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拳壓服
拳風爆鳴。
洞窟內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點燃，驚呼聲四起。
那趙滄瀾瞳孔驟縮，完全沒料到對方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
但他實力同樣到達宗師之境，反應極快！
長年練就的武道本能讓他體內罡氣瞬間勃發，化作血色鎧甲試圖抵擋！
拳頭裹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瞬間便至趙師兄眼前。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鼻尖的剎那驟然停頓。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意志，如同山崩海嘯般從楚牧的拳頭上爆發開來！
在楚牧拳意爆發的瞬間，趙滄瀾亦是凝聚自身武道意志，化作一道可劈波斬浪的無形劍意悍然迎上！
轟！
無聲的碰撞在精神層面炸開。
趙滄瀾凝聚的劍意，在楚牧那霸道絕倫的拳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幾乎瞬間就被碾碎！
恐怖的意志衝擊狠狠撞入趙滄瀾的識海。
他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金星亂冒，氣血翻騰。
若非楚牧及時收斂了大部分力量，僅僅是這一下拳意衝擊就足以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饒是如此，趙滄瀾也是連退數步，臉色煞白，看向楚牧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間的變化驚呆了。
無論是內圈的聖地弟子，還是外圍的各路人馬，此刻都瞠目結舌地望著場中。
趙滄瀾是誰？
天罡劍宗年輕一代的翹楚，名震天下的潛龍榜第一人！年紀輕輕便已是宗師強者，前途無量，更是此地滅龍會成員隱隱的話事人。
可現在，這位天之驕子，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年紀相仿的陌生青年，一記拳意就震得吐血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難以置信的譁然。
「他怎麼敢動手！」
「趙師兄！」
幾名天罡劍宗弟子又驚又怒，紛紛上前扶住趙滄瀾，同時怒視楚牧。
「大膽狂徒！竟敢偷襲趙師兄！」
「我看他定是黑龍教的奸細無疑！想要趁機作亂！」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楚牧的眼神重新充滿了敵意與殺氣。
盧俊等人也是面色慘白，心中叫苦不迭，這位前輩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啊！
就在群情激憤，眼看就要失控之際。
楚牧收回拳頭，神色依舊平靜。
他掃視著周圍憤怒的人群，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黑龍教以秘法催生的所謂高手，其武道意志千篇一律，死板僵硬，缺乏真正的靈性與變化。」
「諸位之中，想必有人與黑龍教的宗師交過手。」
「我的武道意志如何，與那些被催生出來的『偽宗師』有何不同，一看便知。」
被扶著的趙滄瀾此時稍微緩過氣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與腦海中的刺痛。
回想自己曾經遭遇過的黑龍教宗師，確實如同楚牧所言，帶著一種流水線造物般的呆滯與固化感，空有其形，難具其神。
他們與楚牧之間的差距簡直判若雲泥。
趙滄瀾深吸一口氣，抬手阻止了身邊同門的躁動。
他看向楚牧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轉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閣下所言不差。」
趙滄瀾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算是認同了楚牧的說法。
他其實早就隱隱察覺出楚牧的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繼而就是想以奸細之名打壓楚牧，以穩固自身在滅龍會中的地位。
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黑龍教妖人的武道意志，確實與閣下截然不同。」
他沒有再提奸細之事，也沒有再擺出之前的倨傲姿態。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挑釁都顯得愚蠢可笑。
「我滅龍會能得閣下如此強援，實乃一大幸事！」
趙滄瀾腦子轉的飛快，既然打壓不成，立刻就轉為拉攏。
然而，面對趙滄瀾伸出的橄欖枝，楚牧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不會加入滅龍會。」
「我來此，只為覆滅黑龍教。」
「你們接下來潛入總壇救人的行動，算上我一個。」
「僅此而已。」
楚牧對滅龍會的態度近乎蔑視。
可偏偏，剛剛才一招落敗的趙滄瀾無法反駁，更不敢發作。
更重要的是，潛入總壇救人，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險事，多一個如此強橫的助力，成功的希望無疑會大增。
利弊權衡只在瞬間。
趙滄瀾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張笑臉，「好！那三日之後，我們在石牛鎮會合！」
......
