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破碎的主從
第557章 破碎的主從
絕在川之國找到宇智波斑的時候，他正站在一片被風削出來的岩柱群下。
「慈弦進木葉了。」
絕從地下浮出來，白絕興奮地告知斑這件事。
「知道了。」
斑只是用這麼簡單的三個字作為回復。
黑絕等待著斑的追問，或者命令。然後它便趁機按照大蛇丸的計劃發出奪取木葉的神樹的提議。
可斑什麼都沒有問。
岩柱的影子隨著雲的移動在荒原上緩緩滑行。風聲一陣緊過一陣，然後忽然停了。
荒野的寂靜重新覆蓋上來，只剩下沙礫在地面滾動的微響。
黑絕終於忍不住。
「這是您等待的機會，斑大人。木葉所有的防備都被慈弦牽制住了。」
斑這才給了他視線，輪迴眼的波紋里沒有任何情緒：「誰跟你說的，絕？」
黑絕噎住了，它準備好的劇本里沒有這句台詞。
這個男人正在變得更難預測。
白絕倒是沒有想那麼多，語氣還是那副不著調的熱絡：「這不是斑大人殺掉魍魎、清理神農他們時要達成的目標嗎？」
「先把外部的變數都收走，再等木葉和慈弦打起來。」
「現在兩邊自己撞上了，比預想的還好呢，您也不用繼續————」
「你是在說，」斑打斷了白絕的絮叨，輕聲說道，「我比他們都弱了？」
「也不是這樣的意思啦————」白絕舉起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然後用手擋住嘴巴，對著黑絕小聲嘀咕，「無論說什麼都會被討厭呢，斑大人真是難對付。」
「明明是很合理的提案嘛。」
斑面帶譏諷：「不僅僅是失敗品，現在連奉承主人都不懂了嗎？」
「我可是如實轉告知道的事情啊。」白絕抱怨著，身體像蛇一樣扭了扭，「人類真是麻煩的生物，情緒起伏這麼大，連聽取匯報都要先猜心思。」
「果然還是我們這類存在更高等一些吧？至少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
黑絕趁著這段插科打渾的空檔飛快整理思緒。斑的耐心比它預想的更差，必須更加小心。
「您要選擇對慈弦出手嗎？」
「他確實是一個更值得的目標。」
斑贊同了，手略微抬起。
猝不及防間，一根查克拉棒貫穿了白絕的胸膛，連帶著黑絕那半身一同穿過，將它們整個釘住。
白絕看著胸口的黑棒，不明白為什麼。
「斑大人，我可是真的會死的，這個身體要壞掉了啊。」
「那就換個身體用。」斑隨意地說道，「你們的意識不是互通的嗎？隨便找個備用的接上就行。」
「還是說，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了？」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白絕的聲音開始發虛，「沒有工資，還總是要加班。」
「身體還要被您和大蛇丸他們隨意擺弄，作為實驗品。」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太過分了————」
斑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創造你出來，是準備把你當人看的嗎？」
白絕的軀體很快咽了氣，黑絕附在它身上，一動不動：「為什麼，斑大人？」
「我已經復活了，現在不需要你在外了。」斑淡淡地說道，「為什麼不回來，黑絕？
「，這是一輪更加漫長的沉默。
斑在這個時候選擇對它發難，是黑絕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明明局勢還是如此混亂，它的感知能力和情報網絡還有價值。
斑應該繼續忍耐才對，至少等到十尾復活之後————
現在無論再說什麼，都無法完美證明自己的身份。
短暫的魚死網破或許能控制斑一瞬間，但復活後的斑對查克拉的掌控力遠超生前，它沒有任何勝算。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斑懷疑到外道魔像身上。
