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所有人都沒有選擇
第98章 所有人都沒有選擇
「賢弟神通，著實讓人欽佩，只恨不曾早日與賢弟相識。」
酒樓上，焉國國君一改往日的冷漠，滿面笑容地看著姜望道。
「是第沒有去拜見兄長，第自罰三杯。」姜望當即也笑道。
「哈哈，賢弟客氣。聽聞賢弟下面的人想要在北方經商，但是被紀國、任國幾個小國阻攔，這些個國家當真是沒有規矩，孤回去之後，就令人前往呵斥，定讓賢弟商業往來順暢。」焉國國君信誓旦旦道。
「多謝兄長。」姜望聞言，亦感激道「小事，都是應該的，你齊國商業往來，也有助於我焉國發展。你是不知我焉國民風剽悍，然而商業不興也。有你齊商入我焉國，我焉國商業勢必大昌。」焉國國君大笑道。
姜望連說不敢。
待酒過三巡，氣氛都熱了之後，焉國國君才道：「賢弟，為兄還有一不情之請，還望你應允。
「兄儘管說來，但凡小弟能做到，小弟必盡力而為。」姜望當即道。
「此事，並非他事，而是慶國之事。慶國在你齊國和我焉國之間，倘若慶國生事，不利於你我兩國貿易往來。」焉國國君道。
「焉君，這是何意？難不成讓賢弟低頭，放了那畜生不成？」武國國君聞言，當即冷喝一聲，
露出不悅之狀，又看向姜望道，「賢弟莫怕，此事你占道理，斷然沒有受欺的道理，他焉國若是要動強，孤支援你，大不了百萬軍北上，與他焉國鐵騎一決雌雄！」
「兄長不必如此，焉君想來也非此意。」姜望聞言，臉上不禁做出感動之色，連忙勸阻道。
「不錯，武君，你在胡說什麼？孤是徵求賢弟的意見，想要為賢弟和慶國說和，若是賢弟真的不願，那孤也不強求，只是如今東方大亂，蠻夷橫行，孤覺得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來得好，
慶國亦是大景宗親，若是能化干戈為玉帛，自是最好不過，若不能，那孤也只能袖手旁觀，兩不相幫，畢竟雙方都是孤摯友。難不成，你要手染同行宗親之血乎？」焉國國君聞言也當即反駁道。
「慶君若是未曾糊塗，便該明百那小畜生死了就死了，無傷大雅。若是為此發昏，簡直糊塗透頂！」武國國君聞言，語氣也有些軟下來了，但還是罵道。
「他是不糊塗，但到底是親子，代表著慶國的顏面，此番出行，兵器一件未買到，反而是手下人被抓，顏面大失，這如何是好」焉國國君當即道，「東方與中原不同，東方諸侯多有異心，唯我等三人對大景忠心耿耿，自當團結一心，有話便攤開來講，而非藏著捏著，到時生出禍端來，悔之晚矣。」
聽著焉國國君的話，武國國君似乎被其說服，遂不再言語，將決定權交到了姜望手中。
「兄長的好意，小弟豈會不知？慶強而我齊弱，若是因此和慶國結仇，實非必要，兩國理當修好。尤其是這東方亂局，東夷、妖族蠢蠢欲動，別有用心之徒亦不在少數，我等自然是要團結一心。」姜望正色道。
聽著姜望的話，焉國國君面色一正，旋即又道，「必不讓賢弟委屈，慶國不能出事，但那孽障，此生別想被重用，否則孤親自問責慶君，而且賢弟不能白白被人打上府宅，孤讓慶國割讓三城作為賠禮。」
「這怎麼使得？」姜望道。
「賢弟受了委屈，應該的，孤會讓慶國割讓青漁、淮夜、舟水三城，鄰近汪洋，可順流而下，
直抵達齊國，雖是飛地，但賢弟亦能掌控。」焉國國君連忙道。
「兄長好意，小弟愧受之。」姜望連忙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道。
「應當的，應當的，孤雖有多位兄弟，然而今日見了賢弟，方才知曉何為真正手足，今日，你我不妨結為異姓兄弟如何？」焉國國君當即道。
「小弟豈有如此之幸？」姜望聞言，又是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道。
「當得，當得，能與賢弟這等少年英傑結盟，乃是孤的榮幸。說來，當年我等先祖也曾這般把酒言歡，我等如今之事，若是傳揚後世，亦是一段佳話。」焉國國君笑道。
「不錯，是這個道理，今日你我三人在此結義，便以年歲來敘。」武國國君聞言，也支持道。
焉國國君聽罷，當即笑罵道：「武君這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年長於孤幾歲，這是想要占孤的便宜，做孤的大哥啊。」
「孤是想與齊君結義，你只不過是個順帶的。」武國國君笑道。
姜望聞言，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道：「如此，小弟若再推，便顯得矯情，小弟這就恭敬不如從命。」
