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士元!我要學這個!(第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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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士元!我要學這個!(第九更!)

  一時間,申時行卻好像被重錘擊中面門一般。

  整個人不斷往後仰去,似乎在躲避張允修話語的攻擊,整個人也處於一種懵的狀態。

  換做其他大臣來,面對張允修的指責還能夠交鋒兩句,畢竟滿朝諸公誰還沒有吵過架啊!

  可申時行便是不同,這是一個十足的老好人,行事便講究一個四平八穩,不與人發生衝突。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

  然而,他已然官居次輔之位,平日裡頂多有些彈劾,哪裡有些敢頂著他閣老的身份放肆,即便是為博取「直名」,那也是朝著張居正而去,他這個次輔一直安穩的很。

  也正是因為這種性格,歷史上在張居正死後,萬曆皇帝才一直倚重申時行為首輔。

  因為他行事太過於溫和,太過於「明哲保身」「老好人」,以至於在歷史上混了個「和稀泥」閣老的美稱。

  然而,至柔的老師傅,遇到了不要命的愣頭青,還沒有出手便被瞬間偷襲,根本猝不及防。

  饒是浸淫官場多年的申時行,也哪裡有接受過這種「騎臉輸出」!

  「賢侄.你莫要再說了」申時行的言語似有一些懇求了。

  從前,張允修在朝堂之上,將那魏允貞罵得狗血淋頭,申時行親眼所見還沒有什麼感受。

  可今日一見,張允修此子堪稱恐怖啊!

  申時行欲哭無淚,心中不斷哀嚎,恩府你到底養了個什麼兒子?

  嘴上又不斷重複著什麼,「我老父賢侄」之類的話語,一句話也不能夠說得完整。

  張允修饒是怒氣未消散,整個人氣勢凌人,怒吼一句說道。

  「申汝默!」

  「你便去那西郊城門樓上好好看一看,外頭流民之慘狀,多少屍首躺倒在路旁,你去醫館裡頭看看,多少黎民百姓在困苦中掙扎,你身為當朝次輔,卻依舊要猶豫不決?我父親.」

  「賢侄!」申時行發出一聲大喊,撲通地一下,竟然在張允修面前跪下了。「別罵了!別罵了!老夫老夫」

  臥槽!

  坐在一旁看到全程的張簡修快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適才只是見到,張允修跟申時行吵了起來,本來還想著勸慰一二。

  然而想起適才五弟所說的,人只要干擅長的事情,他便瞬間住了嘴。

  可沒有想到,張允修這一張毒嘴,竟然給閣老說跪下了??!

  「申汝默!你」張允修罵爽了,還想要繼續輸出呢。

  卻聽申時行重重說道:「賢侄!老夫答應了!老夫答應了還不成麼!」

  他跪在地上,已然是泣不成聲。

  「老夫入朝近二十年以來,處處想著明哲保身,處處想著中正平和,仰賴恩府之栽培,才忝為內閣次輔,多年行事下來自認無愧於朝廷然賢侄一語猶如當頭棒喝,令老夫豁然開朗!老夫受皇恩浩蕩,自當為天地立心,為萬民開太平,從前之事.」

  真不愧是狀元郎,申時行仿佛是經常認錯一般,這一番認錯書比辯駁要好上太多了。

  「乖乖~」張簡修看到此場景,整個人都呆滯了。

  「老夫」

  申時行還想繼續說,張允修卻反而有些頭疼了,他上前將對方扶起來,不斷拍著背,寬慰說道。

  「閣老這是何苦呢允修只是只是唉!真叫人尷尬啊!閣老為民之心赤誠,讓允修羞愧萬分啊!只要您能為黎民百姓辦好事,您還是從前那個愛民如子的好閣老呀!」

  這一前一後的反應,堪稱變臉怪。

  申時行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委屈巴巴的模樣,有些畏懼地看向張允修說道:「賢侄不再罵我了?」

  「怎麼會呢!」張允修一把攬住申時行的肩膀拍了拍說道。

  「我張允修乃是好人吶!怎麼會幹出罵人這種事情!我是讀聖賢書的呀!」

  等到申時行離開之後,四哥張簡修這才開口說話,他看著對方的背影,頗有些疑竇地說道。

  「士元,這申時行能幫咱們嘛?他雖說是爹爹的門生,可終究.」

  申時行在朝堂上謹慎是出了名的,這個人向來圓滑的很,適才看起來被「唬」住了,實際上等回過味來,還真不一定能夠盡力。


  畢竟這份政令,實在會觸動太多人的利益了。

  「他會的。」張允修眯起眼睛,露出一絲狠辣。「今日之後,他不會也得會了,張黨的名頭必須給我戴正正的,別想著明哲保身!」

  張簡修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幼弟怎麼有些駭人?

  想了想,張簡修又忽然提到:「那個士元啊~你適才說什麼術業有專攻,為兄想了想,這一把子力氣要了也沒啥意思,不如棄武從文!」

  張允修愣住:「你也染上大頭瘟了?」

  「我要學你這玩意兒。」張簡修十分堅定地說道。「我也想將人給罵服氣,我想讓爹給我跪!」

  張允修:「???」

  永定門外。

  「鄉老」張四書領著二三十個村民,聚集在城牆不遠處的大樹底下,這些日子裡頭,他們便在此風餐露宿。

  村民裡頭,幾乎已然沒有老幼婦孺,便只剩下一群肌肉乾癟,面容呆滯的漢子。

  顯然,一路走來,能夠像是張蘭英那般活下來的女子太少了。

  不同於其他流民中的女子,張蘭英容貌似老嫗,鄉里還算是照顧,加上她自個身子硬,才一路走到了京城。

  一名漢子頗有些擔心地詢問說道:「鄉老,張娘子入城好幾日了,俺想著她會不會已經」

  「瞎咧咧!」張四書怒斥說道。「城裡來的那是仁民醫館裡頭的人,專門為老弱婦孺治病,你又聽了什麼流言吧?」

  原來,這幾日城中時不時便會接走一些病重的老弱婦孺救治,可流民們之間有傳言,朝廷沒有那麼好心,定然是那城中的「張魔頭」,給抓去煉丹了。

  所以,這幾日流民之間一直是人心惶惶。

  漢子有些委屈地撓撓頭:「俺就是這麼一說,俺們在這城外好幾日了,都說朝廷陛下不會不管俺們,可這幾日就有些施粥,朝廷管我們還不如那半仙咧!許多精壯漢子都有了心思,與其在這等死」

  「你!」張四書還想說什麼,耳旁卻突然聽到一陣巨響,地面微微震動。

  伴隨著這聲音,流民之間沸騰了。

  原來,緊閉的永定門突然緩緩打開了,一時間,流民之間如潮水一般靠攏過來,便連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也想要重新爬起來。

  永定門內,一群身穿甲冑的兵士騎馬而出,為首一名將官縱馬到人群中間,抽出腰間佩刀。

  他面上也戴著口罩,聲音卻依舊洪亮。

  「國公爺有令!城外一幹流民人等,取老弱婦孺准許入城,其餘人等一概遷徙至西郊紮營安頓,朝廷發放救助銀,每日提供草藥、口糧予以賑濟。若有不聽令者,擅傳流言者,聚眾鬧事者,就地格殺勿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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