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石頭，也是泰山！
石頭是人畜的後代，或者說整個村子的人族都是人畜，妖魔飼養的血肉而已！
在他出生沒多久，他的父母就被山外的妖魔抓去吃了。
他本沒有名字，是村子裡的老村長收留了他，給他取名叫石頭。
因為老村長說，賤名好養活。
這樣或許石頭運氣好能像他一樣活過四十歲，成為泰山村最年長的人族。
將來還有機會成為村長，活到五六十歲再自然老死，因為妖魔不喜歡吃年老的人族。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石頭從小就表現得與眾不同，不與村子裡的其他小孩兒玩耍，反而時常坐在地上望天。
只有當每年妖魔進村狩獵的時候，他的眼神里才會露出濃烈的殺意，雙拳顫抖的緊握著，瘦小的身軀藏在各種犄角旮旯里。
他也不知道這股殺意從何而來，他只是莫名的覺得，這一切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這些妖魔該死！
但村子裡的其他人好像都習以為常了一般，每當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是出於保護後代的本能把孩子們藏起來，自己卻眼神麻木的站在村子裡，任由妖魔挑選。
在石頭十五歲的那一年，住在隔壁平日裡對他很好的一對年輕夫婦被妖魔抓去吃了，只留下一個嬰兒。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石頭怒氣衝天，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打不過妖魔，而且他現在的年紀正是最危險的時候，老村長堅持讓他躲起來，因為妖魔最喜歡吃的十多歲的人族少年。
「為什麼妖魔要吃人？」
「難道人生來就應該被吃嗎？」
他表情痛苦的問老村長，今日發生的一切讓他實在忍無可忍。
老村長啞口無言，嘴唇微微顫抖著。
因為三十年前，他也問過一樣的話……
低下頭，望著地面水潭上自己的倒影，與當年自己的老村長何其相似！
「石頭啊，妖魔太過強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石頭聞言卻是慢慢將痛苦的表情收斂起來。
沉默片刻後面帶堅定的搖頭道：「不，妖魔為何強大？人族為何弱小？」
「我絕不信人族生來如此，這一切必有緣由！」
老村長聞言閉上眼，長嘆了一口氣。
隨即轉身回到屋子，不久後便哆哆嗦嗦的拿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了石頭。
「在村子的東邊，有一個好多人族村子聚集起來的地方，叫做石國！」
「那裡的人族成千上萬，他們修煉有一種名叫武功的東西，練成之後能夠開山裂石，足以抵禦來我們村子裡的這些妖魔。」
「這一本就是名叫惡虎食魔的武功，你拿去練吧！」
說完這番話，老村長就頭也不回的往屋子裡走去，只是身影變得越發佝僂。
「謝村長，我一定好好修煉，保護我們泰山村！」
「保護泰山村就不必了，你練成之後就去東方石國看看吧。」
「哦！」
石頭興高采烈的拿著武功便走了。
他沒有去想，為什麼老村長以前一直沒有拿出來這本武功？
為什麼老村長自己沒有練？
石頭沒有問，老村長也沒有說。
但老村長知道真相，他怕一說出來石頭就不敢練了。
因為比起絕望更恐怖的是，你自以為看到了希望，實際上背後才是真正的深淵……
老村長眼神呆滯的坐在木板床上，眼裡全是痛苦。
終究石頭還是走上了他當年的路，而且他知道，自己攔不住石頭了。
就像當年老村長攔不住自己一樣。
「武功練的再好又如何？練的越好死的越快。」
「人畜人畜，我們是，石國又何嘗不是呢？」
修煉了武功的人族，才是強大的妖魔最喜歡的食物，而整個石國，也不過是大一點的泰山村而已。
每當有人修煉武功大成，無論你殺了多少低階妖魔，要不了幾年都會進高階妖魔的肚子……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便毫不猶豫的自廢功法，回到了泰山村。
因為他不想死。
也不知石頭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唉～」
……
數月時間一晃而過。
在石頭十六歲的時候，他將惡虎食魔功練至小成了，成為俗稱的三流高手，踏上了前往石國的道路。
又是四年過去。
石頭天賦異稟，僅僅二十歲便將武功練到了最頂尖的一流境界。
他在石國闖出了偌大名堂，已經殺了超過十頭低階妖魔，成為整個石國中無數人族眼裡的大英雄，也有了幾個志同道合之人。
