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往坊市
長青功這門功法，勝在平和，不易走火入魔。
宗門發放的長青功，只包含了鍊氣期第一層到第四層的心法口訣。
至於鍊氣五層以及之後的部分，外門弟子是拿不到的。
想要繼續修煉下去，要麼想辦法弄到長青功的後續部分，要麼就得更換其他更高品階的功法。
無論是哪一種，都需要大量的貢獻點或者靈石去兌換。
陳長安默默盤算了一下。
長青功的後續功法，或許在宗門藏經樓能找到，但價格肯定不菲。
至於更換功法，那就更貴了。
一門完整的、可以修煉到鍊氣九層的下品功法，恐怕都需要上千貢獻點或者數百靈石。
這對於目前的陳長安來說，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過，陳長安轉念一想，倒也不必過於焦慮。
自己距離鍊氣五層的瓶頸，還有一小段距離。
至少在突破到鍊氣五層之前，長青功圓滿境界的效果，配合養氣丹，還是夠用的。
既然如此，功法的事情可以稍微緩一緩。
當務之急，還是繼續提升自己的煉丹術，積累更多的資源。
畢竟，無論是換功法還是購買其他修煉資源，都離不開靈石和貢獻點。
......
時光飛逝，陳長安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種固定的節奏。
每日服用一顆自己煉製的中品養氣丹，然後運轉長青功進行修煉。
修為的增長雖然算不上風馳電掣，卻也穩定得如同磐石。
每一天的進步，哪怕微小，都清晰可感。
這種感覺讓陳長安無比安心。
【境界：鍊氣四層（82/100）】
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陳長安估摸著，距離鍊氣四層巔峰，似乎也不算太遙遠了。
想通了這一點，陳長安心態便平和了許多。
陳長安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煉丹術的練習之中。
他現在煉製的丹藥，依舊是補氣散、養氣丹和止血散這三種一階下品丹藥。
補氣散煉製起來已經毫無難度。
陳長安甚至開始嘗試在煉製過程中，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微調火候和藥材投放的順序。
得益于丹道天才詞條，這些嘗試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讓成丹的品質更加穩定，偶爾還能煉出幾顆罕見的極品補氣散。
養氣丹的煉製，也日漸純熟。
從中品到上品，陳長安的成丹率越來越高。
現在陳長安自己日常服用的，都換成了上品養氣丹，修煉效果又提升了一絲。
止血散的煉製也達到了熟練水準，足以應付一般的皮外傷。
【煉丹術-一階-熟練（45/100）】
煉丹術的熟練度，在一次次的練習中穩步提升著。
陳長安感覺，自己距離精通境界，似乎也不遠了。
一旦達到精通，或許就能嘗試煉製一階中品丹藥了。
一階中品丹藥，無論是價值還是效果，都遠非下品丹藥可比。
風刃術和金芒訣，陳長安也會在無人之時，於小木屋內或者偏僻角落悄悄練習。
雖然沒有刻意追求快速提升，但在【一證永證】的作用下，熟練度也在緩慢增長。
龜息斂神秘術更是陳長安每日必運的法術，早已運用自如，將自身氣息偽裝得天衣無縫。
同時，這段時間，陳長安也去過兩次白雲坊市。
他將煉製出的多餘丹藥，小心地分批出售給不同的攤位和店鋪，避免引起過多關注。
上品補氣散、中上品養氣丹、中品止血散，這些品質不錯的丹藥在坊市很受歡迎。
陳長安換回了大量的靈石，又購入了更多的藥材。
他的儲物袋裡，靈石的數量突破了五十塊大關。
雖然對於那些內門弟子或者築基修士來說，五十塊下品靈石不算什麼。
但對於曾經連三塊靈石都要省吃儉用的陳長安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日清晨，陳長安在小木屋中結束了一夜的打坐。
當最後一絲藥力被長青功煉化，融入丹田氣海時，陳長安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靈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
仿佛一個水缸終於被徹底注滿，再也容納不下一滴水。
【境界：鍊氣四層（100/100）】
系統面板上那代表境界的數字，終於定格在了100。
鍊氣四層巔峰。
陳長安感受著體內澎湃，卻又受到束縛的靈力，心中明白，瓶頸到了。
不是境界的瓶頸，而是功法的瓶頸。
長青功的心法口訣，只到鍊氣四層為止。
沒有後續的法門引導，陳長安的修為便無法再前進一步，衝擊鍊氣五層更是無從談起。
更換或尋求後續功法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
陳長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倒也沒有太過焦慮。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陳長安的境況已經今非昔比。
