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少男少女(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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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子橋已經看出縣令大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心中不明所以,道:「固安村的宋啟山,大人應當聽說過。此人多年前曾對前任縣令馬大人無禮,實乃粗鄙不堪之人。」

  「又與張伯保那種人是同宗,想必是謀財害命被陸河同察覺,所以殺人滅口!」

  溫修文聽的微微點頭,沖他招招手。

  待盧子橋到了跟前,溫修文問道:「我聽人言,舟覆乃見善游,馬奔乃見良御。又有人言,舍一鱗而獲龍,棄片瓦而得廈。你覺得這兩句話,如何?」

  盧子橋毫不猶豫的讚嘆出聲:「真乃鞭辟入裡之語,窺一斑而知全豹,見微知著莫過於此!大人,這是何人所言,莫非是哪位當朝大學士?」

  溫修文淡聲道:「並非什麼大學士,而是宋啟山的小兒子,年僅三歲的宋念守所言。」

  盧子橋聽的一愣,宋啟山的小兒子?

  年僅三歲的宋念守?

  他第一反應就是絕無可能,三歲稚兒,怎可能說出如此有深意的話!

  「三歲的孩子,自然說不出,必然是有人教他。誰教的呢?宋家從未請過教書先生,全仰仗你口中粗鄙不堪的宋啟山來教孩子道理。」

  溫修文的語氣,並不算嚴厲,卻聽的盧子橋鬢角冒出冷汗。

  臉上擠出有些難看的表情:「大人,下官的意思是……」

  「你們這些人做過什麼,本官並非不知道,只是不想與你們翻臉罷了。宋啟山我今日見了,才情驚為天人,若願意考取功名,哪怕進士及第也未嘗不可。」

  溫修文伸出手,盧子橋頓時臉頰抽搐,下意識緊繃著肌肉,以為要挨打。

  然而溫修文的手掌,卻只在他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那樣的人,即便是我,也要禮讓三分。你若還想著從他身上討便宜,日後怕要吃大虧。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你好自為之。」

  溫修文就這樣走了,沒有呵斥,沒有打罵。

  然而輕言輕語,卻讓盧子橋渾身直冒冷汗。

  有些時候,聲音越輕,越是嚇人。

  看著溫修文離去的背影,盧子橋嘴唇顫抖了幾下,似是想說些什麼。

  但直到溫修文消失在視野中,也沒能說出口。

  面色陰晴不定的在原地站了片刻,這位九品主簿最終忍不住低聲罵了句:「他娘的……」

  來到後堂,溫修文坐在書桌前。

  年輕俏麗的侍女,在硯台中滴了滴水開始磨墨。

  溫修文則閉目沉思,過了片刻,侍女輕聲道:「大人,墨好了。」

  溫修文這才睜開眼睛,揮揮手,示意侍女退下。

  而後盯著面前的紙張,足足想了半個時辰,眼神逐漸堅定。

  隨即拿起筆,蘸了蘸已有些干黏的墨汁。

  筆尖在紙上略微停頓,繼而飛快書寫起來。

  「恩師大人尊鑒,學生溫修文謹稟,自別恩師,倏忽經年,思念之忱,無時或釋。今日無它,實乃繁瑣之事,疲憊不堪,有意辭去縣令一職……」

  僅僅開篇,若讓其他人看到,必然大吃一驚。

  這世上,竟有人要主動辭官?

  溫修文越寫,眼神越亮。

  以退為進,方可進退自如!

  舍一鱗而獲龍,棄片瓦而得廈!

  此前疑惑之種種,豁然開朗!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兩年時間,仿若白駒過隙,一閃而逝。

  三江鎮。

  繁華街道上,宋家酒鋪的字幌,迎風招展。

  偌大的酒字,蒼勁有力。

  那是宋念雲親手寫的,已有幾分大家風采。

  宋啟山自釀郎酒,名氣已經傳開。

  不光來往散客愛喝,連那些酒樓都每日來預定。

  一斤酒能賣五十文,去掉兩成酒稅和釀造成本,夥計開支,平均下來一斤可賺二十文左右。

  每日最少可賣百斤以上,算下來便是二兩銀子的淨利。


  一個月六十兩,一年便是七百兩!

