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商人間的密談
王城卡梅洛特的淫靡日常一如既往。
容貌艷麗的侍女在歌劇台上翩翩起舞，她們賣力扭動軀體，每時每刻都在往台下拋著媚眼。
來自聯盟的商人們卻興致乏乏，坐在舞台下哈欠連天。
這個小島國的娛樂內容實在是過於匱乏了。
貴族們推崇的歌劇不僅表演形式老舊落後，並且還沒有任何故事性可言。
舞台所演繹的，無非是安排侍從侍女讚頌王庭和貴族的高貴，然後諷刺不知好歹的賤民，內容簡直無聊到讓人想要嘔吐。
除了歌劇以外，剩下的娛樂活動只剩下社交宴會了。
每一個午後，貴胄們都會大開筵席，想方設法討取小姐們的歡心，然後迫不及待的邀請對方與自己共度良宵。
商人們初來乍到時，還是很樂意體會一下當地風情的，但沒完沒了的開趴誰受得了啊？
他們是過來做買賣的生意人，又不是只知道在床上撲騰的畜生！
「說真的，這幾天我屁股快要長出繭子了。」
有人發出抱怨，看向身旁的同伴：「你那邊的生意怎麼樣，老迪安？」
「還能怎麼樣，隨便扔出去幾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本地的貴族就會毫不吝嗇地把除了銀幣之外的資源往我的船上堆。」
身形胖乎乎的老迪安有氣無力的嘆道：「那些貴族把錢捂得可緊了，我甚至都沒有賺到一枚獅心銀幣！」
「要不你把船上的貨物轉手賣給我？」
另一位商人揶揄道：「我這裡有大把大把的獅心銀幣，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那可不行！」老迪安連連搖頭：「你當我是傻子嗎？」
眾人齊齊鬨笑起來。
「這趟生意結束後，我打算去『紅燭光』碰碰運氣，據說有冒險船隊在那邊打撈到了新的珍藏……」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往日針鋒相對的商人們甚至失去了彼此競爭的欲望。
他們被『戰爭潛力』、『國運利益』之類的大餅吸引而至，到頭來，卻變成了西格瑪外交官的搬運工。
這片土地完全沒有值得投資的潛力。
商人們基本達成了共識。
獅心王國的統治階級實在是過於讓人失望，貴族們只顧著竭澤而漁，沒有一丁點長遠的眼光。
「對了，我僱傭的探子傳來了最新的消息，這個王國的西境已經沒有多少活人了。」
這時，有商人率先挑起了沉重的話題：「各位都是與大海打交道的老手了，就算外交官沒有明說，想必你們心中也有猜測了吧？」
舞台下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人人神情凝重。
四處蔓延的血疫瞞不過商人們的眼睛。
——獅心王庭很有可能正在呼喚天災雛形！
由於聯盟外交官扶持了二王女，大王子明面上爭權失敗，開始狗急跳牆，他麾下的獅心騎士傳播著血色詛咒，所過之處可謂是生靈塗炭。
西格瑪外交官為此急的團團轉。
最離譜的是，二王女居然不為所動，投入她麾下的貴族們甚至還會對大王子暗中資助……
天知道他們腦袋裡在想什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小島國快要完蛋了。
雖然海上的天災並不會主動登陸地面，但天災是會被『人為』引過來的。
大海向來都是詭秘瘋狂的代名詞，正常人哪怕是在熟睡中夢見大海，都有概率被藏在海浪下的陰影擾動理智。
這也是聯盟公民每一年都得接受官方強制精神審查的原因。
這個世界上總會出現被『海中詭秘』吞噬心智的瘋子，如今看來，大王子瑞安也是其中之一。
最可悲的是，他還是獅心王國真正意義上的當權者。
倘若大王子真的引來了天災，大海就會將這個小島國徹底吞沒，將這片區域轉變為安全航線之外的『灰域』。
即使聯盟是法理分明、尊重生命的國度，獅心王國也大概率會被直接放棄。
聯盟高層們又不是慈善家，貿然和天災作對，只會讓新帝國鑽了空子。
「哦~我親愛的王子大人~請讓我讚揚您的偉大和威嚴！獅心榮光必將在您的引領下萬世永存~」
舞台上，男性侍從跪在地上，聲調浮誇，他撫胸伸手，還在盡心盡力的扮演著被王子折服的角色。
這一幕當真是滑稽透頂。
「至少，活在獅心王國里的可憐蟲們能在死亡中得到解脫……」有人聳了聳肩膀。