依靠出售品質越來越高的補氣散、養氣丹和止血散，陳長安積累了不少財富。
他悄悄數了數自己儲物袋裡的靈石。
下品靈石，已經積攢到了一百多塊。
這筆錢，放在以前的陳長安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雖然距離兌換一門好的功法可能還有差距，但也算有了些底氣。
而且，陳長安的煉丹術，也即將突破到精通境界。
【煉丹術-一階-熟練（95/100）】
一旦達到精通，陳長安就有把握嘗試煉製一階中品丹藥。
到那時，賺錢的速度想必會更快。
功法的問題，總會解決的。
陳長安這樣想著，推開木屋的門，準備像往常一樣，先去靈田看看。
雖然蟲害基本被控制住了，但日常的照料還是不能少的。
然而，陳長安剛走到田埂邊，就看到一個穿著外門執事服飾的弟子，正站在田邊，似乎在等他。
這位執事弟子陳長安有些印象，姓張，平日裡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靈田事務管理和租金收取。
「張師兄，早。」
陳長安走上前，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同時運轉龜息斂神秘術，氣息依舊是鍊氣三層老朽的模樣。
張執事看了陳長安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
「陳師叔，又到繳納靈田租子的時候了。」張執事開門見山地說道。
白雲宗外門弟子耕種的靈田，每年都需要向宗門繳納一定的靈谷或者靈石作為田租，以換取這片土地的使用權。
這也是宗門維持運轉的一種方式。
「哦，是是。」
陳長安裝作恍然的樣子，「老朽這記性……這就給，這就給。」
按照規矩，陳長安這兩畝下品靈田，每年的租子是五塊下品靈石。
陳長安從懷裡摸出五塊下品靈石，遞給了張執事。
張執事接過靈石，隨意掂量了一下，確認無誤後點點頭。
「好了，陳師叔，你繼續忙吧。」
說完，張執事便轉身，朝著下一戶靈農的田地走去。
陳長安看著張執事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腳下這片侍弄了幾十年的土地，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靈田……還要繼續種下去嗎？
以前，陳長安沒有選擇，種植靈田是他唯一的生計來源，也是他換取微薄修煉資源的唯一途徑。
但現在不同了。
陳長安有了煉丹術。
這段時間，陳長安粗略計算過。
他每天花費在靈田上的時間，至少也要兩三個時辰。
而這些時間，如果用來煉丹，哪怕只煉製最低階的補氣散，所能產生的價值，也遠超過了種植靈谷的收益。
更不用說煉製養氣丹和止血散了。
而且，種植靈田還需要看天吃飯，要擔心蟲害、旱澇，每年還要繳納田租。
相比之下，煉丹術只要有材料，有丹爐，就能穩定產出，風險小，收益高。
最關鍵的是，種植靈田占用了陳長安大量寶貴的時間。
這些時間，陳長安完全可以用在修煉和提升煉丹術熟練度上。
繼續當這個靈農，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拖累。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長安心中成型：脫離靈農身份。
外門弟子的身份是不會變的，但具體的職責是可以申請調動的。
只不過，脫離靈農身份後，以後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定額度的宗門任務，賺取貢獻點，否則就要用靈石來抵扣。
對於沒有一技之長的普通外門弟子來說，這通常是得不償失的。
但對於現在的陳長安來說，這似乎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用靈石抵扣貢獻點，陳長安現在煉丹賺錢，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擺脫了靈田的束縛，陳長安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煉丹和修煉中去。
還能搬到坊市去住，購買藥材、出售丹藥都更加方便。
想到這裡，陳長安心意已決。
陳長安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外門執事堂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到那位負責弟子職責分配的執事。
外門執事堂，人來人往。
陳長安打聽了一下，找到了負責區域弟子調配的劉執事。
這位劉執事，約莫三十多歲，鍊氣六層的修為，面白無須，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