當然也成了不少人眼裡的必死之人。
他們都躲在暗處，幸災樂禍的旁觀著，甚至打賭石頭會在哪一天會被妖魔吃掉。
而石頭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他當然知道，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既然世間已無人族生存之地，那麼苟活又有何意義？
他拼了命的修煉，還想在臨死之前突破武功的極致，真真正正的為人族找出一條前路來。
但他失敗了。
就在他二十歲生日當天，他遇到了一個從未遇見過的強大妖魔。
只見其身高六丈，渾身黑煙滾滾，身軀直立而起恍若魔神在世。
青面獠牙、狼首牛角，外表覆蓋黑金色鱗甲，數丈長的尾巴如同鋼鞭一樣，甩動之際竟使得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妖魔猩紅的雙眼貪婪的盯著石頭，戲謔的表情讓他的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起來。
「要死了啊……」
「行吧，終究還是噩夢一場！」
石頭知道，自己打不過，也逃不掉了。
於是他提劍沖了過去。
「砰——」
隨著妖魔尾巴輕輕一甩，石頭便瞬間倒飛回去十丈遠。
手中長劍折斷，口中鮮血井噴。
胸膛塌陷、肋骨爆裂，呼吸弱不可聞，顯然是命不久矣！
石頭勉強睜開雙眼，看著逐步走近的妖魔，握緊手中的斷劍掙扎著想站起來。
即使已經無力回天，但他也絕不會躺著等死！
就在這時。
天際有無數道銀光閃過，大多數墜向石國，然而其中有一道卻直直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墜落下來。
「那是？」
「轟——————」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銀色的光芒閃耀萬丈！
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妖魔瞬間化為灰燼，消散在空中。
而這些璀璨的銀光竟然包裹住了石頭的身軀，他只感覺到空氣中無數未知的東西在爭先恐後的湧入他的身軀。
那是天地靈機！
他感覺自己腦海中多出了許多東西，叫什麼鍊氣法門，隨後他便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
又是七年的時間過去。
自從那一夜過後，許多人都得到了這天降機緣。
天外仙人傳與他們鍊氣之法，並告訴他們堅持三十年，便會有仙人降世拯救他們。
不過這一次，妖魔對於修煉了鍊氣法門的人族可謂是趕盡殺絕，與之前修煉武功的孑然不同。
這也導致無數暗中的石國修士紛紛被殺，甚至有人為了活命去妖魔那兒告發修煉了鍊氣法的人族。
以至於七年時間過去，人族的生存形勢沒有絲毫改變。
而在生死之間撿回一條命的石頭回到了泰山村修煉，還給自己重新起了個名字——泰山！
他暗中教導村子裡的孩子們修煉，傳授他們要自強不息的理念。
即使每年看著村子裡依舊有人被抓走吃掉，而他為了隱藏身份，卻只能躲在暗處默默看著。
即使心如刀割，但他依舊滿懷希望！
憑藉之前一流的武功真氣，他已經修煉到了鍊氣巔峰。
不出三年，便可以嘗試突破道基境界，屆時這片天地將大有不同！
可惜他沒有時間了……
不知為何他們走漏了消息，數十隻妖魔圍住了泰山村，其中領頭的更是一隻二階的大妖魔！
二十丈高的妖魔之軀屹立在半空中，漆黑濃郁的魔氣直衝雲霄，污染了半邊天際。
這一幕與七年前何其相似。
不過他依然不放棄，只是回頭叮囑其餘鍊氣的孩子馬上四散奔逃，要把鍊氣的火種傳下去。
轉身自己就沖了上去。
他是走不掉了。
不過也沒什麼遺憾的，鍊氣之法他到處都有散播，不會就此消失。
除了其他人手裡的以外，他還抄錄了許多，埋進土裡、藏進山洞、包裹好丟進水裡……
就算三十年後沒有仙人到來，他也相信總有一日人族會站起來的。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上天際時，世界突生變化。
只見他們頭頂的天空風雲匯聚、雷聲呼嘯，那些妖魔頓時突感心悸，開始不安的咆哮起來，好似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出現一般。
「吼吼吼——」
稀薄的靈機開始反常的沸騰起來，不斷聚攏在一起，原本滔天的魔氣如同遇到天敵一般紛紛退散。
下一瞬。
在那靈機浩蕩、清氣渺渺的高天之上，一尊遮天人影緩緩出現在天際。
銀色的烈焰熊熊燃燒，灼燒無窮魔氣。
金色的豎瞳驟然睜開，神光照射天穹。
恐怖的威壓瞬間蕩漾方圓百里，妖魔跪地，哀嚎連連。
