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清晨的烙印與回籠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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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晚上,陳默幾乎成了這個豪華包廂的「吉祥物」和「情緒價值提供器」。

  他不需要多做什麼,只需要站在那裡,偶爾遞個酒,回應幾句帶著撩撥意味的玩笑,甚至只是靜靜地坐著,讓她們欣賞。

  那四個女人就興奮得像打了雞血,一杯接一杯地喝,笑聲不斷,小費更是像流水一樣往他身上砸。

  當凌晨的鐘聲敲響,陳默終於得以脫身。

  他口袋裡塞滿了厚厚的鈔票,手裡還拎著那個裝著金鍊子和更多現金的袋子。

  走在酒吧後巷冰冷潮濕的空氣里,夜風吹在發燙的臉上,他才從那紙醉金迷的漩渦中稍稍清醒。

  他低頭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袋子,裡面是五萬多現金和一條價值不菲的手鍊。

  這僅僅是一個晚上,僅僅是因為……這張臉,這身皮囊?

  一個冰冷又帶著巨大誘惑力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纏上他的心頭:

  【如果……這具身體就是最好的資本……那麼……】

  巷子深處,垃圾桶旁,一點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高挑瘦削的女人靠牆站著,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緊抿的薄唇。

  她似乎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

  如同實質般釘在陳默和他手中那個鼓囊囊的袋子上。

  沙影!

  ......

  周日清晨,六點剛過。

  筒子樓還沉浸在周末懶散的沉睡中,樓道里只有遠處水管滴答的單調迴響。

  陳默在柳如蘭那間充滿暖香的臥室里睜開眼,懷裡溫軟豐腴的身體依舊緊貼著他,呼吸均勻綿長。

  蛻變後的敏銳感知讓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門外極其輕微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篤.篤.篤。

  不是柳如蘭那種慵懶隨意的叩門,也不是龍哥那種粗暴的砸門。

  是帶著點期許,又帶著點討好的輕敲。

  陳默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輕輕抽出被柳如蘭枕著的手臂,悄無聲息地下床,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千碧瑩穿著一身清新柔和的米白色連衣裙,臉上畫著恰到好處的淡妝,比直播鏡頭裡更加精緻動人。

  她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保溫袋,裡面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生煎的焦香、小餛飩的鮮香,還有濃郁的豆漿味道。

  看到陳默開門,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盛滿了星光,臉頰也飛起兩抹羞澀的紅暈。

  「默哥……早!」

  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貪婪地落在陳默臉上,從他光潔的額頭、深邃的眼睛,一路滑落到微敞的睡衣領口露出的鎖骨線條,眼神里的痴迷幾乎要溢出來。

  「我……我買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生煎,還有小餛飩,豆漿是現磨的……怕涼了,趕緊給你送上來。」

  她昨天在樓下,親眼看著陳默被那個美艷逼人的房東阿姨挽著回來。

  那一刻,嫉妒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迷戀。

  這個男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帥?

  帥得讓她心尖發顫,帥得讓她覺得,就算只能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只要能靠近他,就是天大的幸運!

  更何況,她心裡還藏著那個隱秘的、讓她靈魂都為之烙印的「指令」——陳默是她的神,是她的一切。

  陳默看著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熾熱與卑微的討好,心頭掠過一絲複雜。

  這個女人,在他最落魄、蝸居在這破筒子樓里直播賺那點微薄打賞時,是她,第一個給他刷了價值不菲的禮物,點亮了他灰暗屏幕上的第一抹光。

  也是她,在他被龍哥逼得走投無路時,偷偷塞給他過幾百塊錢。

  那份在最黑暗時給予的溫暖和信任,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側身讓開:「進來吧。」

  千碧瑩像得了莫大的恩賜,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地側身擠進來,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柳如蘭,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黯然,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決心取代。


  她輕手輕腳地將保溫袋放在小桌上,打開,食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默哥,你快去洗漱,趁熱吃。」

  她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種小女人特有的溫順。

  陳默點點頭,走進浴室。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臉頰,他看著鏡中那張愈發完美、帶著魔性吸引力的臉,思緒卻飄向了下午——要去見劉亞萍了。

  那個計劃,必須萬無一失。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千碧瑩已經將早點在桌上擺好。

  冒著熱氣的生煎金黃酥脆,小餛飩皮薄餡大,在清亮的湯里翻滾,豆漿盛在瓷白的碗裡,散發著濃郁的豆香。

  「默哥,坐。」

  千碧瑩拉開椅子,像個最殷勤的小妻子。

  陳默坐下,剛拿起筷子,千碧瑩卻已經挨著他坐了下來。

  不是對面,而是緊挨著他。

  溫軟的身體帶著清新的香水味貼著他的手臂。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個胖乎乎的小餛飩,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才遞到陳默唇邊,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帶著撒嬌般的祈求:

  「默哥,我餵你,好不好?」

  陳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卑微討好卻又無比真摯的臉,心底那點因柳如蘭而產生的複雜情緒淡去。

  他張開嘴,接受了她的投餵。

  餛飩皮滑餡鮮,湯汁溫熱。

  千碧瑩臉上立刻綻放出滿足而幸福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獎賞。

  她就這樣一口生煎,一口餛飩,偶爾用指尖捻起一點豆漿碗邊的芝麻粒,親昵地抹在陳默的唇角,再被他自然地舔去。

  一頓簡單的早餐,吃得香艷旖旎,充滿了無聲的親昵和千碧瑩無微不至的侍奉。

  她看他的眼神,始終帶著那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無法撼動的痴迷和臣服。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長。

  床上,柳如蘭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慵懶的嚶嚀。

  她現在全身偷疼,累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千碧瑩身體微微一僵,眼神瞥向那張大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更深的渴望。

  她放下勺子,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軟軟地依偎進陳默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緊實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默哥……」她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一絲情動的沙啞,仰起頭,紅唇距離陳默的下巴只有寸許,溫熱的氣息拂過,

  「我……我好睏……昨天直播到好晚……你……你再陪我睡一會兒回籠覺,好不好?」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帶著孩童般的純真祈求,又混合著成熟女人致命的誘惑。

  她知道自己最大的資本是什麼,也毫不吝嗇地使用著。

  陳默低頭看著她。

  下午要去見劉亞萍,那是一場需要精心準備的心理戰。

  但現在……時間還早。

  懷裡這個女人,是在他微末時給予過溫暖的人,對他有著近乎盲目的忠誠和依戀。

  她的身體是溫軟的,她的感情是真摯的(至少在他精神烙印的影響下,無比真摯),她的要求……也並不過分。

  何況,她的身體,確實有讓人沉淪的資本。

  「好。」陳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縱容。

  他伸手,輕易地將她橫抱起來。

  千碧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是更深的歡喜,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頸窩。

  陳默抱著她,走向床邊。

  柳如蘭似乎被動靜擾到,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看到陳默抱著千碧瑩過來,也只是慵懶地哼了一聲,

  往裡挪了挪,讓出位置,隨即又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仿佛對這一幕早已習以為常。

  千碧瑩被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中央,陷在還帶著陳默和柳如蘭體溫的被褥里。

  陳默也躺了下來,剛躺下,千碧瑩就像條靈巧的美人魚,立刻纏了上來。

  她的腿搭在陳默的腿上,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整個人如同八爪魚般將他牢牢鎖住。


  她把臉深深埋進陳默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著沐浴露清冽和她自己氣息的味道,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喟嘆。

  「默哥……這樣真好……」

  她含糊地呢喃著,像只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小獸,身體放鬆下來,很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然真的沉沉睡去。

  陳默被她纏得緊緊的,感受著懷中這具年輕飽滿、充滿彈性的身體傳遞過來的依賴和溫暖,聽著她安穩的呼吸。

  精神烙印帶來的絕對忠誠,以及她本身那份在最落魄時給予的支持,像一層溫暖的繭,暫時包裹了他。

  他低頭,看著千碧瑩沉睡中依舊帶著滿足笑意的側臉,又看了一眼旁邊柳如蘭慵懶的背影。

  一種奇異的掌控感和……一絲微妙的、被需要的溫情,在心底交織。

  他閉上眼睛,沒有刻意去思考下午的謀劃,只是放鬆心神,讓疲憊的精神在這片溫柔鄉里緩緩浸潤、恢復。

  左手無意識地搭在千碧瑩光滑的背上,那道幾乎消失的疤痕在晨光下只剩下一條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淺痕,

  如同一個褪色的印記,無聲訴說著他自身那不可思議的蛻變與力量。

  房間裡只剩下三道平穩的呼吸聲。

  陽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時間在靜謐的暖昧中流淌。

  直到日頭漸高,陳默才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沉靜,所有的溫情被斂去,只剩下冰冷的銳利和成竹在胸的算計。

  他輕輕抽出身,沒有驚動沉睡的兩個女人,走向浴室。

  鏡子前,他凝視著鏡中那張完美無瑕、足以顛倒眾生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劉亞萍……

  該去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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