「如此才好。」
焉國國君和武國國君俱是說好。
當下，讓人準備祭台，三人對天起誓，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又是不醉不歸，待日暮時分，方才放姜望離開。
姜望有些不勝酒力地靠在敖清月的身上，艱難離開。
而在他離開之後，原本也是滿臉醉意的兩國國君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再無半分醉意。
「今天這一齣戲，應該都源於你的算計吧。岳國和慶國這兩幫人雖然蠢，但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焉國國君道。
「沒錯，是我讓人挑撥岳國那幫蠢貨，讓他上門被羞辱，又在他被羞辱之後，幫著他算計慶國。」此間沒有外人，武國國君也直言不諱道。
「你想逼齊國入絕境，他傷了慶國，便是得罪了我，他自然不是我的對手，到時候就只有求你一途，也就任你拿捏了，只是結果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脫離你的掌控了。這姜望不是一條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野狗。」焉國國君道。
「沒錯，他超出我的掌控了。墨家那四品化神大真人回歸墨家之後，竟然還住在他府中，他和墨家的關係，超出了我的預料。結果反倒是他將慶國這些人都給關了起來，那時候，我與他主客易位，慶國這些人，你必須要管，我也就不能不管，必須要見他了。」武國國君道。
按照他的設想，應當是他替姜望解決了慶國，頂住了焉國這邊的壓力。
可結果，姜望自己就解決了，這樣子，他能做的地方都小了很多。
恩情也就少了。
「再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超出你的預料了吧。他竟然殺了彭公明，是在向我們展現實力，此子絕非池中物，一旦得風雲之勢，必直上九霄，很難被我們掌控，不是最佳的對象。」焉國國君道。
這樣的人，會超出他們的掌控，到最後，可能反被吞噬。
「但若是無能的話，又怎麼能成為東方霸主？而你我都需要一位東方霸主的支持，不是嗎？我們並沒有選擇。」武國國君道。
楚國本就強盛，壓他武國一頭，而岳國如今也越發強盛，尤其是來了個所謂的國師之後，國力蒸蒸日上。
近些年，掃蕩蠻夷，氣運不斷提升。
倘若再進一步，武國被兩大強國包圍，後果難料。
無論齊國會變成什麼樣子，但總不會比現在的局面更糟糕了。
而焉國也是差不多。
他們兩個人，其實都沒有什麼選擇。
哪怕明知養虎為患，也必須要幫著齊國壯大。
「說來也是，不過齊國世代忠誠大景，這新任國君又和墨家交好，想來信其非攻之義，不會比現在的局面更差。」焉國國君道。
武國國君也是點頭。
而姜望離開酒樓，上了馬車之後，眼神也稍稍恢復清明，覺得做戲有些累，上面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也太假了，尤其是武國國君說要討伐焉國，真的是搞笑了。
武國在東南，焉國在東北，兩國之間相隔遙遠不說，就說武國擅水戰，焉國擅騎兵，兩國之間真的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焉國若進攻武國，恐怕除了少數精銳之外，大多數直接暈船，去送人頭，
而反過來，武國進攻焉國，那就是一群軟腳蝦。
只是這樣的話，他還得裝著相信，也真是累。
不過在勞累的同時，更多的是滿足。
如今東方兩個霸主都安撫好了，那麼遠交已成，接下來就可以近攻了。
大齊沒有短期內，沒有危險了。
想到這裡，姜望又是一陣酒意上頭，九龍手串可以護他周全，卻不能化解他身上的酒氣。他畢競只是個八品修士，此刻在車上，搖搖晃晃的，不禁醉意上頭，叮囑敖清月道：「沒事別叫我。」
說完之後，便靠在敖清月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敖清月看著他枕在自己肩上的姜望納貢，看著他稜角分明的面龐，清澈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一絲心疼，小心翼翼地將他腦袋放到自己圓潤的大腿上。
齊國的一切都在他肩上，但他也才只有十九歲。
連自己年紀的零頭都不到。
作為臣子，她的關心似乎有那麼一些些的多餘。
但有些事，她忍不住。