只要魔像還在斑的掌控中，只要斑還堅信自己是命運的主宰，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黑絕緩緩說道：「因為，我已經不只是您了，斑大人。」
斑的眉頭皺了一下：「喔？那我去哪裡了？」
黑絕編織著真實的謊言。
「您不是唯一一個留下自己想法，希望世界按照自己設想發展下去的人。」
斑想到了六道仙人留下的那塊石板，想到了自己如何從上面解讀出無限月讀的真義。
如果他能從石板中獲得創造黑絕的靈感，那麼六道仙人本人的意志，或許也以類似方式殘留在了世間的角落。
「在離開您以後，我們遭遇，我們融合，然後，我們困惑————」
斑睥睨著它：「那麼，現在你是誰？」
黑絕答道：「不知道，我是您，也是祂。」
「但是，我知道世界的未來是十尾，是十尾的人柱力。」
黑絕等待著斑的裁決，如果斑決定下殺手，它可以選擇裝死離開。
查克拉棒確實對它有點用，但論本質，依舊遠不及它本身。
能夠真正給它帶來困擾的，是求道玉級別的攻擊，而不是這種黑棒。
只是失去這個身份，會讓往後的計劃複雜許多。
斑看著絕，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確實做出了分割意志的舉動。
如果絕是因為遭遇了其他同質的查克拉而有了變化，如今的情況就說得通。
而無論怎麼變化，它也確實一直在忠實地執行收集尾獸、復活十尾的計劃。
黑棒被從絕的軀體中拔出，斑說道：「現在，只有我，宇智波斑。」
黑絕應是：「是，斑大人。」
解決了黑絕如今身份的問題，斑結印，通靈出了穢土的棺木。
兩具棺材升起，棺蓋滑開。
宇智波帶土和千手柱間同時睜開了眼睛。
黑絕正準備朝著帶土過去，卻被斑冷冷地掃了一眼。
黑絕停下了動作，它現在的身份是被懷疑的混合意志，不再具備擅自做主的資格。
帶土感受著沒有被束縛的狀態，正準備立刻發動神威。
「你還是等一下比較好，帶土。」斑說道。
柱間從棺材中走出來。他的目光掃過荒原，掃過絕的殘骸，最後落在斑身上。
初代火影心中感覺不妙。
「你————復活了啊，斑。」
「我徹底過岸了，柱間。」斑張開雙臂，展示著這具鮮活的軀體，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快意，「已經不需要你們了，你們可以走了。」
「你又想要做什麼？」
帶土從不相信斑的說辭。
自己的瞳術，千手柱間的力量，哪怕是現在的宇智波斑也不可能————
「不要自大了，蠢貨。」斑給了他一個正眼，「以我現在的瞳力，你的動作，空間的細微變動，已經越來越顯眼。」
「作為萬花筒之上的力量，你以為時空間的術能夠阻礙得了輪迴眼嗎？」
帶土不想相信，但他發現斑確實沒有繼續操控他的意思。
柱間從復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先是看了帶土一眼，然後重新望向斑。
「不要再為難後輩了，斑。」
「現在是大筒木又出現了吧。那個叫慈弦的。」
斑這才笑道：「是，出現了，就在木葉。」
柱間看著斑：「既然是這樣，你也做出決定了吧？要先對付那個大筒木。」
斑往旁邊的岩柱上一靠，後背抵著岩石表面，仰頭看著荒原上空蕩蕩的天。
「當然，最後無論是誰，我都會去對付的。」
柱間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對帶土點了點頭：「————帶土，對吧。走吧。」
然後他又向斑伸出手。
「斑，再一次——」
「不要。」
柱間一愣：「為什麼？」
斑偏過頭去。
「不要得寸進尺了，柱間，讓你們過去只是想看看那傢伙如今的成色，至於我的話————」
他停了一拍，然後低低地笑了。
「我也有我的計劃。到底最後會對誰出手，每個人都要以自己看到的東西來定奪的吧。」
黑絕這時出聲提醒：「再不趕過去的話，可能要來不及了。千手柱間，帶土。」
柱間收回手，深深地看了斑一眼，他點了點頭。
帶土走到柱間身後，將他帶入神威空間之中。
斑的話是真是假，只要他們前往木葉就知道。
在這個過程中，他會解開穢土束縛的。
兩人消失之後，斑抬起腳，踏碎地上白絕的殘骸。
碎裂的組織在乾燥的荒原上散開，混進了岩柱間被風吹來的塵土裡。
