物才能勉強維持生命。
聽到導師的勸告，莫莉後知後覺的閉上了嘴巴。
「我從未聽說過這艘船——」
老迪安微微搖頭，他看著眼露不安的兩人，及時轉移了話題：「對了，難得出海一趟，要聽聽霧海峽的奇妙規則麼，兩位女士？」
兩對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迅速轉向了迪安。
在南方聯盟，菲斯種族的好奇心可以說是和女巫不相上下。
老迪安笑呵呵道：「雖然伊馮女士您是個文化人，比我這個粗人懂得多，但我還是多那麼一點點關於航海的切身體會的。」
伊馮和莫莉連連點頭。
「這是一條由古世紀航海家開拓而出的航線，它由東向西，從最東邊的暗礁群島一路筆直地指向最西邊的禁忌航路，就像一把利劍一樣刺穿了整片大海。」
「由於霧海峽橫戈在聯盟與帝國的中間，兩國一直都在爭奪『霧海峽」的歸屬，不過這條航線其實收益不高，兩側的灰域很難產出珍藏，並且道路十分狹隘，容納不了巨型戰船，因此圍繞著這條航線的爭端不算激烈。」
老迪安開始侃侃而談，就像一位沉穩可靠的老水手：「每一條航線都有規則，但相比其他離奇古怪的航線，霧海峽不能觸碰霧牆的要求與其說是一種規則，不如說這地方本身的地形就是這樣，
畢竟霧牆是懸空的嘛。」
「我依稀記得，當年航線稀少，比我大兩輩的老一代航海家沒少受過霧海峽的恩惠，他們都將霧海峽稱之為一—」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大海的脊樑。」
「大海脊樑—」伊馮喃喃出聲。
「這個稱呼沒有被寫進教科書吧。」
老迪安笑了笑：「但這個外號早就被人遺忘啦，只有我這個老東西還記得這些———」
他拍著扶手感嘆道：「霧海峽永遠平靜，因此航海家們不必付出什麼，只需要一往無前的勇氣就好。」
隨著胖商人的講述，兩位菲斯人的神情明顯平靜了很多。
「其實我想說的就是，你們能在霧海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奇景，反而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老迪安笑呵呵道：「走慣了海路未免有些無聊，你們不要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的叨就好。」
「怎麼會呢」
伊馮的臉上浮現出了感激的笑意：「謝謝你，迪安先生。」
「對了，迪安先生，羅蘭領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當然，我不是對您的眼光心存懷疑—....·
伊馮又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只是在白橡木主島的秘銀港口，你從未解釋過其他商人對於方舟的負面傳言.
老迪安認真思索了一會兒，
「因為我也不擅長去誇讚什麼，我個人的吹捧也毫無意義。」
他做出回答：「羅蘭領主究竟是怎樣的人，還需要你們親自去接觸去了解。」
「相信我吧。」老迪安微笑道：「他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兩邊的霧氣開始變得稀薄，有縷縷的陽光穿透了濃霧，眾人的視線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瞧。」老迪安神情變得振奮：「我們已經到了。」
然而下一刻，胖商人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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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歌漸漸消失不見了。
看著老迪安茫然的神情，伊馮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迪安先生，我和莫莉是不是給您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她連忙捂住耳朵，低下頭，神情滿是歉意：「十分抱歉，我這就帶著莫莉返回船艙——」
可當伊馮試圖去拉少女的手掌時，卻發現莫莉呆滯地站在原地，少女緊緊盯著宏偉的霧牆，仿佛被什麼東西迷住了心神。
下一秒，莫莉捏住裙角，發出了夢吃般的喃喃：「霧爪號——」
「什麼？」
「伊馮導師我剛剛看清楚了那艘大船刻在船頭上的名字—」
褐發少女的語氣變得十分篤定：「而且那位駕駛著黑色大船的老船長長著和菲斯人一樣的耳朵和尾巴.—.」
「莫莉！快醒一醒！」
伊馮的尾巴都膨脹了一大圈，她著急地搓起了學生毛茸茸的耳朵：「那些全部都是來自大海的幻象！」
「冷靜一些，伊馮女士。」
這時，一向和藹可親的老迪安少見的嚴肅起來，他及時制止了對方的動作：「慌張只會招致深海的惡意，不要去干涉他人的思想！」
「放心吧，莫莉不會有事的。」
看著女子不安的眼晴，老迪安正色道：「相信你的學生，也請你相信我的判斷。」
伊馮不安分的尾巴漸漸平復下來，她一點點鬆開手掌。
片刻後，莫莉忽然回過了神，她下意識舔舔微蜷的五指，撥了撥自己被搓得火辣辣的絨毛耳朵，重新茫然的看向周圍。
