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對神明來說，民眾不需要太幸福
第81章 對神明來說，民眾不需要太幸福
「君上，他這是在瞧不起我們啊？」
此刻，赤火正好驅馬趕來，他不知其中內情，只是聽著這中年人的話，向姜望打趣道。
「井底之蛙難知蒼穹浩瀚，又非蒼穹之過也。」姜望回道。
他蠢是他蠢，跟我有什麼關係？
「君上。」
而周起看到姜望到來，大大鬆了口氣，連忙將事情原委告知姜望。
聽完周起的敘述之後，方才還有心情同姜望打趣的赤火面色頓時沉下，雙眼圓睜，眼中兩道精光閃過，一道白光筆直打入那中年人體內。
中年人身軀一顫，旋即兩眼無神，好似行屍走肉一般。
「你們對這個村子的人做了什麼？」赤火面色冷冽道，雖然他相信墨小慵兩個人應當不會被騙，但還是需要再確認一番。
道家貴生，墨家兼愛。
生命無價，若要殺人，需再三確認。
否則一旦殺錯，覆水難收。
「殺了些當雞，收了些做狗，嚇跑了一些猴。」中年人依舊兩眼無神地回答道。
「原因。」赤火繼續問道，對中年人的回答，倒在意料之中。
這個時代，慣用的技巧。
先殺幾個刺頭，嚇唬住大多數人。
殺雞做猴。
如果還有人想要反抗，就讓一兩個叛變的當狗，滅了那些想要反抗的人。
九州雖大，但來來回回，無非也就是這些手段罷了。
「因為他們忘恩負義！陶國能存在，全都仰賴上神的恩賜，我們都是上神的僕人，而祭司是唯一能和上神溝通的人，他是上神的化身，而神使是祭司的兒子，也是他們的主人，他們這一群賤民，天生做奴才的東西，看到神使受傷，竟然不拼命保護，用他們的命去維護，還眼睜睜看著那賤人逃跑，該死！
「尤其是村婦，蠢得很，神使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讓她伺候一下神使都不肯，那就只能讓她伺候我們了，下賤玩意，還帶血—」中年人哪怕失去意識，但說到最後，臉上竟然湧現出幾分狂熱，至於那些百姓，仿佛說的不過是幾條蟻而已。
「你該死！」
墨小慵聽到「我們」「帶血」幾個字眼，怒火再也無法壓抑，袖子之中一柄短劍飛出，徑直一劍將其斬殺。
利刃砍來，鮮血飛濺，那中年人才稍稍恢復一兩分清醒，只是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雙眼瞪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在祭司的領土上，上神照耀下，他竟然會死。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心裡有怨氣，別藏著，既然知曉了原委，那就把那什麼祭司全家殺了，我看這陶地頗為污穢，也是該降一場雨。」姜望看著墨小慵的神情，寬慰道。
墨小慵沉默地點了點頭，她雖然自幼貧寒，但是有墨家矩子照顧，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這一路上也見到了許多醜陋的事情，有攔路打劫，有先騙取他信任再動手的，甚至有一次她到一個農家，幫助那戶農家改革農具，結果那農戶的兩個兒子大半夜的想要爬到她床上，想要將她永遠地留下，只是還沒有靠近，就被她的機關給打傷了，可依舊被今日所見給震驚了。
一國官員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行禽獸事，生生讓那孩子還沒出世就死在他娘親的肚子當中。
「周卿，點齊兵馬，去把什麼祭司抓來，如果他那守護神阻攔，就一併抓了！還有讓陶國國君來見孤。」姜望道。
「是。」
周起當即應下，和墨小慵一起，率領三百鐵騎飛奔，直朝陶國國都而去。
「墨丫頭不對勁，我也跟著一起去看看。」赤火同姜望說道。
「前輩自便。」姜望道。
赤火點頭，當即飛起，朝著墨小慵他們的方向追去。
「這陶國神靈就不管嗎？它不怕子民厭惡？」作為齊國的守護神敖清月此刻有些困惑道。