  遇到逢年過節,實際入帳還要更多一些。

  身材高大,樣貌剛毅,身著布衣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十六七歲的夥計看到,連忙迎上前來:「大少爺。」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十九歲的宋念豐。

  如今的他,比前幾年更加高大健壯,渾身透露著難言的強悍氣息。

  和那些看似俊朗的白面小生相比,古銅色皮膚,配上刀劈斧鑿般的硬朗面容,男子氣概爆棚。

  十里八村的媒婆,這兩年都要把宋家的門檻踏破。

  各家各戶的姑娘,更有主動上門求親的。

  宋念豐一概不見!

  然而越是如此,就越讓那些待字閨中的年輕少女們,心裡好似貓撓一般。

  他們也都知道,宋念豐有心上人。

  但只要還沒婚娶,就不是個事。

  就算真娶了那人又如何,大不了自己做小就是了。

  宋念豐每日被擾的不勝煩厭,實在避不開就跑來「視察」酒鋪。

  「今日生意如何?」

  宋念豐拿起帳本,掃一眼,再掀開酒缸蓋子估摸下斤數,便能將帳目對的差不多。

  夥計忙道:「今日生意比前些日子好的多,已經賣出去六十斤。大少爺,咱家這酒實在太紅火,怕是要再多釀一些才夠賣。」

  未到晌午,便賣出去六十斤,一天下來,超過百斤輕輕鬆鬆。

  宋念豐微微點頭,確實該多釀些了。

  可惜爹對釀酒一事要求極其嚴格,生怕多賺些錢,卻害得人家喝出事來。

  到時候賠錢不說,還會壞了家裡的名聲。

  不過家裡最近已經在擴張酒窖,酒糟也隨著時間增多,到明年產量大抵可以翻上好幾倍。

  「行,你忙著吧,我走了。」

  宋念豐來的快,去的也快。

  年輕小夥計看著大少爺挺拔身姿,滿臉羨慕。

  倘若自己有這樣的身板,何須愁著娶妻。

  離開酒鋪後,宋念豐沿著街道快步行走,似有什麼急事。

  不久後,他來到一處民房。

  左右看無人,便推開院門,閃身進去。

  急匆匆跨過院落,再推開房門,便見十七八歲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那。

  身著藕荷色的斜襟褙子,下襯月白羅裙,身姿纖裊。

  烏髮綰上一支蝴蝶簪,耳畔墜著珍珠墜子,隨著微微抬眸輕晃。

  鵝蛋臉瑩白如玉,眉若遠山含黛,杏眼清澈如水,唇不點而朱,通身透著書香門第養出的清雅氣息。

  見宋念豐進來,少女如含羞待放的桃花:「豐哥。」

  宋念豐眼睛發亮,一步跨到跟前,拉起她柔嫩白皙的小手:「九兒,你今個兒真好看。」

  這少女正是鎮上王老爺家的獨生女王楚玉,九兒是她的小名。

  王楚玉輕咬貝齒:「莫非前些日子不好看麼?」

  「好看,一直都好看。」宋念豐本能的咽了口口水:「九兒,我……」

  王楚玉似知道他想做什麼,羞澀的微微低頭。

  下一刻卻被抬起下巴,只來得及輕嚀一聲,便被堵住後續話語。

  宋念豐的大手,上下遊走不定,讓王楚玉毫無力氣。

  少女雙頰嬌紅更勝三月桃花,胸口急促起伏著,蔥指無力抵在宋念豐胸前。

  「別……「

  眸子半闔著,藏著欲拒還迎的嬌羞。

  宋念豐呼吸略急,抵著她的額頭:「還要我等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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