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其實我們都死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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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其實我們都死過一次了

  定國公臉色難看,一旁的定國公夫人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尤其是聽見丈夫這麼指責自己,一下子就火大了。

  「怎麼,兒子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嗎!?」

  「你什麼也不管,現在出點不想著怎麼擺平,就會嚷嚷著沒臉上朝,兒子重要還是你的臉面重要?」

  被自家夫人這麼一吼,定國公的火氣消了大半,「我也不是這麼個意思,他若喜歡娶回來就是,何苦在外面搞這麼一出,難道家裡頭還有人阻止他不成?」

  他實在不解,兒子怎麼就非要在外頭和人家姑娘不清不楚,搞出來個孩子,遭人笑話。

  定國公夫人愣了一下,忽然就想到去年自己生辰宴的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那時的一番話,兒子才不敢提那虞氏的事?

  糊塗啊,真是糊塗!

  這虞氏也真是,看著模樣乖巧,真沒想到還能幹出來這種事,悄無聲息的就生下一個孩子.

  不成,她得去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尤其是那孩子。

  謝知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的阿歡被野獸叼走,他拼命追趕,可到最後不僅沒有找到阿歡,連他自己也被野獸吃進肚子裡。

  醒來時,他一眼便看見了虞清歡,她單手撐著腦袋,胳膊支在榻邊,另一隻手在自己手中,睡顏恬靜,美好得像是從前。

  一瞬間,他以為先前發生的那些都是個噩夢,如今夢醒了,阿歡還在他身邊。

  謝知文忍不住撐起身子,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的髮絲,失去她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到現在胸腔里翻湧的情緒都快要把他淹沒。

  幸好此刻她溫熱的手還被自己握著,想著想著,他眼眶發燙。

  阿歡,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那些不過都是夢而已。

  他緩緩傾身,喉結滾動著靠近她微啟的唇瓣,卻在呼吸交錯的剎那,被一聲冷笑驟然打斷。

  「大哥何時也愛幹這種趁人之危的事?」

  只見謝知禮斜倚在雕花屏風旁,手中不知何時拿了一把摺扇,「啪」地敲在掌心,眼底淬著冰碴。

  幾乎同時,沐淮安也抬頭望了過去,在看見謝知文幾乎快要吻上虞清歡時,他瞬間起身,快步走近。

  此時,虞清歡已經醒了,看見謝知文的臉近在咫尺,她連忙甩手起身,卻因為姿勢太久,兩條腿都麻了,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踉蹌了兩步。

  沐淮安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扶住,「沒事吧?」

  對上他關心的目光,虞清歡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腿有些酸軟。」

  看著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謝知禮頓時又有種為他人做嫁衣的憋屈感。

  在看到沐淮安時,謝知文心死了,也清醒了,知道早些時候在宮門前發生的事,並非只是夢,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這會兒看見虞清歡被沐淮安摟在懷裡護著,他臉色又綠又黑,看向昔日好友,眼神里滿是怨恨,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枉費自己如此相信他,他卻像戲耍猴子一般,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謝知文目光再度看向虞清歡,嗓音沙啞,語氣沉重,「阿歡,我們談談。」

  虞清歡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

  謝知禮不耐煩,「有什麼好談的,要不是你一直抓著她手不放,我早把她帶走了,還由著等你醒?」

  沐淮安雖然沒應聲,可看虞清歡的眼神,顯然也是不贊同的。

  他轉頭對謝知文道,「今言,她身子不適,讓她先回去休息,你若有什麼想問的,我可以告訴你。」

  謝知文冷笑,「呵,這話你也說的出口。」

  在好友面前,沐淮安始終是理虧的,可都到了這份上,說什麼也都遲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和謝知文之間斷然是不可能回到從前。

  在謝知文和虞清歡之間,他選了後者,便不能猶豫,更不能回頭。

  看見虞清歡為難的神情,他淡聲開口,「今言,是我動的心思,你別怪她。」

  聽見這話,謝知文猛地掀開被子,踉蹌著下了榻。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抄起案几上的茶盞砸向沐淮安:「好啊!如今你倒是坦蕩,當初下手時怎麼沒想想她是誰的女人!」


  茶盞沒摔著沐淮安,卻砸在地上,碎瓷片和水一併濺起。

  沐淮安下意識將人護在了身後。

  眼見那碎瓷片險些劃傷虞清歡,謝知禮不爽了,上前一把將人拽到自己懷裡,「成,我把人帶走,你們慢慢吵!」

  說著,他便要拉走虞清歡。

  虞清歡卻一動不動,在謝知禮不解的目光望過來時,她緩聲開口,「我想同他談談。」

  謝知禮:「有什麼好談的?」

  虞清歡沒有答他這話,而是拍了拍他手心,「你先和淮安到外頭等,若是有什麼事,你們再進來。」

  謝知禮就怕虞清歡優柔寡斷,這個女人有時候心腸特別狠,有時候心腸又特別軟,可別聽了幾句話,就因為不認而動了重溫舊夢的心思。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沐淮安拽著胳膊拉走了。

  儘管沐淮安不想把虞清歡留在這裡和謝知文獨處,可既然是她主動開口提的,他自然尊重。

  見兩人走了,謝知文伸手想去拉虞清歡,可伸出去的手,卻被虞清歡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走到門口,將屋門合上,又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這才坐下,望向呆站著的謝知文,「我想同你說一些事。」

  謝知文其實不想聽,直覺告訴他,虞清歡即將說的那些,都不會是他想聽的。

  可他又想知道虞清歡和沐淮安這兩人之間到底是怎麼牽扯到一塊去!

  他攥緊的指節泛出青白,喉結滾動數次才擠出嘶啞的質問,「你想說什麼?」

  虞清歡摩挲著茶盞邊緣的水痕,外面陽光透過門窗,在她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她紅唇輕啟,緩緩開口,「其實我們都死過一次了。」

  謝知文慘澹一笑,「是啊,心死怎麼不算死。」

  虞清歡卻道,「可我說的是身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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