她作為齊國的守護神，庇護齊國，享受齊國子民的信仰，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在增強。
她入五品境，其實也就一年時間，但她覺得自己快進入四品了。
而這其中，這些百姓的信仰不可或缺，
她覺得在齊國，有這些百姓信仰之力的加持，未必不能戰四品。
有些不理解這陶國的守護神在幹什麼。
殘民害民，損害國力，到頭來國家氣運受損，吃虧的不還是他自己嗎？
「如果一個國家過於強盛，百姓富裕的話，那麼對神明的信仰反而會削弱，相反歷史證明，往往越是貧困落後的地方，對神明的信仰就越狂熱。百姓苦，所以他們向神明祈禱，這對那守護神來說未必是件壞事。而且他接觸更多的是那神使，至於百姓他看不到。」姜望道。
無魔便無佛。
人們向神明祈禱，本質上是希望消彈心中的畏懼。
所以哪怕是宣稱大慈大悲的佛教都要編造十八層地獄來嚇，讓人們拜佛免受地獄之苦。
苦難，並不意味著信仰就會中斷，相反苦難多，信仰反倒虔誠。
許多貧苦地區，經濟惡劣，文化落後，但他們的宗教成員反而是賺得盆滿缽滿。
「也是。」敖清月點了點頭，齊國百姓雖然好，但是如果把齊國百姓和姜望放在一起，她選姜望。
因為姜望每天見，而齊國百姓，她沒有每天見。
關係遠近一直很重要。
「那以後齊國強了，大家對我的信仰也會漸漸減弱？」敖清月又道。
「不，對風調雨順的祈求，是永遠不會中斷的，所以你的信仰不會少。」姜望解釋道。
就像媽祖娘娘信仰一直強大，因為出海總歸是有風險的。
海洋是天然的危險，人們祈禱出海平安。
本質上也是敖清月和這些神靈不同，這些個普通神靈，被封神之後，無論是自身得到的加持，
還是百姓對他們的加持，都遠遠小於敖清月。
而在這種情況下，對他們來說，只要百姓沒死絕就好。
與其費時費力的，不如好好享受。
「這是怎麼了？」
就在姜望幾個人聊天的時候，另一邊的心月國國君也趕了上來，面帶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來這裡的時候，聽到了樁慘案，需要管一管。已經讓人去喚陶國國君和那祭司，想來那守護神也會來吧。」看到心月國君，姜望笑著解釋一句。
「齊公要斷陶國的案？」心月國國君聞言心中微微一驚。
這是打算把陶國給吞了？
「是教一教陶國國君如何為君，同為大景諸侯，如今陶國困頓，我們理當援助，心月伯，你說呢？」姜望道。
「齊公說的是。」心月國國君連忙回道。
姜望淡淡一笑，陶國，他暫時沒打算打下來，但他需要徹底打服這些國家，並讓這些國家的子民們知道在他們的國君，他們的神靈之上，還有一個更為崇高的存在，齊國國君！
讓他們以成為齊人為榮。
而心月國國君確定齊國沒有進一步吞併其餘國家的心，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周起率軍奔襲。。
陶國全國都不大，他們又都騎著駿馬，所以很快就看到了神廟，一個比陶國國宮還要雄偉幾分的地方。
看著高大的神廟，墨小慵眼中露出厭惡之色，又見著廟門前，幾個衣衫破舊的人跪在一個看門人的面前，低聲哀求道：「大爺，您行行好，讓我們進去拜一拜上神吧。」
「去去去。拜上神，你們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身份，就這麼點香火錢也想入廟。」那看門人一臉鄙夷地看著眼前幾個人，一腳端在一個婦人身上，又拿起掃把，作勢驅趕。
墨小慵眼中怒氣更盛，手中一道寒光乍現，一根袖箭徑直射穿那看門人的手掌。
看門人痛呼一聲，尖叫道：「是誰，敢在神廟前放肆？」
話音落下，神廟四周，當即有大量護衛湧現。
然而不等他們擺好陣型，周起已經帶兵衝殺而來，面對訓練有素的齊國精銳，這些神廟守衛全然不是對手，不過一個衝鋒，便被殺得潰不成軍。
周起騎著駿馬，威風凜凜道：「奉大齊國君令，陶國祭司禍國殃民，縱子行兇，即刻緝拿，若有阻攔，一概格殺！」
