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溫馨晚宴
伊森由衷地讚嘆。
祖母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每一道皺紋都洋溢著滿足：「我就知道！
我的手藝…呃，我是說，我盯著的手藝，錯不了！」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忍笑的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優雅地坐在主位旁（主位空著），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畫面，臉上是放鬆而幸福的笑容。
她示意侍立一旁、同樣面帶微笑的女管家可以開始上前菜了。
精緻的南瓜濃湯盛在溫熱的湯碗裡被端上。
一家人開始用餐。
艾比小口喝著湯，大眼睛卻時不時瞟向伊森碟子裡那塊誘人的大鬆餅。
森迪則興奮地跟伊森分享他新畫的「飛機設計圖」（餐巾紙上塗鴉）。
克萊爾雖然嘴上說著「幼稚」，但還是會插嘴糾正森迪畫的「機翼」角度不對。
班傑明則一邊喝湯，一邊在餐桌下悄悄用電腦連接著祖宅的加密網絡，似乎在追蹤著什麼數據流。
「對了，祖父和爸爸呢？」
伊森喝了一口湯，暖意融融，這才注意到兩位最重要的男性長輩不在席間。
維多利亞放下湯匙，臉上的笑容淡去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家族事務特有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祖父和你父親，晚餐前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掃過孩子們，聲音放得平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那邊，關於阿根廷債務重組方案的談判，臨時出現了重大分歧，幾個主要債權方代表僵持不下，隨時可能引發市場劇烈震盪，甚至波及我們家族在拉美的一些核心布局。」
「他們必須立刻連線幾個關鍵人物，並在我們的智庫辦公室進行緊急閉門磋商，嘗試斡旋，爭取在明天亞洲市場開盤前穩住局面。」
維多利亞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對丈夫和公公能力的信任：「所以，今晚的團圓飯，只能我們幾個女眷和小傢伙們先吃了。他們那邊…估計得熬個通宵。」
「又是那些數字遊戲…」
克萊爾小聲嘟囔，但這次沒有抱怨，大概是被剛才伊森在車上那番話影響，或者被鬆餅收買了。
艾比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祖父和爸爸去拯救世界了嗎？」
「差不多吧，小甜豆。」
伊森笑著揉了揉艾比的頭髮，「他們在處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確保很多人的錢袋子不會突然破個大洞。」
「哦…」
艾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被新上來的烤小羊排吸引了。
祖母瑪格達萊娜則哼了一聲，帶著點老派貴族對現代金融的輕微不屑：「讓他們忙去！
整天就是電話、會議、數字！
哪有陪家人吃飯重要？
伊森好不容易回來，他們倒跑了！
不管他們，我們吃我們的！」
她親自給伊森夾了一大塊鮮嫩多汁的羊排：「多吃點肉！
看你瘦的！
在紐約肯定沒好好吃飯！」
溫馨的晚餐繼續進行。
艾比和森迪的童言稚語不時引發笑聲。
克萊爾雖然偶爾還會對弟弟妹妹的幼稚行為翻個白眼，但也開始主動幫艾比切盤子裡的肉。
班傑明在默默解決掉自己那份食物後，悄悄把他ThinkPad的屏幕轉向伊森，上面是一個簡潔的波動率監控界面，顯示著阿根廷主權債券CDS的異常跳升，旁邊還有一小行他自己的分析備註：「流動性枯竭風險陡增，干預窗口＜12小時。」
他用眼神示意伊森：祖父和父親那邊壓力不小。
伊森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中瞭然。
餐後甜點的甜蜜餘韻還在唇齒間流連，壁爐里的松木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溫暖的光暈籠罩著餐廳。
艾比和森迪已經被艾格尼絲和另一位年長的女僕溫柔地帶去洗漱，餐桌上只剩下祖母瑪格達萊娜、維多利亞、克萊爾、班傑明和伊森。
維多利亞正低聲詢問著班傑明學校里的情況，克萊爾則百無聊賴地用叉子戳著碟子裡最後一點鬆餅屑。
