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風起兮
宣武二十三年，四月十一日，清晨。
太上殿中。
泰尚看著在殿裡站立不安的十五個新招收弟子，有些頭疼。
「這就是你們一月的結果？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更是只有六歲！」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熟人，人群中間的一個胖小子。
不過那小胖子估計沒認出他，畢竟這一算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年齡雖然小，但是資質、心性都很好的！」
周平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白荷則有些小心的抬頭辯解道。
「而且咱們太清初建，選擇年紀小的更容易培養，年紀大了的心思也多！」
她也沒想到，周平居然也是收的全是童子，這十五人里年齡最大的還是她最先收下的許禾，最小的就是她弟弟許樂了。
「我不是說過，十歲以前根骨未定、無法修行嗎？」
看著低頭不再言語的兩人，泰尚有些哭笑不得。
「罷了，帶都帶上來了，就如此吧，年紀小點從頭培養也好，反正也不差時間！」
「多謝觀主！」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那幾個小的他們都是經過測試才收下的，聰明伶俐、天資出色，帶下山去著實可惜。
「滿了十歲的，明日起早課開始誦讀道經典籍、講解鍊氣大道。」
「我每五日講一次《和光鍊氣法》，你們也得來聽，其餘時間你們負責教導他們，不懂的到時再問我！」
「還有，那幾個沒到十歲的，早課誦經也得來，鍊氣之法就不必教了，其餘時間你們自己想辦法照顧！」
說罷泰尚拂袖離去，不再理會。白荷與周平二人則趕緊出殿相送。
「呼~」
待泰尚走出大殿之後，殿裡氣氛稍微活躍了些，這群小傢伙初來此山，見到了傳說中的仙人，剛剛不免被泰尚的氣勢鎮住，也不敢開口說話。
如今只剩他們這些同齡人在，孩童的天性總算是藏不住了。
「噢，不對，要改口叫師兄師姐了！」
許禾如是想著，總算是放下心來，弟弟許樂就一位在她旁邊，還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現在的境況已經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我叫錢虎，你叫什麼？」
乍呼呼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許禾轉過頭來，面前說話的是個虎頭虎腦的壯小伙。
她記得他，是由那位師兄帶上來的，也是他們這群人里體格最壯實的。
「我叫許禾，這是我弟弟許樂！」
「你居然還可以帶著弟弟，運氣真好。」錢虎有些羨慕的說了一句，他本來也想帶他村子裡的弟弟妹妹一起上山，可惜師兄不允。
錢虎長得虎頭虎腦，這群人里就他年齡最大，師兄吩咐他今後要照顧好師弟師妹！
「以後我就是師兄了，有人敢欺負你就告訴我，周師兄說過的！」
錢虎把自己胸膛拍得震天響，裝作豪邁的模樣看得許禾一臉無語，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他。
「哥哥，你胸口拍得不疼嗎？」
「咳咳」
錢虎尷尬的咳了兩聲，看著躲在許禾身後的小子，嘴硬的說著：「當然不疼！」
突然，一隻手蓋在他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你小子，怎麼還和一個小孩子槓上了。」
錢虎身子一僵，緩緩回頭，尷尬露出了笑容，「嘿嘿，師兄，你回來了！」
「你小子！」
周平笑著用手點了點他，卻也沒多說什麼，徑直走向上方去，朗聲說道：「諸位師弟師妹，觀主所言你們都聽到了，明日早課，都不許缺席！」
「你們的家人今日也會被允許進入觀內，現在自行到住宿偏殿去吧，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告訴我們！」
說完便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是，師兄！」
......
