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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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濱港的夜色被一層詭異的藍霧籠罩,海風裹挾著咸腥與鐵鏽味,吹散了碼頭上零星的燈光。何雨柱站在鴻宴樓頂層的露台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青銅廚刀。刀身上的「黑虎掏心」四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仿佛在回應他內心的躁動。

  「柱子,你確定要這麼做?」秦淮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披著一件單薄的旗袍,脖頸上的藍色紋路尚未完全褪去,像是一條蜿蜒的毒蛇。何雨柱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賈東旭不會輕易現身,」秦淮茹走到他身旁,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他在等我們自亂陣腳。」

  何雨柱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脖頸上。那些藍色紋路是彼岸香的殘留,也是賈東旭的「禮物」——一種能將痛苦記憶具象化的毒素。秦淮茹察覺到他的視線,下意識拉了拉衣領,卻被他一把按住。

  「別遮。」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這是他的標記,也是我們的線索。」

  秦淮茹抿了抿唇,沒有再動。夜風拂過,吹散了她鬢角的碎發,露出耳後一道新鮮的疤痕——那是昨晚在銀座醫院與賈東旭的手下交鋒時留下的。何雨柱的拇指輕輕撫過那道疤,眼神暗了暗。

  「他傷了你,我會讓他百倍償還。」

  秦淮茹搖頭,抓住他的手:「我不在乎這個。我在乎的是你——你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放心,我不會被仇恨沖昏頭腦。」他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向露台邊緣,俯瞰著碼頭方向。「賈東旭的底牌不止彼岸香,他背後還有七三部隊的殘黨,甚至可能牽扯到更上層的勢力。今晚,我們必須一網打盡。」

  秦淮茹還想說什麼,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是丁秋楠!東大附屬醫院出事了!」

  何雨柱眼神一凜,接過通訊器。丁秋楠的聲音急促而沙啞,背景音里夾雜著玻璃碎裂和人群的尖叫:「柱子!賈東旭的人突襲了醫院!他們在搶婁半城的——」

  通訊戛然而止。

  何雨柱的指節捏得發白。秦淮茹立刻轉身沖向樓梯:「我去備車!」

  「不用。」何雨柱一把拉住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八卦金牌。金牌背面的「黑龍」篆刻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我們走捷徑。」

  秦淮茹瞳孔一縮:「你要用那個?太危險了!」

  何雨柱沒有回答,只是將金牌狠狠按在露台的地面上。剎那間,以金牌為中心,一道藍色的光紋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露台。秦淮茹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仿佛墜入了無底的深海。

  ——這是婁半城留給他們的最後底牌:空間跳躍裝置。

  ……

  東大附屬醫院的地下三層,丁秋楠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手中的手術刀沾滿了血。她的白大褂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防彈背心的輪廓。門外,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金屬器械拖地的刺耳聲響。

  「還有三十秒……」她低頭看了眼腕錶,額角的冷汗滑落。就在剛才,她親眼目睹了賈東旭的手下如何像收割稻草一般放倒了醫院的警衛。那些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眼神卻冰冷得像機器。

  ——他們不是來殺人的,是來「取貨」的。

  丁秋楠的視線轉向房間中央的培養艙。艙內,婁半城的身體浸泡在淡藍色的營養液中,胸口插滿了導管。他的表情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但丁秋楠知道,他的大腦正被用作某種「信號放大器」,與七三部隊舊址的主控室相連。

  「砰!」

  門被猛地撞開。丁秋楠條件反射地擲出手術刀,卻被為首的黑衣人輕鬆避開。對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與賈東旭有七分相似的臉——是他的雙胞胎弟弟,賈東風。

  「丁醫生,好久不見。」賈東風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我哥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丁秋楠冷笑:「你們兄弟倆的問候方式真特別。」