祖母瑪格達萊娜端起骨瓷茶杯，優雅地呷了一口溫熱的伯爵茶，目光卻像精準的探針，越過杯沿，落在伊森身上。
剛才晚餐時那份純粹的慈愛與滿足感，如同退潮般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了歲月、洞察世事的銳利光芒。
她放下茶杯，杯底與碟子發出清脆的微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伊森，」
祖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讓餐桌上殘留的溫馨氛圍沉澱下來，連班傑明都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了頭。
「你這次在紐約做的那些…金融期貨上的布局，」
她開門見山，沒有迂迴，「做得不錯。」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但那雙湛藍的眼睛卻緊緊鎖著伊森，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的東西都看透。
「蜂群戰術分散風險，暗池和大宗交易協議降低衝擊成本，利用衍生品互換在關鍵時刻獲取關鍵流動性，甚至懂得在尾盤用小動作引導市場情緒，壓低收盤價…」
她如數家珍般精準地點出了伊森操作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仿佛她就在那間安全屋的主控台旁親眼看著。
伊森心頭微微一震。
他知道祖母絕非普通的深宅貴婦，她經歷過戰爭、流離、權力的傾軋，更是羅斯福家族意志的重要塑造者之一。
但他沒料到，她對現代金融衍生品市場的具體操作細節，竟能如此瞭然於胸！
這背後需要多麼龐大而精準的情報網絡？
「尤其是面對南非罷工那個突發消息時的應對，」
祖母微微頷首，眼中甚至掠過一絲難得的、純粹的欣賞，「果斷、高效、三線並行，硬是把失控的野馬拉了回來。
這份臨危不亂和資源調動的能力，比你父親當年第一次獨立操盤時強得多。」
維多利亞也看向伊森，目光複雜，既有驕傲，也有一絲被祖母點破兒子成就的驚訝。
伊森謙遜地低下頭：「祖母過獎了。
是亨利、查爾斯、艾莉西亞他們配合得好，還有家族資源的支持。」
祖母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每一道皺紋都洋溢著滿足：「我就知道！
我的手藝…呃，我是說，我盯著的手藝，錯不了！」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忍笑的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優雅地坐在主位旁（主位空著），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畫面，臉上是放鬆而幸福的笑容。
她示意侍立一旁、同樣面帶微笑的女管家可以開始上前菜了。
精緻的南瓜濃湯盛在溫熱的湯碗裡被端上。
一家人開始用餐。
艾比小口喝著湯，大眼睛卻時不時瞟向伊森碟子裡那塊誘人的大鬆餅。
森迪則興奮地跟伊森分享他新畫的「飛機設計圖」（餐巾紙上塗鴉）。
克萊爾雖然嘴上說著「幼稚」，但還是會插嘴糾正森迪畫的「機翼」角度不對。
班傑明則一邊喝湯，一邊在餐桌下悄悄用電腦連接著祖宅的加密網絡，似乎在追蹤著什麼數據流。
「對了，祖父和爸爸呢？」
伊森喝了一口湯，暖意融融，這才注意到兩位最重要的男性長輩不在席間。
維多利亞放下湯匙，臉上的笑容淡去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家族事務特有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祖父和你父親，晚餐前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目光掃過孩子們，聲音放得平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那邊，關於阿根廷債務重組方案的談判，臨時出現了重大分歧，幾個主要債權方代表僵持不下，隨時可能引發市場劇烈震盪，甚至波及我們家族在拉美的一些核心布局。」
「他們必須立刻連線幾個關鍵人物，並在我們的智庫辦公室進行緊急閉門磋商，嘗試斡旋，爭取在明天亞洲市場開盤前穩住局面。」