「君上，他這是在瞧不起我們啊？」
此刻，赤火正好驅馬趕來，他不知其中內情，只是聽著這中年人的話，向姜望打趣道。
「井底之蛙難知蒼穹浩瀚，又非蒼穹之過也。」姜望回道。
他蠢是他蠢，跟我有什麼關係？
「君上。」
而周起看到姜望到來，大大鬆了口氣，連忙將事情原委告知姜望。
聽完周起的敘述之後，方才還有心情同姜望打趣的赤火面色頓時沉下，雙眼圓睜，眼中兩道精光閃過，一道白光筆直打入那中年人體內。
中年人身軀一顫，旋即兩眼無神，好似行屍走肉一般。
「你們對這個村子的人做了什麼？」赤火面色冷冽道，雖然他相信墨小慵兩個人應當不會被騙，但還是需要再確認一番。
道家貴生，墨家兼愛。
生命無價，若要殺人，需再三確認。
否則一旦殺錯，覆水難收。
「殺了些當雞，收了些做狗，嚇跑了一些猴。」中年人依舊兩眼無神地回答道。
「原因。」赤火繼續問道，對中年人的回答，倒在意料之中。
這個時代，慣用的技巧。
先殺幾個刺頭，嚇唬住大多數人。
殺雞做猴。
如果還有人想要反抗，就讓一兩個叛變的當狗，滅了那些想要反抗的人。
九州雖大，但來來回回，無非也就是這些手段罷了。
「因為他們忘恩負義！陶國能存在，全都仰賴上神的恩賜，我們都是上神的僕人，而祭司是唯一能和上神溝通的人，他是上神的化身，而神使是祭司的兒子，也是他們的主人，他們這一群賤民，天生做奴才的東西，看到神使受傷，竟然不拼命保護，用他們的命去維護，還眼睜睜看著那賤人逃跑，該死！
「尤其是村婦，蠢得很，神使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讓她伺候一下神使都不肯，那就只能讓她伺候我們了，下賤玩意，還帶血—」中年人哪怕失去意識，但說到最後，臉上竟然湧現出幾分狂熱，至於那些百姓，仿佛說的不過是幾條蟻而已。
「你該死！」
墨小慵聽到「我們」「帶血」幾個字眼，怒火再也無法壓抑，袖子之中一柄短劍飛出，徑直一劍將其斬殺。
利刃砍來，鮮血飛濺，那中年人才稍稍恢復一兩分清醒，只是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雙眼瞪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在祭司的領土上，上神照耀下，他竟然會死。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心裡有怨氣，別藏著，既然知曉了原委，那就把那什麼祭司全家殺了，我看這陶地頗為污穢，也是該降一場雨。」姜望看著墨小慵的神情，寬慰道。
墨小慵沉默地點了點頭，她雖然自幼貧寒，但是有墨家矩子照顧，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這一路上也見到了許多醜陋的事情，有攔路打劫，有先騙取他信任再動手的，甚至有一次她到一個農家，幫助那戶農家改革農具，結果那農戶的兩個兒子大半夜的想要爬到她床上，想要將她永遠地留下，只是還沒有靠近，就被她的機關給打傷了，可依舊被今日所見給震驚了。
一國官員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行禽獸事，生生讓那孩子還沒出世就死在他娘親的肚子當中。
「周卿，點齊兵馬，去把什麼祭司抓來，如果他那守護神阻攔，就一併抓了！還有讓陶國國君來見孤。」姜望道。
「是。」
周起當即應下，和墨小慵一起，率領三百鐵騎飛奔，直朝陶國國都而去。
「墨丫頭不對勁，我也跟著一起去看看。」赤火同姜望說道。
「前輩自便。」姜望道。
赤火點頭，當即飛起，朝著墨小慵他們的方向追去。
「這陶國神靈就不管嗎？它不怕子民厭惡？」作為齊國的守護神敖清月此刻有些困惑道。
她作為齊國的守護神，庇護齊國，享受齊國子民的信仰，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在增強。