商人們當然清楚獅心貴族對平民的所作所為。
只是身為異國商人，他們總得遵守當地的規則，不過貴族種種野蠻殘暴的行徑確實令人不快。
「說起天災……我經過『霧海峽』時看到了白帆商隊的貨船殘骸。」
就在這時，老迪安轉移了話題，他看向眾人：「各位，你們有關於查爾斯的消息麼？」
聞言，商人們下意識回憶了一下。
白帆商隊雖然規模不算大，但起碼在商人的社交圈裡排的上號。
片刻後，有商人微微搖頭：「這段時間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的領航船。」
「查爾斯大概率被風暴捲入了『灰域』里。」
另外一人補充道：「聽你的描述，白帆商隊也有可能在半路上遭遇了混沌海盜……」
眾人再次沉默下去。
無論如何，白帆商隊無疑是凶多吉少了。
老迪安眼神有些黯然，他和查爾斯算是老相識了，那傢伙怎麼會栽在這種地方呢……
「我建議你們樂觀一些，老朋友們。」
下一刻，略帶調侃的笑聲忽然在眾人身後響起：「事實上，我遭遇了『坍塌天災』，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人們驚詫轉頭。
個頭很高，留有對稱鬍鬚和頭髮的商人面帶微笑，正站在廳堂的入口處。
老迪安眼露喜色，這傢伙居然活了下來！
「你在安全航線里遭遇了天災？」
有人敏銳地抓住了查爾斯話語裡的重點。
「這件事之後再聊吧。」
查爾斯坐在了老迪安的身旁，笑呵呵地看向眾人：「我沒入場的時間裡，大伙兒在王城收穫如何？」
話頭被打開，無奈的抱怨聲再一次在舞台下起伏。
「比我預想中最壞的狀況還要糟糕。」
有人發出了嗤笑：「這個王國的貴族全都是蠢貨，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必要過來浪費時間！」
查爾斯耐心聆聽了一會兒，緊接著，他打斷了眾人的談話：「我看未必。」
在商人們疑惑的視線下，只見他緩緩將手伸入禮服內側的口袋，然後取出了一個漂亮的方塊。
晶瑩剔透的藍寶石在燈下折射出了炫目的流光。
哐當！哐當！
幾乎所有的商人全都站起身，然後圍攏了過來。
容貌艷麗的侍女在歌劇台上翩翩起舞，她們賣力扭動軀體，每時每刻都在往台下拋著媚眼。
來自聯盟的商人們卻興致乏乏，坐在舞台下哈欠連天。
這個小島國的娛樂內容實在是過於匱乏了。
貴族們推崇的歌劇不僅表演形式老舊落後，並且還沒有任何故事性可言。
舞台所演繹的，無非是安排侍從侍女讚頌王庭和貴族的高貴，然後諷刺不知好歹的賤民，內容簡直無聊到讓人想要嘔吐。
除了歌劇以外，剩下的娛樂活動只剩下社交宴會了。
每一個午後，貴胄們都會大開筵席，想方設法討取小姐們的歡心，然後迫不及待的邀請對方與自己共度良宵。
商人們初來乍到時，還是很樂意體會一下當地風情的，但沒完沒了的開趴誰受得了啊？
他們是過來做買賣的生意人，又不是只知道在床上撲騰的畜生！
「說真的，這幾天我屁股快要長出繭子了。」
有人發出抱怨，看向身旁的同伴：「你那邊的生意怎麼樣，老迪安？」
「還能怎麼樣，隨便扔出去幾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本地的貴族就會毫不吝嗇地把除了銀幣之外的資源往我的船上堆。」
身形胖乎乎的老迪安有氣無力的嘆道：「那些貴族把錢捂得可緊了，我甚至都沒有賺到一枚獅心銀幣！」
「要不你把船上的貨物轉手賣給我？」
另一位商人揶揄道：「我這裡有大把大把的獅心銀幣，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那可不行！」老迪安連連搖頭：「你當我是傻子嗎？」
眾人齊齊鬨笑起來。
「這趟生意結束後，我打算去『紅燭光』碰碰運氣，據說有冒險船隊在那邊打撈到了新的珍藏……」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往日針鋒相對的商人們甚至失去了彼此競爭的欲望。
他們被『戰爭潛力』、『國運利益』之類的大餅吸引而至，到頭來，卻變成了西格瑪外交官的搬運工。
這片土地完全沒有值得投資的潛力。
商人們基本達成了共識。
獅心王國的統治階級實在是過於讓人失望，貴族們只顧著竭澤而漁，沒有一丁點長遠的眼光。
