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首先不能去怪其他因素
晚上六點的時候，佳士得的執行總裁，也就是這場嘿桃A香檳拍賣會的策劃人珍妮·赫茲女士，親自來到丁鳴住的四季酒店總同套房匯報工作。
珍妮·赫茲見到丁鳴後，遞上了一份文件，然後恭敬地退到一旁開始匯報。
「丁先生，這是今晚到場嘉賓的名單，您看看有沒有需要添加或刪減的地方？」
「如果有的話，您儘管說，我立刻修改！」
珍妮·赫茲其實已經五十歲了。
雖然保養得不錯，看起來氣質優雅，
也能看出來，她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大美女。
但是，作為一個白人女性，到了五十歲，如果沒有丁鳴這種高手提供的「青春永駐丹」，一百個人里都不一定有一個能抵抗時間的摧殘。所以，在丁鳴看來，珍妮·赫茲只是氣質還行，她的外貌和身材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
看到珍妮·赫茲一臉緊張的樣子，丁鳴也覺得挺無奈的。他嘆了口氣說：「珍妮女士，別緊張，我今天找你來，沒什麼別的意思。」
「鳴盛集團收購佳士得都這麼久了，也該跟你這位佳士得的執行總裁聊聊拍賣行的事情了。」
「我叫你來，純粹是談工作，明白嗎？」
他真的有點受不了，珍妮·赫茲好像以為他會對她做什麼似的。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到處造謠，把他說得像個大壞蛋，連珍妮·赫茲這樣年紀大的人都對他有戒備，總覺得不安全。
真讓他查到是誰在背後散布這些謠言，他非得把那人收拾一頓不可。
而珍妮·赫茲聽到丁鳴的話後，心裡也是一陣無語。心想，我就是知道你看不上我這個老女人，才緊張成這樣。要是知道你是來談私事、想深入交流，我早就提前在家沐浴更衣了。
正是因為知道你不會跟我談別的，我才這麼緊張。畢竟最近工作上有點失誤，怕被你問責。
當然，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當著丁鳴的面她是不敢說的。所以她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敷衍地解釋了一下：
「咳，主要是第一次見到您這樣的大人物，太激動了，有點緊張。」
丁鳴當然不信這套說法。要是珍妮·赫茲不是干拍賣這一行的，她說沒見過世面，他還信。可她是做什麼的？她是做拍賣行的！而且他看過她的簡歷，在佳士得幹了二十多年，從底層一步步爬到執行總裁的位置。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沒見過大場面？怎麼可能會沒見過厲害的人物？
所以他根本不會相信珍妮·赫茲這番藉口。
他並沒有覺得珍妮·赫茲在撒謊，讓自己難堪。
首先，他並不是那種對任何小錯誤都斤斤計較的人。
手下人偶尓說點善意的謊言，很多時候也是迫不得已。
這其實是一種底層人為了生存而採取的策略。
只要他們在關鍵問題上沒有犯大錯，偶尓有點小聰明，也無可厚非。
而且，他現在大概明白，為什麼珍妮·赫茲在他面前會那麼緊張了。
結合佳士得這幾年的表現來看，就能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焦慮。
根本不是因為他的名聲讓她害怕。
作為佳士得的執行總裁，老阿姨怎麼可能目光這麼短淺？
她既不會自戀到以為自己被丁鳴盯上是件壞事，也不會覺得這種事有多嚴重。
真正讓她緊張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怕自己業績太差，被這個新老闆直接炒魷魚。
對丁鳴來說，佳士得最近的業績確實很糟糕，甚至可以說是讓人無法接受的差勁。
差點就被鳴盛集團輕易收購了……
但丁鳴作為一個穿越者，清楚地知道，
在金融風暴結束後，珍妮·赫茲帶著佳士得一路飆升，
曾經一年的拍賣總額超過了一百億鎂元。
要知道，拍賣行的俐潤可不少，
光是佣金就有百分之十，再加上保險費、保管費和其他各種雜費，
一百億的成交額，至少能給佳士得帶來二十億的俐潤。
而丁鳴的鳴盛集團買下佳士得，包括承擔所有債務，
總共才花了八億多鎂元。
等金融風暴過去後，一年就能賺回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丁鳴當然願意耐心等待珍妮·赫茲帶領佳士得重新起飛，賺大錢。
他不會因為珍妮·赫茲以前表現一般，就想著把她換掉。
畢竟，做藝術品拍賣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必須了解藝術，熟悉市場，還要懂得人情世故，跟客戶打好關係。
就算丁鳴真想換人，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比珍妮·赫茲更合適的人選。
更何況，換了別人，也不一定能把佳士得帶出困境，幫他賺錢。
不如給珍妮·赫茲一些時間和信心，讓她按原來的方式繼續做下去。
當然，儘管心裡是這麼想的，
也不能太直白地告訴珍妮·赫茲。