三日期至。
楚牧的身影出現在石牛鎮的入口。
破敗的屋檐下風聲嗚咽，如同低語。
黑禍過境，生機盡絕。
這個曾經或許有過幾分生氣的鎮子，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死寂沉沉。
與這份死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鎮中心空地上攢動的人影。
超過百數的武者聚集於此，皆是滅龍會精銳。
不少人正忙碌著，將漆黑猙獰的鎧甲套在身上，那是黑龍教的制式裝備。
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偶爾在空曠的鎮子裡迴蕩。
幾輛粗糙的囚車停在一旁，裡面已經塞進了一些人，他們換上破爛的囚服，臉上塗抹著污漬與血痕，扮演著俘虜的角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肅殺感。
楚牧目光一轉，很快鎖定了人群中的趙滄瀾。
這位天罡劍宗的天才，此刻也換上了一身黑龍教百夫長的服飾，臉上塗抹了一些油彩，刻意做出幾分兇悍之氣。
楚牧走到他面前，「此計有幾分把握？」
趙滄瀾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過來詢問，微微一怔，隨即忙應道：「閣下放心。」
他指了指周圍忙碌的眾人，笑道：「黑龍教這幾年擴張太快，不管是朝廷敗軍，宗派世家，還是從流寇山匪什麼人都收，內部早已是一鍋爛粥，許多新收編的隊伍彼此間根本不認得。」
「加上這次祭祀大典，外出劫掠的人馬大量返回總壇，人多眼雜場面只會更亂。」
趙滄瀾從懷中取出一枚黑沉沉的令牌，上面刻著猙獰的龍頭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邪異氣息。
「只要我們手持印信，扮演出外歸來的隊伍，他們盤查不會太過仔細，多半流於形式。」
「至少，混入總壇外圍的機會很大。」
......
安陽城外，軍機大營的輪廓在昏黃天色下如同匍匐的巨獸。
風沙捲起塵土，糊在營寨粗糙的木牆上。
滅龍會一行人偽裝的隊伍，混雜在其他歸來的黑龍教人馬中，緩緩靠近營門。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汗臭，馬糞氣味，還有隱約的血腥。
營門處的盤查格外嚴密，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守衛軍士麻木兇悍的臉。
趙滄瀾走在隊伍最前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上前與守衛交涉。
「黑龍大尊在上，我部奉命押送俘虜歸營，參加祭祀大典。」
守衛頭目伸出手，動作粗魯。
「印信，口令。」
趙滄瀾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黑沉沉的龍頭令牌，並報出一連串拗口的口令。
這都是他們全滅了一營黑龍軍後，嚴刑拷打得來的。
驗證通過，守衛頭目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隨手將令牌丟還給趙滄瀾。
「進去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沉重的營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趙滄瀾暗鬆一口氣，低頭示意隊伍跟上。
冰冷的鎧甲摩擦聲再次響起，如同沉默的鐵流開始穿過營門。
馬匹不安地打著響鼻，拉動著囚車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眾人默不作聲地穿過檢查點，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了些許。
至少，第一關算是混過去了。
楚牧走在隊伍中間靠後的位置，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周圍。
大營內部比入口處更加混亂，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黑龍教徒，兵器碰撞聲、叫罵聲、馬匹嘶鳴聲不絕於耳。
正如趙滄瀾所說，黑龍教擴張太快，人員駁雜，管理混亂，這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然而，就在這時。
一名身材高壯的黑龍軍校尉，恰好巡視到他們隊伍旁邊，目光隨意地掃過囚車。
忽然，他的視線停住了。
囚車角落裡，蜷縮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上套著破爛的囚服，臉上塗滿了灰土與血污。
可即便如此刻意的遮掩，也難掩其原本姣好的身段輪廓，尤其是那雙美眸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清亮，勾人心弦。
校尉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淫邪之色。
「嘖嘖，沒想到這批貨色里，還有這樣的美人胚子。」
趙滄瀾聞言臉色微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囚車前。
「這位大人，車裡都是要押送總壇的重要囚犯，專為祭祀大典……」
囚車中的女人，真實身份乃是七情齋的大師姐，同樣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是計劃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由於軍中不可能有女人，這才被迫假扮成囚犯。
若是她在這裡出了意外，或者暴露了身份，整個計劃都可能功虧一簣！
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那校尉粗暴地打斷。