然後，他仰起頭，朝著木葉的方向一躍而起。
絕在川之國找到宇智波斑的時候，他正站在一片被風削出來的岩柱群下。
「慈弦進木葉了。」
絕從地下浮出來，白絕興奮地告知斑這件事。
「知道了。」
斑只是用這麼簡單的三個字作為回復。
黑絕等待著斑的追問，或者命令。然後它便趁機按照大蛇丸的計劃發出奪取木葉的神樹的提議。
可斑什麼都沒有問。
岩柱的影子隨著雲的移動在荒原上緩緩滑行。風聲一陣緊過一陣，然後忽然停了。
荒野的寂靜重新覆蓋上來，只剩下沙礫在地面滾動的微響。
黑絕終於忍不住。
「這是您等待的機會，斑大人。木葉所有的防備都被慈弦牽制住了。」
斑這才給了他視線，輪迴眼的波紋里沒有任何情緒：「誰跟你說的，絕？」
黑絕噎住了，它準備好的劇本里沒有這句台詞。
這個男人正在變得更難預測。
白絕倒是沒有想那麼多，語氣還是那副不著調的熱絡：「這不是斑大人殺掉魍魎、清理神農他們時要達成的目標嗎？」
「先把外部的變數都收走，再等木葉和慈弦打起來。」
「現在兩邊自己撞上了，比預想的還好呢，您也不用繼續————」
「你是在說，」斑打斷了白絕的絮叨，輕聲說道，「我比他們都弱了？」
「也不是這樣的意思啦————」白絕舉起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然後用手擋住嘴巴，對著黑絕小聲嘀咕，「無論說什麼都會被討厭呢，斑大人真是難對付。」
「明明是很合理的提案嘛。」
斑面帶譏諷：「不僅僅是失敗品，現在連奉承主人都不懂了嗎？」
「我可是如實轉告知道的事情啊。」白絕抱怨著，身體像蛇一樣扭了扭，「人類真是麻煩的生物，情緒起伏這麼大，連聽取匯報都要先猜心思。」
「果然還是我們這類存在更高等一些吧？至少不會因為一兩句話就————」
黑絕趁著這段插科打渾的空檔飛快整理思緒。斑的耐心比它預想的更差，必須更加小心。
「您要選擇對慈弦出手嗎？」
「他確實是一個更值得的目標。」
斑贊同了，手略微抬起。
猝不及防間，一根查克拉棒貫穿了白絕的胸膛，連帶著黑絕那半身一同穿過，將它們整個釘住。
白絕看著胸口的黑棒，不明白為什麼。
「斑大人，我可是真的會死的，這個身體要壞掉了啊。」
「那就換個身體用。」斑隨意地說道，「你們的意識不是互通的嗎？隨便找個備用的接上就行。」
「還是說，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了？」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白絕的聲音開始發虛，「沒有工資，還總是要加班。」
「身體還要被您和大蛇丸他們隨意擺弄，作為實驗品。」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太過分了————」
斑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創造你出來，是準備把你當人看的嗎？」
白絕的軀體很快咽了氣，黑絕附在它身上，一動不動：「為什麼，斑大人？」
「我已經復活了，現在不需要你在外了。」斑淡淡地說道，「為什麼不回來，黑絕？
「，這是一輪更加漫長的沉默。
斑在這個時候選擇對它發難，是黑絕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明明局勢還是如此混亂，它的感知能力和情報網絡還有價值。
斑應該繼續忍耐才對，至少等到十尾復活之後————
現在無論再說什麼，都無法完美證明自己的身份。
短暫的魚死網破或許能控制斑一瞬間，但復活後的斑對查克拉的掌控力遠超生前，它沒有任何勝算。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斑懷疑到外道魔像身上。
只要魔像還在斑的掌控中，只要斑還堅信自己是命運的主宰，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黑絕緩緩說道：「因為，我已經不只是您了，斑大人。」