「您果然是位經驗豐富的優秀航海家，迪安先生伊馮緊緊抱住少女的身軀，明顯鬆了口氣：「是我失態了。」
「任何人第一次出海時都不會很順利的，這很正常。」
老迪安笑了笑，他凝視著側邊的濃霧，發出感嘆：「不過菲斯人的種族能力果然神奇—-你們居然聽到了霧牆對面的異象？」
「您打算了解我們菲斯人觀察到的信息？」
伊馮小心翼翼地詢問。
「雖然我只是一個連白銀級別的航海頭銜都夠不到的老東西，但我也在這片海域混跡了很多年啦，不至於被最基本的幻象嚇到。」
老迪安的語氣令人安心：「並且獲取到海面下的信息也不見得就是件壞事，為了探索灰域，有些航海家甚至會主動探求相關的情報。」
「迪安先生，我和導師看到了霧牆『內』的景象—」
這一刻，莫莉主動加入了兩人的對話，少女的眼神居然出現了一絲的擔憂：「您聽說過霧爪號麼？」
「霧爪號」
老迪安回憶了一會兒，他搖搖頭：「從來沒有，身為商會負責人，我記得這幾十年來所有有名有號的船隊，那艘船長什麼樣？」
「是一艘七桅戰船，很大很大，比夜鶯女士的薔薇號還要大，船體樣式卻很老舊，就像從聯盟博物館收藏的建國油畫集裡走出來的一樣—」
莫莉磕磕巴巴的形容：「他們剛剛似乎在與什麼可怕的東西作戰，霧爪號上死了好多好多的人，菲斯人，女巫，迪蒙人，什麼種族都有」
「忘掉那一幕吧，莫莉，菲斯人怎麼可能當上引領其他種族的船長呢。」
伊馮的眼神有些複雜，這孩子觀察到的信息明顯要比自己所見的還要詳細，然而對於菲斯人來說，過于敏銳的種族天賦並不是一件好事。
莫莉的父親就是由於天賦導致的『神經壞死」陷入了昏迷，必須依靠藥物才能勉強維持生命。
聽到導師的勸告，莫莉後知後覺的閉上了嘴巴。
「我從未聽說過這艘船——」
老迪安微微搖頭，他看著眼露不安的兩人，及時轉移了話題：「對了，難得出海一趟，要聽聽霧海峽的奇妙規則麼，兩位女士？」
兩對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迅速轉向了迪安。
在南方聯盟，菲斯種族的好奇心可以說是和女巫不相上下。
老迪安笑呵呵道：「雖然伊馮女士您是個文化人，比我這個粗人懂得多，但我還是多那麼一點點關於航海的切身體會的。」
伊馮和莫莉連連點頭。
「這是一條由古世紀航海家開拓而出的航線，它由東向西，從最東邊的暗礁群島一路筆直地指向最西邊的禁忌航路，就像一把利劍一樣刺穿了整片大海。」
「由於霧海峽橫戈在聯盟與帝國的中間，兩國一直都在爭奪『霧海峽」的歸屬，不過這條航線其實收益不高，兩側的灰域很難產出珍藏，並且道路十分狹隘，容納不了巨型戰船，因此圍繞著這條航線的爭端不算激烈。」
老迪安開始侃侃而談，就像一位沉穩可靠的老水手：「每一條航線都有規則，但相比其他離奇古怪的航線，霧海峽不能觸碰霧牆的要求與其說是一種規則，不如說這地方本身的地形就是這樣，
畢竟霧牆是懸空的嘛。」
「我依稀記得，當年航線稀少，比我大兩輩的老一代航海家沒少受過霧海峽的恩惠，他們都將霧海峽稱之為一—」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大海的脊樑。」
「大海脊樑—」伊馮喃喃出聲。
「這個稱呼沒有被寫進教科書吧。」
老迪安笑了笑：「但這個外號早就被人遺忘啦，只有我這個老東西還記得這些———」
他拍著扶手感嘆道：「霧海峽永遠平靜，因此航海家們不必付出什麼，只需要一往無前的勇氣就好。」
隨著胖商人的講述，兩位菲斯人的神情明顯平靜了很多。
「其實我想說的就是，你們能在霧海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奇景，反而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老迪安笑呵呵道：「走慣了海路未免有些無聊，你們不要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的叨就好。」
「怎麼會呢」
伊馮的臉上浮現出了感激的笑意：「謝謝你，迪安先生。」
「對了，迪安先生，羅蘭領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當然，我不是對您的眼光心存懷疑—....·
伊馮又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只是在白橡木主島的秘銀港口，你從未解釋過其他商人對於方舟的負面傳言.
老迪安認真思索了一會兒，
「因為我也不擅長去誇讚什麼，我個人的吹捧也毫無意義。」
他做出回答：「羅蘭領主究竟是怎樣的人，還需要你們親自去接觸去了解。」
「相信我吧。」老迪安微笑道：「他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兩邊的霧氣開始變得稀薄，有縷縷的陽光穿透了濃霧，眾人的視線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瞧。」老迪安神情變得振奮：「我們已經到了。」
然而下一刻，胖商人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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