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大齊都城，上京！
皇宮中已經年邁的宣武天子看著手中的奏章，即使已經御極天下二十餘載，但仍舊控制不住臉上的一片驚容。
忍不住開口向旁邊的老太監道：「曹大伴，未曾及冠的少年竟然有先天境的修為，還能劍斬黑沙，這天下竟有如此奇聞！」
「此事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想來以張縣尊的身份當不至於欺君，何況郡主也在，老奴以為當是事實。」
這老太監名叫曹忠，乃是宣武天子在太子潛邸時就服侍身邊的太監，宣武登基後便獲封皇城司都督，位高權重，極受天子信任。
儘管此時他在旁也是一副震撼的神情，卻肯定了奏章的真實性。
他知道張賢青的身份，再說以上報的如此重大的傷亡，做不了假。
「是啊，當是真的！」
天子失神似的喃喃著，轉瞬間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可萊州之前從沒上報過妖獸的消息，這泰尚是如何突破的先天之境？」
「興許是偶然發現妖獸，斬殺之後未曾上報。」
此話一出，壓抑的氣氛死死籠罩在整座宮殿內。
「呵呵呵，好啊，這天下不知還有多少人、多少事瞞著朕......」
曹忠眼皮一跳，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天子陰暗的臉色，蒼老的身形更佝僂了些。
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哪兒敢接話。
數息後，天子面色重歸平靜。
「劉兮可是這一代皇室子弟中武學天賦最好的幾個人之一了......」
「朕本以為，二十一歲突破宗師已經是天資絕頂，沒想到還有如此天賦妖孽之人。」
「大伴，你持朕的手諭去皇宮內庫調出一株五百年份的山野老參，務必是品相完整、靈機豐富的，之後由你去萊州親自送予這位泰尚，以作他此次殺虎的賞賜。」
「順便問問，他是否有意來皇室擔任供奉，朝廷和皇室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老奴領旨！」
正當曹忠躬身行禮後準備轉身離開時，天子好似突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到萊州後先去見朕的皇弟，此次劉兮能活命多虧了泰尚，他這個東陽王也得有所表示才是，若有必要讓他親自去一趟。」
「老奴遵命！」
曹忠心裡一驚，這東陽王可不是一般王爺。
他不僅是當今天子嫡親弟弟、鎮守萊州的實權王爺，其本身更是一位先天大宗師，在皇室中地位尊崇。
如今天子竟然想讓東陽王親自去見這位泰尚，可謂是重視至極。
望著曹忠離去的背影，宣武天子在龍椅上的神色變得陰晴不定。
作為最先知曉妖獸存在的皇室，在得到最初的蛇妖屍體之後皇室便清楚這其中蘊含的天大機緣。
一百多年了......
即使皇室的底蘊遠比外界猜測的要深厚得多，可如今大齊局勢依然逐漸敗壞，難以扭轉。
以一家之力妄圖橫壓天下，終究太過艱難。
他能感受到，近幾年來天下局勢已經逐漸開始脫離皇室掌控了。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因為皇室沒有了以往壓倒天下江湖的力量。
天地間的變化太快了，妖獸的存在一日多過一日，已經成為朝廷的包袱。
皇室的人才儲備也早就不足了，就算資源再多，沒有合適的人才，如之奈何？
他們甚至找不到合適的族人來消耗堆積如山的妖獸血肉，這在數十年前是完全不可想像的。
再加上如今但凡知道妖獸利益的勢力都不會想著上供給皇室，非皇室所屬的大宗師越來越多，皇室對天下的掌控力在不斷下降。
自古以來，君強臣弱、臣強君弱，不外如是。
這些暗中的勢力正在不斷的試探皇室的底線，可種種情況天子和皇室都只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就比如此次，整個大齊天下十一州，除去皇室掌控力最深的中部京州、雍州、江州、建州四個州外，其餘七州之地均是同時出現了妖獸襲人的情況。
有幾個地方的郡守、縣尊不去積極斬妖維穩，反倒是任由消息大肆宣揚，甚至大張旗鼓的前往京城求援，生怕有人不知曉。
顯然，有人等不及了，有很多人！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老祖已經在先天之境停滯數十年了，還沒有突破先天之上的跡象，若是十年之內還無法突破，怕是壽元將近！」
「難道先天就是修行的最高境界嗎？」
天子心裡忍不住泛起陰霾，「按古籍所言，數百年前中域應當還有先天之上的人存在才對，希望五年前派出去的使團能有人帶回來好消息吧！」
......
