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霄臨聖火,泰尚見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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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火山西邊七十里,還有一座高逾四千丈的火山,名曰:「地火山」。

  此山蘊含著豐富的地火資源,在周邊諸多火山之中也是僅次於聖火山的存在,所以是天陽宗弟子們平日裡煉丹煉器的地方。

  由於天陽真人慾在聖火山強行引動雷劫、突破法相,為了避免誤傷和有人帶打攪,所以天陽宗的弟子們全部都已經緊急撤出了聖火山!

  銀陽真人等五位剩餘的真人此刻就在地火山上。

  「來了!!!」

  銀陽真人突然轉頭,看向北方,神色凝重無比。

  「什麼?」

  「太清觀!」

  幾人順著銀陽真人的手向北看去,這才發現遙遠天際的那一抹青點。

  相隔千里,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神識範圍,不過那一抹璀璨的青色光點,還是穿透了黑暗的煙火雲層。

  「來得好快!」

  「好在宗主有先見之明。」

  「雷劫已起,他們絕對不敢動手,只等宗主功成,攻守之勢異也!」

  「先忍住!」

  「沒錯!」

  幾人都是目露凶光的低語著,嘴裡全是狠話,至於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恐怕只有銀陽真人的恨意確定是真的。

  地火山堪堪在天陽真人引動的百里雷海範圍之內,既不會打擾到天陽真人渡劫,也能阻止太清觀對他們出手。

  半刻鐘後。

  慢悠悠的青霄風雷寶舟這才抵近!

  因為天陽宗把所有的防禦法陣都搬遷到聖火山上,以期幫助天陽真人渡過雷劫。

  所以此刻天陽宗疆域內幾乎就是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當然,就算是有防禦陣法,也只會被青霄寶舟撞的粉碎!

  一千二百丈的龐大船體緩緩碾過天際,滑翔在萬丈高空中,如同一隻蠻荒巨獸,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撕裂滾滾煙火雲層而出。

  「轟——轟——轟——」

  龐大的船體掀起陣陣罡風氣浪,如同巨大的風暴,攪碎了火山灰組成的千里煙火雲層。

  「噼里啪啦~」

  刺目的青色雷光從船舷傾瀉而下,在萬丈高空拉出一道璀璨的雷霆瀑布,將下方綿延數百里的山脈都鍍上一層顫動的青金色。

  浩大風暴的呼嘯聲夾雜著雷霆電光的轟鳴聲沉重無比,好似遠古真靈的心跳,響徹千里山河。

  震的無數人抬頭仰望,一片譁然。

  這下子,所有人都能看見青霄寶舟的身影了。

  「嘩~~」

  」那......那是什麼?」

  「壞了!!!」

  「......」

  恐怖的青霄寶舟如同一座飄蕩在高空之中的巨峰,裹挾著青罡風暴和雷霆瀑布,肆無忌憚的在雷海外遊走。

  地面上,成千上萬的天陽宗低階弟子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更有甚者開始瘋狂的大喊大叫。

  四階寶舟的消息天陽宗高層並沒有泄露出來,不過最近半個月宗門的風雨飄搖,他們最能感同身受。

  宗主為何要突然冒險,突破四階法相?

  聰明人大多猜得到,肯定是因為宗門沒有信心應對那太清觀!

  如今面對這艘明顯不屬於三階、足以蕩平天陽宗的戰爭巨艦,怎能不令人窒息呢?

  有少數自認為聰明的弟子,在瞥了眼聖火山上的雷海和天空中的寶舟後,毫不猶豫的低調遁走。

  若宗主突破得勝,再回來繼續做天陽宗弟子。

  若宗主失敗了,恐怕滅門之災近在眼前,此時不跑就死定了!

  畢竟是擁有數萬弟子的頂尖宗門,魚龍混雜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太清也沒有理會下面的一片混亂,就這麼靜靜的等著天陽真人的結局。

  ......

  十日後。

  聖火山以南千里,一座荒無人煙的死火山上,突然浮現出三道人影。

  居中的是一位青年男子,身材一般,鬚髮盡紅、相貌平平,皮膚還有點通紅。


  典型的天陽洲人族長相。

  不過雖然其貌不揚,但他在天陽洲可是站在頂端的兩人之一。

  他就是赤火門門主——魏淵,道號南離真人。

  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一男一女,皆是玄胎初期修為,也是南離真人的親傳弟子。

  「就在這裡吧。」

  「千里之外剛好,再往前就不安全了。」

  「天陽宗的大戰應該波及不到我們,出現意外為師也能及時帶你們遁走。」

  魏淵神色謹慎的開口道,他的神識還在周邊三百里仔細檢查著。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自無不可,好奇的看向北邊還在擴大的雷海。

  自從得知太清觀四階寶舟壓境,逼得天陽真人強行突破之後,魏淵便帶著他們北上。

  為的就是第一時間打探消息,好做應對之策。

  「師父,您覺得天陽真人這次能成嗎?」

  魏淵聞言搖了搖頭:「難說。」

  「不過為師估計難,就算成了也不過是下乘法相。」

  「啊?那天陽真人要是真成了,咱們赤火門怎麼辦?」

  兩人有些擔憂。

  下乘法相也是法相!