維多利亞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對丈夫和公公能力的信任：「所以，今晚的團圓飯，只能我們幾個女眷和小傢伙們先吃了。他們那邊…估計得熬個通宵。」
「又是那些數字遊戲…」
克萊爾小聲嘟囔，但這次沒有抱怨，大概是被剛才伊森在車上那番話影響，或者被鬆餅收買了。
艾比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祖父和爸爸去拯救世界了嗎？」
「差不多吧，小甜豆。」
伊森笑著揉了揉艾比的頭髮，「他們在處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確保很多人的錢袋子不會突然破個大洞。」
「哦…」
艾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被新上來的烤小羊排吸引了。
祖母瑪格達萊娜則哼了一聲，帶著點老派貴族對現代金融的輕微不屑：「讓他們忙去！
整天就是電話、會議、數字！
哪有陪家人吃飯重要？
伊森好不容易回來，他們倒跑了！
不管他們，我們吃我們的！」
她親自給伊森夾了一大塊鮮嫩多汁的羊排：「多吃點肉！
看你瘦的！
在紐約肯定沒好好吃飯！」
溫馨的晚餐繼續進行。
艾比和森迪的童言稚語不時引發笑聲。
克萊爾雖然偶爾還會對弟弟妹妹的幼稚行為翻個白眼，但也開始主動幫艾比切盤子裡的肉。
班傑明在默默解決掉自己那份食物後，悄悄把他ThinkPad的屏幕轉向伊森，上面是一個簡潔的波動率監控界面，顯示著阿根廷主權債券CDS的異常跳升，旁邊還有一小行他自己的分析備註：「流動性枯竭風險陡增，干預窗口＜12小時。」
他用眼神示意伊森：祖父和父親那邊壓力不小。
伊森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中瞭然。
餐後甜點的甜蜜餘韻還在唇齒間流連，壁爐里的松木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溫暖的光暈籠罩著餐廳。
艾比和森迪已經被艾格尼絲和另一位年長的女僕溫柔地帶去洗漱，餐桌上只剩下祖母瑪格達萊娜、維多利亞、克萊爾、班傑明和伊森。
維多利亞正低聲詢問著班傑明學校里的情況，克萊爾則百無聊賴地用叉子戳著碟子裡最後一點鬆餅屑。
祖母瑪格達萊娜端起骨瓷茶杯，優雅地呷了一口溫熱的伯爵茶，目光卻像精準的探針，越過杯沿，落在伊森身上。
剛才晚餐時那份純粹的慈愛與滿足感，如同退潮般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了歲月、洞察世事的銳利光芒。
她放下茶杯，杯底與碟子發出清脆的微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伊森，」
祖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讓餐桌上殘留的溫馨氛圍沉澱下來，連班傑明都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了頭。
「你這次在紐約做的那些…金融期貨上的布局，」
她開門見山，沒有迂迴，「做得不錯。」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但那雙湛藍的眼睛卻緊緊鎖著伊森，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的東西都看透。
「蜂群戰術分散風險，暗池和大宗交易協議降低衝擊成本，利用衍生品互換在關鍵時刻獲取關鍵流動性，甚至懂得在尾盤用小動作引導市場情緒，壓低收盤價…」
她如數家珍般精準地點出了伊森操作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仿佛她就在那間安全屋的主控台旁親眼看著。
伊森心頭微微一震。
他知道祖母絕非普通的深宅貴婦，她經歷過戰爭、流離、權力的傾軋，更是羅斯福家族意志的重要塑造者之一。
但他沒料到，她對現代金融衍生品市場的具體操作細節，竟能如此瞭然於胸！
這背後需要多麼龐大而精準的情報網絡？
「尤其是面對南非罷工那個突發消息時的應對，」
祖母微微頷首，眼中甚至掠過一絲難得的、純粹的欣賞，「果斷、高效、三線並行，硬是把失控的野馬拉了回來。
這份臨危不亂和資源調動的能力，比你父親當年第一次獨立操盤時強得多。」
維多利亞也看向伊森，目光複雜，既有驕傲，也有一絲被祖母點破兒子成就的驚訝。
伊森謙遜地低下頭：「祖母過獎了。
是亨利、查爾斯、艾莉西亞他們配合得好，還有家族資源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