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活路 死路
第541章 活路 死路
當木葉村開始掉落的時候，那個因地基被整個拔起而留下的巨大空洞深處，數不清的粗壯藤蔓爬出。
它們在絞纏中延伸著，化作一張巨大的網，一層托住村落底部，二層纏繞起地基邊緣，三層、四層地疊加上去。
木葉村原本急速的下墜被截停，連失重感都還沒來得及傳到地面，沉降的速度就已經放緩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與我愛羅一同，被保護在波風水門身旁的鳴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在這兩年間，水門開始引導他與體內的狐狸接觸。那隻雖然是個暴脾氣的，但是它的半身早與分割它的罪魁禍首和解。
其他被木葉保護著的尾獸，也一個個跟自己的人柱力達成了共識。
而相較於木葉的前兩任九尾人柱力水戶和玖辛奈，鳴人更容易被九尾接納。
原因倒也簡單。
不是水戶和玖辛奈不行。
而是兩人都相對太忍者了一些，對於九尾天然就有著建立在力量對比上的警惕。
對於情緒感知極為敏感的九尾而言，這就是無法跨過的隔閡。
所以鳴人已經能夠借用九尾的查克拉了。
可讓鳴人沮喪的也正是這一點。
即便他已經學習了不少忍術，甚至有著不遜色於我愛羅他們的實力。
在今天，在所有人都面對威脅的時候，想要成為火影和冠軍的他，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了戰鬥力之外。
甚至在村子被封印起來的時候，他也只能夠跟我愛羅一起，陪著水門待在結界的一角，被四赤陽陣衍生出的三角屏障守護著。
明明不是吊車尾，卻依舊什麼忙都幫不上，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這種懊喪感直到剛才還堵在胸口。
而現在，所有的沮喪都被眼前的景象壓了下去。
太大了，這個木頭巨人太大了。
連九尾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都顯得渺小。
「這是什麼的說————」
他體內的九尾坐端正了，今天對它來說也是驚喜過度了一些。
先是宇智波斑，然後再是這個。
千手柱間？！
不，那個傢伙早就死了。
而且，從查克拉感知上來說也不是。
「那個是木遁。」
「是千手的那個小————」
原本將說小鬼的九尾換了個詞。
「那個人。」
鳴人喃喃：「木遁？」
水門聽到了，解答道：「這是木遁·真數千————」
四代目火影體內的另一半九尾打斷了他，它認為不是。
作為唯一一個挨過真數千手打的尾獸，它有充分的發言權。
雖然高度看著差不太多，但這具木人背後沒有那麼多隻手。
而且柱間那尊千手像是莊嚴的，眼前這個大傢伙的線條卻猙獰得多。
「也就是，木人嗎————」四代火影露出笑容：「回來後，變得更加不得了了，修司。」
「是修司哥哥？！」
鳴人的大腦先是卡了殼，然後整個炸開。
「————？！！修司哥哥居然會這種術？！我可以學嗎？！爸爸會嗎？！」
他聲量不由變大。
「只要有這樣的力量————那我就————」
就再也不用像是這樣只能夠旁觀了。
水門看著他：「這是處於戰術必要而做出的選擇，鳴人。」
「還沒有到需要你們也去戰鬥的時候。」
這個時候，我愛羅說道：「修司已經回來了，我們可以出去協助木葉降落。」
一尾的人柱力指著那些出現在他們視野邊緣爬上來的藤蔓。
「同時維持這種規模的木人，還有這些，對於任何忍者都是不小的消耗。」
水門看了我愛羅一眼，點了點頭。
他通過山中一族的秘術將解除四赤陽陣的共識轉達完畢以後，赤紅屏障就此消散。
突然消失的守護屏障沒有引來驚惶，所有人的視線都已經被巨人所占據。
我愛羅雙手按向地面。
砂層從村子底部鋪展開來，壓在藤蔓之間。
四代自將九尾的查克拉分給我愛羅，同樣是人柱力，尾獸與尾獸之間也存在著差距，一尾不以查克拉多著稱。
鳴人看看父親，又看看我愛羅：「我也————」
水門對著他笑道：「去村內吧，鳴人，現在村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能夠浪費人手，這裡有我和我愛羅已經足夠了。」