「滾開！」
校尉一把推開趙滄瀾，態度蠻橫無比。
隨著他一揮手，麾下士兵立刻刀劍出鞘，面帶不善的圍攏過來。
「這女的，老子看上了。」
「留下給老子玩幾天，你們可以滾了。」
洞窟內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點燃，驚呼聲四起。
那趙滄瀾瞳孔驟縮，完全沒料到對方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
但他實力同樣到達宗師之境，反應極快！
長年練就的武道本能讓他體內罡氣瞬間勃發，化作血色鎧甲試圖抵擋！
拳頭裹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瞬間便至趙師兄眼前。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鼻尖的剎那驟然停頓。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意志，如同山崩海嘯般從楚牧的拳頭上爆發開來！
在楚牧拳意爆發的瞬間，趙滄瀾亦是凝聚自身武道意志，化作一道可劈波斬浪的無形劍意悍然迎上！
轟！
無聲的碰撞在精神層面炸開。
趙滄瀾凝聚的劍意，在楚牧那霸道絕倫的拳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幾乎瞬間就被碾碎！
恐怖的意志衝擊狠狠撞入趙滄瀾的識海。
他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金星亂冒，氣血翻騰。
若非楚牧及時收斂了大部分力量，僅僅是這一下拳意衝擊就足以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饒是如此，趙滄瀾也是連退數步，臉色煞白，看向楚牧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間的變化驚呆了。
無論是內圈的聖地弟子，還是外圍的各路人馬，此刻都瞠目結舌地望著場中。
趙滄瀾是誰？
天罡劍宗年輕一代的翹楚，名震天下的潛龍榜第一人！年紀輕輕便已是宗師強者，前途無量，更是此地滅龍會成員隱隱的話事人。
可現在，這位天之驕子，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年紀相仿的陌生青年，一記拳意就震得吐血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難以置信的譁然。
「他怎麼敢動手！」
「趙師兄！」
幾名天罡劍宗弟子又驚又怒，紛紛上前扶住趙滄瀾，同時怒視楚牧。
「大膽狂徒！竟敢偷襲趙師兄！」
「我看他定是黑龍教的奸細無疑！想要趁機作亂！」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楚牧的眼神重新充滿了敵意與殺氣。
盧俊等人也是面色慘白，心中叫苦不迭，這位前輩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啊！
就在群情激憤，眼看就要失控之際。
楚牧收回拳頭，神色依舊平靜。
他掃視著周圍憤怒的人群，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黑龍教以秘法催生的所謂高手，其武道意志千篇一律，死板僵硬，缺乏真正的靈性與變化。」
「諸位之中，想必有人與黑龍教的宗師交過手。」
「我的武道意志如何，與那些被催生出來的『偽宗師』有何不同，一看便知。」
被扶著的趙滄瀾此時稍微緩過氣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與腦海中的刺痛。
回想自己曾經遭遇過的黑龍教宗師，確實如同楚牧所言，帶著一種流水線造物般的呆滯與固化感，空有其形，難具其神。
他們與楚牧之間的差距簡直判若雲泥。
趙滄瀾深吸一口氣，抬手阻止了身邊同門的躁動。
他看向楚牧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轉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閣下所言不差。」
趙滄瀾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算是認同了楚牧的說法。
他其實早就隱隱察覺出楚牧的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繼而就是想以奸細之名打壓楚牧，以穩固自身在滅龍會中的地位。
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黑龍教妖人的武道意志，確實與閣下截然不同。」
他沒有再提奸細之事，也沒有再擺出之前的倨傲姿態。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挑釁都顯得愚蠢可笑。
「我滅龍會能得閣下如此強援，實乃一大幸事！」
趙滄瀾腦子轉的飛快，既然打壓不成，立刻就轉為拉攏。
然而，面對趙滄瀾伸出的橄欖枝，楚牧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不會加入滅龍會。」
「我來此，只為覆滅黑龍教。」
「你們接下來潛入總壇救人的行動，算上我一個。」
「僅此而已。」
楚牧對滅龍會的態度近乎蔑視。
可偏偏，剛剛才一招落敗的趙滄瀾無法反駁，更不敢發作。
更重要的是，潛入總壇救人，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險事，多一個如此強橫的助力，成功的希望無疑會大增。
利弊權衡只在瞬間。
趙滄瀾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張笑臉，「好！那三日之後，我們在石牛鎮會合！」
......
