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餘燼
第74章 餘燼
身著帝國制服的女人帶給露西婭的第一印象，好比那盛開於極寒之地的漆黑玫瑰。
冷艷，銳利，且孤高。
金髮女巫昏昏沉沉的思緒漸漸活泛過來，緊接著，她的雙眼裡閃過不可置信的神采。
露西婭已然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舊帝國最後的餘孽，用鉛白號橫掃極寒海域的復仇者，冷血兇殘的屠夫，黑皇帝唯一的子嗣。
一瓦倫蒂娜公主。
在新帝國掌控的海域，她的名號早已在航海家們的心目中化為了噩夢。
露西婭緊緊盯著女人的臉，距離瘋皇之死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可帝國公主為什麼還是這副年輕的模樣？
她真的還是人類麼？
露西婭下意識就要拉開距離。
「我建議你不要離我太遠，小女巫。」
面若冰霜的女人卻在這一刻做出了提醒帝國公主那雙幽邃的眸子始終鎖定在面具女士的身上：「否則你會被講台上的髒東西污染的。
「這裡究竟是哪兒？」
露西婭緊繃著小臉，不動聲色地將手放進了衣兜里：「你為什麼要把我抓進來？」
「注意言辭，女巫，你是自己沉入理想之夢的。」
只見帝國公主臉上顯現出了不快的神色，她轉過頭，目光滿是肅冷的壓迫感：「我討厭被人誤會。」
露西婭愜了。
「理想之夢...
她嘀喃出聲，乾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公主的身旁。
「那又是什麼？」露西婭眼瞳深處的忌憚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女巫那深入骨髓的好奇天性。
「既然你的心頭滿是疑惑，為什麼不嘗試聆聽我的心聲呢？」
帝國公主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又不是傻子——」
露西婭撇了撇嘴，發出嘀咕。
女巫所謂的『聆聽心聲」，並非是單純讀取文字信息那麼輕鬆簡單，而是將對方心靈深處的畫面投影到自己的腦海里。
這一能力在陸地上使用都有諸多隱患，稍有不慎，女巫甚至會被意志堅定的對象重創精神。
更別提混亂詭的灰域大海了。
貿然使用聆聽能力，源於海面下的混亂癲狂畫面會在瞬間衝垮女巫的心智。
帝國公主臉上的冷漠之色稍稍散去了一些，在這個世道上，熱衷於開拓大海的女巫種族總歸是值得善待的。
「這裡是天理文明構建的網絡世界。」
她翹起腿，解答著女巫的好奇：「往日，沉迷於網絡的人們將這裡稱之為『理想之夢」。」
「公司負責人們將這裡打造成了盛放心智的天國，沉醉其中的人們永遠都不會醒來。」
帝國公主輕聲道：「對於群星來說，這是一個最完美的餐盤。」
露西婭心頭有些發冷。
公司負責人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的文明？
「想看看台上那個鬼女人的真實面目麼？」
冰冷的笑聲在女巫耳畔響起，帝國公主抬起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啪的一聲打了一個響指一圈圈波紋在她的指尖朝著四周擴散。
採訪廳堂瞬間被剝去偽裝，地面和牆壁暴露出了令人不適的五彩菌毯，點點星光正在空間裡蠕動閃爍。
在露西婭的視線中，面具女士的面容化為了深不見底的幽邃黑洞，宛如呈放群星的無窮空宇。
女士面前的採訪者無力地垂著頭顱，那副腐爛空洞的皮囊鼓脹又收縮，蟲子們正在軀殼裡茁壯生長。
同一時間，已經有不少星光圍攏了過來，幼蟲們貪婪地注視著新鮮的血肉，卻又在帝國公主的力量下被阻擋在了原地。
露西婭毛骨悚然。
「銜尾蛇的信徒們影響了我的父親，那個鬼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瓦倫蒂娜」死死盯著公司負責人遺留在網絡夢境裡的殘像：「父親正是親眼看到了天理文明的毀滅，才陷入了最深最深的絕望。」
也是在那一日，黑皇帝拒絕了銜尾信徒的永生邀請，選擇與它們背後的銜尾蛇抗爭到底。
自此，孤獨的君王註定永眠於王座之上，
「兩百多年了—·