與此同時，東庭山外二十里的一處山谷內。
一個白衣身影鬼鬼祟祟的來到近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這才將手指伸入口中吹起口哨，仿若鳥鳴。
片刻後，幾道身影自谷中出現，落到眼前。
「怎麼樣？東西換到了沒有？」
為首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陰鷙，語氣帶著些急迫。
「幸不辱命，屬下已成功換得鍊氣之法！」
白衣人伸出右手從衣袖中取出一道捲起來的玉簡，雙手奉上。
「好，好，好！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男子大喜，一把拿過玉簡就要解開，臨了卻猶豫了下，神情掙扎，眼裡閃過一絲恐懼，還是沒敢打開，只是貼身藏好。
「你沒打開過吧？」
那白衣身影嚇一大跳，立馬跪下磕頭哆嗦道：「屬下萬萬不敢啊！」
「哈哈哈，你看你，老夫自是相信你對教主、對聖教的忠誠，快起來吧！」
「你有大功，回去後教主自有賞賜！」
「謝護法大人！」
……
兩日後，越州交趾郡，南平縣城。
縣衙內的一處密室，縣尊濮陽儀正滿心歡喜的打開玉簡看著。
「天元鍊氣術，原來這就是鍊氣之法，終於，終於拿到了！」
誰也不會想到，在邊境南平縣城已經當了近十年縣尊，旁人眼中碌碌無為、平庸至極，早已仕途無望的濮陽儀就是升仙教的教主。
這南平縣更是被經營的宛如鐵桶一般，堪稱升仙教的國中之國，水潑不進、鳥飛不出。
「屬下恭喜教主，賀喜教主！」
旁邊說話的正是前兩天帶回道法的羅松，也是如今升仙教最後一位護法了，前三位都隕落在泰尚手中。
合上玉簡，濮陽儀臉色又恢復至古井無波的樣子。
「羅護法，你有大功，本教主不會忘記你的，日後這鍊氣之法，你也有份！」
羅松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磕頭顫聲道：「道法寶貴，屬下絕無覬覦之心！」
「你以為本教主在試探你？」
「屬下不敢！」
「是不敢，還是沒有？」
嗤笑一聲，濮陽儀玩味地看著下方跪著的身影，淡淡的開口說道：「給你的你就拿著！」
說到這兒濮陽儀嘆了口氣，「這數月以來，僅我們所知，從東庭山換得鍊氣之法的勢力就不下五家，更別說齊國朝廷和幕後的了，本教已然不算前列。」
「這齊帝也不知暗中從東庭山得了多大好處，竟沒有一絲不滿的意思！」
「如今本教實力大損，先天護法只剩你一人，本教主不扶持你還能扶持誰呢？本教主還指著你日後去宰了那泰尚小兒呢！」
羅松面色漲紅，一副喜極而泣、感恩戴德的模樣，大聲道：
「謝教主！屬下必為教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宰了泰尚小兒，掀翻這齊國天下！」
太上殿中。
泰尚看著在殿裡站立不安的十五個新招收弟子，有些頭疼。
「這就是你們一月的結果？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更是只有六歲！」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熟人，人群中間的一個胖小子。
不過那小胖子估計沒認出他，畢竟這一算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年齡雖然小，但是資質、心性都很好的！」
周平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白荷則有些小心的抬頭辯解道。
「而且咱們太清初建，選擇年紀小的更容易培養，年紀大了的心思也多！」
她也沒想到，周平居然也是收的全是童子，這十五人里年齡最大的還是她最先收下的許禾，最小的就是她弟弟許樂了。
「我不是說過，十歲以前根骨未定、無法修行嗎？」
看著低頭不再言語的兩人，泰尚有些哭笑不得。
「罷了，帶都帶上來了，就如此吧，年紀小點從頭培養也好，反正也不差時間！」
「多謝觀主！」
兩人頓時鬆了口氣，那幾個小的他們都是經過測試才收下的，聰明伶俐、天資出色，帶下山去著實可惜。
「滿了十歲的，明日起早課開始誦讀道經典籍、講解鍊氣大道。」
「我每五日講一次《和光鍊氣法》，你們也得來聽，其餘時間你們負責教導他們，不懂的到時再問我！」
「還有，那幾個沒到十歲的，早課誦經也得來，鍊氣之法就不必教了，其餘時間你們自己想辦法照顧！」
說罷泰尚拂袖離去，不再理會。白荷與周平二人則趕緊出殿相送。
「呼~」
待泰尚走出大殿之後，殿裡氣氛稍微活躍了些，這群小傢伙初來此山，見到了傳說中的仙人，剛剛不免被泰尚的氣勢鎮住，也不敢開口說話。
如今只剩他們這些同齡人在，孩童的天性總算是藏不住了。
「噢，不對，要改口叫師兄師姐了！」