一方面是為了不讓珍妮·赫茲覺得自己太重要，從而驕傲自大，對丁鳴這個老闆表面服從，背後卻陽奉陰違。
另一方面，是因為珍妮·赫茲這種老奸巨猾的人，不像普通人那樣容易被完全信任，所以很難一下子讓她徹底忠心耿耿，成為自己的人。
珍妮·赫茲作為佳士得的總裁，她的狡猾程度，恐怕也不比非力·魔根那種老狐狸差多少。
畢竟，做中間商這份工作本身就不好干，想要做得好，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有點腦子，根本做不了這行。
像她這樣精明的人，想讓她真心實意地相信你，讓你輕易給她打上「思想鋼印」，讓她完全忠誠，這確實不容易。
但丁鳴一向是，越難的事情，越要去做。
甚至正因為難，才更要試試看。
所以，他打算慢慢對她示好，慢慢建立她的信任，這才是關鍵。
而目前穩住她在佳士得的地位，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於是，丁鳴也想趁機試試，能不能現在就給她打上思想鋼印。
想到這裡，丁鳴把目光從珍妮·赫茲遞來的文件上移開，轉頭看著她，點點頭說：「珍妮女士，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得好好聊聊，不然我真不放心把佳士得交給你來管！」
珍妮·赫茲聽到這話，心裡一緊。
心想，終於來了嗎？
雖然我已經把『嘿桃A香檳』拍賣會辦得很成功了，可還是得不到繼續當執行總裁的機會嗎？
天，人生怎麼這麼難？
這些姿本家怎麼這麼狠？
但她還是按著丁鳴的意思，在旁邊坐下了。
因為這是丁鳴讓她坐的，她不敢不坐。
珍妮·赫茲的反應，全都落在了丁鳴眼裡。
而丁鳴就是想要這樣的效果。
如果直接送好處，達不到效果。
在給好處之前，必須先壓一壓她，這樣才能讓同樣的獎勵，產生雙倍的效果。
所以，他對珍妮·赫茲的表現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挺高興的。
當然，他也沒把這種高興表現出來，而是繼續開始對珍妮·赫茲進行心理操控。
等珍妮·赫茲坐下後，丁鳴直接開始對她進行PUA：
「珍妮女士，我仔細看了佳士得的財務報表。」
「我發現，自從你當上執行總裁之後，公司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連續幾年虧損，這種情況真的讓人沒法接受。」
珍妮·赫茲聽到丁鳴的話，心裡忍不住暗暗抱怨。
她很想回懟丁鳴一句，要是佳士得不是一直虧損的狀況，這種有幾百年歷史的老牌拍賣行，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嗎？
你應該感謝我……
不過，這種實話她還是不會當面說出來。她只是尷尬地解釋道：「主要是這兩年藝術品收藏市場不太景氣。」
「其實不只是我們佳士得在走下坡路。」
「其他拍賣行也都在走下坡路。」
珍妮·赫茲這話確實沒錯。
佳士得之所以虧錢，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市場不好。
整個大環境對藝術品收藏都不太友好。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逆風翻盤，實在太難了。
佳士得的虧損，真不能說是珍妮·赫茲能力不行。
但丁鳴如果表現得這麼好說話，那還算什麼PUA？
這不是變成幫手下解決問題了嗎？
所以，丁鳴聽完珍妮·赫茲的話後，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更加嚴肅。
他直接一拍桌子，對珍妮·赫茲說：「遇到問題就找藉口，這是做事的態度嗎？」
「其他拍賣行也在虧錢，我們就也得虧錢嗎？」
「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想，誰還會認真做事？」
「還有，我是佳士得的老闆，不是其他拍賣行的老闆。」
「別人虧不虧跟我沒關係。」
「但是佳士得虧錢，就是在給我添麻煩。」
「你能把你的態度端正一點嗎？」
從年齡上看，珍妮·赫茲比丁鳴的母親還要年長一些。
但此刻，她卻被一個二十出頭、甚至還沒她兒子大的人狠狠訓了一頓。
可她心裡卻半點不服氣都生不出來。
原因很簡單，就是丁鳴太強了，地位太高了。
作為世界首富，而且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奇蹟般地成為首富，這讓珍妮·赫茲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不滿。
畢竟，丁鳴已經不止一次證明過，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如果你對他有意見，他一句話就能讓你無言以對。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從基層一步步爬到總裁位置的人，珍妮·赫茲很清楚，這時候跟老闆頂撞，只有一個結果——被掃地出門。
她真的捨不得佳士得執行總裁這個職位。
不僅收入高，社會地位也高。
畢竟，能玩藝術品收藏的，都是有錢人。
有錢人，哪怕只是認識，也算是一種人脈。