  十個他們師父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聞言魏淵扭頭向雷海之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抹耀眼的青色光點:

  「那得看這個太清觀怎麼應對了。」

  「若最終確有真君要坐鎮天陽洲,只要他們不太過分,伏低做小就是!」

  「再不濟,為師帶著你們和宗門核心遠遁海外!」

  突破是不可能突破的。

  在魏淵心裡,天陽真人為逞一時之強,還有所謂的宗門基業,居然要放棄道途,強行突破。

  在他看來這簡直愚蠢,愚不可及!

  如果他是天陽真人,早就跑路了。

  將來準備完全,得了上乘法相再把場子找回來就是。

  「師父,太清觀真的有真君嗎?」

  看著弟子們好奇的眼神,魏淵略顯遲疑的點了點頭:「應該是有的吧,看他們這般有恃無恐的樣子。」

  太清觀的寶舟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圍繞著天陽宗運行十天了,整個天陽洲修仙界都知道這事兒。

  沒人認為幾個真人就可以駕馭四階寶舟對抗可能成功的天陽真君。

  所以,關於太清觀有真君的猜測早就滿天飛了。

  「也不知這太清觀來自哪裡,莫不是傳聞中的外洲?」

  魏淵感慨著說了句,身旁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東道洲。」

  「嗯?」

  魏淵皺起眉頭,疑惑的回過頭來:「你們怎麼知——」

  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了身後兩個弟子眼中毫不掩飾的萬分驚恐。

  「不對!!」

  「這聲音很陌生!」

  一股涼氣瞬間從他的腳底直衝頭頂!

  剎那間,魏淵體內的聖胎便猛然爆發,想要催動法寶朝側面轟去。

  怎料下一瞬......

  「啪~」

  一隻手掌輕輕的拍在了他的左肩上。

  聖胎沉寂,法力凍結。

  就連心臟似乎也不再跳動。

  魏淵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道友且安心,本座只是過來瞧瞧你。」

  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肩膀上的手放了下去,身體的禁錮消失,魏淵這才神色僵硬的轉過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面容隨和的青年男修。

  只瞬間,他便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緊接著深吸一口氣,強行保持鎮定,拱手拜道:

  「晚輩魏淵,拜見太清真君前輩。」

  泰尚打量了他兩眼,就將他底細看的清清楚楚、乾乾淨淨。


  「你就是赤火門的門主吧?」

  「晚輩正是。」

  「本座聽你們天陽洲的消息說,你結的是個仙胎,看來你也是個懂得藏拙之人。」

  魏淵尷尬的咧嘴笑了下,一時不知該怎麼回話。

  要是說錯話,惹得眼前真君厭煩,就徹底完蛋了!

  「如剛才所言,本座來自東道洲,你可曾聽說過?」

  「古籍之上略有耳聞。」

  「嗯!」

  泰尚頷首而笑,緊接著說道:「本座道號洞淵,也有一個淵字,看來與道友還算有緣啊!」

  「啊...呵呵......」

  魏淵又是尷尬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我怎麼回?

  我要說有緣,萬一你不高興直接殺了我怎麼辦?

  我要說沒緣,就更是找死了。

  「你也不必如此緊張!」

  泰尚背負雙手站在前方,眼睛看向北方的天陽宗雷海。

  「若不是這天陽宗先前居然敢率眾圍剿太清弟子,本座也不會如此行事。」

  「待本座滅了天陽宗之後,不久就會回東道洲了。」

  「本座看你還算有緣,你也是個懂藏拙、知進退的人,將來這天陽洲的事情,可有什麼想法?」

  雖然泰尚背對著他,但魏淵身上的冷汗一直就沒有停過。

  他總覺得這是個送命題。

  要說不想獨霸天陽洲是假的,但魏淵知道現在這根本不可能!

  而且現在說出來,他總感覺不妙。

  可要說沒想法,一切唯太清馬首是瞻,會不會太虛偽了?

  魏淵幾次欲言又止,心裡別提多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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