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毛遂自薦
凱瑟接收到那銳利如刀的眼神，頭皮一陣發麻。
他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一個極其不自然的、混合著歉疚和急於解釋的笑容，聲音都帶上了點乾澀：「伊森，抱歉，沒來得及提前跟你通氣。
是這樣的……今天一早，就在我準備出發去機場前一刻，艾莉諾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私人座機。」
他刻意加重了「私人座機」幾個字，暗示這通電話的突然性和不容拒絕。
艾莉諾~哈里森要找到某人的私人聯繫方式，從來不是什麼難事。
「艾莉諾說，」
凱瑟的聲音帶著一種「我也是被迫的」無奈，「她恰好結束了在波士頓的一個短期藝術策展項目，聽說我要飛加州，而你又在這邊為新分部忙碌……她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順便過來看看你，也看看加州的風景。
她的哈里森家族專機當時正好在紐約做保養，所以……」
凱瑟攤了攤手，看向艾莉諾，眼神里傳遞著「你看，我都照實說了」的訊息。
艾莉諾適時地接過了話頭，唇邊的笑意加深，那雙藍灰色的眼眸直視著伊森，坦蕩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關切：「是我臨時起意，給凱瑟添麻煩了。
只是想著，我們好像……有段時間沒見了？」
她微微歪了下頭，栗棕色的髮絲滑落一縷，姿態優雅又帶著點少女的俏皮，「正好凱瑟要過來，搭個順風機，不介意吧，伊森？」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將一場明顯有備而來的「突襲」，輕描淡寫地包裝成了少女心性的臨時起意和對未婚夫的小小關切。
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有著哈里森家族特有的、洞察一切的銳利光芒在悄然流轉。
「當然不介意。
只是……很意外。」
伊森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臉上重新掛起無可挑剔的、屬於羅斯福家族繼承人的溫雅笑容，走上前，極其紳士地替艾米麗拉開椅子，「驚喜（Surprise），艾莉諾。
歡迎來到加州。」
他刻意加重了「驚喜」這個詞的發音，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微妙。
馬克斯·霍洛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作為加州的地頭蛇，他瞬間就嗅到了這平靜水面下涌動的、屬於東海岸頂級門閥之間的複雜暗流。
他連忙殷勤地自我介紹，態度恭敬中帶著加州式的熱情：「霍洛威，馬克斯·霍洛威。
很榮幸見到您，哈里森小姐。
庫比蒂諾市長是我父親。」
他巧妙地亮出了自己的「地頭」身份。
「叫我艾莉諾就好，馬克斯。」
艾莉諾微笑頷首，儀態萬方地落座，目光在馬克斯和凱瑟之間流轉了一下，最後落回伊森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探究，「看來你們剛才在球場上，談得很投入？
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某種……興奮的磁場。」
侍者適時地上前，為眾人斟上冰鎮的加州霞多麗白葡萄酒。
晶瑩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只是一些關於加州發展潛力的閒談。」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氣氛中開始。
頂級的新鮮生蚝、炭烤蒙特雷紅石斑魚、搭配當地有機蔬菜。
美食當前，話題卻不可避免地圍繞著加州、矽谷和阿波羅資本的擴張展開。
艾莉諾顯然不是來單純度假的，她對科技和金融領域並非門外漢，偶爾拋出的問題精準而犀利。
「……所以，阿波羅在舊金山的分部是橋頭堡，」
艾莉諾用餐巾優雅地沾了沾嘴角，目光轉向伊森，帶著一絲探究，「負責整合布希總統的『救市』資產在加州的落地，還有『黃金方舟』那些科技盟約的西海岸對接？
凱瑟與馬克斯深耕本地政商，那……分部的日常運營和戰略執行，由誰來掌舵？
總不會是伊森你事必躬親吧？」
她問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出於對未婚夫事業的關心。
伊森切下一小塊鮮嫩的魚肉，動作不疾不徐：「分部剛啟用不久，核心框架已搭建，團隊在磨合。
負責人的人選……」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需要兼具全局視野、對華爾街和矽谷雙軌邏輯的深刻理解、以及處理複雜資本與政治關係的魄力。
目前還在物色。」
「哦？」
艾莉諾的尾音微微上揚，祖母綠的眼眸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那光芒中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自信與野心。
「這麼重要的位置，空缺著可不行。
尤其是在……」
她意有所指地環視了一下窗外壯麗的太平洋海景和餐廳內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低調奢華，「……這片充滿機遇也布滿暗礁的海域。」
她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伊森，也掃過凱瑟和馬克斯，聲音清晰而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伊森，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讓餐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凱瑟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馬克斯叉子上的蛋糕差點掉落。
艾莉諾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失態，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悅耳，如同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開始清晰、流暢地編織她的「履歷」：
「我知道，在你看來，我似乎一直沉浸在藝術史和策展的世界裡。
但我在沃頓商學院（Wharton School） 的金融與戰略管理雙學位，是提前一年以最優等成績（Summa Cum Laude） 完成的。
我的畢業論文，《全球危機下區域性銀行的資本重組路徑與政治風險對沖》，獲得了院長嘉獎。
這並非家族光環，是我在圖書館熬了無數個通宵，在模擬交易室盯盤到凌晨換來的。」
「畢業後的那個夏天，我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度假。
我用化名『A.H. Harrison』（避免不必要的關注），在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紐約併購重組部做了三個月的全職分析師實習生。
參與過當時保密級別很高的『泰坦工業集團』（Titan Industries）分拆出售項目，負責其中三個目標子公司的財務模型搭建和潛在買家風險收益評估。
我的直屬上司，詹姆斯·霍普金斯（James Hopkins）先生，可以為我作證。
那份最終被買方採納的核心估值模型，第7到第12頁的敏感性分析和協同效應量化模塊，是我的獨立作業。」