許禾如是想著，總算是放下心來，弟弟許樂就一位在她旁邊，還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現在的境況已經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我叫錢虎，你叫什麼？」
乍呼呼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許禾轉過頭來，面前說話的是個虎頭虎腦的壯小伙。
她記得他，是由那位師兄帶上來的，也是他們這群人里體格最壯實的。
「我叫許禾，這是我弟弟許樂！」
「你居然還可以帶著弟弟，運氣真好。」錢虎有些羨慕的說了一句，他本來也想帶他村子裡的弟弟妹妹一起上山，可惜師兄不允。
錢虎長得虎頭虎腦，這群人里就他年齡最大，師兄吩咐他今後要照顧好師弟師妹！
「以後我就是師兄了，有人敢欺負你就告訴我，周師兄說過的！」
錢虎把自己胸膛拍得震天響，裝作豪邁的模樣看得許禾一臉無語，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他。
「哥哥，你胸口拍得不疼嗎？」
「咳咳」
錢虎尷尬的咳了兩聲，看著躲在許禾身後的小子，嘴硬的說著：「當然不疼！」
突然，一隻手蓋在他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你小子，怎麼還和一個小孩子槓上了。」
錢虎身子一僵，緩緩回頭，尷尬露出了笑容，「嘿嘿，師兄，你回來了！」
「你小子！」
周平笑著用手點了點他，卻也沒多說什麼，徑直走向上方去，朗聲說道：「諸位師弟師妹，觀主所言你們都聽到了，明日早課，都不許缺席！」
「你們的家人今日也會被允許進入觀內，現在自行到住宿偏殿去吧，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告訴我們！」
說完便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是，師兄！」
......
與此同時，東庭山外二十里的一處山谷內。
一個白衣身影鬼鬼祟祟的來到近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這才將手指伸入口中吹起口哨，仿若鳥鳴。
片刻後，幾道身影自谷中出現，落到眼前。
「怎麼樣？東西換到了沒有？」
為首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陰鷙，語氣帶著些急迫。
「幸不辱命，屬下已成功換得鍊氣之法！」
白衣人伸出右手從衣袖中取出一道捲起來的玉簡，雙手奉上。
「好，好，好！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男子大喜，一把拿過玉簡就要解開，臨了卻猶豫了下，神情掙扎，眼裡閃過一絲恐懼，還是沒敢打開，只是貼身藏好。
「你沒打開過吧？」
那白衣身影嚇一大跳，立馬跪下磕頭哆嗦道：「屬下萬萬不敢啊！」
「哈哈哈，你看你，老夫自是相信你對教主、對聖教的忠誠，快起來吧！」
「你有大功，回去後教主自有賞賜！」
「謝護法大人！」
……
兩日後，越州交趾郡，南平縣城。
縣衙內的一處密室，縣尊濮陽儀正滿心歡喜的打開玉簡看著。
「天元鍊氣術，原來這就是鍊氣之法，終於，終於拿到了！」
誰也不會想到，在邊境南平縣城已經當了近十年縣尊，旁人眼中碌碌無為、平庸至極，早已仕途無望的濮陽儀就是升仙教的教主。
這南平縣更是被經營的宛如鐵桶一般，堪稱升仙教的國中之國，水潑不進、鳥飛不出。
「屬下恭喜教主，賀喜教主！」
旁邊說話的正是前兩天帶回道法的羅松，也是如今升仙教最後一位護法了，前三位都隕落在泰尚手中。
合上玉簡，濮陽儀臉色又恢復至古井無波的樣子。
「羅護法，你有大功，本教主不會忘記你的，日後這鍊氣之法，你也有份！」
羅松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磕頭顫聲道：「道法寶貴，屬下絕無覬覦之心！」
「你以為本教主在試探你？」
「屬下不敢！」
「是不敢，還是沒有？」
嗤笑一聲，濮陽儀玩味地看著下方跪著的身影，淡淡的開口說道：「給你的你就拿著！」
說到這兒濮陽儀嘆了口氣，「這數月以來，僅我們所知，從東庭山換得鍊氣之法的勢力就不下五家，更別說齊國朝廷和幕後的了，本教已然不算前列。」
「這齊帝也不知暗中從東庭山得了多大好處，竟沒有一絲不滿的意思！」
「如今本教實力大損，先天護法只剩你一人，本教主不扶持你還能扶持誰呢？本教主還指著你日後去宰了那泰尚小兒呢！」
羅松面色漲紅，一副喜極而泣、感恩戴德的模樣，大聲道：
「謝教主！屬下必為教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宰了泰尚小兒，掀翻這齊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