鳴人重重點頭，朝著村中心的方向跑去。
當村落即將觸碰到地面的時候，藤蔓率先縮入地底。
我愛羅的砂子成為了最後一層緩衝。
他估算著地面的壓力，計算距離，一層一層將砂子抽走。當村落的底部終於觸碰到地基原位的瞬間，大地傳來低沉而綿長的震動。
等到震動完全平息，木葉村的居民才意識到一件事。
木葉已經回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
高大的木人依舊未曾離去，修司站在上面，而在木人腦後，長門看著他的背影：「這就是你留出的準備手段。」
他看到了，修司在見到這個地爆天星之時所通靈出來的樹，甚至感知到了樹內的查克拉到底是什麼。
隨後他看見眼前這個男人將樹納入體內，施展出了現在的力量。
修司沒有回頭。
「村子受創嚴重，你還是稍微遮擋一下比較好，長門。」
曉組織的首領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會引發一些問題。
修司話音剛落，腦海中便響起了山中亥一試探性的聯絡申請。
他接通了，然後讓亥一轉達指令：「請四代目過來一趟。」
未過幾次呼吸，水門的身影便出現在木人之上。
修司這才轉向長門：「你們先去舍人那邊。」
「我還有作為火影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就稍後再說。」
「而且你們兩位有一個共同的老師，應該有不少話題可以聊。」
他想讓長門看的東西，長門已經看到了；該展現的東西也已展現完畢，修司認為長門不至於有什麼意見。
有也沒用，反正人已經被他騙回村子附近。
水門對著長門表現出了善意的眼神，他的手放在長門身上，長門沒有抗拒，兩人的身影從木人上消失。
巨大的木人盤腿坐下，然後躬下腰，手臂化作一道橋，穩穩地停在木葉村的大門前。
修司從手臂上徐步走下來，迎著所有人的視線，踏入木葉村的大門口。
那些從場館區撤退過來的平民，有人在發抖，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在隕石墜落時失去了親人。
他們中的許多人原本帶著恐懼，帶著不安，甚至是憤怒。
可現在，他們只是仰著頭，看著那個從木人上走下來的身影。
「神————」
這個聲音從人群里漏出來的時候，沒人覺得奇怪。
聯合事務局的忍者們也站在那裡。岩隱的，砂隱的，霧隱的，雲隱的。
他們的表情不比那些平民好多少。
他們見識過更多的東西，更了解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差距，正因為了解，才更加失語。
這就是木葉的第六代火影。
當修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時，木人也匍匐於地，無聲無息地沒入地面，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修司走進火影大樓時，卡卡西和藥師兜已經在等著了。
旗木局長的眼中是帶著一些愧疚的：「聯合事務局和場館區————」
這兩個地方算是毀得差不多了。
修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人員損傷嚴重嗎？」
卡卡西說道：「除了最開始遭受了衝擊傷害的人以外，沒有戰死的人。
，「但輕重傷————」
修司擺擺手：「那就好，正好這兩個區域的設計，在現在看來已經不合理了。
「直接重建還省事。」
「傷員有五代目在，大不了加個班。她休息了那麼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卡卡西才要說點別的，修司沒有給他機會。
「與其他忍村聯絡上了嗎？現在其餘四村是否遭遇了聯動襲擊。」
說到這個，旗木局長便收起了雜念。
「在地爆天星解除後，我們立刻進行了緊急通訊。」
「在斑襲擊木葉的同時，魁魎的不死軍團出現，布置在沿海區域的防線也遭受衝擊。」
「岩隱村、砂隱村同時告急。」
