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拷問
距東霞城十幾里外，連綿的丘陵之間，一片營帳樹立起來。
噼啪作響的篝火旁映照著一群因恐懼而蒼白的臉。
他們正是從東霞城潰逃下來的黑龍教殘部。
黑龍教畢竟成立還沒有幾年，底蘊淺薄，軍隊也只是由普通平民轉化而來，讓他們打勝仗還可以，若是敗了......
就只能像現在這樣，原本氣勢洶洶的數萬大軍，如今逃散的只剩下寥寥數千人，而且個個帶傷，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幾名身穿黑色蛇紋錦袍，地位明顯更高的教中高層圍坐在火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斷了左臂，用布匹草草包紮的老者正是僥倖逃脫的護法之一。
他聲音嘶啞乾澀，渾濁的眼珠里布滿驚恐，「兩位聖使竟然都死了！」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回想起白日裡那道摧枯拉朽的身影，他握著水囊的手仍在微微顫抖。
武聖已經是人間絕頂，非人力所能抗衡，可那人竟屠戮武聖如殺雞，簡直如同見到幻覺一般！
斷臂老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寒意。
「東霞城不能再攻了。」
「只要那個人還在城裡，我們再去就是送死！」
老者的話得到了同伴的一致認可，都紛紛點頭附和。
「沒，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稟報給總壇！」
「必須立刻告知教主大人，請教主大人派出更強的聖使來！」
「對！教主大人說不定還會親自出手！只要教主大人親至，那人也不過土雞瓦狗爾！」
想到教主的強悍，幾位黑龍教護法立刻重新充滿信心，面龐也變得紅潤起來。
恰在此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哦？你們對那勞什子教主就這麼有信心？認為他能擊敗我？」
幾名黑龍教護法心頭一驚，連忙抬頭。
然後，就看到了一張令他們無比恐懼的面容——楚牧！
逃！
這個念頭如同本能般炸開。
幾人幾乎同時向不同方向撲出，動作帶著亡命徒般的決絕，想要遁入周圍的黑暗丘陵。
然而，無形的偉力驟然降臨。
空氣仿佛凝固成鐵板，沉重得讓人窒息。
一隻由法力凝聚成的淡青色大手憑空出現，只是輕輕一握，就將幾人抓攝在掌心。
這幾名護法實力不弱，最起碼有宗師級數，此時卻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從地面拔起，抓至半空。
「把你們所知道的，關於黑龍教的一切都說出來！」
楚牧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斷臂老者高懸於空，看向下方化作一個個黑點的樹木幾近崩潰，牙齒瘋狂打顫，卻仍兀自嘴硬道：「黑龍大尊在上！護持我等靈魂！我等死後必將經歷升華，獲得新生！」
老者索性閉上了眼，嘴裡不停念叨著怪異的禱文。
見此情形，楚牧也不會慣著這些被洗腦的教徒，法力大手鬆開一角，任憑老者從百丈高空疾速墜落。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骨骼碎裂和血肉模糊的噁心聲響。
地面上多了一灘難以分辨形狀的血肉混合物，暗紅的血液迅速浸染了乾燥的大地。
其他人見狀，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爭先恐後地開口，唯恐自己說慢了半句就會步上老者的後塵。
「我說！我說！求大人饒命！我什麼都說！」
「我們黑龍教此次分作五路大軍征討朝廷，各路大軍分別以龍鱗、龍爪、龍牙、龍首、龍尾命名！」
「我們這一路就是龍牙軍......」
關於黑龍教總壇位置，人員構成，隱藏的據點，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陰私勾當，他們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爭先恐後地吐露出來。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所謂的忠誠顯得如此廉價而可笑。
楚牧靜靜聽著。
這些人在黑龍教中也就只是中層，地位不高，知道的內容也算不上太過機密，這讓楚牧略有些失望。
眼見榨取不出更多有用信息，這些人也就徹底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法力凝聚的大手倏然散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幾名護法瞳孔驟縮，喉嚨里發出短促而絕望的尖叫。
......
高空之中，楚牧御劍而行。
腦海中正快速整理著方才獲取的情報。
這些教中秘辛大部分都在楚牧預料之中，唯有一點，讓他略感意外。
『黑龍教總壇，竟然就在太莽山？』
這個地方讓他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太莽山......那地方他可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相當熟悉。當初穿越而來，著實在那片連綿山脈中廝混過不短的時日。
怎麼也想不到這藏污納垢的黑龍教竟會將老巢選在那裡。
這感覺，就像是自家後院突然被告知成了賊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原本，他打算問出總壇所在後，便直接殺上門去，擒賊先擒王，先將那所謂的黑龍教主解決，永絕後患。
但現在得知了總壇位於太莽山，楚牧反而改變了主意。
倒不是畏懼，而是覺得事情或許沒那麼簡單。
畢竟，他並沒有拷問出黑龍教如何擁有那麼多武聖級強者的秘密。
或許這個秘密就藏在總壇之中！
更何況，黑龍教這次居然分兵五路，如今龍牙軍已殘，剩下四路雖同樣不足為懼，但終究是禍害。若放任其繼續作亂，不知又要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
「也好，那就先行剪除這些爪牙。」楚牧眸光微動，心中有了定計。「等這條條黑龍變成光杆司令，看他還怎麼興風作浪！」
想到這裡，楚牧迅速調整了飛劍方向。
青劍光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凌厲弧線，朝著情報中另一路黑龍教大軍的方位疾馳而去。
......