斑的眉頭皺了一下：「喔？那我去哪裡了？」
黑絕編織著真實的謊言。
「您不是唯一一個留下自己想法，希望世界按照自己設想發展下去的人。」
斑想到了六道仙人留下的那塊石板，想到了自己如何從上面解讀出無限月讀的真義。
如果他能從石板中獲得創造黑絕的靈感，那麼六道仙人本人的意志，或許也以類似方式殘留在了世間的角落。
「在離開您以後，我們遭遇，我們融合，然後，我們困惑————」
斑睥睨著它：「那麼，現在你是誰？」
黑絕答道：「不知道，我是您，也是祂。」
「但是，我知道世界的未來是十尾，是十尾的人柱力。」
黑絕等待著斑的裁決，如果斑決定下殺手，它可以選擇裝死離開。
查克拉棒確實對它有點用，但論本質，依舊遠不及它本身。
能夠真正給它帶來困擾的，是求道玉級別的攻擊，而不是這種黑棒。
只是失去這個身份，會讓往後的計劃複雜許多。
斑看著絕，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確實做出了分割意志的舉動。
如果絕是因為遭遇了其他同質的查克拉而有了變化，如今的情況就說得通。
而無論怎麼變化，它也確實一直在忠實地執行收集尾獸、復活十尾的計劃。
黑棒被從絕的軀體中拔出，斑說道：「現在，只有我，宇智波斑。」
黑絕應是：「是，斑大人。」
解決了黑絕如今身份的問題，斑結印，通靈出了穢土的棺木。
兩具棺材升起，棺蓋滑開。
宇智波帶土和千手柱間同時睜開了眼睛。
黑絕正準備朝著帶土過去，卻被斑冷冷地掃了一眼。
黑絕停下了動作，它現在的身份是被懷疑的混合意志，不再具備擅自做主的資格。
帶土感受著沒有被束縛的狀態，正準備立刻發動神威。
「你還是等一下比較好，帶土。」斑說道。
柱間從棺材中走出來。他的目光掃過荒原，掃過絕的殘骸，最後落在斑身上。
初代火影心中感覺不妙。
「你————復活了啊，斑。」
「我徹底過岸了，柱間。」斑張開雙臂，展示著這具鮮活的軀體，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快意，「已經不需要你們了，你們可以走了。」
「你又想要做什麼？」
帶土從不相信斑的說辭。
自己的瞳術，千手柱間的力量，哪怕是現在的宇智波斑也不可能————
「不要自大了，蠢貨。」斑給了他一個正眼，「以我現在的瞳力，你的動作，空間的細微變動，已經越來越顯眼。」
「作為萬花筒之上的力量，你以為時空間的術能夠阻礙得了輪迴眼嗎？」
帶土不想相信，但他發現斑確實沒有繼續操控他的意思。
柱間從復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先是看了帶土一眼，然後重新望向斑。
「不要再為難後輩了，斑。」
「現在是大筒木又出現了吧。那個叫慈弦的。」
斑這才笑道：「是，出現了，就在木葉。」
柱間看著斑：「既然是這樣，你也做出決定了吧？要先對付那個大筒木。」
斑往旁邊的岩柱上一靠，後背抵著岩石表面，仰頭看著荒原上空蕩蕩的天。
「當然，最後無論是誰，我都會去對付的。」
柱間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對帶土點了點頭：「————帶土，對吧。走吧。」
然後他又向斑伸出手。
「斑，再一次——」
「不要。」
柱間一愣：「為什麼？」
斑偏過頭去。
「不要得寸進尺了，柱間，讓你們過去只是想看看那傢伙如今的成色，至於我的話————」
他停了一拍，然後低低地笑了。
「我也有我的計劃。到底最後會對誰出手，每個人都要以自己看到的東西來定奪的吧。」
黑絕這時出聲提醒：「再不趕過去的話，可能要來不及了。千手柱間，帶土。」
柱間收回手，深深地看了斑一眼，他點了點頭。
帶土走到柱間身後，將他帶入神威空間之中。
斑的話是真是假，只要他們前往木葉就知道。
在這個過程中，他會解開穢土束縛的。
兩人消失之後，斑抬起腳，踏碎地上白絕的殘骸。
碎裂的組織在乾燥的荒原上散開，混進了岩柱間被風吹來的塵土裡。
然後，他仰起頭，朝著木葉的方向一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