珍妮·赫茲捨不得離開這份工作。
所以她顯得非常內疚，低著頭向丁鳴承認了錯誤。
「董事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應該端正自己的態度，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應該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沒能帶領佳士得盈俐這個問題。」
「不應該遇到問題就瑪上把責任推給市場。」
「就算市場不好，也有人能賺到錢。」
「現在佳士得的情況，最大的問題，肯定是我這個執行總裁沒起到帶頭作用。」
「沒有帶好大家走出困境。」
丁鳴對她的態度比較滿意，也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於是，他表現出了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
他點點頭，認可了珍妮·赫茲的自我批評。
「你能意識到這點，我很高興。」
「這才是做事該有的態度。」
「出了問題，首先不能去怪其他因素，而是要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作為執行總裁，你就要勇於承擔責任。」
說完，丁鳴話鋒一轉，又替珍妮·赫茲開脫了一些責任。
「當然，市場因素確實對公司的運作有影響。」
「我不是非要為難你，逼你逆勢翻盤。」
「真正讓我不滿的，不是佳士得以前的成績，而是你剛才的態度，明白嗎？」
珍妮·赫茲已經被丁鳴這番打壓和安撫，徹底擊垮了自尊。
此刻聽到丁鳴這種看似理解的話，差點就忍不住哭出來。
她真想衝上去喊一句：「你懂我！」
這也是丁鳴心理操控的一部分。
先貶低她，讓她沒了尊嚴，然後再給予理解。
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儘管珍妮·赫茲再怎麼被感動，
她也不可能真的在丁鳴面前哭出來。
那樣太丟人了。
她畢竟是個女強人，做不出這種出醜的事。
看到效果已經達成，條件也鋪墊好了，丁鳴直接使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認真看了珍妮·赫茲一眼，然後說：「你知道我讓你坐下來，是想跟你談什麼嗎？」
此時的珍妮·赫茲已經放下了大部分戒備，完全跟著丁鳴的節奏走。
聽到問話，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太清楚。」
丁鳴也沒有賣關子，而是展現出自己親和力十足的一面。
珍妮·赫茲見到丁鳴後，遞上了一份文件，然後恭敬地退到一旁開始匯報。
「丁先生，這是今晚到場嘉賓的名單，您看看有沒有需要添加或刪減的地方？」
「如果有的話，您儘管說，我立刻修改！」
珍妮·赫茲其實已經五十歲了。
雖然保養得不錯，看起來氣質優雅，
也能看出來，她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大美女。
但是，作為一個白人女性，到了五十歲，如果沒有丁鳴這種高手提供的「青春永駐丹」，一百個人里都不一定有一個能抵抗時間的摧殘。所以，在丁鳴看來，珍妮·赫茲只是氣質還行，她的外貌和身材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
看到珍妮·赫茲一臉緊張的樣子，丁鳴也覺得挺無奈的。他嘆了口氣說：「珍妮女士，別緊張，我今天找你來，沒什麼別的意思。」
「鳴盛集團收購佳士得都這麼久了，也該跟你這位佳士得的執行總裁聊聊拍賣行的事情了。」
「我叫你來，純粹是談工作，明白嗎？」
他真的有點受不了，珍妮·赫茲好像以為他會對她做什麼似的。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到處造謠，把他說得像個大壞蛋，連珍妮·赫茲這樣年紀大的人都對他有戒備，總覺得不安全。
真讓他查到是誰在背後散布這些謠言，他非得把那人收拾一頓不可。
而珍妮·赫茲聽到丁鳴的話後，心裡也是一陣無語。心想，我就是知道你看不上我這個老女人，才緊張成這樣。要是知道你是來談私事、想深入交流，我早就提前在家沐浴更衣了。
正是因為知道你不會跟我談別的，我才這麼緊張。畢竟最近工作上有點失誤，怕被你問責。
當然，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當著丁鳴的面她是不敢說的。所以她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敷衍地解釋了一下：
「咳，主要是第一次見到您這樣的大人物，太激動了，有點緊張。」
丁鳴當然不信這套說法。要是珍妮·赫茲不是干拍賣這一行的，她說沒見過世面，他還信。可她是做什麼的？她是做拍賣行的！而且他看過她的簡歷，在佳士得幹了二十多年，從底層一步步爬到執行總裁的位置。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沒見過大場面？怎麼可能會沒見過厲害的人物？