伸出手撫摸著姜望面龐，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
「賢弟神通，著實讓人欽佩，只恨不曾早日與賢弟相識。」
酒樓上，焉國國君一改往日的冷漠，滿面笑容地看著姜望道。
「是第沒有去拜見兄長，第自罰三杯。」姜望當即也笑道。
「哈哈，賢弟客氣。聽聞賢弟下面的人想要在北方經商，但是被紀國、任國幾個小國阻攔，這些個國家當真是沒有規矩，孤回去之後，就令人前往呵斥，定讓賢弟商業往來順暢。」焉國國君信誓旦旦道。
「多謝兄長。」姜望聞言，亦感激道「小事，都是應該的，你齊國商業往來，也有助於我焉國發展。你是不知我焉國民風剽悍，然而商業不興也。有你齊商入我焉國，我焉國商業勢必大昌。」焉國國君大笑道。
姜望連說不敢。
待酒過三巡，氣氛都熱了之後，焉國國君才道：「賢弟，為兄還有一不情之請，還望你應允。
「兄儘管說來，但凡小弟能做到，小弟必盡力而為。」姜望當即道。
「此事，並非他事，而是慶國之事。慶國在你齊國和我焉國之間，倘若慶國生事，不利於你我兩國貿易往來。」焉國國君道。
「焉君，這是何意？難不成讓賢弟低頭，放了那畜生不成？」武國國君聞言，當即冷喝一聲，
露出不悅之狀，又看向姜望道，「賢弟莫怕，此事你占道理，斷然沒有受欺的道理，他焉國若是要動強，孤支援你，大不了百萬軍北上，與他焉國鐵騎一決雌雄！」
「兄長不必如此，焉君想來也非此意。」姜望聞言，臉上不禁做出感動之色，連忙勸阻道。
「不錯，武君，你在胡說什麼？孤是徵求賢弟的意見，想要為賢弟和慶國說和，若是賢弟真的不願，那孤也不強求，只是如今東方大亂，蠻夷橫行，孤覺得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來得好，
慶國亦是大景宗親，若是能化干戈為玉帛，自是最好不過，若不能，那孤也只能袖手旁觀，兩不相幫，畢竟雙方都是孤摯友。難不成，你要手染同行宗親之血乎？」焉國國君聞言也當即反駁道。
「慶君若是未曾糊塗，便該明百那小畜生死了就死了，無傷大雅。若是為此發昏，簡直糊塗透頂！」武國國君聞言，語氣也有些軟下來了，但還是罵道。
「他是不糊塗，但到底是親子，代表著慶國的顏面，此番出行，兵器一件未買到，反而是手下人被抓，顏面大失，這如何是好」焉國國君當即道，「東方與中原不同，東方諸侯多有異心，唯我等三人對大景忠心耿耿，自當團結一心，有話便攤開來講，而非藏著捏著，到時生出禍端來，悔之晚矣。」
聽著焉國國君的話，武國國君似乎被其說服，遂不再言語，將決定權交到了姜望手中。
「兄長的好意，小弟豈會不知？慶強而我齊弱，若是因此和慶國結仇，實非必要，兩國理當修好。尤其是這東方亂局，東夷、妖族蠢蠢欲動，別有用心之徒亦不在少數，我等自然是要團結一心。」姜望正色道。
聽著姜望的話，焉國國君面色一正，旋即又道，「必不讓賢弟委屈，慶國不能出事，但那孽障，此生別想被重用，否則孤親自問責慶君，而且賢弟不能白白被人打上府宅，孤讓慶國割讓三城作為賠禮。」
「這怎麼使得？」姜望道。
「賢弟受了委屈，應該的，孤會讓慶國割讓青漁、淮夜、舟水三城，鄰近汪洋，可順流而下，
直抵達齊國，雖是飛地，但賢弟亦能掌控。」焉國國君連忙道。
「兄長好意，小弟愧受之。」姜望連忙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道。
「應當的，應當的，孤雖有多位兄弟，然而今日見了賢弟，方才知曉何為真正手足，今日，你我不妨結為異姓兄弟如何？」焉國國君當即道。
「小弟豈有如此之幸？」姜望聞言，又是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道。
「當得，當得，能與賢弟這等少年英傑結盟，乃是孤的榮幸。說來，當年我等先祖也曾這般把酒言歡，我等如今之事，若是傳揚後世，亦是一段佳話。」焉國國君笑道。
「不錯，是這個道理，今日你我三人在此結義，便以年歲來敘。」武國國君聞言，也支持道。
焉國國君聽罷，當即笑罵道：「武君這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年長於孤幾歲，這是想要占孤的便宜，做孤的大哥啊。」
「孤是想與齊君結義，你只不過是個順帶的。」武國國君笑道。
姜望聞言，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道：「如此，小弟若再推，便顯得矯情，小弟這就恭敬不如從命。」
「如此才好。」
焉國國君和武國國君俱是說好。