「而且，雪之國那邊也有了一點動靜。」
真正的忍界大戰，一觸即發了。
修司沒有感嘆。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藥師兜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觀察他，現在正色徵詢：「火影大人，您的身體沒有問題嗎？
「」
他已經猜到修司現在的狀態。
修司平淡答道：「除了有點吵以外，暫時沒事，等會就把它放回去。」
洞穴內部的光線很暗。宇智波斑站在石壁前，身後的火焰跳動一下，又一下。
大蛇丸姿態悠閒地站在一邊。
「外道魔像一度被通靈了出去。」
斑不在意：「哦。」
「是長門做的。」帶土身上的黑絕開口，「他現在還和修司在一起。」
「無關緊要。」斑說。「集合十尾是必然的結果，除此以外的一切都是微渺。
，「長門只會選擇帶走魔像，或者將尾獸帶回來。」
然後他轉向帶土。
「連這點都看不清，居然選擇了背叛，你的愚蠢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帶土。」
「難怪這些年毫無建樹，最後還被殺了。」
然後他看向黑絕。
同樣的目光，同樣的冷漠。
「你也是。作為我的意志，你卻協助他到這種地步。我的復活進度被拖延了多少年？
你在做什麼？」
黑絕還沒有來得及狡辯，大蛇丸便笑著說道：「對帶土君和絕的苛責有些太嚴厲了，宇智波斑大人。」
他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異樣。
「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結合了前任所有火影特長的人。」
斑的眼帘微抬：「漫長的時間之中，也會哺育出有趣的東西。」
「這副軀體還是不夠。」
大蛇丸說道：「在所有與復活相關的術式中，穢土轉生除了可能會被施術者操控以外，是最高等級的一檔呢。」
「能夠再現被復生者的血繼限界，而不需要有著相匹配的肉體。」
「除了封印術，沒有致命弱點，查克拉恢復速度也快得多。」
「能夠帶來更多的可能性。」
斑的寫輪眼睥睨著這條一直散發著冰冷氣息的蛇。
「在見識過真正的力量之後，你覺得那種劣質的偽死比得上鮮活的肉體嗎，大蛇丸。
「」
大蛇丸的舌尖緩緩掠過下唇。
「只是感嘆，連這樣的術也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被人不屑一顧罷了。
「比起純粹的不死之軀，肉體還是有著更高的價值。」
「畢竟您真正要面對的是存活了千年以上的長生者。」
說到這，斑看著大蛇丸：「面對一直所追求的永生，在接觸了那個東西之後，你居然選擇了離開嗎？」
大蛇丸從容接受著審視：「那個人確實有著值得尊重的從容與力量。」
「就算面對窺視，也能平靜地與弱者交流。」
「在嘗試著登陸月球失敗後，在對其他神話的探索中，我確實從他那裡獲得了許多東西。」
「不過從本質上來說，慈弦依舊是一個極度傲慢，對於世界的一切都沒有慈憫之心的存在。」
「屬於把世界的一切都作為食物和工具的類型。」
斑說道：「喔————你對於自己沒有相同的判斷嗎？」
大蛇丸啞笑道：「如您所說，我也是這樣的存在，所以才跟他完全合不來。」
「比起作為他人的工具，我更喜歡成為使用工具的人。」
「所以選擇了復活您，畢竟跟慈弦比起來，您這邊會更好應付一點。」
一隻白絕從地面冒出頭來。
「木葉已經脫困了哦，斑大人，解開封印的那個東西，看著像是真數千手呢。」
斑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居然有這種程度嗎。」
「準備復活的事情吧，我已經厭倦了這副軀體。」
大蛇丸說道：「具備千手和宇智波之力的軀體已經培育好了。」
「但是能否直接以查克拉的方式在活的肉體上留下印記，讓您擺脫淨土的束縛還未可知。」
斑淡淡地說道：「失敗了，就使用輪迴天生，然後取回我的眼睛。」