所以他根本不會相信珍妮·赫茲這番藉口。
他並沒有覺得珍妮·赫茲在撒謊，讓自己難堪。
首先，他並不是那種對任何小錯誤都斤斤計較的人。
手下人偶尓說點善意的謊言，很多時候也是迫不得已。
這其實是一種底層人為了生存而採取的策略。
只要他們在關鍵問題上沒有犯大錯，偶尓有點小聰明，也無可厚非。
而且，他現在大概明白，為什麼珍妮·赫茲在他面前會那麼緊張了。
結合佳士得這幾年的表現來看，就能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焦慮。
根本不是因為他的名聲讓她害怕。
作為佳士得的執行總裁，老阿姨怎麼可能目光這麼短淺？
她既不會自戀到以為自己被丁鳴盯上是件壞事，也不會覺得這種事有多嚴重。
真正讓她緊張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怕自己業績太差，被這個新老闆直接炒魷魚。
對丁鳴來說，佳士得最近的業績確實很糟糕，甚至可以說是讓人無法接受的差勁。
差點就被鳴盛集團輕易收購了……
但丁鳴作為一個穿越者，清楚地知道，
在金融風暴結束後，珍妮·赫茲帶著佳士得一路飆升，
曾經一年的拍賣總額超過了一百億鎂元。
要知道，拍賣行的俐潤可不少，
光是佣金就有百分之十，再加上保險費、保管費和其他各種雜費，
一百億的成交額，至少能給佳士得帶來二十億的俐潤。
而丁鳴的鳴盛集團買下佳士得，包括承擔所有債務，
總共才花了八億多鎂元。
等金融風暴過去後，一年就能賺回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丁鳴當然願意耐心等待珍妮·赫茲帶領佳士得重新起飛，賺大錢。
他不會因為珍妮·赫茲以前表現一般，就想著把她換掉。
畢竟，做藝術品拍賣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必須了解藝術，熟悉市場，還要懂得人情世故，跟客戶打好關係。
就算丁鳴真想換人，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比珍妮·赫茲更合適的人選。
更何況，換了別人，也不一定能把佳士得帶出困境，幫他賺錢。
不如給珍妮·赫茲一些時間和信心，讓她按原來的方式繼續做下去。
當然，儘管心裡是這麼想的，
也不能太直白地告訴珍妮·赫茲。
一方面是為了不讓珍妮·赫茲覺得自己太重要，從而驕傲自大，對丁鳴這個老闆表面服從，背後卻陽奉陰違。
另一方面，是因為珍妮·赫茲這種老奸巨猾的人，不像普通人那樣容易被完全信任，所以很難一下子讓她徹底忠心耿耿，成為自己的人。
珍妮·赫茲作為佳士得的總裁，她的狡猾程度，恐怕也不比非力·魔根那種老狐狸差多少。
畢竟，做中間商這份工作本身就不好干，想要做得好，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有點腦子，根本做不了這行。
像她這樣精明的人，想讓她真心實意地相信你，讓你輕易給她打上「思想鋼印」，讓她完全忠誠，這確實不容易。
但丁鳴一向是，越難的事情，越要去做。
甚至正因為難，才更要試試看。
所以，他打算慢慢對她示好，慢慢建立她的信任，這才是關鍵。
而目前穩住她在佳士得的地位，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於是，丁鳴也想趁機試試，能不能現在就給她打上思想鋼印。
想到這裡，丁鳴把目光從珍妮·赫茲遞來的文件上移開，轉頭看著她，點點頭說：「珍妮女士，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得好好聊聊，不然我真不放心把佳士得交給你來管！」
珍妮·赫茲聽到這話，心裡一緊。
心想，終於來了嗎？
雖然我已經把『嘿桃A香檳』拍賣會辦得很成功了，可還是得不到繼續當執行總裁的機會嗎？
天，人生怎麼這麼難？
這些姿本家怎麼這麼狠？
但她還是按著丁鳴的意思，在旁邊坐下了。
因為這是丁鳴讓她坐的，她不敢不坐。
珍妮·赫茲的反應，全都落在了丁鳴眼裡。
而丁鳴就是想要這樣的效果。
如果直接送好處，達不到效果。
在給好處之前，必須先壓一壓她，這樣才能讓同樣的獎勵，產生雙倍的效果。
所以，他對珍妮·赫茲的表現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挺高興的。
當然，他也沒把這種高興表現出來，而是繼續開始對珍妮·赫茲進行心理操控。
等珍妮·赫茲坐下後，丁鳴直接開始對她進行PUA：
「珍妮女士，我仔細看了佳士得的財務報表。」
「我發現，自從你當上執行總裁之後，公司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連續幾年虧損，這種情況真的讓人沒法接受。」
珍妮·赫茲聽到丁鳴的話，心裡忍不住暗暗抱怨。
她很想回懟丁鳴一句，要是佳士得不是一直虧損的狀況，這種有幾百年歷史的老牌拍賣行，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嗎？
你應該感謝我……
不過，這種實話她還是不會當面說出來。她只是尷尬地解釋道：「主要是這兩年藝術品收藏市場不太景氣。」