陳長安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劉執事。」
劉執事抬眼看了看陳長安，似乎沒什麼印象。
「你是？」
「弟子陳長安，是青竹峰的靈農。」陳長安低聲說道。
「哦，是你啊。」劉執事似乎想起來了，語氣平淡，「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劉執事。」
陳長安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弟子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實在難以再照料靈田。所以想……想懇請執事，免去弟子的靈農職責。」
劉執事眉頭微皺：「免去靈農職責？陳長安，你想清楚了？沒了靈田，你以後靠什麼換取資源？每年宗門的貢獻點任務，你打算怎麼完成？」
「這個……弟子自有打算。」陳長安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裡遞過去一個小布袋。
布袋入手沉甸甸的。
劉執事眼神微動，手指捏了捏，便知裡面是靈石，而且數量不少。
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咳嗽一聲道：「嗯……既然你年事已高，身體不便，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劉執事將小布袋不著痕跡地收入袖中。
「不過，規矩還是要講的。」
「脫離靈農身份後，你每年需要向宗門繳納五十點貢獻點，或者用十塊下品靈石抵扣。」
「若是連續三年無法完成，宗門有權收回你的外門弟子身份，你可明白？」
十塊下品靈石一年。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外門弟子來說很高，但對於陳長安，完全可以接受。
「弟子明白，弟子願意遵守。」陳長安連忙點頭。
「那好。」
劉執事拿起一枚空白玉簡，記錄了幾筆，又在陳長安的身份令牌上操作了一下。
「好了，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靈農了。」
「青竹峰那兩畝靈田，宗門會另行分配。你收拾一下，儘快搬離靈田區的住所吧。」
「多謝劉執事，多謝劉執事。」陳長安連聲道謝，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離開了執事堂，陳長安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想起先前趙銘為了這兩畝靈田還要謀害自己，陳長安就一陣唏噓。
陳長安回到那間陪伴了他幾十年的小木屋。
屋裡陳設依舊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幾乎沒什麼像樣的東西。
唯一值錢的，大概就是那個青銅丹爐和儲物袋裡的藥材、靈石了。
陳長安將丹爐和所有物品都收入儲物袋，然後離開房間，前往坊市。
抵達坊市，這裡依舊人聲鼎沸，充滿了活力。
陳長安這次的目標，是租一間合適的住處。
既要安靜，適合煉丹和修煉，又要方便購買材料和出售丹藥。
陳長安在坊市里轉悠了半天，比較了幾處招租的房屋。
最終，陳長安在坊市西側一個相對僻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間帶著小院的兩層小樓。
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算乾淨整潔。
樓下可以做店鋪或者待客，樓上可以居住和煉丹，小院子也能種種花草，或者布置些簡單的警戒陣法。
房主是一位鍊氣後期的老修士，見陳長安誠心想租，開價也不算太高。
每月租金兩塊下品靈石，半年一付。
陳長安爽快地支付了十二塊下品靈石，租下了這間小樓半年的使用權。
宗門發放的長青功，只包含了鍊氣期第一層到第四層的心法口訣。
至於鍊氣五層以及之後的部分，外門弟子是拿不到的。
想要繼續修煉下去，要麼想辦法弄到長青功的後續部分，要麼就得更換其他更高品階的功法。
無論是哪一種，都需要大量的貢獻點或者靈石去兌換。
陳長安默默盤算了一下。
長青功的後續功法，或許在宗門藏經樓能找到，但價格肯定不菲。
至於更換功法，那就更貴了。
一門完整的、可以修煉到鍊氣九層的下品功法，恐怕都需要上千貢獻點或者數百靈石。
這對於目前的陳長安來說，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過，陳長安轉念一想，倒也不必過於焦慮。
自己距離鍊氣五層的瓶頸，還有一小段距離。
至少在突破到鍊氣五層之前，長青功圓滿境界的效果，配合養氣丹，還是夠用的。
既然如此，功法的事情可以稍微緩一緩。
當務之急，還是繼續提升自己的煉丹術，積累更多的資源。
畢竟，無論是換功法還是購買其他修煉資源，都離不開靈石和貢獻點。
......