「現在只是興之所至的嘗試罷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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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木葉村開始掉落的時候，那個因地基被整個拔起而留下的巨大空洞深處，數不清的粗壯藤蔓爬出。
它們在絞纏中延伸著，化作一張巨大的網，一層托住村落底部，二層纏繞起地基邊緣，三層、四層地疊加上去。
木葉村原本急速的下墜被截停，連失重感都還沒來得及傳到地面，沉降的速度就已經放緩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與我愛羅一同，被保護在波風水門身旁的鳴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在這兩年間，水門開始引導他與體內的狐狸接觸。那隻雖然是個暴脾氣的，但是它的半身早與分割它的罪魁禍首和解。
其他被木葉保護著的尾獸，也一個個跟自己的人柱力達成了共識。
而相較於木葉的前兩任九尾人柱力水戶和玖辛奈，鳴人更容易被九尾接納。
原因倒也簡單。
不是水戶和玖辛奈不行。
而是兩人都相對太忍者了一些，對於九尾天然就有著建立在力量對比上的警惕。
對於情緒感知極為敏感的九尾而言，這就是無法跨過的隔閡。
所以鳴人已經能夠借用九尾的查克拉了。
可讓鳴人沮喪的也正是這一點。
即便他已經學習了不少忍術，甚至有著不遜色於我愛羅他們的實力。
在今天，在所有人都面對威脅的時候，想要成為火影和冠軍的他，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了戰鬥力之外。
甚至在村子被封印起來的時候，他也只能夠跟我愛羅一起，陪著水門待在結界的一角，被四赤陽陣衍生出的三角屏障守護著。
明明不是吊車尾，卻依舊什麼忙都幫不上，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這種懊喪感直到剛才還堵在胸口。
而現在，所有的沮喪都被眼前的景象壓了下去。
太大了，這個木頭巨人太大了。
連九尾在這個龐然大物面前都顯得渺小。
「這是什麼的說————」
他體內的九尾坐端正了，今天對它來說也是驚喜過度了一些。
先是宇智波斑，然後再是這個。
千手柱間？！
不，那個傢伙早就死了。
而且，從查克拉感知上來說也不是。
「那個是木遁。」
「是千手的那個小————」
原本將說小鬼的九尾換了個詞。
「那個人。」
鳴人喃喃：「木遁？」
水門聽到了，解答道：「這是木遁·真數千————」
四代目火影體內的另一半九尾打斷了他，它認為不是。
作為唯一一個挨過真數千手打的尾獸，它有充分的發言權。
雖然高度看著差不太多，但這具木人背後沒有那麼多隻手。
而且柱間那尊千手像是莊嚴的，眼前這個大傢伙的線條卻猙獰得多。
「也就是，木人嗎————」四代火影露出笑容：「回來後，變得更加不得了了，修司。」
「是修司哥哥？！」
鳴人的大腦先是卡了殼，然後整個炸開。
「————？！！修司哥哥居然會這種術？！我可以學嗎？！爸爸會嗎？！」
他聲量不由變大。
「只要有這樣的力量————那我就————」
就再也不用像是這樣只能夠旁觀了。
水門看著他：「這是處於戰術必要而做出的選擇，鳴人。」
「還沒有到需要你們也去戰鬥的時候。」
這個時候，我愛羅說道：「修司已經回來了，我們可以出去協助木葉降落。」
一尾的人柱力指著那些出現在他們視野邊緣爬上來的藤蔓。
「同時維持這種規模的木人，還有這些，對於任何忍者都是不小的消耗。」
水門看了我愛羅一眼，點了點頭。
他通過山中一族的秘術將解除四赤陽陣的共識轉達完畢以後，赤紅屏障就此消散。
突然消失的守護屏障沒有引來驚惶，所有人的視線都已經被巨人所占據。
我愛羅雙手按向地面。
砂層從村子底部鋪展開來，壓在藤蔓之間。
四代自將九尾的查克拉分給我愛羅，同樣是人柱力，尾獸與尾獸之間也存在著差距，一尾不以查克拉多著稱。
鳴人看看父親，又看看我愛羅：「我也————」
水門對著他笑道：「去村內吧，鳴人，現在村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能夠浪費人手，這裡有我和我愛羅已經足夠了。」
