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困星火宗,人心惶惶的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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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域,星火山頂。

  重傷的天工真君帶著星火真君回到了星火宗,體內的傷勢還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星火真君大口喘著粗氣,蒼白的臉色中帶著一絲異樣的青綠色,這是碧鱗妖皇的毒霧留下的後遺症。

  「天工道友,你藏的也太深了,無相化寂這等神通都有。」

  天工真君苦笑著搖頭:「只是個逃命的手段而已,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唔哼~~」

  話音未落,天工真君臉色突變,馬上低頭噴出一口青色的毒血,靈金鑄就的大殿底部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青煙升騰。

  「給,才煉出來不久的【玄天回靈寶丹】,可以快速恢復法力和肉身傷勢,暫時壓制體內的毒氣。」

  星火真君掏出來一瓶丹藥,倒出一顆泛著白金色光暈的寶丹率先服下。

  他的丹道天賦確實上佳,這才突破法相真君沒多少年,就能煉成九轉金丹第四轉了。

  「你這果然寶丹不少!」

  天工真君勉強笑了笑,也沒有猶豫,連忙服丹調息。

  碧鱗妖皇的毒太過於恐怖,體內的毒氣一直在往丹田經脈里鑽,受毒浸染的肉身正在迅速腐蝕、溶解。

  再不專心壓制,恐怕毒發身亡也近在眼前。

  至於徹底解毒,那得是能活下來之後才考慮的事情。

  兩人各自運功壓毒,同時也在傳音商量著對策和後續之事。

  【天工道友,此事是我連累你了,還有前線無數修士盡皆因我而隕落,如今——】

  【李星火,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碧鱗妖皇既然成就真靈之軀,那麼前線結果已然不可改變,如今已經是最好的情況。

  否則它若一開始就全力出手,你恐怕已經隕落當場,只剩下我一人也獨木難支,對它來說整個中域再無可阻擋,還說什麼前線......】

  【唉......也不知碧鱗妖皇這幾十年到底得了什麼機緣,居然能成就真靈之軀,難不成以前的一兩百年它都在藏拙不成?】

  【你最後一次見它是什麼時候?】

  【道歷一百二十六年,距今差不多正好一百年。

  當時我已經突破玄胎圓滿,而它才三階後期,因為我決定閉關突破,為了防止它出山搗亂,所以我先進山後和它鬥了一場。

  最終它被我打的近乎重傷瀕死,使用秘法才得以逃脫,再往後,它就很少露出蹤跡了。】

  顯然,碧鱗妖皇自身肯定遭遇了什麼大變,或者遇到了什麼逆天機緣,才能一反常態的煉成真靈之軀。

  【你覺得它會追過來嗎?】

  【十有八九,它尋不到咱們的氣息,應該會朝著我這聖火山而來。若是不來,咱們也沒有能力同它野戰......】

  碧鱗妖皇如何行事,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去管了,只能祈禱它會追來,而不是在外面肆虐。

  【也不知前線怎麼樣了。】

  【只要碧鱗妖皇不在,前線頂多敗退,不會更壞了,重點是咱們這兒。

  以碧鱗妖皇的速度,追過來頂多不會超過三四日時間,現在已經過去快一日了。】

  【我這天羅陣盤不止有困殺之能,也有強大的防禦之效,先前的伏擊之地靈機稀薄,我要分出部分法力和心神來控制陣盤。

  如今以咱們二人共同執掌,再加上你星火山的四階靈脈支持,只求防禦、不求攻擊的話,絕對能發揮出十分威能,守一兩個月應該問題不大。】

  【它的真靈之軀不可能一直持續,希望能撐住吧。】

  【洞淵道友不在南域,也不知向太清觀求援有沒有用。】

  【那尊真龍好像還在,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出手。】

  【唉......】

  兩人心裡都有些悲觀。

  當今東道洲,除了南域的太清觀以外,就只有星火宗有一條剛晉升沒幾年的四階靈脈,可以充分發揮天羅陣盤的威能。

  所以兩人才會回到星火宗布下陣法,希望能將碧鱗妖皇拖在這兒,等來太清援兵。

  只有這樣才會有最小的損失。

  為此,星火真君已經遣散了全部星火宗弟子,只留下他們兩人。


  但碧鱗妖皇要是不來的話,他們兩人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任由它在外放肆。

  出去野戰就是找死。

  幸運的是,四日後,他們真的見到了來勢洶洶的碧鱗妖皇。

  它沒有帶領獸潮在外狂歡,一心只想著先殺了星火真君,滅掉星火宗。

  就算殺不了,也要把李星火這傢伙的山門給毀了,以報昔日之恨!!!

  ......

  十一月一日。

  距離碧鱗妖皇與星火真君、天工真君的驚世一戰過去了二十天,距離星火宗被困也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獸潮前線的節節潰敗已經沒有人關心,兩位真君聯手都被碧鱗妖皇擊敗,最終被困星火宗才是最爆炸的消息。

  整個中域修仙界上空都瀰漫著一股惶恐不安、甚至是絕望的氣氛。

  任何修士都可以預見,一旦兩位真君隕落,整個中域修仙界都將是碧鱗妖皇率領獸潮的樂園。

  有人在祈禱南域大名鼎鼎的洞淵真君的馳援,有人卻已經在考慮舉宗搬遷向南了。

  星火山東部,三千里外的高天上。

  無窮無盡的白色雲海之上,靜靜的端坐著一個少年身影。

  其身著黑白漸變色的長衫,領口繡著金色蟬紋,淡青色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身後。

  他右手撐起下巴,宛如琥珀的眼瞳徑直的看向三千里外的大戰。

  這人影正是青蟬子。

  突然,青蟬子猛的回頭看向天際,臉上露出笑容。

  「洞淵,你回來了!」

  「嗯!」

  一道人影瞬間出現在旁邊,正是剛剛回到東道洲的泰尚。

  「怎麼樣了?」

  泰尚的眼神盯著遠方那隻咆哮不休的碧鱗巨獸,意思不言而喻。

  「已經過去半個月,估計快撐不住了。」

  青蟬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洞淵你再不回來,等到那碧鱗妖皇攻破陣法,我還真沒下定決心怎麼做呢。」

  「道友原本打算怎麼做的?」

  「我聽你弟子們說,你對這兩人和他們的宗門還挺看重的,我原本打算救下他們二人,再把碧鱗妖皇逼退即可。」

  泰尚點了點頭:「可以!」

  「哦?」

  青蟬子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向泰尚:「洞淵道友,你不想殺了那碧鱗妖皇?」

  青蟬子不想殺,是因為他們二者都是真靈亞種,不是人族。

  碧鱗妖皇掀起獸潮攻擊人族疆域,站在青蟬子的立場上,並不是什麼滔天罪過,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中域人族和萬妖山脈妖族之間的戰爭而已。

  「留下活著的碧鱗妖皇,就像是一把劍始終懸在中域頭頂上,對未來太清北上更有利。」

  「況且妖食人,人殺妖,哪裡有對錯之分?」

  「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更別說它還沒有犯我太清了。」

  青蟬子點點頭,認同了這番說法。

  「把它打的重傷逼退,解了此次獸潮之危便好,將來星火他們有本事的話就自己打回去。」

  「你不親自出手?」

  泰尚笑著開口道:「我這時還沒回來呢,道友出手吧,正好讓你的名字響徹中域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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