時光飛逝，陳長安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種固定的節奏。
每日服用一顆自己煉製的中品養氣丹，然後運轉長青功進行修煉。
修為的增長雖然算不上風馳電掣，卻也穩定得如同磐石。
每一天的進步，哪怕微小，都清晰可感。
這種感覺讓陳長安無比安心。
【境界：鍊氣四層（82/100）】
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陳長安估摸著，距離鍊氣四層巔峰，似乎也不算太遙遠了。
想通了這一點，陳長安心態便平和了許多。
陳長安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煉丹術的練習之中。
他現在煉製的丹藥，依舊是補氣散、養氣丹和止血散這三種一階下品丹藥。
補氣散煉製起來已經毫無難度。
陳長安甚至開始嘗試在煉製過程中，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微調火候和藥材投放的順序。
得益于丹道天才詞條，這些嘗試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讓成丹的品質更加穩定，偶爾還能煉出幾顆罕見的極品補氣散。
養氣丹的煉製，也日漸純熟。
從中品到上品，陳長安的成丹率越來越高。
現在陳長安自己日常服用的，都換成了上品養氣丹，修煉效果又提升了一絲。
止血散的煉製也達到了熟練水準，足以應付一般的皮外傷。
【煉丹術-一階-熟練（45/100）】
煉丹術的熟練度，在一次次的練習中穩步提升著。
陳長安感覺，自己距離精通境界，似乎也不遠了。
一旦達到精通，或許就能嘗試煉製一階中品丹藥了。
一階中品丹藥，無論是價值還是效果，都遠非下品丹藥可比。
風刃術和金芒訣，陳長安也會在無人之時，於小木屋內或者偏僻角落悄悄練習。
雖然沒有刻意追求快速提升，但在【一證永證】的作用下，熟練度也在緩慢增長。
龜息斂神秘術更是陳長安每日必運的法術，早已運用自如，將自身氣息偽裝得天衣無縫。
同時，這段時間，陳長安也去過兩次白雲坊市。
他將煉製出的多餘丹藥，小心地分批出售給不同的攤位和店鋪，避免引起過多關注。
上品補氣散、中上品養氣丹、中品止血散，這些品質不錯的丹藥在坊市很受歡迎。
陳長安換回了大量的靈石，又購入了更多的藥材。
他的儲物袋裡，靈石的數量突破了五十塊大關。
雖然對於那些內門弟子或者築基修士來說，五十塊下品靈石不算什麼。
但對於曾經連三塊靈石都要省吃儉用的陳長安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日清晨，陳長安在小木屋中結束了一夜的打坐。
當最後一絲藥力被長青功煉化，融入丹田氣海時，陳長安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靈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
仿佛一個水缸終於被徹底注滿，再也容納不下一滴水。
【境界：鍊氣四層（100/100）】
系統面板上那代表境界的數字，終於定格在了100。
鍊氣四層巔峰。
陳長安感受著體內澎湃，卻又受到束縛的靈力，心中明白，瓶頸到了。
不是境界的瓶頸，而是功法的瓶頸。
長青功的心法口訣，只到鍊氣四層為止。
沒有後續的法門引導，陳長安的修為便無法再前進一步，衝擊鍊氣五層更是無從談起。
更換或尋求後續功法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
陳長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倒也沒有太過焦慮。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陳長安的境況已經今非昔比。
依靠出售品質越來越高的補氣散、養氣丹和止血散，陳長安積累了不少財富。
他悄悄數了數自己儲物袋裡的靈石。
下品靈石，已經積攢到了一百多塊。
這筆錢，放在以前的陳長安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雖然距離兌換一門好的功法可能還有差距，但也算有了些底氣。
而且，陳長安的煉丹術，也即將突破到精通境界。
【煉丹術-一階-熟練（95/100）】
一旦達到精通，陳長安就有把握嘗試煉製一階中品丹藥。
到那時，賺錢的速度想必會更快。
功法的問題，總會解決的。
陳長安這樣想著，推開木屋的門，準備像往常一樣，先去靈田看看。
雖然蟲害基本被控制住了，但日常的照料還是不能少的。
然而，陳長安剛走到田埂邊，就看到一個穿著外門執事服飾的弟子，正站在田邊，似乎在等他。
這位執事弟子陳長安有些印象，姓張，平日裡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靈田事務管理和租金收取。
「張師兄，早。」
陳長安走上前，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同時運轉龜息斂神秘術，氣息依舊是鍊氣三層老朽的模樣。
張執事看了陳長安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
「陳師叔，又到繳納靈田租子的時候了。」張執事開門見山地說道。
白雲宗外門弟子耕種的靈田，每年都需要向宗門繳納一定的靈谷或者靈石作為田租，以換取這片土地的使用權。
這也是宗門維持運轉的一種方式。
「哦，是是。」
陳長安裝作恍然的樣子，「老朽這記性……這就給，這就給。」
按照規矩，陳長安這兩畝下品靈田，每年的租子是五塊下品靈石。
陳長安從懷裡摸出五塊下品靈石，遞給了張執事。
張執事接過靈石，隨意掂量了一下，確認無誤後點點頭。
「好了，陳師叔，你繼續忙吧。」
說完，張執事便轉身，朝著下一戶靈農的田地走去。
陳長安看著張執事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腳下這片侍弄了幾十年的土地，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靈田……還要繼續種下去嗎？
以前，陳長安沒有選擇，種植靈田是他唯一的生計來源，也是他換取微薄修煉資源的唯一途徑。
但現在不同了。
陳長安有了煉丹術。