當下，讓人準備祭台，三人對天起誓，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又是不醉不歸，待日暮時分，方才放姜望離開。
姜望有些不勝酒力地靠在敖清月的身上，艱難離開。
而在他離開之後，原本也是滿臉醉意的兩國國君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再無半分醉意。
「今天這一齣戲，應該都源於你的算計吧。岳國和慶國這兩幫人雖然蠢，但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焉國國君道。
「沒錯，是我讓人挑撥岳國那幫蠢貨，讓他上門被羞辱，又在他被羞辱之後，幫著他算計慶國。」此間沒有外人，武國國君也直言不諱道。
「你想逼齊國入絕境，他傷了慶國，便是得罪了我，他自然不是我的對手，到時候就只有求你一途，也就任你拿捏了，只是結果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脫離你的掌控了。這姜望不是一條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野狗。」焉國國君道。
「沒錯，他超出我的掌控了。墨家那四品化神大真人回歸墨家之後，竟然還住在他府中，他和墨家的關係，超出了我的預料。結果反倒是他將慶國這些人都給關了起來，那時候，我與他主客易位，慶國這些人，你必須要管，我也就不能不管，必須要見他了。」武國國君道。
按照他的設想，應當是他替姜望解決了慶國，頂住了焉國這邊的壓力。
可結果，姜望自己就解決了，這樣子，他能做的地方都小了很多。
恩情也就少了。
「再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超出你的預料了吧。他竟然殺了彭公明，是在向我們展現實力，此子絕非池中物，一旦得風雲之勢，必直上九霄，很難被我們掌控，不是最佳的對象。」焉國國君道。
這樣的人，會超出他們的掌控，到最後，可能反被吞噬。
「但若是無能的話，又怎麼能成為東方霸主？而你我都需要一位東方霸主的支持，不是嗎？我們並沒有選擇。」武國國君道。
楚國本就強盛，壓他武國一頭，而岳國如今也越發強盛，尤其是來了個所謂的國師之後，國力蒸蒸日上。
近些年，掃蕩蠻夷，氣運不斷提升。
倘若再進一步，武國被兩大強國包圍，後果難料。
無論齊國會變成什麼樣子，但總不會比現在的局面更糟糕了。
而焉國也是差不多。
他們兩個人，其實都沒有什麼選擇。
哪怕明知養虎為患，也必須要幫著齊國壯大。
「說來也是，不過齊國世代忠誠大景，這新任國君又和墨家交好，想來信其非攻之義，不會比現在的局面更差。」焉國國君道。
武國國君也是點頭。
而姜望離開酒樓，上了馬車之後，眼神也稍稍恢復清明，覺得做戲有些累，上面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也太假了，尤其是武國國君說要討伐焉國，真的是搞笑了。
武國在東南，焉國在東北，兩國之間相隔遙遠不說，就說武國擅水戰，焉國擅騎兵，兩國之間真的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焉國若進攻武國，恐怕除了少數精銳之外，大多數直接暈船，去送人頭，
而反過來，武國進攻焉國，那就是一群軟腳蝦。
只是這樣的話，他還得裝著相信，也真是累。
不過在勞累的同時，更多的是滿足。
如今東方兩個霸主都安撫好了，那麼遠交已成，接下來就可以近攻了。
大齊沒有短期內，沒有危險了。
想到這裡，姜望又是一陣酒意上頭，九龍手串可以護他周全，卻不能化解他身上的酒氣。他畢競只是個八品修士，此刻在車上，搖搖晃晃的，不禁醉意上頭，叮囑敖清月道：「沒事別叫我。」
說完之後，便靠在敖清月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敖清月看著他枕在自己肩上的姜望納貢，看著他稜角分明的面龐，清澈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一絲心疼，小心翼翼地將他腦袋放到自己圓潤的大腿上。
齊國的一切都在他肩上，但他也才只有十九歲。
連自己年紀的零頭都不到。
作為臣子，她的關心似乎有那麼一些些的多餘。
但有些事，她忍不住。
伸出手撫摸著姜望面龐，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