「其實不只是我們佳士得在走下坡路。」
「其他拍賣行也都在走下坡路。」
珍妮·赫茲這話確實沒錯。
佳士得之所以虧錢，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市場不好。
整個大環境對藝術品收藏都不太友好。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逆風翻盤，實在太難了。
佳士得的虧損，真不能說是珍妮·赫茲能力不行。
但丁鳴如果表現得這麼好說話，那還算什麼PUA？
這不是變成幫手下解決問題了嗎？
所以，丁鳴聽完珍妮·赫茲的話後，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更加嚴肅。
他直接一拍桌子，對珍妮·赫茲說：「遇到問題就找藉口，這是做事的態度嗎？」
「其他拍賣行也在虧錢，我們就也得虧錢嗎？」
「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想，誰還會認真做事？」
「還有，我是佳士得的老闆，不是其他拍賣行的老闆。」
「別人虧不虧跟我沒關係。」
「但是佳士得虧錢，就是在給我添麻煩。」
「你能把你的態度端正一點嗎？」
從年齡上看，珍妮·赫茲比丁鳴的母親還要年長一些。
但此刻，她卻被一個二十出頭、甚至還沒她兒子大的人狠狠訓了一頓。
可她心裡卻半點不服氣都生不出來。
原因很簡單，就是丁鳴太強了，地位太高了。
作為世界首富，而且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奇蹟般地成為首富，這讓珍妮·赫茲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不滿。
畢竟，丁鳴已經不止一次證明過，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如果你對他有意見，他一句話就能讓你無言以對。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從基層一步步爬到總裁位置的人，珍妮·赫茲很清楚，這時候跟老闆頂撞，只有一個結果——被掃地出門。
她真的捨不得佳士得執行總裁這個職位。
不僅收入高，社會地位也高。
畢竟，能玩藝術品收藏的，都是有錢人。
有錢人，哪怕只是認識，也算是一種人脈。
珍妮·赫茲捨不得離開這份工作。
所以她顯得非常內疚，低著頭向丁鳴承認了錯誤。
「董事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應該端正自己的態度，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應該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沒能帶領佳士得盈俐這個問題。」
「不應該遇到問題就瑪上把責任推給市場。」
「就算市場不好，也有人能賺到錢。」
「現在佳士得的情況，最大的問題，肯定是我這個執行總裁沒起到帶頭作用。」
「沒有帶好大家走出困境。」
丁鳴對她的態度比較滿意，也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於是，他表現出了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
他點點頭，認可了珍妮·赫茲的自我批評。
「你能意識到這點，我很高興。」
「這才是做事該有的態度。」
「出了問題，首先不能去怪其他因素，而是要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作為執行總裁，你就要勇於承擔責任。」
說完，丁鳴話鋒一轉，又替珍妮·赫茲開脫了一些責任。
「當然，市場因素確實對公司的運作有影響。」
「我不是非要為難你，逼你逆勢翻盤。」
「真正讓我不滿的，不是佳士得以前的成績，而是你剛才的態度，明白嗎？」
珍妮·赫茲已經被丁鳴這番打壓和安撫，徹底擊垮了自尊。
此刻聽到丁鳴這種看似理解的話，差點就忍不住哭出來。
她真想衝上去喊一句：「你懂我！」
這也是丁鳴心理操控的一部分。
先貶低她，讓她沒了尊嚴，然後再給予理解。
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儘管珍妮·赫茲再怎麼被感動，
她也不可能真的在丁鳴面前哭出來。
那樣太丟人了。
她畢竟是個女強人，做不出這種出醜的事。
看到效果已經達成，條件也鋪墊好了，丁鳴直接使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認真看了珍妮·赫茲一眼，然後說：「你知道我讓你坐下來，是想跟你談什麼嗎？」
此時的珍妮·赫茲已經放下了大部分戒備，完全跟著丁鳴的節奏走。
聽到問話，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太清楚。」
丁鳴也沒有賣關子，而是展現出自己親和力十足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