扶風郡，岫雲城。
此地早已烽火連天。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城樓守軍絕望的嘶吼混雜在一起，構成一曲末日悲歌。
黑龍教龍爪軍的攻勢如同狂潮，拍打著這座孤立無援的城池。
城牆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城牆雖堅，沒有武聖坐鎮卻是岫雲城最大的軟肋！
一個身著黑袍，氣息陰冷的身影陡然躍至半空，俯瞰著垂死掙扎的城池。
他正是龍爪軍的武聖聖使！
只見他緩緩拔出背後長刀，磅礴的罡氣匯聚，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
下一秒，人影如流星般墜落，攜帶著悽厲的刀光，狠狠劈砍在城牆之上！
巨響震耳欲聾。
堅固的城牆如同紙糊一般，被硬生生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豁口之後，是城中守軍驚恐絕望的臉龐。
「城破了！」
「快跑啊！」
「黑龍教殺進來了！」
城內瞬間大亂。
黑龍教徒發出嗜血的狂呼，如同開閘的洪水順著豁口瘋狂湧入城中。
武聖聖使抖落衣上塵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正欲欣賞這場屠殺盛宴。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劍光自遠方天際疾馳而來，快得超乎想像。
劍光未至，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已經籠罩全場。
所有黑龍教徒的動作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那位武聖聖使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
青光散盡，一道身影顯現，正是御劍而來的楚牧。
楚牧目光淡漠，掃過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場景，視線最終落在地面上的武聖聖使身上。
武聖聖使昂著頭，驟然見到這御劍奇景，不由瞪大了雙眼，喝問出一般反派的經典台詞：「你，你究竟是誰？」
楚牧懶得廢話，並指一揮。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破空而出，直取那武聖聖使首級。
聖使瞳孔驟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吼！」
他怒吼一聲，體表黑氣翻湧，身形暴漲。
眨眼間，一尊三米來高的猙獰怪影顯現，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利爪森然，正是他的武聖真身！
只是，同樣是武聖真身，相較於楚牧的脫胎換骨，完美進化，此人的變化卻多了幾分扭曲以及不自然感。
就像是將妖類的特徵硬生生嫁接在人類身上一般！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這個自覺，反而陶醉在自身暴漲的力量中，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居然抽刀迎向從天而降的青色劍光！
噼啪作響的篝火旁映照著一群因恐懼而蒼白的臉。
他們正是從東霞城潰逃下來的黑龍教殘部。
黑龍教畢竟成立還沒有幾年，底蘊淺薄，軍隊也只是由普通平民轉化而來，讓他們打勝仗還可以，若是敗了......
就只能像現在這樣，原本氣勢洶洶的數萬大軍，如今逃散的只剩下寥寥數千人，而且個個帶傷，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幾名身穿黑色蛇紋錦袍，地位明顯更高的教中高層圍坐在火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斷了左臂，用布匹草草包紮的老者正是僥倖逃脫的護法之一。
他聲音嘶啞乾澀，渾濁的眼珠里布滿驚恐，「兩位聖使竟然都死了！」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回想起白日裡那道摧枯拉朽的身影，他握著水囊的手仍在微微顫抖。
武聖已經是人間絕頂，非人力所能抗衡，可那人竟屠戮武聖如殺雞，簡直如同見到幻覺一般！
斷臂老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寒意。
「東霞城不能再攻了。」
「只要那個人還在城裡，我們再去就是送死！」
老者的話得到了同伴的一致認可，都紛紛點頭附和。
「沒，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稟報給總壇！」
「必須立刻告知教主大人，請教主大人派出更強的聖使來！」
「對！教主大人說不定還會親自出手！只要教主大人親至，那人也不過土雞瓦狗爾！」
想到教主的強悍，幾位黑龍教護法立刻重新充滿信心，面龐也變得紅潤起來。
恰在此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哦？你們對那勞什子教主就這麼有信心？認為他能擊敗我？」
幾名黑龍教護法心頭一驚，連忙抬頭。
然後，就看到了一張令他們無比恐懼的面容——楚牧！
逃！
這個念頭如同本能般炸開。
幾人幾乎同時向不同方向撲出，動作帶著亡命徒般的決絕，想要遁入周圍的黑暗丘陵。
然而，無形的偉力驟然降臨。
空氣仿佛凝固成鐵板，沉重得讓人窒息。
一隻由法力凝聚成的淡青色大手憑空出現，只是輕輕一握，就將幾人抓攝在掌心。
這幾名護法實力不弱，最起碼有宗師級數，此時卻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從地面拔起，抓至半空。
「把你們所知道的，關於黑龍教的一切都說出來！」
楚牧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斷臂老者高懸於空，看向下方化作一個個黑點的樹木幾近崩潰，牙齒瘋狂打顫，卻仍兀自嘴硬道：「黑龍大尊在上！護持我等靈魂！我等死後必將經歷升華，獲得新生！」
老者索性閉上了眼，嘴裡不停念叨著怪異的禱文。
見此情形，楚牧也不會慣著這些被洗腦的教徒，法力大手鬆開一角，任憑老者從百丈高空疾速墜落。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骨骼碎裂和血肉模糊的噁心聲響。
地面上多了一灘難以分辨形狀的血肉混合物，暗紅的血液迅速浸染了乾燥的大地。
其他人見狀，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爭先恐後地開口，唯恐自己說慢了半句就會步上老者的後塵。
「我說！我說！求大人饒命！我什麼都說！」
「我們黑龍教此次分作五路大軍征討朝廷，各路大軍分別以龍鱗、龍爪、龍牙、龍首、龍尾命名！」
「我們這一路就是龍牙軍......」
關於黑龍教總壇位置，人員構成，隱藏的據點，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陰私勾當，他們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爭先恐後地吐露出來。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所謂的忠誠顯得如此廉價而可笑。
楚牧靜靜聽著。
這些人在黑龍教中也就只是中層，地位不高，知道的內容也算不上太過機密，這讓楚牧略有些失望。
眼見榨取不出更多有用信息，這些人也就徹底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法力凝聚的大手倏然散去。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幾名護法瞳孔驟縮，喉嚨里發出短促而絕望的尖叫。
......