與此同時，皇城外，張府。
這是一處五進五出的府邸，占地數百畝。
在皇城外不遠處擁有如此規模的府邸，足可見其主人在大齊朝廷的聲勢權威之隆。
此地正是大齊吏部尚書、太子太傅、世襲忠勇公的張文正大人官邸，也是雍州世家張氏的現任家主。
張賢青正是其最小的嫡子。
此刻書房內，身著大紫官袍的張文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手中自己小兒子寄來的信件，略顯清瘦的臉龐加上深邃如淵的眼神，旁人看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氣。
身邊微微躬身立著一位年近六旬的男子，其身形看似蒼老，但若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此人面色紅潤、呼吸綿長，正是張府大管家王立。
第二次看完了來信，張文正眼角微顫，右手不自覺的在書桌上輕輕點著，乾脆閉眼陷入了沉思。
自己兒子的性格他當然是知道的，定然不會在這種消息上胡鬧，只是這消息太過驚人。
不足二十歲的大宗師啊，連他都感覺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半晌後，張文正開口道：
「老王，你去庫里把府內全部有關妖獸、先天的秘聞抄本取一份，再取幾株靈藥，派人送往青兒處，讓他送與那泰尚！」
「是，家主！」
「這黑沙和升仙教當真該死，老夫已經說了我張家不參與，膽敢算計吾兒，混帳！」
說到這兒，張文正突然睜開眼睛，眼神宛如一道利刃盯著王立，周身散發出無邊寒意。
「老王，這件事必須詳查，除了升仙教那幫人以外，肯定還有其他聯手的幕後之人！」
「是！」
......
「在萊州玉陽郡青山縣，出了個不足二十歲的先天大宗師。」
不足兩日，整個大齊數得著的大勢力都知曉了泰尚的存在。
等各家確定消息真偽之後，一時間在這些勢力上層可謂掀起了驚天駭浪！
京州李氏、崔氏，雍州翟氏，北州公孫氏等世家大族以及劍王宮、琅琊閣等江湖勢力都不約而同的備上厚禮，馬不停蹄趕往萊州拜訪泰尚。
即使不能招攬此人，那留些交情也是好的。
等這場波及大齊七州之地的妖獸之亂逐漸平息，時間已經是近半月後了。
這段時間皇室和朝廷出人意料的沒有再繼續壓制消息，因此天下絕大多數普通人都知曉了妖獸為何物，也知曉了先天大宗師到底是何等存在！
自詡武力不凡，想要斬妖獸、成就先天，名揚江湖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江湖天下漸成沸騰之勢。
還未等天下從這驚天秘聞中緩過神來，一則消息先是在江湖上層瘋傳，隨後在幕後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下馬上席捲天下，給這大齊再度澆上了一鍋熱油。
消息稱在萊州玉陽郡青山縣，有子泰尚，天資絕世。
不僅以少年之齡突破大宗師，更是劍斬先天、力除妖虎。
其實力在整個大齊也是難逢敵手，連大齊皇室也不敢得罪，只能送禮安撫。
可稱，大齊第一天驕！
一時間天下譁然！
皇宮中已經年邁的宣武天子看著手中的奏章，即使已經御極天下二十餘載，但仍舊控制不住臉上的一片驚容。
忍不住開口向旁邊的老太監道：「曹大伴，未曾及冠的少年竟然有先天境的修為，還能劍斬黑沙，這天下竟有如此奇聞！」
「此事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想來以張縣尊的身份當不至於欺君，何況郡主也在，老奴以為當是事實。」
這老太監名叫曹忠，乃是宣武天子在太子潛邸時就服侍身邊的太監，宣武登基後便獲封皇城司都督，位高權重，極受天子信任。
儘管此時他在旁也是一副震撼的神情，卻肯定了奏章的真實性。
他知道張賢青的身份，再說以上報的如此重大的傷亡，做不了假。
「是啊，當是真的！」
天子失神似的喃喃著，轉瞬間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可萊州之前從沒上報過妖獸的消息，這泰尚是如何突破的先天之境？」
「興許是偶然發現妖獸，斬殺之後未曾上報。」
此話一出，壓抑的氣氛死死籠罩在整座宮殿內。
「呵呵呵，好啊，這天下不知還有多少人、多少事瞞著朕......」
曹忠眼皮一跳，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天子陰暗的臉色，蒼老的身形更佝僂了些。
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哪兒敢接話。
數息後，天子面色重歸平靜。
「劉兮可是這一代皇室子弟中武學天賦最好的幾個人之一了......」
「朕本以為，二十一歲突破宗師已經是天資絕頂，沒想到還有如此天賦妖孽之人。」
「大伴，你持朕的手諭去皇宮內庫調出一株五百年份的山野老參，務必是品相完整、靈機豐富的，之後由你去萊州親自送予這位泰尚，以作他此次殺虎的賞賜。」
「順便問問，他是否有意來皇室擔任供奉，朝廷和皇室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老奴領旨！」
正當曹忠躬身行禮後準備轉身離開時，天子好似突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到萊州後先去見朕的皇弟，此次劉兮能活命多虧了泰尚，他這個東陽王也得有所表示才是，若有必要讓他親自去一趟。」
「老奴遵命！」
曹忠心裡一驚，這東陽王可不是一般王爺。
他不僅是當今天子嫡親弟弟、鎮守萊州的實權王爺，其本身更是一位先天大宗師，在皇室中地位尊崇。
如今天子竟然想讓東陽王親自去見這位泰尚，可謂是重視至極。
望著曹忠離去的背影，宣武天子在龍椅上的神色變得陰晴不定。
作為最先知曉妖獸存在的皇室，在得到最初的蛇妖屍體之後皇室便清楚這其中蘊含的天大機緣。
一百多年了......