這段時間，陳長安粗略計算過。
他每天花費在靈田上的時間，至少也要兩三個時辰。
而這些時間，如果用來煉丹，哪怕只煉製最低階的補氣散，所能產生的價值，也遠超過了種植靈谷的收益。
更不用說煉製養氣丹和止血散了。
而且，種植靈田還需要看天吃飯，要擔心蟲害、旱澇，每年還要繳納田租。
相比之下，煉丹術只要有材料，有丹爐，就能穩定產出，風險小，收益高。
最關鍵的是，種植靈田占用了陳長安大量寶貴的時間。
這些時間，陳長安完全可以用在修煉和提升煉丹術熟練度上。
繼續當這個靈農，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拖累。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長安心中成型：脫離靈農身份。
外門弟子的身份是不會變的，但具體的職責是可以申請調動的。
只不過，脫離靈農身份後，以後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定額度的宗門任務，賺取貢獻點，否則就要用靈石來抵扣。
對於沒有一技之長的普通外門弟子來說，這通常是得不償失的。
但對於現在的陳長安來說，這似乎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用靈石抵扣貢獻點，陳長安現在煉丹賺錢，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擺脫了靈田的束縛，陳長安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煉丹和修煉中去。
還能搬到坊市去住，購買藥材、出售丹藥都更加方便。
想到這裡，陳長安心意已決。
陳長安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外門執事堂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到那位負責弟子職責分配的執事。
外門執事堂，人來人往。
陳長安打聽了一下，找到了負責區域弟子調配的劉執事。
這位劉執事，約莫三十多歲，鍊氣六層的修為，面白無須，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
陳長安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劉執事。」
劉執事抬眼看了看陳長安，似乎沒什麼印象。
「你是？」
「弟子陳長安，是青竹峰的靈農。」陳長安低聲說道。
「哦，是你啊。」劉執事似乎想起來了，語氣平淡，「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劉執事。」
陳長安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弟子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實在難以再照料靈田。所以想……想懇請執事，免去弟子的靈農職責。」
劉執事眉頭微皺：「免去靈農職責？陳長安，你想清楚了？沒了靈田，你以後靠什麼換取資源？每年宗門的貢獻點任務，你打算怎麼完成？」
「這個……弟子自有打算。」陳長安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裡遞過去一個小布袋。
布袋入手沉甸甸的。
劉執事眼神微動，手指捏了捏，便知裡面是靈石，而且數量不少。
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咳嗽一聲道：「嗯……既然你年事已高，身體不便，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劉執事將小布袋不著痕跡地收入袖中。
「不過，規矩還是要講的。」
「脫離靈農身份後，你每年需要向宗門繳納五十點貢獻點，或者用十塊下品靈石抵扣。」
「若是連續三年無法完成，宗門有權收回你的外門弟子身份，你可明白？」
十塊下品靈石一年。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外門弟子來說很高，但對於陳長安，完全可以接受。
「弟子明白，弟子願意遵守。」陳長安連忙點頭。
「那好。」
劉執事拿起一枚空白玉簡，記錄了幾筆，又在陳長安的身份令牌上操作了一下。
「好了，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靈農了。」
「青竹峰那兩畝靈田，宗門會另行分配。你收拾一下，儘快搬離靈田區的住所吧。」
「多謝劉執事，多謝劉執事。」陳長安連聲道謝，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離開了執事堂，陳長安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想起先前趙銘為了這兩畝靈田還要謀害自己，陳長安就一陣唏噓。
陳長安回到那間陪伴了他幾十年的小木屋。
屋裡陳設依舊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幾乎沒什麼像樣的東西。
唯一值錢的，大概就是那個青銅丹爐和儲物袋裡的藥材、靈石了。
陳長安將丹爐和所有物品都收入儲物袋，然後離開房間，前往坊市。
抵達坊市，這裡依舊人聲鼎沸，充滿了活力。
陳長安這次的目標，是租一間合適的住處。
既要安靜，適合煉丹和修煉，又要方便購買材料和出售丹藥。
陳長安在坊市里轉悠了半天，比較了幾處招租的房屋。
最終，陳長安在坊市西側一個相對僻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間帶著小院的兩層小樓。
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算乾淨整潔。
樓下可以做店鋪或者待客，樓上可以居住和煉丹，小院子也能種種花草，或者布置些簡單的警戒陣法。
房主是一位鍊氣後期的老修士，見陳長安誠心想租，開價也不算太高。
每月租金兩塊下品靈石，半年一付。
陳長安爽快地支付了十二塊下品靈石，租下了這間小樓半年的使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