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饋贈
第548章 饋贈
來自天上的視線來了又走，偶爾還有幾道影子在雲層上方盤旋不去。
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和千手柱間合力劈出的那一刀威力過甚，若不是確認慈弦已經遁走，兩人在最後關頭收住了手，怕是整條礦脈都要被引爆。
真要那樣，這趟除了戰鬥爽以外，就只能空手而歸。
趕走了慈弦以後，斑花費了一些時間。一方面跟老夥計敘舊，讓他對當今世界的格局有個大概的了解：另一方面則是找到埋藏在遺蹟深處的轉化裝置，將液態的格雷爾礦脈壓製成便於攜帶的固態寶石。
帶土成了搬運工。他把封裝箱碼齊，再一一扔進神威空間。動作機械，臉上沒什麼表情，柱間耐著性子陪斑說話，從當年的恩恩怨怨一直聊到眼下這攤爛攤子，又說到大筒木一族，說到那個叫慈弦的男人。
絮絮叨叨了大半天以後，柱間終於把話題引向了正題。
「現在的敵人是所有人共同的敵人。我們也好，五大忍村也好，完全可以站在同一邊。」
斑的嘴角拉扯了一下。當話題拐到這個方向時，他只覺得無聊。
「忍界？五大忍村？他們那點力量又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斑嗤笑著。
「歡呼鼓掌嗎？我不需要。」
柱間的眉頭擰緊：「你上一次襲擊村子，可是失敗了的吧，斑。就算到了現在，你還是要輕視同伴嗎？」
斑露出了笑容：「確實。」
「上一次沒能好好看看所有人奮力的姿態有點可惜。
「不過他們只要老老實實把尾獸交出來就行了，這是他們唯一能幫上忙的事。」
「現在的世界，可沒有時間等一頭尾獸慢慢復活了。
千手柱間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所說的那些————正確的做法不該包括自相殘殺，斑「」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難道就是你所認為的、比我們的夢想更好的一條路嗎！」
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斑確實更新了一些情報。
關於大筒木，關於十尾，甚至關於無限月讀。
那大概是捕食者在消化食物的過程中釋放的麻醉劑。
但他依舊有著截然不同的視角。
「柱間，你誤會了一件事。」
「如果抱著享用世界的態度去用神樹，當然會把一切都導向毀滅。」
「那群大筒木只懂得這種事。他們本來就是這種東西。」
他抬手，五指併攏。
「我不一樣。」
「我要帶來的，是沒有人會醒來的長久之夢。」
「所有的查克拉都交給我，所有敵人由我來擊潰。」
「其他人只需要待在無限月讀里，享受安寧和快樂就夠了。」
「沒有戰亂，沒有欺騙，沒有背叛，永遠不會被痛苦追上。」
千手柱間沉默著，看著斑露出的狂熱和意氣風發。
「孩子們呢。」柱間的聲音沙啞下來，「你也打算讓他們都進入無限月讀嗎？」
斑歪了歪頭。
他思考著，然後，他的聲音意外地柔和下來。
「啊————他們啊。」
「孩子的願望總是簡單而又容易滿足，弱小的軀體也提供不了多少查克拉。」
「我會讓一部分人在外面的世界裡繼續生活。等到他們長大以後，等到他們發現互相坦誠也避免不了爭執，願望與願望開始互相傾軋，誰也滿足不了誰的時候————」
「神樹的世界，將會成為共同的選擇。」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神情裡帶著一種高傲的悲憫。
斑篤定在所有可能性都被證明無效之後，自己給出的歸處才是唯一的答案。
千手柱間，眼帘半闔，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面已經帶著昂揚的戰意。
「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斑。」
斑雙手在身前合攏，並指。
「我知道。」
「你和我永遠都合不來，柱間。」
「你的理想已經沒有更近一步的可能了。」
「現在的木葉，現在的火影————對，那個叫修司的小子。」
「他確實把你的功業往前推了一步。像你建立木葉那樣，試圖把所有的忍村合而為一。
「」