「對了，我僱傭的探子傳來了最新的消息，這個王國的西境已經沒有多少活人了。」
這時，有商人率先挑起了沉重的話題：「各位都是與大海打交道的老手了，就算外交官沒有明說，想必你們心中也有猜測了吧？」
舞台下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人人神情凝重。
四處蔓延的血疫瞞不過商人們的眼睛。
——獅心王庭很有可能正在呼喚天災雛形！
由於聯盟外交官扶持了二王女，大王子明面上爭權失敗，開始狗急跳牆，他麾下的獅心騎士傳播著血色詛咒，所過之處可謂是生靈塗炭。
西格瑪外交官為此急的團團轉。
最離譜的是，二王女居然不為所動，投入她麾下的貴族們甚至還會對大王子暗中資助……
天知道他們腦袋裡在想什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小島國快要完蛋了。
雖然海上的天災並不會主動登陸地面，但天災是會被『人為』引過來的。
大海向來都是詭秘瘋狂的代名詞，正常人哪怕是在熟睡中夢見大海，都有概率被藏在海浪下的陰影擾動理智。
這也是聯盟公民每一年都得接受官方強制精神審查的原因。
這個世界上總會出現被『海中詭秘』吞噬心智的瘋子，如今看來，大王子瑞安也是其中之一。
最可悲的是，他還是獅心王國真正意義上的當權者。
倘若大王子真的引來了天災，大海就會將這個小島國徹底吞沒，將這片區域轉變為安全航線之外的『灰域』。
即使聯盟是法理分明、尊重生命的國度，獅心王國也大概率會被直接放棄。
聯盟高層們又不是慈善家，貿然和天災作對，只會讓新帝國鑽了空子。
「哦~我親愛的王子大人~請讓我讚揚您的偉大和威嚴！獅心榮光必將在您的引領下萬世永存~」
舞台上，男性侍從跪在地上，聲調浮誇，他撫胸伸手，還在盡心盡力的扮演著被王子折服的角色。
這一幕當真是滑稽透頂。
「至少，活在獅心王國里的可憐蟲們能在死亡中得到解脫……」有人聳了聳肩膀。
商人們當然清楚獅心貴族對平民的所作所為。
只是身為異國商人，他們總得遵守當地的規則，不過貴族種種野蠻殘暴的行徑確實令人不快。
「說起天災……我經過『霧海峽』時看到了白帆商隊的貨船殘骸。」
就在這時，老迪安轉移了話題，他看向眾人：「各位，你們有關於查爾斯的消息麼？」
聞言，商人們下意識回憶了一下。
白帆商隊雖然規模不算大，但起碼在商人的社交圈裡排的上號。
片刻後，有商人微微搖頭：「這段時間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的領航船。」
「查爾斯大概率被風暴捲入了『灰域』里。」
另外一人補充道：「聽你的描述，白帆商隊也有可能在半路上遭遇了混沌海盜……」
眾人再次沉默下去。
無論如何，白帆商隊無疑是凶多吉少了。
老迪安眼神有些黯然，他和查爾斯算是老相識了，那傢伙怎麼會栽在這種地方呢……
「我建議你們樂觀一些，老朋友們。」
下一刻，略帶調侃的笑聲忽然在眾人身後響起：「事實上，我遭遇了『坍塌天災』，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人們驚詫轉頭。
個頭很高，留有對稱鬍鬚和頭髮的商人面帶微笑，正站在廳堂的入口處。
老迪安眼露喜色，這傢伙居然活了下來！
「你在安全航線里遭遇了天災？」
有人敏銳地抓住了查爾斯話語裡的重點。
「這件事之後再聊吧。」
查爾斯坐在了老迪安的身旁，笑呵呵地看向眾人：「我沒入場的時間裡，大伙兒在王城收穫如何？」
話頭被打開，無奈的抱怨聲再一次在舞台下起伏。
「比我預想中最壞的狀況還要糟糕。」
有人發出了嗤笑：「這個王國的貴族全都是蠢貨，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必要過來浪費時間！」
查爾斯耐心聆聽了一會兒，緊接著，他打斷了眾人的談話：「我看未必。」
在商人們疑惑的視線下，只見他緩緩將手伸入禮服內側的口袋，然後取出了一個漂亮的方塊。
晶瑩剔透的藍寶石在燈下折射出了炫目的流光。
哐當！哐當！
幾乎所有的商人全都站起身，然後圍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