他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一個極其不自然的、混合著歉疚和急於解釋的笑容，聲音都帶上了點乾澀：「伊森，抱歉，沒來得及提前跟你通氣。
是這樣的……今天一早，就在我準備出發去機場前一刻，艾莉諾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私人座機。」
他刻意加重了「私人座機」幾個字，暗示這通電話的突然性和不容拒絕。
艾莉諾~哈里森要找到某人的私人聯繫方式，從來不是什麼難事。
「艾莉諾說，」
凱瑟的聲音帶著一種「我也是被迫的」無奈，「她恰好結束了在波士頓的一個短期藝術策展項目，聽說我要飛加州，而你又在這邊為新分部忙碌……她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順便過來看看你，也看看加州的風景。
她的哈里森家族專機當時正好在紐約做保養，所以……」
凱瑟攤了攤手，看向艾莉諾，眼神里傳遞著「你看，我都照實說了」的訊息。
艾莉諾適時地接過了話頭，唇邊的笑意加深，那雙藍灰色的眼眸直視著伊森，坦蕩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關切：「是我臨時起意，給凱瑟添麻煩了。
只是想著，我們好像……有段時間沒見了？」
她微微歪了下頭，栗棕色的髮絲滑落一縷，姿態優雅又帶著點少女的俏皮，「正好凱瑟要過來，搭個順風機，不介意吧，伊森？」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將一場明顯有備而來的「突襲」，輕描淡寫地包裝成了少女心性的臨時起意和對未婚夫的小小關切。
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有著哈里森家族特有的、洞察一切的銳利光芒在悄然流轉。
「當然不介意。
只是……很意外。」
伊森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臉上重新掛起無可挑剔的、屬於羅斯福家族繼承人的溫雅笑容，走上前，極其紳士地替艾米麗拉開椅子，「驚喜（Surprise），艾莉諾。
歡迎來到加州。」
他刻意加重了「驚喜」這個詞的發音，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微妙。
馬克斯·霍洛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作為加州的地頭蛇，他瞬間就嗅到了這平靜水面下涌動的、屬於東海岸頂級門閥之間的複雜暗流。
他連忙殷勤地自我介紹，態度恭敬中帶著加州式的熱情：「霍洛威，馬克斯·霍洛威。
很榮幸見到您，哈里森小姐。
庫比蒂諾市長是我父親。」
他巧妙地亮出了自己的「地頭」身份。
「叫我艾莉諾就好，馬克斯。」
艾莉諾微笑頷首，儀態萬方地落座，目光在馬克斯和凱瑟之間流轉了一下，最後落回伊森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探究，「看來你們剛才在球場上，談得很投入？
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某種……興奮的磁場。」
侍者適時地上前，為眾人斟上冰鎮的加州霞多麗白葡萄酒。
晶瑩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只是一些關於加州發展潛力的閒談。」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氣氛中開始。
頂級的新鮮生蚝、炭烤蒙特雷紅石斑魚、搭配當地有機蔬菜。
美食當前，話題卻不可避免地圍繞著加州、矽谷和阿波羅資本的擴張展開。
艾莉諾顯然不是來單純度假的，她對科技和金融領域並非門外漢，偶爾拋出的問題精準而犀利。
「……所以，阿波羅在舊金山的分部是橋頭堡，」
艾莉諾用餐巾優雅地沾了沾嘴角，目光轉向伊森，帶著一絲探究，「負責整合布希總統的『救市』資產在加州的落地，還有『黃金方舟』那些科技盟約的西海岸對接？
凱瑟與馬克斯深耕本地政商，那……分部的日常運營和戰略執行，由誰來掌舵？
總不會是伊森你事必躬親吧？」
她問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出於對未婚夫事業的關心。
伊森切下一小塊鮮嫩的魚肉，動作不疾不徐：「分部剛啟用不久，核心框架已搭建，團隊在磨合。
負責人的人選……」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需要兼具全局視野、對華爾街和矽谷雙軌邏輯的深刻理解、以及處理複雜資本與政治關係的魄力。
目前還在物色。」
「哦？」
艾莉諾的尾音微微上揚，祖母綠的眼眸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那光芒中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自信與野心。
「這麼重要的位置，空缺著可不行。
尤其是在……」
她意有所指地環視了一下窗外壯麗的太平洋海景和餐廳內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低調奢華，「……這片充滿機遇也布滿暗礁的海域。」
她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伊森，也掃過凱瑟和馬克斯，聲音清晰而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伊森，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讓餐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凱瑟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馬克斯叉子上的蛋糕差點掉落。
艾莉諾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失態，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悅耳，如同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開始清晰、流暢地編織她的「履歷」：
「我知道，在你看來，我似乎一直沉浸在藝術史和策展的世界裡。
但我在沃頓商學院（Wharton School） 的金融與戰略管理雙學位，是提前一年以最優等成績（Summa Cum Laude） 完成的。
我的畢業論文，《全球危機下區域性銀行的資本重組路徑與政治風險對沖》，獲得了院長嘉獎。
這並非家族光環，是我在圖書館熬了無數個通宵，在模擬交易室盯盤到凌晨換來的。」
「畢業後的那個夏天，我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度假。
我用化名『A.H. Harrison』（避免不必要的關注），在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紐約併購重組部做了三個月的全職分析師實習生。
參與過當時保密級別很高的『泰坦工業集團』（Titan Industries）分拆出售項目，負責其中三個目標子公司的財務模型搭建和潛在買家風險收益評估。
我的直屬上司，詹姆斯·霍普金斯（James Hopkins）先生，可以為我作證。
那份最終被買方採納的核心估值模型，第7到第12頁的敏感性分析和協同效應量化模塊，是我的獨立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