她入五品境，其實也就一年時間，但她覺得自己快進入四品了。
而這其中，這些百姓的信仰不可或缺，
她覺得在齊國，有這些百姓信仰之力的加持，未必不能戰四品。
有些不理解這陶國的守護神在幹什麼。
殘民害民，損害國力，到頭來國家氣運受損，吃虧的不還是他自己嗎？
「如果一個國家過於強盛，百姓富裕的話，那麼對神明的信仰反而會削弱，相反歷史證明，往往越是貧困落後的地方，對神明的信仰就越狂熱。百姓苦，所以他們向神明祈禱，這對那守護神來說未必是件壞事。而且他接觸更多的是那神使，至於百姓他看不到。」姜望道。
無魔便無佛。
人們向神明祈禱，本質上是希望消彈心中的畏懼。
所以哪怕是宣稱大慈大悲的佛教都要編造十八層地獄來嚇，讓人們拜佛免受地獄之苦。
苦難，並不意味著信仰就會中斷，相反苦難多，信仰反倒虔誠。
許多貧苦地區，經濟惡劣，文化落後，但他們的宗教成員反而是賺得盆滿缽滿。
「也是。」敖清月點了點頭，齊國百姓雖然好，但是如果把齊國百姓和姜望放在一起，她選姜望。
因為姜望每天見，而齊國百姓，她沒有每天見。
關係遠近一直很重要。
「那以後齊國強了，大家對我的信仰也會漸漸減弱？」敖清月又道。
「不，對風調雨順的祈求，是永遠不會中斷的，所以你的信仰不會少。」姜望解釋道。
就像媽祖娘娘信仰一直強大，因為出海總歸是有風險的。
海洋是天然的危險，人們祈禱出海平安。
本質上也是敖清月和這些神靈不同，這些個普通神靈，被封神之後，無論是自身得到的加持，
還是百姓對他們的加持，都遠遠小於敖清月。
而在這種情況下，對他們來說，只要百姓沒死絕就好。
與其費時費力的，不如好好享受。
「這是怎麼了？」
就在姜望幾個人聊天的時候，另一邊的心月國國君也趕了上來，面帶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來這裡的時候，聽到了樁慘案，需要管一管。已經讓人去喚陶國國君和那祭司，想來那守護神也會來吧。」看到心月國君，姜望笑著解釋一句。
「齊公要斷陶國的案？」心月國國君聞言心中微微一驚。
這是打算把陶國給吞了？
「是教一教陶國國君如何為君，同為大景諸侯，如今陶國困頓，我們理當援助，心月伯，你說呢？」姜望道。
「齊公說的是。」心月國國君連忙回道。
姜望淡淡一笑，陶國，他暫時沒打算打下來，但他需要徹底打服這些國家，並讓這些國家的子民們知道在他們的國君，他們的神靈之上，還有一個更為崇高的存在，齊國國君！
讓他們以成為齊人為榮。
而心月國國君確定齊國沒有進一步吞併其餘國家的心，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周起率軍奔襲。。
陶國全國都不大，他們又都騎著駿馬，所以很快就看到了神廟，一個比陶國國宮還要雄偉幾分的地方。
看著高大的神廟，墨小慵眼中露出厭惡之色，又見著廟門前，幾個衣衫破舊的人跪在一個看門人的面前，低聲哀求道：「大爺，您行行好，讓我們進去拜一拜上神吧。」
「去去去。拜上神，你們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身份，就這麼點香火錢也想入廟。」那看門人一臉鄙夷地看著眼前幾個人，一腳端在一個婦人身上，又拿起掃把，作勢驅趕。
墨小慵眼中怒氣更盛，手中一道寒光乍現，一根袖箭徑直射穿那看門人的手掌。
看門人痛呼一聲，尖叫道：「是誰，敢在神廟前放肆？」
話音落下，神廟四周，當即有大量護衛湧現。
然而不等他們擺好陣型，周起已經帶兵衝殺而來，面對訓練有素的齊國精銳，這些神廟守衛全然不是對手，不過一個衝鋒，便被殺得潰不成軍。
周起騎著駿馬，威風凜凜道：「奉大齊國君令，陶國祭司禍國殃民，縱子行兇，即刻緝拿，若有阻攔，一概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