三日期至。
楚牧的身影出現在石牛鎮的入口。
破敗的屋檐下風聲嗚咽，如同低語。
黑禍過境，生機盡絕。
這個曾經或許有過幾分生氣的鎮子，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死寂沉沉。
與這份死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鎮中心空地上攢動的人影。
超過百數的武者聚集於此，皆是滅龍會精銳。
不少人正忙碌著，將漆黑猙獰的鎧甲套在身上，那是黑龍教的制式裝備。
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偶爾在空曠的鎮子裡迴蕩。
幾輛粗糙的囚車停在一旁，裡面已經塞進了一些人，他們換上破爛的囚服，臉上塗抹著污漬與血痕，扮演著俘虜的角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肅殺感。
楚牧目光一轉，很快鎖定了人群中的趙滄瀾。
這位天罡劍宗的天才，此刻也換上了一身黑龍教百夫長的服飾，臉上塗抹了一些油彩，刻意做出幾分兇悍之氣。
楚牧走到他面前，「此計有幾分把握？」
趙滄瀾顯然沒料到他會直接過來詢問，微微一怔，隨即忙應道：「閣下放心。」
他指了指周圍忙碌的眾人，笑道：「黑龍教這幾年擴張太快，不管是朝廷敗軍，宗派世家，還是從流寇山匪什麼人都收，內部早已是一鍋爛粥，許多新收編的隊伍彼此間根本不認得。」
「加上這次祭祀大典，外出劫掠的人馬大量返回總壇，人多眼雜場面只會更亂。」
趙滄瀾從懷中取出一枚黑沉沉的令牌，上面刻著猙獰的龍頭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邪異氣息。
「只要我們手持印信，扮演出外歸來的隊伍，他們盤查不會太過仔細，多半流於形式。」
「至少，混入總壇外圍的機會很大。」
......
安陽城外，軍機大營的輪廓在昏黃天色下如同匍匐的巨獸。
風沙捲起塵土，糊在營寨粗糙的木牆上。
滅龍會一行人偽裝的隊伍，混雜在其他歸來的黑龍教人馬中，緩緩靠近營門。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汗臭，馬糞氣味，還有隱約的血腥。
營門處的盤查格外嚴密，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守衛軍士麻木兇悍的臉。
趙滄瀾走在隊伍最前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上前與守衛交涉。
「黑龍大尊在上，我部奉命押送俘虜歸營，參加祭祀大典。」
守衛頭目伸出手，動作粗魯。
「印信，口令。」
趙滄瀾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黑沉沉的龍頭令牌，並報出一連串拗口的口令。
這都是他們全滅了一營黑龍軍後，嚴刑拷打得來的。
驗證通過，守衛頭目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隨手將令牌丟還給趙滄瀾。
「進去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沉重的營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趙滄瀾暗鬆一口氣，低頭示意隊伍跟上。
冰冷的鎧甲摩擦聲再次響起，如同沉默的鐵流開始穿過營門。
馬匹不安地打著響鼻，拉動著囚車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眾人默不作聲地穿過檢查點，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了些許。
至少，第一關算是混過去了。
楚牧走在隊伍中間靠後的位置，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周圍。
大營內部比入口處更加混亂，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黑龍教徒，兵器碰撞聲、叫罵聲、馬匹嘶鳴聲不絕於耳。
正如趙滄瀾所說，黑龍教擴張太快，人員駁雜，管理混亂，這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然而，就在這時。
一名身材高壯的黑龍軍校尉，恰好巡視到他們隊伍旁邊，目光隨意地掃過囚車。
忽然，他的視線停住了。
囚車角落裡，蜷縮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上套著破爛的囚服，臉上塗滿了灰土與血污。
可即便如此刻意的遮掩，也難掩其原本姣好的身段輪廓，尤其是那雙美眸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清亮，勾人心弦。
校尉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淫邪之色。
「嘖嘖，沒想到這批貨色里，還有這樣的美人胚子。」
趙滄瀾聞言臉色微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囚車前。
「這位大人，車裡都是要押送總壇的重要囚犯，專為祭祀大典……」
囚車中的女人，真實身份乃是七情齋的大師姐，同樣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是計劃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由於軍中不可能有女人，這才被迫假扮成囚犯。
若是她在這裡出了意外，或者暴露了身份，整個計劃都可能功虧一簣！
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那校尉粗暴地打斷。
「滾開！」
校尉一把推開趙滄瀾，態度蠻橫無比。
隨著他一揮手，麾下士兵立刻刀劍出鞘，面帶不善的圍攏過來。
「這女的，老子看上了。」
「留下給老子玩幾天，你們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