  賈東風不以為意,揮了揮手。身後的手下立刻沖向培養艙。「我哥說了,婁半城的腦子是最後的鑰匙。有了它,你們誰都逃不掉。」

  丁秋楠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微型引爆器:「再往前一步,我就炸了這裡。」

  賈東風的表情終於變了:「你瘋了?這下面可是——」

  「——是七三部隊最大的活體腦庫,我知道。」丁秋楠的手指按在按鈕上,「所以,退後。」


  雙方僵持的瞬間,天花板的通風管道突然爆裂。一道黑影如獵豹般撲下,青銅廚刀在空中劃出冷冽的弧光——

  「何雨柱!」賈東風倉皇后退,卻還是被刀鋒劃破了肩膀。鮮血噴涌而出,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獰笑起來:「來得正好!我哥等你很久了!」

  何雨柱落地後沒有停頓,反手一刀劈向最近的黑衣人。對方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喉嚨便被割開。秦淮茹緊隨其後,手中的雙截棍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太陽穴上。

  「秋楠,帶婁半城先走!」何雨柱頭也不回地喊道。

  丁秋楠咬牙,沖向培養艙的控制台。然而就在她即將按下釋放鍵時,整個房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天花板上的燈光忽明忽暗,培養艙內的液體開始沸騰。

  「怎麼回事?!」秦淮茹扶住牆壁,驚愕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在啟動記憶輻射。」

  仿佛印證他的話,房間的角落裡,一道全息投影緩緩浮現。畫面中,賈東旭站在七三部隊舊址的主控室內,身後是數以百計的培養艙。每個艙內都漂浮著一顆人類大腦,它們通過神經導管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張龐大的網絡。

  「何雨柱。」投影中的賈東旭微笑著,眼神卻冰冷如毒蛇,「你以為破壞了幾個據點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

  何雨柱握緊廚刀:「你到底想要什麼?」

  賈東旭的笑容擴大了:「我想要你親眼看著,你珍視的一切——鴻宴樓、國術館、你的女人——如何被痛苦吞噬。」他抬起手,主控室的屏幕上顯示出橫濱港的實時畫面。碼頭上,藍色的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所過之處,行人紛紛倒地抽搐。

  「彼岸香的終極形態,是將記憶具象化為現實。」賈東旭的聲音帶著癲狂,「這些人的痛苦、恐懼、絕望,都會成為我的力量!」

  秦淮茹突然衝到投影前:「你瘋了!那些是無辜的人!」

  賈東旭的目光轉向她,眼神變得病態而溫柔:「淮茹,你本可以成為我的皇后。可惜,你選擇了錯誤的人。」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了幾下,「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

  話音未落,何雨柱的廚刀已經穿透了投影儀。畫面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一片雪花。

  「沒時間了。」何雨柱轉身抓住丁秋楠的肩膀,「能切斷婁半城與主控室的連接嗎?」

  丁秋楠快速檢查著控制台:「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密碼!」

  「密碼交給我。」秦淮茹突然開口。她解開衣領,露出脖頸上的藍色紋路,「這些紋路……是記憶的映射。賈東旭在我體內留了後門,我能反向追蹤到主控室的頻率。」

  何雨柱的眼神變得複雜:「你會被捲入記憶輻射。」

  「那又如何?」秦淮茹笑了,笑容裡帶著決絕,「反正這條命是你救的,大不了再還給你。」

  丁秋楠還想阻止,何雨柱卻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一把拉過秦淮茹,將青銅廚刀塞進她手裡:「用這個。它能保護你的意識不被吞噬。」

  秦淮茹點頭,毫不猶豫地將刀尖抵在自己脖頸的紋路上。剎那間,藍色的光芒從她的皮膚下迸發出來,順著刀身流向何雨柱的手腕。兩人的身體同時劇烈顫抖,仿佛有無數記憶碎片在體內衝撞。

  丁秋楠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作為醫生,她知道這種神經連結的危險性——稍有不慎,兩人的意識都會被撕成碎片。

  「堅持住……」她喃喃自語,手指飛快地在控制台上輸入指令。培養艙的液體開始排出,婁半城的眼皮微微顫動,似乎即將甦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房間的門再次被撞開。賈東風帶著更多手下沖了進來,他們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藍光,顯然已經被彼岸香控制。