「仙人！」
泰山激動的熱淚盈眶，拜伏而下！
這是他活了二十七以年來第一次哭。
在他出生沒多久，他的父母就被山外的妖魔抓去吃了。
他本沒有名字，是村子裡的老村長收留了他，給他取名叫石頭。
因為老村長說，賤名好養活。
這樣或許石頭運氣好能像他一樣活過四十歲，成為泰山村最年長的人族。
將來還有機會成為村長，活到五六十歲再自然老死，因為妖魔不喜歡吃年老的人族。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石頭從小就表現得與眾不同，不與村子裡的其他小孩兒玩耍，反而時常坐在地上望天。
只有當每年妖魔進村狩獵的時候，他的眼神里才會露出濃烈的殺意，雙拳顫抖的緊握著，瘦小的身軀藏在各種犄角旮旯里。
他也不知道這股殺意從何而來，他只是莫名的覺得，這一切好像不該是這樣的。
這些妖魔該死！
但村子裡的其他人好像都習以為常了一般，每當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是出於保護後代的本能把孩子們藏起來，自己卻眼神麻木的站在村子裡，任由妖魔挑選。
在石頭十五歲的那一年，住在隔壁平日裡對他很好的一對年輕夫婦被妖魔抓去吃了，只留下一個嬰兒。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石頭怒氣衝天，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打不過妖魔，而且他現在的年紀正是最危險的時候，老村長堅持讓他躲起來，因為妖魔最喜歡吃的十多歲的人族少年。
「為什麼妖魔要吃人？」
「難道人生來就應該被吃嗎？」
他表情痛苦的問老村長，今日發生的一切讓他實在忍無可忍。
老村長啞口無言，嘴唇微微顫抖著。
因為三十年前，他也問過一樣的話……
低下頭，望著地面水潭上自己的倒影，與當年自己的老村長何其相似！
「石頭啊，妖魔太過強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石頭聞言卻是慢慢將痛苦的表情收斂起來。
沉默片刻後面帶堅定的搖頭道：「不，妖魔為何強大？人族為何弱小？」
「我絕不信人族生來如此，這一切必有緣由！」
老村長聞言閉上眼，長嘆了一口氣。
隨即轉身回到屋子，不久後便哆哆嗦嗦的拿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了石頭。
「在村子的東邊，有一個好多人族村子聚集起來的地方，叫做石國！」
「那裡的人族成千上萬，他們修煉有一種名叫武功的東西，練成之後能夠開山裂石，足以抵禦來我們村子裡的這些妖魔。」
「這一本就是名叫惡虎食魔的武功，你拿去練吧！」
說完這番話，老村長就頭也不回的往屋子裡走去，只是身影變得越發佝僂。
「謝村長，我一定好好修煉，保護我們泰山村！」
「保護泰山村就不必了，你練成之後就去東方石國看看吧。」
「哦！」
石頭興高采烈的拿著武功便走了。
他沒有去想，為什麼老村長以前一直沒有拿出來這本武功？
為什麼老村長自己沒有練？
石頭沒有問，老村長也沒有說。
但老村長知道真相，他怕一說出來石頭就不敢練了。
因為比起絕望更恐怖的是，你自以為看到了希望，實際上背後才是真正的深淵……
老村長眼神呆滯的坐在木板床上，眼裡全是痛苦。
終究石頭還是走上了他當年的路，而且他知道，自己攔不住石頭了。
就像當年老村長攔不住自己一樣。
「武功練的再好又如何？練的越好死的越快。」
「人畜人畜，我們是，石國又何嘗不是呢？」
修煉了武功的人族，才是強大的妖魔最喜歡的食物，而整個石國，也不過是大一點的泰山村而已。
每當有人修煉武功大成，無論你殺了多少低階妖魔，要不了幾年都會進高階妖魔的肚子……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便毫不猶豫的自廢功法，回到了泰山村。
因為他不想死。
也不知石頭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唉～」
……
數月時間一晃而過。
在石頭十六歲的時候，他將惡虎食魔功練至小成了，成為俗稱的三流高手，踏上了前往石國的道路。
又是四年過去。
石頭天賦異稟，僅僅二十歲便將武功練到了最頂尖的一流境界。
他在石國闖出了偌大名堂，已經殺了超過十頭低階妖魔，成為整個石國中無數人族眼裡的大英雄，也有了幾個志同道合之人。
當然也成了不少人眼裡的必死之人。
他們都躲在暗處，幸災樂禍的旁觀著，甚至打賭石頭會在哪一天會被妖魔吃掉。