「可說到底，不過是在重複同一個輪迴。」
「新的爭鬥，新的猜忌，新的背叛，這一切只是在給下一次戰爭蓄力。」
紅色的寫輪眼與黑色的眼眸相對著。
「你的路沒有未來了，柱間。」
最初的火影沉默著，他的身體開始與斑的控制激烈地對抗著。
查克拉從他的體內爆發，周圍的一切都在震顫。
斑感受著這股熟悉而又強大的查克拉，眼中泛起笑意。
「大蛇丸的術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這種時候，卑鄙一點也不算過分，柱間。」
「能與你分出勝負的機會，恐怕不會再有了。」
就在斑的控制集中在壓制千手柱間之上時，帶土感覺到了。
那股束縛著自己軀體的力量正在一分分減弱。
他停下腳步，將視線從封裝箱上移開，朝斑的背影投去。
只要用神威投出手裏劍，千手柱間就能夠————
此時，帶土的身體再度僵硬，黑色的意志攀上了他的左半身。
斑頭都不回。
「你想要說服我，帶土想要等待掙脫的機會，那麼，我在等待什麼？柱間。」
「這種時候，我的準備不會有一點破綻！」
然而，哪怕只是對話，剎那的分神也足以讓千手柱間找到新的機會。
仙人臉譜立時浮現在他臉上。
初代火影笑了。
「你才是，還是老樣子，在認為得手的時候，總會————」
「露出破綻！」
樹根撕裂大地的聲音響起。
以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兩人為中心，粗壯的根系如怒濤般向四周擴散開來，貪婪地汲取著礦脈深處尚未被抽盡的能量。
既然對立已成定局，千手柱間不打算給斑任何獲取更多東西的機會。
這一擊不是衝著斑本人去的，是衝著整條礦脈。
斑徹底失去了分出精力壓制帶土的餘裕。
他需要全神貫注地應對眼前這個他一生中最重視的對手。
失去了他的壓制，已經被黑絕控制多次的帶土獲得了一絲掙扎的空間。
神威空間的螺旋將他連帶著黑絕一併吞沒。
斑不由讚嘆了一聲。
「那傢伙，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
柱間站在翻湧的根系中央，嘴角還掛著那份爽朗。
「不要小瞧年輕人啊，斑。」
在不斷坍塌的遺蹟中，斑的笑聲迴蕩。
「是嗎？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多陪你一會吧，柱間！」
辦公室被臨時調劑到火影大樓的卡卡西覺得自己的脊椎快要斷了。
沒了助理不說，因為火影時不時要去西郊干正事，他不得不身兼事務局局長加火影辦公室兩份工作。
幸好屬於事務局的那份負擔因為物理因素減輕了不少，不然他確信自己連抱怨的力氣都不會剩下。
好消息是，因為回了村子，又是這種情況，姓奈良的那對父子也需要來辦公室裡面協助共同度過困境。
他來到走廊，準備喘口氣的功夫，熟悉的空間漩渦突然出現。
卡卡西的眼神立時鋒銳起來。
火影大樓之中，警鈴大作。
一道黑影從漩渦中摔出來。宇智波帶土半跪在地上，艱難地仰起臉，似乎還在笑：「禮物————卡卡西。」
下一秒，天花板被轟開一個窟窿。
修司從天而降，落地的同時腳邊已竄起數十根枝條。樹枝朝著帶土的方向涌去。
空間再度扭曲，帶土的身影消失在漩渦中。
暗部從四面八方逼近。
卡卡西還沒完全回過神。「這是————怎麼回事。」
六代目看著帶土消失的位置：「送我進去，卡卡西。」
卡卡西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等等。還是叫上凱，或者————」
修司說道：「暫時還沒有人的保命本事超過我。」
他如此堅持，旗木卡卡西只能夠開啟神威，先將修司送去空間之中，然後也不猶豫，立刻把自己也送了進去。
神威空間。
原本空蕩的異次元此刻堆滿了封裝箱。箱蓋半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藍綠色的寶石。
至於帶土的身影，已經不見所蹤。
修司走到一隻箱子前，低頭看了片刻，不由一樂：「卡卡西。把所有東西轉移出去，快一點。」
他拍了拍箱沿。
「再不快點的話，失主要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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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天上的視線來了又走，偶爾還有幾道影子在雲層上方盤旋不去。