  「殺了他們!」賈東風咆哮道。

  丁秋楠咬牙,從白大褂里掏出一把麻醉槍。然而還沒等她扣動扳機,一道黑影突然從通風管道躍下——

  「喵!」

  一隻黑貓輕盈地落在賈東風臉上,鋒利的爪子直接抓向他的眼睛。賈東風慘叫一聲,踉蹌後退。黑貓落地後迅速變向,又抓傷了另外兩人的手腕。

  「小黑?!」丁秋楠驚呼。這隻貓是醫院裡的流浪貓,平時最喜歡蹭她的褲腿討食。

  黑貓沒有理會她的驚訝,而是蹲坐在培養艙前,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賈東風等人。詭異的是,那些被它抓傷的人,傷口處竟然開始冒出藍色的煙霧,仿佛被某種力量淨化了。


  趁著這個空檔,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連結終於完成。兩人同時睜開眼睛,瞳孔中流轉著相同的數據流。

  「找到了。」何雨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主控室在橫濱港的地下——那裡有一艘潛艇,是七三部隊的移動實驗室。」

  秦淮茹點頭,脖頸上的紋路已經消失了大半:「賈東旭把真正的記憶核心藏在那裡。他想用整個橫濱的人做實驗,創造一個新的『現實』。」

  丁秋楠倒吸一口冷氣:「他瘋了!那會殺死成千上萬的人!」

  「所以我們得阻止他。」何雨柱鬆開秦淮茹,撿起地上的廚刀。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秋楠,你留在這裡保護婁半城。我和淮茹去潛艇。」

  丁秋楠還想說什麼,走廊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她臉色一變:「是警察?」

  「不。」何雨柱的表情放鬆了些,「是周青雲的人。」

  果然,下一秒,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軍官會的周會長。他掃視了一圈狼藉的房間,目光最終落在何雨柱身上:「看來我來晚了。」

  「不,正好。」何雨柱指了指培養艙,「婁半城就交給你了。我和淮茹要去結束這一切。」

  周青雲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需要支援嗎?」

  何雨柱搖頭,拉起秦淮茹的手:「這是我們和賈東旭的私人恩怨。」

  ……

  橫濱港的地下通道潮濕而陰暗,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機油的氣息。何雨柱和秦淮茹沿著鏽跡斑斑的樓梯一路向下,手中的青銅廚刀是唯一的光源。

  「還有多遠?」秦淮茹低聲問。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快了。」何雨柱停下腳步,刀尖指向地面上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縫隙,「就在這裡。」

  他蹲下身,用廚刀撬開了一塊偽裝成地板的金屬板。下方露出一個圓形的艙門,上面刻著「1945.8.9」的字樣——廣島原子彈爆炸的日期。

  「密碼是歷史。」何雨柱冷笑,將廚刀插入艙門的鎖孔。刀身上的紋路與鎖芯完美契合,艙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緩緩開啟。

  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下方是一段垂直的梯子,通往黑暗的深處。

  「我先下。」何雨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秦淮茹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落在潛艇的甲板上。

  這是一艘二戰時期的德國U型潛艇,卻被改造成了移動實驗室。艙壁上布滿了電纜和導管,天花板上懸掛著數十個培養艙,每個艙內都漂浮著一顆人類大腦。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賈東旭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潛艇的主控室突然亮起刺目的藍光,照亮了他站在中央的身影。他穿著白大褂,手中把玩著一枚與何雨柱一模一樣的八卦金牌。

  「我就知道你會找到這裡。」賈東旭微笑著,「畢竟,我們是一類人。」

  何雨柱握緊廚刀:「少廢話。結束這一切。」

  賈東旭搖頭,眼神變得憐憫:「你還是不明白。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他舉起金牌,潛艇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外面的一幕——

  橫濱港的碼頭上,藍色的霧氣已經籠罩了半個城市。霧氣中,無數人影在痛苦地掙扎,他們的記憶正被抽離,化為數據流湧入潛艇的主控電腦。

  「看啊,何雨柱。」賈東旭的聲音帶著病態的興奮,「這才是真正的『彼岸香』——將所有人的記憶融合,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新世界!」

  秦淮茹厲聲道:「你這是在殺人!」

  「不,我在拯救。」賈東旭轉向她,眼神突然變得溫柔,「淮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有多骯髒。你的父親拋棄了你,你的丈夫虐待你……只有我能給你真正的幸福。」

