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西山拍賣會!琉璃馬踏飛燕乃東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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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西山拍賣會!琉璃馬踏飛燕乃東漢至寶?

  「恭喜童子鳴大掌柜,拍得琉璃寶珠五十枚,叫價兩千五百兩。」

  「恭喜胡貿之大掌柜,拍得琉璃碗十隻,叫價三千兩。」

  西山劇院今夜燈火通明。

  京城乃至北直隸的大小士紳商賈,都在這裡齊聚一堂,共襄盛舉。

  本次拍賣會的主持人余象斗站立在台上,他神采奕奕的模樣,一一介紹上台競拍的藏品。

  經過幾輪競拍之後,在場的士紳商賈們已然習慣了西山的競拍規則,無非是舉牌喊價罷了。

  這般新奇的售賣方式,從來沒有見過,卻顯得十分刺激。

  原先還有些懷疑之人,眼見各種質量極佳的琉璃製品,這會兒也是躍躍欲試,期待張允修還能夠拿出什麼寶貝來。

  可最為興奮的,還當屬端坐在二樓包廂的萬曆皇帝。

  他一聽到下頭余象斗的唱誦之聲,立即從座位上跳將起來,扶著欄杆。

  即便是距離不太遠,可還是舉起千里鏡,觀察下頭的一舉一動。

  「陛下萬萬小心~」

  太監張誠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生怕皇帝從二樓摔下去。

  可萬曆皇帝卻興奮異常,拍擊欄杆朝著說道。

  「嘿呀!這便賺了五千兩了?士元,庫房裡這些玩意兒不都堆積如山了?全部都拿出來,明年朕要大赦天下!」

  這白花花的銀子可太好賺了!

  然而,張允修卻有些無語,他盯著那吱呀作響的欄杆,解釋說道。

  「陛下有所不知,這庫房裡頭的琉璃,萬萬不可輕易拿出,若出世了價便不是這個價了。」

  萬曆皇帝胖臉有些不悅:「為何如此?不應該多多益善麼?」

  以朱翊鈞的中人之姿,自然不可能像是張居正一般一點就通。

  張允修搖搖頭說道。

  「東晉葛稚川有言,然物以少者為貴,多者為賤。

  這琉璃之所以貴重,無非是先前我大明無法大量生產,所求澄澈精緻之琉璃,必然需要自西洋購買。

  數量稀少,獲取艱難,自然便價值越高。」

  他攤開手解釋。

  「若所有人都知道,咱們庫房裡頭有成堆的琉璃,還願意以高價購買麼?」

  一開始張允修還是想著量產的,可是大明朝的產能,實在還是難以跟上。

  在生產力發展起來,蒸汽機等器械研製出來之前,還是走精品路線更為妥當。

  普通人不會在意琉璃這種奢侈品。

  對於琉璃趨之若鶩的,唯有達官顯貴,賺他們的銀子,那自然是要搞出噱頭,突出琉璃「奢侈品」的屬性。

  這次拍賣會,張允修就選中了五六十件精品,為幾千件琉璃中最為精美,具有特色的。

  正是這種少而美,才會讓人瘋狂!

  「竟是如此?」萬曆皇帝挑了挑眉毛,「這便是你那經濟學原理?」

  《國富論》出世後,皇帝自然也看了不少,可無非是淺嘗輒止。

  「算是經濟學的供需關係,還有邊際效應。」張允修準確補充說道。

  萬曆皇帝卻覺得有些頭暈,他轉而很是堅決地說道。

  「最要緊的還是賺銀子!」

  現如今,皇帝在西山工坊,可是有近六成的乾股,也就是說每進帳一萬兩他就能夠分到六千兩。

  而這些銀子不進國庫,實實在在進了皇帝的內帑。

  張允修眯了眯眼睛,鄭重說道:「不過陛下還是要注意,咱們有庫存一事,萬萬不可宣揚出去,否則這銀子就難賺了。」

  「朕自當守口如瓶!」

  萬曆皇帝的小眼睛裡頭,迸發出對於金錢的極度渴望。

  終究太過壓抑了,擔任皇帝九年以來,不論是李太后,還是張居正,亦或是朝堂大臣,都在跟他說要勤儉節約,要體察天下百姓。

  甚至連宮中用度,都一減再減。

  然而,轉過頭皇帝卻發現,那些口裡仁義道德,看起來潔身自好的大臣們,背地裡過得都是極為奢靡的日子。


  有些人睡過的小妾,甚至比自己這個皇帝還多!