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和千手柱間合力劈出的那一刀威力過甚，若不是確認慈弦已經遁走，兩人在最後關頭收住了手，怕是整條礦脈都要被引爆。
真要那樣，這趟除了戰鬥爽以外，就只能空手而歸。
趕走了慈弦以後，斑花費了一些時間。一方面跟老夥計敘舊，讓他對當今世界的格局有個大概的了解：另一方面則是找到埋藏在遺蹟深處的轉化裝置，將液態的格雷爾礦脈壓製成便於攜帶的固態寶石。
帶土成了搬運工。他把封裝箱碼齊，再一一扔進神威空間。動作機械，臉上沒什麼表情，柱間耐著性子陪斑說話，從當年的恩恩怨怨一直聊到眼下這攤爛攤子，又說到大筒木一族，說到那個叫慈弦的男人。
絮絮叨叨了大半天以後，柱間終於把話題引向了正題。
「現在的敵人是所有人共同的敵人。我們也好，五大忍村也好，完全可以站在同一邊。」
斑的嘴角拉扯了一下。當話題拐到這個方向時，他只覺得無聊。
「忍界？五大忍村？他們那點力量又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斑嗤笑著。
「歡呼鼓掌嗎？我不需要。」
柱間的眉頭擰緊：「你上一次襲擊村子，可是失敗了的吧，斑。就算到了現在，你還是要輕視同伴嗎？」
斑露出了笑容：「確實。」
「上一次沒能好好看看所有人奮力的姿態有點可惜。
「不過他們只要老老實實把尾獸交出來就行了，這是他們唯一能幫上忙的事。」
「現在的世界，可沒有時間等一頭尾獸慢慢復活了。
千手柱間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所說的那些————正確的做法不該包括自相殘殺，斑「」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難道就是你所認為的、比我們的夢想更好的一條路嗎！」
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斑確實更新了一些情報。
關於大筒木，關於十尾，甚至關於無限月讀。
那大概是捕食者在消化食物的過程中釋放的麻醉劑。
但他依舊有著截然不同的視角。
「柱間，你誤會了一件事。」
「如果抱著享用世界的態度去用神樹，當然會把一切都導向毀滅。」
「那群大筒木只懂得這種事。他們本來就是這種東西。」
他抬手，五指併攏。
「我不一樣。」
「我要帶來的，是沒有人會醒來的長久之夢。」
「所有的查克拉都交給我，所有敵人由我來擊潰。」
「其他人只需要待在無限月讀里，享受安寧和快樂就夠了。」
「沒有戰亂，沒有欺騙，沒有背叛，永遠不會被痛苦追上。」
千手柱間沉默著，看著斑露出的狂熱和意氣風發。
「孩子們呢。」柱間的聲音沙啞下來，「你也打算讓他們都進入無限月讀嗎？」
斑歪了歪頭。
他思考著，然後，他的聲音意外地柔和下來。
「啊————他們啊。」
「孩子的願望總是簡單而又容易滿足，弱小的軀體也提供不了多少查克拉。」
「我會讓一部分人在外面的世界裡繼續生活。等到他們長大以後，等到他們發現互相坦誠也避免不了爭執，願望與願望開始互相傾軋，誰也滿足不了誰的時候————」
「神樹的世界，將會成為共同的選擇。」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神情裡帶著一種高傲的悲憫。
斑篤定在所有可能性都被證明無效之後，自己給出的歸處才是唯一的答案。
千手柱間，眼帘半闔，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面已經帶著昂揚的戰意。
「我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斑。」
斑雙手在身前合攏，並指。
「我知道。」
「你和我永遠都合不來，柱間。」
「你的理想已經沒有更近一步的可能了。」
「現在的木葉，現在的火影————對，那個叫修司的小子。」
「他確實把你的功業往前推了一步。像你建立木葉那樣，試圖把所有的忍村合而為一。
「」