  秦淮茹的臉色變得蒼白:「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我看到了你的記憶。」賈東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當彼岸香進入你的血液時,我就看到了你的一切。你的痛苦,你的孤獨……我們是一樣的。」

  何雨柱突然上前一步,擋在秦淮茹面前:「別被他蠱惑。他在利用你的弱點。」

  賈東旭大笑起來:「利用?何雨柱,你才是最大的偽君子!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卻一次次把她捲入危險!」他的表情突然猙獰起來,「就像當年在四合院,你明明可以救下我母親,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何雨柱的瞳孔驟然收縮:「……賈張氏的死是意外。」

  「謊言!」賈東旭猛地拍下控制台上的按鈕。潛艇劇烈震動起來,培養艙一個接一個爆裂,裡面的腦組織漂浮在空中,組成了一張巨大的、扭曲的人臉——赫然是賈張氏的模樣。

  「媽……」賈東旭的聲音哽咽了,「你看,我為你報仇了。」

  人臉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尖叫。與此同時,潛艇的電腦屏幕上,橫濱的藍色霧氣突然開始收縮,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

  「開始了。」賈東旭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記憶重組,現實重構!很快,這個世界就會按照我的意志運轉!」

  何雨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沖向賈東旭,青銅廚刀直取對方咽喉。賈東旭似乎早有預料,側身避開的同時,從袖中滑出一把手術刀,反手劃向何雨柱的胸口。

  「叮!」金屬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秦淮茹想上前幫忙,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是記憶輻射形成的力場。

  「沒用的,淮茹。」賈東旭的聲音從戰圈中傳來,帶著遊刃有餘的輕鬆,「只有被彼岸香感染過的人才能進入這個領域。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何雨柱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專注地尋找著破綻。賈東旭的招式狠辣而精準,每一刀都瞄準要害,顯然受過專業訓練。更棘手的是,他似乎能預判何雨柱的每一個動作。

  「很奇怪是嗎?」賈東旭咧嘴一笑,「因為我讀取了你的肌肉記憶。現在的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何雨柱突然變招,廚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向賈東旭的肋下。這次賈東旭沒能完全避開,刀鋒劃破了他的白大褂,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錯。」賈東旭舔了舔傷口,眼神變得更加興奮,「但還不夠!」

  他猛地提速,手術刀如毒蛇般刺向何雨柱的眼睛。何雨柱勉強偏頭避開,卻被緊隨其後的膝撞擊中腹部,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柱子!」秦淮茹的驚呼被力場隔絕在外。她拼命捶打著無形的屏障,卻毫無作用。

  賈東旭沒有給何雨柱喘息的機會,攻勢如潮水般襲來。何雨柱節節敗退,最終被逼到角落。賈東旭的手術刀抵在他的喉嚨上,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

  「結束了,何雨柱。」

  就在他即將下刀的瞬間,何雨柱突然笑了:「是啊,結束了。」

  賈東旭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何雨柱的左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那裡,秦淮茹留下的藍色紋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什麼——?!」

  「你讀取了我的記憶,卻忘了淮茹的。」何雨柱的聲音冰冷如鐵,「她的記憶里,有我對付你的全部計劃。」

  賈東旭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那些藍色紋路像鎖鏈一般纏住了他的四肢。

  「不……這不可能!」他瘋狂掙扎著,「我明明已經控制了彼岸香!」

  「但你控制不了人心。」何雨柱緩緩站起身,廚刀指向主控電腦,「淮茹的意志比你想像的更強大。她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將真正的『解藥』注入了你的系統。」

  仿佛印證他的話,潛艇的……

  橫濱港的海水在月光下泛著鐵鏽般的暗紅色。何雨柱的軍靴踩在潛艇鏽蝕的甲板上,青銅廚刀折射出的冷光將賈東旭扭曲的面容切割成碎片。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腦組織仍在蠕動,組成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嘶吼。

  「你管這叫新世界?「何雨柱的刀尖挑起一段神經導管,藍色液體順著刀槽滴落。導管另一端連接著賈張氏面容的腦組織集群,每當液體滴落,人臉就會劇烈抽搐。

  賈東旭的白大褂被刀鋒劃開十七道裂口,卻笑得愈發癲狂。他張開雙臂,任手術刀在指間翻飛:「看看這些腦波共振圖!當痛苦記憶達到特定頻率...「他突然拽過控制台的顯示屏,「就能改寫現實法則!「