  想了想,為防止出現意外,萬曆皇帝又將目光投向在場第三人。

  「張伴伴!」

  張誠連忙跪地行禮說道。

  「奴婢在。」

  「今日之事,你不可對外透露半分,若壞了朕的生意,我便將你扒皮抽筋,凌遲處死!」

  「奴婢萬萬不敢!奴婢萬萬不敢!」

  張誠嚇尿了,將頭磕得砰砰直響。

  作為皇帝的貼身太監,他不比馮保根基穩固,雖有些小心思,可在這種事情上,自然是不敢逾矩。

  劇場內已經越發熱烈起來。

  特別是接連幾個「藏品」拍賣完後,賣品竟然直接送到了買家手上,一時間在人群裡頭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那精緻的琉璃碗被捧在錦繡盒子之中,甚至在底部還精心設計了個小煤油燈,散發出來的光芒,透過那琉璃碗流暢起伏的紋理,在劇場內竟顯得熠熠生輝,猶如手捧星辰一般。

  「這張同知好大的手筆!」

  胡貿發出一聲感概,手裡緊緊捧著那錦盒,生怕出了一點兒差池。

  那西山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看起來是書吏模樣,帶著笑容對胡貿說道。

  「胡大掌柜將寶貝收好,按照拍賣行的規矩,這一隻先給您收著,等到您將尾款付清之後,九隻琉璃碗將一同奉上。

  屆時我行還提供安保服務,由錦衣衛護送您,範圍限於京城內,出了京城,掌柜便要自個擔待了。」

  一聽此言,站在一旁的童佩(字子鳴),眼睛裡頭也開始放光了。

  他倆皆是龍游商人,大江南北行商多年,卻還沒有見過有這麼精心周到的買賣。

  童佩也拿到了自己那五枚琉璃珠,見其光彩奪目之下,心中不由得大喜,讚嘆說道。

  「張同知好大的手筆!今日童某不虛此行,定然為同知大人捧捧場子!」

  這番喧鬧下來,周圍的士紳商賈們紛紛眼熱起來。

  人群後頭,隔出一片寬敞的區域,地勢稍微高點,朝堂上有些身份的官員還有勛貴們,大都坐在這裡。

  「那琉璃碗實在是精美!這張士元太不夠意思了,此等寶物竟先行讓商賈拿了去!」

  眼見那商賈出盡風頭,成國公朱應楨又發出一聲嘆息。

  「此琉璃碗之精美,我平生僅見,怕是只有皇宮典藏能夠媲美。」

  英國公張溶坐在一旁,他大馬金刀的樣子,看向下頭的士紳商賈,眼神裡頭更加是審視的意味,不免回答說道。

  「老夫卻見得,張士元那小子洞察人心,僅僅一個拍賣,便能令這群人神情激盪,今日他怕是又要大賺特賺了!」

  說到這裡,張溶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好在先前他多少還是摻了些乾股在西山工坊。

  不說這些寶物售賣幾何,自西山而出,自然他也能夠得一份乾股。

  底下商賈和士紳們吵上天去,只要有銀子入帳,與他何干?

  張溶這把年紀,自然對寶物不甚在意,可朱應楨卻是越發眼熱。

  身為勛貴,家裡藏著金山銀山未免太過庸俗,可為子孫後代留下幾件傳世之寶,那可是極為提顯身份的。

  過一會兒,一名小廝匆匆忙忙過來,在朱應楨耳旁耳語兩句,他眼神立馬凝重起來,對張溶說道。

  「此二人我問了問,乃是浙江的龍游商人,那童佩世代為書商巨賈,家底豐厚。

  看他倆這架勢,今日對這些寶貝是勢在必得。

  我等京城人士,若是風頭皆是讓他們沾了去,豈不是顯得寒酸?」

  「賢侄.」

  張溶有些無奈,他明白為什麼張允修要刻意將寶貝當眾交付,那光彩奪目萬人矚目的樣子,著實是會令人瘋狂。

  他不免提醒說道:「不可衝動,老夫想來這琉璃.」

  「世伯不必多言!」朱應楨擺擺手說道。「且看接下來有何寶貝,小侄別無所求,只求若小侄獨木難支,還請世伯幫幫場子。」

  「這」

  張溶本能覺得有些不對,還想勸慰兩句。


  可這個時候,台下又發出一陣喧鬧之聲。

  在場眾人皆是抬眼望去,卻是那余象斗又上台來了。

  跟著他一起上來的,還有一個用綢布蓋著,形制頗大的擺件。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其上,好奇裡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卻聽余象斗說道:「諸位看官,這便是今日拍賣會鎮場寶貝之一,琉璃馬踏飛燕!」

  說完之後,他便一把將那紅綢布扯開。

  在台上四面八方的燈火之下,這琉璃馬踏飛燕散發出一股子絢爛的光采。

  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

  卻見那馬踏飛燕,以琉璃鍛造,馬昂首嘶鳴,三足騰躍一足踏飛燕之背,燕展翅欲飛,馬矯若游龍。

  可謂是渾然天成,靈動氣韻絕妙。

  甚至在有那麼一剎那,會場內幾乎陷入死寂之中。

  「馬超龍雀!」

  忽然,台下有一人發出驚呼,眾人循聲望去,原來便是那游龍商人童佩。

  他目光熾熱,身子都微微有些顫抖,嘴裡不免念叨說道。

  「童某行商天下,遍覽骨董珍奇,絕對錯不了,這便是漢時的馬超龍雀!東漢張衡有《東京賦》曰:龍雀蟠蜿,天馬半漢.

  這一尊馬超龍雀,怕便是從東漢流傳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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