「可說到底，不過是在重複同一個輪迴。」
「新的爭鬥，新的猜忌，新的背叛，這一切只是在給下一次戰爭蓄力。」
紅色的寫輪眼與黑色的眼眸相對著。
「你的路沒有未來了，柱間。」
最初的火影沉默著，他的身體開始與斑的控制激烈地對抗著。
查克拉從他的體內爆發，周圍的一切都在震顫。
斑感受著這股熟悉而又強大的查克拉，眼中泛起笑意。
「大蛇丸的術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這種時候，卑鄙一點也不算過分，柱間。」
「能與你分出勝負的機會，恐怕不會再有了。」
就在斑的控制集中在壓制千手柱間之上時，帶土感覺到了。
那股束縛著自己軀體的力量正在一分分減弱。
他停下腳步，將視線從封裝箱上移開，朝斑的背影投去。
只要用神威投出手裏劍，千手柱間就能夠————
此時，帶土的身體再度僵硬，黑色的意志攀上了他的左半身。
斑頭都不回。
「你想要說服我，帶土想要等待掙脫的機會，那麼，我在等待什麼？柱間。」
「這種時候，我的準備不會有一點破綻！」
然而，哪怕只是對話，剎那的分神也足以讓千手柱間找到新的機會。
仙人臉譜立時浮現在他臉上。
初代火影笑了。
「你才是，還是老樣子，在認為得手的時候，總會————」
「露出破綻！」
樹根撕裂大地的聲音響起。
以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兩人為中心，粗壯的根系如怒濤般向四周擴散開來，貪婪地汲取著礦脈深處尚未被抽盡的能量。
既然對立已成定局，千手柱間不打算給斑任何獲取更多東西的機會。
這一擊不是衝著斑本人去的，是衝著整條礦脈。
斑徹底失去了分出精力壓制帶土的餘裕。
他需要全神貫注地應對眼前這個他一生中最重視的對手。
失去了他的壓制，已經被黑絕控制多次的帶土獲得了一絲掙扎的空間。
神威空間的螺旋將他連帶著黑絕一併吞沒。
斑不由讚嘆了一聲。
「那傢伙，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
柱間站在翻湧的根系中央，嘴角還掛著那份爽朗。
「不要小瞧年輕人啊，斑。」
在不斷坍塌的遺蹟中，斑的笑聲迴蕩。
「是嗎？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多陪你一會吧，柱間！」
辦公室被臨時調劑到火影大樓的卡卡西覺得自己的脊椎快要斷了。
沒了助理不說，因為火影時不時要去西郊干正事，他不得不身兼事務局局長加火影辦公室兩份工作。
幸好屬於事務局的那份負擔因為物理因素減輕了不少，不然他確信自己連抱怨的力氣都不會剩下。
好消息是，因為回了村子，又是這種情況，姓奈良的那對父子也需要來辦公室裡面協助共同度過困境。
他來到走廊，準備喘口氣的功夫，熟悉的空間漩渦突然出現。
卡卡西的眼神立時鋒銳起來。
火影大樓之中，警鈴大作。
一道黑影從漩渦中摔出來。宇智波帶土半跪在地上，艱難地仰起臉，似乎還在笑：「禮物————卡卡西。」
下一秒，天花板被轟開一個窟窿。
修司從天而降，落地的同時腳邊已竄起數十根枝條。樹枝朝著帶土的方向涌去。
空間再度扭曲，帶土的身影消失在漩渦中。
暗部從四面八方逼近。
卡卡西還沒完全回過神。「這是————怎麼回事。」
六代目看著帶土消失的位置：「送我進去，卡卡西。」
卡卡西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等等。還是叫上凱，或者————」
修司說道：「暫時還沒有人的保命本事超過我。」
他如此堅持，旗木卡卡西只能夠開啟神威，先將修司送去空間之中，然後也不猶豫，立刻把自己也送了進去。
神威空間。
原本空蕩的異次元此刻堆滿了封裝箱。箱蓋半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藍綠色的寶石。
至於帶土的身影，已經不見所蹤。
修司走到一隻箱子前，低頭看了片刻，不由一樂：「卡卡西。把所有東西轉移出去，快一點。」
他拍了拍箱沿。
「再不快點的話，失主要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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