高空之中，楚牧御劍而行。
腦海中正快速整理著方才獲取的情報。
這些教中秘辛大部分都在楚牧預料之中，唯有一點，讓他略感意外。
『黑龍教總壇，竟然就在太莽山？』
這個地方讓他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太莽山......那地方他可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相當熟悉。當初穿越而來，著實在那片連綿山脈中廝混過不短的時日。
怎麼也想不到這藏污納垢的黑龍教竟會將老巢選在那裡。
這感覺，就像是自家後院突然被告知成了賊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原本，他打算問出總壇所在後，便直接殺上門去，擒賊先擒王，先將那所謂的黑龍教主解決，永絕後患。
但現在得知了總壇位於太莽山，楚牧反而改變了主意。
倒不是畏懼，而是覺得事情或許沒那麼簡單。
畢竟，他並沒有拷問出黑龍教如何擁有那麼多武聖級強者的秘密。
或許這個秘密就藏在總壇之中！
更何況，黑龍教這次居然分兵五路，如今龍牙軍已殘，剩下四路雖同樣不足為懼，但終究是禍害。若放任其繼續作亂，不知又要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
「也好，那就先行剪除這些爪牙。」楚牧眸光微動，心中有了定計。「等這條條黑龍變成光杆司令，看他還怎麼興風作浪！」
想到這裡，楚牧迅速調整了飛劍方向。
青劍光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凌厲弧線，朝著情報中另一路黑龍教大軍的方位疾馳而去。
......
扶風郡，岫雲城。
此地早已烽火連天。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城樓守軍絕望的嘶吼混雜在一起，構成一曲末日悲歌。
黑龍教龍爪軍的攻勢如同狂潮，拍打著這座孤立無援的城池。
城牆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城牆雖堅，沒有武聖坐鎮卻是岫雲城最大的軟肋！
一個身著黑袍，氣息陰冷的身影陡然躍至半空，俯瞰著垂死掙扎的城池。
他正是龍爪軍的武聖聖使！
只見他緩緩拔出背後長刀，磅礴的罡氣匯聚，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
下一秒，人影如流星般墜落，攜帶著悽厲的刀光，狠狠劈砍在城牆之上！
巨響震耳欲聾。
堅固的城牆如同紙糊一般，被硬生生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豁口之後，是城中守軍驚恐絕望的臉龐。
「城破了！」
「快跑啊！」
「黑龍教殺進來了！」
城內瞬間大亂。
黑龍教徒發出嗜血的狂呼，如同開閘的洪水順著豁口瘋狂湧入城中。
武聖聖使抖落衣上塵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正欲欣賞這場屠殺盛宴。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劍光自遠方天際疾馳而來，快得超乎想像。
劍光未至，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已經籠罩全場。
所有黑龍教徒的動作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那位武聖聖使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
青光散盡，一道身影顯現，正是御劍而來的楚牧。
楚牧目光淡漠，掃過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場景，視線最終落在地面上的武聖聖使身上。
武聖聖使昂著頭，驟然見到這御劍奇景，不由瞪大了雙眼，喝問出一般反派的經典台詞：「你，你究竟是誰？」
楚牧懶得廢話，並指一揮。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破空而出，直取那武聖聖使首級。
聖使瞳孔驟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吼！」
他怒吼一聲，體表黑氣翻湧，身形暴漲。
眨眼間，一尊三米來高的猙獰怪影顯現，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利爪森然，正是他的武聖真身！
只是，同樣是武聖真身，相較於楚牧的脫胎換骨，完美進化，此人的變化卻多了幾分扭曲以及不自然感。
就像是將妖類的特徵硬生生嫁接在人類身上一般！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這個自覺，反而陶醉在自身暴漲的力量中，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居然抽刀迎向從天而降的青色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