帝國公主的聲音幽幽迴蕩，她的眼瞳深處埋藏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我一直都在尋找銜尾信徒的蹤影那群雜碎是引領文明抵達終焉的天災使徒，它們就是真正的禍亂之源。
「銜尾蛇—信徒—」露西婭神情有些迷惘：「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它們「所以你們永遠也無法理解我的說辭。」
帝國公主淡淡道：「就像世人永遠無法理解我的父親一樣。」
她獨自一人背負著這份血海深仇。
倘若將年輕時期的黑皇帝比作熊熊燃燒的烈火，瓦倫蒂娜公主就是烈火熄滅後殘留下來的余熾。
氣氛一時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露西婭小聲詢問道：「我該怎麼離開？」
「理想之夢本來就是銜尾信徒編織的陷阱，你已經被禁在了數據世界的間隙里，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帝國公主冷冷道：「如果你不想被蟲子咬穿腦袋，最好別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一一」
瓦倫蒂娜」的話語僵在原地，她看見金髮女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圓滾滾的機械造物。
那玩意兒的表面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紅色髏頭。
露西婭開始撥動機械造物正上方的齒輪。
「你打算幹什麼？」
帝國公主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絲疑惑。
「我要用威力最大的爆彈嘗試著炸一炸這裡。」
金髮女巫抬起頭，她的語氣很輕很輕：「我的同伴們還在等著我呢，我可不想拖他們的後腿。
黑翼禍主的大副從來都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你會死的。」
帝國公主神情漠然「沒關係的，反正羅蘭說過，在這片灰域裡我不會真正的死亡！」
金髮女巫微笑起來，她眨了眨眼睛：「你可不要小看我呀，瓦倫蒂娜。」
帝國公主點了點頭，她冷漠地站起身，扶了扶帽檐，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這隻女巫明顯已經瘋了。
某種比星光更加邪異的東西修改了她的認知，對於『瓦倫蒂娜」來說，和這種人糾纏不清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下一刻，帝國公主的身影消失在了觀眾席上。
蟲群嘶鳴！
露西婭則是抱著自製的齒輪爆彈，表情兇狠地撲向了講台上的瑪蒂娜女士！
熾烈的火光吞沒了一切。
身著帝國制服的女人帶給露西婭的第一印象，好比那盛開於極寒之地的漆黑玫瑰。
冷艷，銳利，且孤高。
金髮女巫昏昏沉沉的思緒漸漸活泛過來，緊接著，她的雙眼裡閃過不可置信的神采。
露西婭已然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舊帝國最後的餘孽，用鉛白號橫掃極寒海域的復仇者，冷血兇殘的屠夫，黑皇帝唯一的子嗣。
一瓦倫蒂娜公主。
在新帝國掌控的海域，她的名號早已在航海家們的心目中化為了噩夢。
露西婭緊緊盯著女人的臉，距離瘋皇之死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可帝國公主為什麼還是這副年輕的模樣？
她真的還是人類麼？
露西婭下意識就要拉開距離。
「我建議你不要離我太遠，小女巫。」
面若冰霜的女人卻在這一刻做出了提醒帝國公主那雙幽邃的眸子始終鎖定在面具女士的身上：「否則你會被講台上的髒東西污染的。
「這裡究竟是哪兒？」
露西婭緊繃著小臉，不動聲色地將手放進了衣兜里：「你為什麼要把我抓進來？」
「注意言辭，女巫，你是自己沉入理想之夢的。」
只見帝國公主臉上顯現出了不快的神色，她轉過頭，目光滿是肅冷的壓迫感：「我討厭被人誤會。」
露西婭愜了。
「理想之夢...