鳴人重重點頭，朝著村中心的方向跑去。
當村落即將觸碰到地面的時候，藤蔓率先縮入地底。
我愛羅的砂子成為了最後一層緩衝。
他估算著地面的壓力，計算距離，一層一層將砂子抽走。當村落的底部終於觸碰到地基原位的瞬間，大地傳來低沉而綿長的震動。
等到震動完全平息，木葉村的居民才意識到一件事。
木葉已經回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
高大的木人依舊未曾離去，修司站在上面，而在木人腦後，長門看著他的背影：「這就是你留出的準備手段。」
他看到了，修司在見到這個地爆天星之時所通靈出來的樹，甚至感知到了樹內的查克拉到底是什麼。
隨後他看見眼前這個男人將樹納入體內，施展出了現在的力量。
修司沒有回頭。
「村子受創嚴重，你還是稍微遮擋一下比較好，長門。」
曉組織的首領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會引發一些問題。
修司話音剛落，腦海中便響起了山中亥一試探性的聯絡申請。
他接通了，然後讓亥一轉達指令：「請四代目過來一趟。」
未過幾次呼吸，水門的身影便出現在木人之上。
修司這才轉向長門：「你們先去舍人那邊。」
「我還有作為火影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就稍後再說。」
「而且你們兩位有一個共同的老師，應該有不少話題可以聊。」
他想讓長門看的東西，長門已經看到了；該展現的東西也已展現完畢，修司認為長門不至於有什麼意見。
有也沒用，反正人已經被他騙回村子附近。
水門對著長門表現出了善意的眼神，他的手放在長門身上，長門沒有抗拒，兩人的身影從木人上消失。
巨大的木人盤腿坐下，然後躬下腰，手臂化作一道橋，穩穩地停在木葉村的大門前。
修司從手臂上徐步走下來，迎著所有人的視線，踏入木葉村的大門口。
那些從場館區撤退過來的平民，有人在發抖，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在隕石墜落時失去了親人。
他們中的許多人原本帶著恐懼，帶著不安，甚至是憤怒。
可現在，他們只是仰著頭，看著那個從木人上走下來的身影。
「神————」
這個聲音從人群里漏出來的時候，沒人覺得奇怪。
聯合事務局的忍者們也站在那裡。岩隱的，砂隱的，霧隱的，雲隱的。
他們的表情不比那些平民好多少。
他們見識過更多的東西，更了解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差距，正因為了解，才更加失語。
這就是木葉的第六代火影。
當修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時，木人也匍匐於地，無聲無息地沒入地面，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修司走進火影大樓時，卡卡西和藥師兜已經在等著了。
旗木局長的眼中是帶著一些愧疚的：「聯合事務局和場館區————」
這兩個地方算是毀得差不多了。
修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人員損傷嚴重嗎？」
卡卡西說道：「除了最開始遭受了衝擊傷害的人以外，沒有戰死的人。
，「但輕重傷————」
修司擺擺手：「那就好，正好這兩個區域的設計，在現在看來已經不合理了。
「直接重建還省事。」
「傷員有五代目在，大不了加個班。她休息了那麼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卡卡西才要說點別的，修司沒有給他機會。
「與其他忍村聯絡上了嗎？現在其餘四村是否遭遇了聯動襲擊。」
說到這個，旗木局長便收起了雜念。
「在地爆天星解除後，我們立刻進行了緊急通訊。」
「在斑襲擊木葉的同時，魁魎的不死軍團出現，布置在沿海區域的防線也遭受衝擊。」
「岩隱村、砂隱村同時告急。」
「而且，雪之國那邊也有了一點動靜。」
真正的忍界大戰，一觸即發了。