而石頭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他當然知道，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既然世間已無人族生存之地，那麼苟活又有何意義？
他拼了命的修煉，還想在臨死之前突破武功的極致，真真正正的為人族找出一條前路來。
但他失敗了。
就在他二十歲生日當天，他遇到了一個從未遇見過的強大妖魔。
只見其身高六丈，渾身黑煙滾滾，身軀直立而起恍若魔神在世。
青面獠牙、狼首牛角，外表覆蓋黑金色鱗甲，數丈長的尾巴如同鋼鞭一樣，甩動之際竟使得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妖魔猩紅的雙眼貪婪的盯著石頭，戲謔的表情讓他的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起來。
「要死了啊……」
「行吧，終究還是噩夢一場！」
石頭知道，自己打不過，也逃不掉了。
於是他提劍沖了過去。
「砰——」
隨著妖魔尾巴輕輕一甩，石頭便瞬間倒飛回去十丈遠。
手中長劍折斷，口中鮮血井噴。
胸膛塌陷、肋骨爆裂，呼吸弱不可聞，顯然是命不久矣！
石頭勉強睜開雙眼，看著逐步走近的妖魔，握緊手中的斷劍掙扎著想站起來。
即使已經無力回天，但他也絕不會躺著等死！
就在這時。
天際有無數道銀光閃過，大多數墜向石國，然而其中有一道卻直直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墜落下來。
「那是？」
「轟——————」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銀色的光芒閃耀萬丈！
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妖魔瞬間化為灰燼，消散在空中。
而這些璀璨的銀光竟然包裹住了石頭的身軀，他只感覺到空氣中無數未知的東西在爭先恐後的湧入他的身軀。
那是天地靈機！
他感覺自己腦海中多出了許多東西，叫什麼鍊氣法門，隨後他便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
又是七年的時間過去。
自從那一夜過後，許多人都得到了這天降機緣。
天外仙人傳與他們鍊氣之法，並告訴他們堅持三十年，便會有仙人降世拯救他們。
不過這一次，妖魔對於修煉了鍊氣法門的人族可謂是趕盡殺絕，與之前修煉武功的孑然不同。
這也導致無數暗中的石國修士紛紛被殺，甚至有人為了活命去妖魔那兒告發修煉了鍊氣法的人族。
以至於七年時間過去，人族的生存形勢沒有絲毫改變。
而在生死之間撿回一條命的石頭回到了泰山村修煉，還給自己重新起了個名字——泰山！
他暗中教導村子裡的孩子們修煉，傳授他們要自強不息的理念。
即使每年看著村子裡依舊有人被抓走吃掉，而他為了隱藏身份，卻只能躲在暗處默默看著。
即使心如刀割，但他依舊滿懷希望！
憑藉之前一流的武功真氣，他已經修煉到了鍊氣巔峰。
不出三年，便可以嘗試突破道基境界，屆時這片天地將大有不同！
可惜他沒有時間了……
不知為何他們走漏了消息，數十隻妖魔圍住了泰山村，其中領頭的更是一隻二階的大妖魔！
二十丈高的妖魔之軀屹立在半空中，漆黑濃郁的魔氣直衝雲霄，污染了半邊天際。
這一幕與七年前何其相似。
不過他依然不放棄，只是回頭叮囑其餘鍊氣的孩子馬上四散奔逃，要把鍊氣的火種傳下去。
轉身自己就沖了上去。
他是走不掉了。
不過也沒什麼遺憾的，鍊氣之法他到處都有散播，不會就此消失。
除了其他人手裡的以外，他還抄錄了許多，埋進土裡、藏進山洞、包裹好丟進水裡……
就算三十年後沒有仙人到來，他也相信總有一日人族會站起來的。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上天際時，世界突生變化。
只見他們頭頂的天空風雲匯聚、雷聲呼嘯，那些妖魔頓時突感心悸，開始不安的咆哮起來，好似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出現一般。
「吼吼吼——」
稀薄的靈機開始反常的沸騰起來，不斷聚攏在一起，原本滔天的魔氣如同遇到天敵一般紛紛退散。
下一瞬。
在那靈機浩蕩、清氣渺渺的高天之上，一尊遮天人影緩緩出現在天際。
銀色的烈焰熊熊燃燒，灼燒無窮魔氣。
金色的豎瞳驟然睜開，神光照射天穹。
恐怖的威壓瞬間蕩漾方圓百里，妖魔跪地，哀嚎連連。
「仙人！」
泰山激動的熱淚盈眶，拜伏而下！
這是他活了二十七以年來第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