她嘀喃出聲，乾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公主的身旁。
「那又是什麼？」露西婭眼瞳深處的忌憚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女巫那深入骨髓的好奇天性。
「既然你的心頭滿是疑惑，為什麼不嘗試聆聽我的心聲呢？」
帝國公主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又不是傻子——」
露西婭撇了撇嘴，發出嘀咕。
女巫所謂的『聆聽心聲」，並非是單純讀取文字信息那麼輕鬆簡單，而是將對方心靈深處的畫面投影到自己的腦海里。
這一能力在陸地上使用都有諸多隱患，稍有不慎，女巫甚至會被意志堅定的對象重創精神。
更別提混亂詭的灰域大海了。
貿然使用聆聽能力，源於海面下的混亂癲狂畫面會在瞬間衝垮女巫的心智。
帝國公主臉上的冷漠之色稍稍散去了一些，在這個世道上，熱衷於開拓大海的女巫種族總歸是值得善待的。
「這裡是天理文明構建的網絡世界。」
她翹起腿，解答著女巫的好奇：「往日，沉迷於網絡的人們將這裡稱之為『理想之夢」。」
「公司負責人們將這裡打造成了盛放心智的天國，沉醉其中的人們永遠都不會醒來。」
帝國公主輕聲道：「對於群星來說，這是一個最完美的餐盤。」
露西婭心頭有些發冷。
公司負責人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的文明？
「想看看台上那個鬼女人的真實面目麼？」
冰冷的笑聲在女巫耳畔響起，帝國公主抬起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啪的一聲打了一個響指一圈圈波紋在她的指尖朝著四周擴散。
採訪廳堂瞬間被剝去偽裝，地面和牆壁暴露出了令人不適的五彩菌毯，點點星光正在空間裡蠕動閃爍。
在露西婭的視線中，面具女士的面容化為了深不見底的幽邃黑洞，宛如呈放群星的無窮空宇。
女士面前的採訪者無力地垂著頭顱，那副腐爛空洞的皮囊鼓脹又收縮，蟲子們正在軀殼裡茁壯生長。
同一時間，已經有不少星光圍攏了過來，幼蟲們貪婪地注視著新鮮的血肉，卻又在帝國公主的力量下被阻擋在了原地。
露西婭毛骨悚然。
「銜尾蛇的信徒們影響了我的父親，那個鬼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瓦倫蒂娜」死死盯著公司負責人遺留在網絡夢境裡的殘像：「父親正是親眼看到了天理文明的毀滅，才陷入了最深最深的絕望。」
也是在那一日，黑皇帝拒絕了銜尾信徒的永生邀請，選擇與它們背後的銜尾蛇抗爭到底。
自此，孤獨的君王註定永眠於王座之上，
「兩百多年了—·
帝國公主的聲音幽幽迴蕩，她的眼瞳深處埋藏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我一直都在尋找銜尾信徒的蹤影那群雜碎是引領文明抵達終焉的天災使徒，它們就是真正的禍亂之源。
「銜尾蛇—信徒—」露西婭神情有些迷惘：「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它們「所以你們永遠也無法理解我的說辭。」
帝國公主淡淡道：「就像世人永遠無法理解我的父親一樣。」
她獨自一人背負著這份血海深仇。
倘若將年輕時期的黑皇帝比作熊熊燃燒的烈火，瓦倫蒂娜公主就是烈火熄滅後殘留下來的余熾。
氣氛一時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露西婭小聲詢問道：「我該怎麼離開？」
「理想之夢本來就是銜尾信徒編織的陷阱，你已經被禁在了數據世界的間隙里，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帝國公主冷冷道：「如果你不想被蟲子咬穿腦袋，最好別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一一」
瓦倫蒂娜」的話語僵在原地，她看見金髮女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圓滾滾的機械造物。
那玩意兒的表面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紅色髏頭。
露西婭開始撥動機械造物正上方的齒輪。
「你打算幹什麼？」
帝國公主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絲疑惑。
「我要用威力最大的爆彈嘗試著炸一炸這裡。」
金髮女巫抬起頭，她的語氣很輕很輕：「我的同伴們還在等著我呢，我可不想拖他們的後腿。
黑翼禍主的大副從來都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你會死的。」
帝國公主神情漠然「沒關係的，反正羅蘭說過，在這片灰域裡我不會真正的死亡！」
金髮女巫微笑起來，她眨了眨眼睛：「你可不要小看我呀，瓦倫蒂娜。」
帝國公主點了點頭，她冷漠地站起身，扶了扶帽檐，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這隻女巫明顯已經瘋了。
某種比星光更加邪異的東西修改了她的認知，對於『瓦倫蒂娜」來說，和這種人糾纏不清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下一刻，帝國公主的身影消失在了觀眾席上。
蟲群嘶鳴！
露西婭則是抱著自製的齒輪爆彈，表情兇狠地撲向了講台上的瑪蒂娜女士！
熾烈的火光吞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