修司沒有感嘆。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藥師兜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觀察他，現在正色徵詢：「火影大人，您的身體沒有問題嗎？
「」
他已經猜到修司現在的狀態。
修司平淡答道：「除了有點吵以外，暫時沒事，等會就把它放回去。」
洞穴內部的光線很暗。宇智波斑站在石壁前，身後的火焰跳動一下，又一下。
大蛇丸姿態悠閒地站在一邊。
「外道魔像一度被通靈了出去。」
斑不在意：「哦。」
「是長門做的。」帶土身上的黑絕開口，「他現在還和修司在一起。」
「無關緊要。」斑說。「集合十尾是必然的結果，除此以外的一切都是微渺。
，「長門只會選擇帶走魔像，或者將尾獸帶回來。」
然後他轉向帶土。
「連這點都看不清，居然選擇了背叛，你的愚蠢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帶土。」
「難怪這些年毫無建樹，最後還被殺了。」
然後他看向黑絕。
同樣的目光，同樣的冷漠。
「你也是。作為我的意志，你卻協助他到這種地步。我的復活進度被拖延了多少年？
你在做什麼？」
黑絕還沒有來得及狡辯，大蛇丸便笑著說道：「對帶土君和絕的苛責有些太嚴厲了，宇智波斑大人。」
他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異樣。
「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結合了前任所有火影特長的人。」
斑的眼帘微抬：「漫長的時間之中，也會哺育出有趣的東西。」
「這副軀體還是不夠。」
大蛇丸說道：「在所有與復活相關的術式中，穢土轉生除了可能會被施術者操控以外，是最高等級的一檔呢。」
「能夠再現被復生者的血繼限界，而不需要有著相匹配的肉體。」
「除了封印術，沒有致命弱點，查克拉恢復速度也快得多。」
「能夠帶來更多的可能性。」
斑的寫輪眼睥睨著這條一直散發著冰冷氣息的蛇。
「在見識過真正的力量之後，你覺得那種劣質的偽死比得上鮮活的肉體嗎，大蛇丸。
「」
大蛇丸的舌尖緩緩掠過下唇。
「只是感嘆，連這樣的術也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被人不屑一顧罷了。
「比起純粹的不死之軀，肉體還是有著更高的價值。」
「畢竟您真正要面對的是存活了千年以上的長生者。」
說到這，斑看著大蛇丸：「面對一直所追求的永生，在接觸了那個東西之後，你居然選擇了離開嗎？」
大蛇丸從容接受著審視：「那個人確實有著值得尊重的從容與力量。」
「就算面對窺視，也能平靜地與弱者交流。」
「在嘗試著登陸月球失敗後，在對其他神話的探索中，我確實從他那裡獲得了許多東西。」
「不過從本質上來說，慈弦依舊是一個極度傲慢，對於世界的一切都沒有慈憫之心的存在。」
「屬於把世界的一切都作為食物和工具的類型。」
斑說道：「喔————你對於自己沒有相同的判斷嗎？」
大蛇丸啞笑道：「如您所說，我也是這樣的存在，所以才跟他完全合不來。」
「比起作為他人的工具，我更喜歡成為使用工具的人。」
「所以選擇了復活您，畢竟跟慈弦比起來，您這邊會更好應付一點。」
一隻白絕從地面冒出頭來。
「木葉已經脫困了哦，斑大人，解開封印的那個東西，看著像是真數千手呢。」
斑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居然有這種程度嗎。」
「準備復活的事情吧，我已經厭倦了這副軀體。」
大蛇丸說道：「具備千手和宇智波之力的軀體已經培育好了。」
「但是能否直接以查克拉的方式在活的肉體上留下印記，讓您擺脫淨土的束縛還未可知。」
斑淡淡地說道：「失敗了，就使用輪迴天生，然後取回我的眼睛。」
「現在只是興之所至的嘗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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