  顯示屏上,橫濱地圖正被藍色光斑吞噬。每個光斑中心都浮現出四合院的虛影——正是當年賈張氏咽氣的場景在不斷復現。秦淮茹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脖頸殘留的藍紋如活物般蠕動。

  「淮茹!「何雨柱的刀鋒轉向賈東旭咽喉,卻在距離皮膚三寸處凝滯。無形的記憶力場形成屏障,廚刀震顫著發出蜂鳴。

  「沒用的。「賈東旭用手術刀劃開自己小臂,血珠懸浮成北斗七星的形狀,「除非你願意成為記憶載體...「血珠突然射向秦淮茹,「就像她那樣。「


  血珠沒入藍紋的剎那,潛艇艙壁變得透明。海底竟矗立著七座花崗岩祭壇,排列方式與婁半城金牌背面的星圖完全一致。每座祭壇中央都嵌著枚晶片,正在同步閃爍。

  「1945年8月9日...「賈東旭的聲音突然變成電子合成音,「美軍在長崎投下胖子原子彈時,七三部隊把最核心的實驗數據封存在這裡。「

  何雨柱的右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是童年賈東旭蜷縮在四合院柴房的畫面。但影像中的男孩沒有右小指,傷口處纏繞著藍色菌絲。

  「你看到的只是表層記憶。「賈東旭的手術刀突然刺入自己太陽穴,挖出塊閃著藍光的晶片,「這才是真正的我。當年母親用七三部隊的菌種救我,卻讓我成了記憶的容器...「

  秦淮茹突然劇烈咳嗽,嘔出大灘藍色結晶。結晶落地後自動排列成密碼矩陣,潛艇的艙門轟然洞開,腥鹹的海水裹挾著數十具實驗體涌了進來。那些浮屍的太陽穴都嵌著同款晶片,傷口處長出曼陀羅花。

  「現在,選擇吧。「賈東旭的聲音開始失真,「成為新世界的記憶中樞,或者...「他指向漂浮的腦組織集群,「像他們一樣成為養料。「

  何雨柱突然笑了。他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八卦烙印,將廚刀狠狠刺入其中。鮮血順著刀身的「黑虎掏心「四字紋路流淌,竟在甲板上勾勒出完整的太極圖。

  「我選第三條路。「他拽過秦淮茹的手按在太極陽眼,「還記得在銀座醫院地下二層看到的神經接駁器嗎?「

  秦淮茹瞳孔驟縮。那些被他們誤以為是刑具的金屬環,此刻在記憶里清晰呈現為腦波放大器。她突然撕開衣領,將藍紋最密集的胸口貼在太極陰眼。

  潛艇劇烈震顫,漂浮的腦組織突然調轉方向撲向賈東旭。他倉皇后退時,何雨柱的廚刀已穿透其咽喉——刀身卻詭異地沒有血跡,只有數據流在瘋狂逃逸。

  「你...怎麼可能...「賈東旭的聲帶發出電子雜音,「沒有載體...記憶輻射...「

  「因為載體從來不是你。「何雨柱轉動刀柄,賈東旭的身體如全息影像般開始分解,「從秦淮茹嘔出第一顆藍晶開始,真正的戰場就在...「

  海底突然傳來悶響。七座祭壇同時升起光柱,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八卦陣圖。陣眼處浮現的,竟是婁半城被菌絲包裹的大腦。

  海水在八卦陣的威壓下形成漩渦,實驗體的浮屍被捲成肉糜。秦淮茹趴在太極圖上,看到自己嘔出的藍晶正在重組——竟形成微型的人體經絡模型。

  「這是...七三部隊的人體實驗數據?「她伸手觸碰的瞬間,模型突然展開成光幕。上面詳細記錄著1945年8月6日至9日,廣島長崎兩地受害者被秘密採集記憶的全過程。

  何雨柱的右眼突然流出藍色液體。液體在空中凝結成鑰匙形狀,精準插入婁半城大腦投影的松果體位置。霎時間,整個潛艇的控制台彈出紅色警告:

  【記憶核融合度89%...90%...】

  「他在用我們的記憶頻率啟動祭壇!「秦淮茹掙扎著想去拔廚刀,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刀柄——原來她的身體也開始數據化。

  賈東旭殘留的頭顱發出尖嘯。他的頭蓋骨如花瓣般裂開,露出裡面跳動的藍色晶體:「沒用的...當記憶輻射達到95%,所有接觸過彼岸香的人都會...「

  潛艇突然傾斜45度。存放實驗體的艙門爆裂,衝出個渾身纏滿導管的佝僂身影——竟是本該在東大附屬醫院的婁半城!老人乾枯的手裡攥著半塊八卦金牌,金牌缺口處不斷滴落腦脊液。

  「密碼...是痛苦...「婁半城的聲帶振動著發出非人聲響,「我妹妹...在長崎...「

  何雨柱猛然想起全息地圖上七個紅點。那不是北斗七星,而是原子彈爆炸時,七三部隊在長崎設置的記憶採集點!他奮力撲向婁半城,卻被老人體內爆出的菌絲纏住脖頸。

  秦淮茹的身體已透明到能看見血管里的藍晶流動。在即將消散的瞬間,她突然想起丁秋楠在銀座醫院說過的話:「彼岸香的解藥...是承載者自願放棄記憶...「

  「柱子!「她用盡最後的實體化力量,將廚刀從太極圖中拔出,「讓我成為...「

  刀尖刺入胸口的剎那,海底祭壇的光柱突然調轉方向。婁半城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那些菌絲瘋狂湧向秦淮茹正在消散的身體。賈東旭的頭顱則像被無形之手捏碎,藍晶如煙花般炸開。

  何雨柱的右眼突然投射出全新畫面:1945年8月9日上午11點02分,長崎浦上教堂。穿和服的女子將襁褓遞給穿白大褂的男人,自己轉身走向爆心投影點——她的面容與婁半城有七分相似。


  【記憶核融合度97%...98%...】

  「原來如此...「何雨柱突然鬆開婁半城,轉而抓住秦淮茹正在數據化的手,「賈東旭的母親...是七三部隊最後的活體實驗品...「

  海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七座祭壇同時崩塌,掀起的衝擊波將潛艇撕開裂縫。何雨柱抱著已半透明的秦淮茹躍入海中,看見那些花崗岩碎塊上全刻著「1945.8.9「的日期。

  「密碼不是數字...「他在激流中握緊廚刀,「是那天所有逝者的...「

  婁半城的身體在深海中發出幽藍光芒。老人緩緩展開雙臂,菌絲從七竅中湧出,與沉沒的腦組織集群連接成網。那些曼陀羅花突然同時綻放,釋放出無數光點。

  秦淮茹的指尖開始實體化。她怔怔看著光點中浮現的記憶碎片:賈東旭的母親被綁在手術台上,技術人員正往她太陽穴植入晶片;更遠處,穿和服的女子在藍色輻射塵中化為白骨...

  「所以他們要復仇...「她咳嗽著吐出最後幾顆藍晶,「用全人類的記憶...「

  何雨柱突然將廚刀擲向海底。刀身精準刺入婁半城胸口,老人卻露出解脫般的微笑。菌絲網絡劇烈收縮,將漂浮的腦組織全部拉向深海裂縫。

  【記憶核融合度終止於99%】

  海面突然恢復平靜。晨光穿透雲層時,何雨柱抱著昏迷的秦淮茹浮出水面。遠處傳來直升機轟鳴,周青雲站在艙門處朝他們揮舞信號槍。

  秦淮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她睜開眼時,何雨柱的右眼已恢復正常,只是瞳孔深處偶爾閃過數據流的殘影。

  「結束了?「她虛弱地問。

  何雨柱望向正在下沉的潛艇殘骸,輕輕搖頭:「只是找到了真正的戰場。「他指向自己太陽穴,「賈東旭把最終密碼藏在這裡。「

  直升機降下的繩梯上,丁秋楠的白大褂獵獵作響。她扔下來的醫療箱裡,靜靜躺著半塊染血的八卦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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