即使皇室的底蘊遠比外界猜測的要深厚得多，可如今大齊局勢依然逐漸敗壞，難以扭轉。
以一家之力妄圖橫壓天下，終究太過艱難。
他能感受到，近幾年來天下局勢已經逐漸開始脫離皇室掌控了。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因為皇室沒有了以往壓倒天下江湖的力量。
天地間的變化太快了，妖獸的存在一日多過一日，已經成為朝廷的包袱。
皇室的人才儲備也早就不足了，就算資源再多，沒有合適的人才，如之奈何？
他們甚至找不到合適的族人來消耗堆積如山的妖獸血肉，這在數十年前是完全不可想像的。
再加上如今但凡知道妖獸利益的勢力都不會想著上供給皇室，非皇室所屬的大宗師越來越多，皇室對天下的掌控力在不斷下降。
自古以來，君強臣弱、臣強君弱，不外如是。
這些暗中的勢力正在不斷的試探皇室的底線，可種種情況天子和皇室都只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就比如此次，整個大齊天下十一州，除去皇室掌控力最深的中部京州、雍州、江州、建州四個州外，其餘七州之地均是同時出現了妖獸襲人的情況。
有幾個地方的郡守、縣尊不去積極斬妖維穩，反倒是任由消息大肆宣揚，甚至大張旗鼓的前往京城求援，生怕有人不知曉。
顯然，有人等不及了，有很多人！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老祖已經在先天之境停滯數十年了，還沒有突破先天之上的跡象，若是十年之內還無法突破，怕是壽元將近！」
「難道先天就是修行的最高境界嗎？」
天子心裡忍不住泛起陰霾，「按古籍所言，數百年前中域應當還有先天之上的人存在才對，希望五年前派出去的使團能有人帶回來好消息吧！」
......
與此同時，皇城外，張府。
這是一處五進五出的府邸，占地數百畝。
在皇城外不遠處擁有如此規模的府邸，足可見其主人在大齊朝廷的聲勢權威之隆。
此地正是大齊吏部尚書、太子太傅、世襲忠勇公的張文正大人官邸，也是雍州世家張氏的現任家主。
張賢青正是其最小的嫡子。
此刻書房內，身著大紫官袍的張文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手中自己小兒子寄來的信件，略顯清瘦的臉龐加上深邃如淵的眼神，旁人看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氣。
身邊微微躬身立著一位年近六旬的男子，其身形看似蒼老，但若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此人面色紅潤、呼吸綿長，正是張府大管家王立。
第二次看完了來信，張文正眼角微顫，右手不自覺的在書桌上輕輕點著，乾脆閉眼陷入了沉思。
自己兒子的性格他當然是知道的，定然不會在這種消息上胡鬧，只是這消息太過驚人。
不足二十歲的大宗師啊，連他都感覺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半晌後，張文正開口道：
「老王，你去庫里把府內全部有關妖獸、先天的秘聞抄本取一份，再取幾株靈藥，派人送往青兒處，讓他送與那泰尚！」
「是，家主！」
「這黑沙和升仙教當真該死，老夫已經說了我張家不參與，膽敢算計吾兒，混帳！」
說到這兒，張文正突然睜開眼睛，眼神宛如一道利刃盯著王立，周身散發出無邊寒意。
「老王，這件事必須詳查，除了升仙教那幫人以外，肯定還有其他聯手的幕後之人！」
「是！」
......
「在萊州玉陽郡青山縣，出了個不足二十歲的先天大宗師。」
不足兩日，整個大齊數得著的大勢力都知曉了泰尚的存在。
等各家確定消息真偽之後，一時間在這些勢力上層可謂掀起了驚天駭浪！
京州李氏、崔氏，雍州翟氏，北州公孫氏等世家大族以及劍王宮、琅琊閣等江湖勢力都不約而同的備上厚禮，馬不停蹄趕往萊州拜訪泰尚。
即使不能招攬此人，那留些交情也是好的。
等這場波及大齊七州之地的妖獸之亂逐漸平息，時間已經是近半月後了。
這段時間皇室和朝廷出人意料的沒有再繼續壓制消息，因此天下絕大多數普通人都知曉了妖獸為何物，也知曉了先天大宗師到底是何等存在！
自詡武力不凡，想要斬妖獸、成就先天，名揚江湖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江湖天下漸成沸騰之勢。
還未等天下從這驚天秘聞中緩過神來，一則消息先是在江湖上層瘋傳，隨後在幕後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下馬上席捲天下，給這大齊再度澆上了一鍋熱油。
消息稱在萊州玉陽郡青山縣，有子泰尚，天資絕世。
不僅以少年之齡突破大宗師，更是劍斬先天、力除妖虎。
其實力在整個大齊也是難逢敵手，連大齊皇室也不敢得罪，只能送禮安撫。
可稱，大齊第一天驕！
一時間天下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