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拐賣火部主神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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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

  赤火說著「當浮一大白」,便真的舉起酒葫蘆,大大地飲了一口,然後遞給姜望。

  姜望也不嫌棄,直接接過來,一口飲下,只是方才入腹,便皺起了眉頭,詫異地看著赤火道:「這是水?」

  「當然。你忘了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墨家弟子量腹而食,度身而衣,當節用。其中酒更是大忌。釀酒,需耗費糧食,而這天下,有太多還受飢餓之苦的黎民,所以墨家之人不可釀酒,不可買酒,所以我自然是只能喝水。」赤火長嘆一口氣道。

  「所以昨日,前輩一味地灌我酒?」姜望恍然大悟道。

  禁止釀酒,他倒是理解。

  畢竟,釀酒是要消耗糧食的,而這時代還有大量餓死的人呢。

  事實上,前世歷史上禁酒令就沒有停過,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禹,而直到清朝,封建晚期,也不時有禁酒的法令,比較出名的有朱元璋麾下大將越國公胡大海長子胡三舍因為私自釀酒拿去販賣,違反條例,被朱元璋直接斬殺,甚至都沒有顧及胡大海正在外出打仗,可能叛變,直說寧肯胡大海叛變,也要斬胡三舍。

  而墨家更是崇尚節儉,抨擊儒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太過奢靡,吃食只需飽腹即可。

  提到這個,赤火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昨天開心嘛,我給齊公你烘托氣氛。」

  不能主動釀酒,浪費糧食。

  而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除非有需要,否則不提倡買酒。

  更別說,酒其實也算是奢侈品,有買酒的錢,倒不如去買糧食或者一些工具。

  但是參加別人的酒宴,喝人家已經有的酒,那就不一樣了。

  他喝不喝,這酒都是要被喝掉的嘛。

  「那倒是要多謝前輩了,東夷中有一聖山善產猴兒酒,待齊國強盛之時,晚輩滅了東夷,拿下此山,感謝前輩。」姜望道。

  「聖山猴兒酒?」赤火聞言,眼神都亮了幾分。

  他加入墨家,別的都好說,作為正經道家傳人,他本就不在意身外物,一人一酒葫便能浪跡天涯,但唯獨吃食上,他是真的有點受不了。

  他好幾次都想給墨家矩子提意見的,但是看著墨家矩子,一個自成一家的超凡強者,還穿著草鞋,吃著最簡單的食物,他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人家都這樣了,你能怎樣?

  忍著唄。

  但去搶東夷,那就不一樣了。

  東夷和妖族,不是人啊。

  「不錯,傳聞那猴兒酒堪稱仙釀,可以幫助東夷人突破,真假不知,但人家能喝,我們自然也要喝。」姜望道。

  關於酒這一塊,他也不能給赤火打包票。

  畢竟齊國也缺糧。

  且不說姜望做不出為了討好赤火,就無限制地釀酒,就說這麼做,和他人設不符合,赤火也不會答應。

  「說的對,什麼時候要出戰,算我一個。」赤火大笑道。

  猴兒酒,本就美味,而東夷部落的聖物,那就更不同了。

  「好,到時,我和前輩共飲,說來,前輩今日還沒有用過早飯吧,不如和晚輩一起,這君侯用餐都有禮儀歸置,我一個人吃,難免浪費。」姜望笑道。

  「那怎麼好意思呢?」赤火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前輩乃是貴客,當好生接待,但齊國貧瘠,尤其是剛剛經歷了幾場大戰,沒有太多好東西,這也是幫了晚輩。」姜望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赤火「勉為其難」地應下。

  我這不是貪圖美食,而是避免浪費,是節儉。

  姜望面露笑容,當即令人準備菜餚。

  不算名貴,都是些普通的菜餚,但都很精緻。

  赤火見狀,眼睛都亮了幾分,當即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結果菜餚入口,頓時身軀一顫,一股奇妙的滋味在舌間流轉,一雙眼睛都在發光,然後手上的動作陡然快了起來,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的,速度快得能出殘影。

  姜望心中暗笑,果然如此,赤火好美食,昨日的反應不是虛假的。

  美酒要費點心,但要製作出美食,那實在是容易得很。

  這個時代的調味料都很一般。


  姜望上輩子閒著無聊的時候曾經看過一系列假如穿越了,如何謀生的視頻和文章,其中包括製造簡單雞精和食鹽。

  而這些東西,他都已經製作出來了。

  因為他也想吃好吃的。

  而這些東西,如今正好留下赤火。

  姜望心中感慨,但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也加快了吃的速度,畢竟再不吃,就沒了。

  一會兒之後,姜望看著空空如也的餐盤,心中感慨,今天下人們可以少洗幾個餐盤了,這吃的比洗的還乾淨。

  「齊公宮中這廚子當真一流啊。」赤火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這一頓飯實在是吃得開心,忍不住感嘆道。

  別的不說,就沖這些菜,他也要在齊國多呆些日子。

  當真是人間美味。

  「倒也不是,主要是調料用得好。」姜望說著話,揮了揮手,讓人取來一小罐雞精,交給赤火道,「前輩,這是我製作的調料,放在材料之中,可以提鮮,勝過許多高湯,前輩以後若是自己想吃,可以往菜餚裡面加一些。」

  攻略第一步,投其所好,永遠不會錯。

  「就這麼一點?」赤火見狀露出詫異的神情,不信地看著姜望手中的雞精。

  「自然。」姜望笑著,讓人給赤火示範了一下。

  赤火將信將疑地吃了兩口之後,臉上笑容綻放,活像是朵盛開的向日葵,然後一把拿下雞精,看著姜望的表情更是熱情,又不由好奇道:「此物如何煉製的?」

  他也算是一名資深老饕了,但是和今日吃的比起來,他覺得以往吃的美食,簡直是不堪入嘴。

  「家師所傳。」姜望淡定地回道。

  對赤火的反應,他倒是不驚訝。

  畢竟,這樣的反應,他看了不少。

  敖清月、白牧、白玉妍、墨小慵等等,都一樣。

  畢竟,他想辦法倒騰出這低配版的雞精,和提煉精鹽,不就是因為這菜不好吃嗎?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董澄虐待他來著,後來才發現,是這菜真不好吃啊。

  至於來歷,那就推到自家不存在的師父身上好了。

  他這突然來的一身修為,總要有個合適的理由。

  沒有師父,便自己給自己編個師父。

  反正,道家的人煉出一些奇怪的東西,也很正常嘛。

  「齊公之師,天人也!」赤火由衷感慨,又目光熾熱地看著姜望道,「齊公,敢問尊師名諱,如今身在何處?」

  「家師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傳我道法時,也多在夢中傳道,如今仙蹤何處,我也不知。」姜望道。

  「原來如此。」赤火聞言倒也不意外,道家的,雲遊四海到處浪,很正常,只是又好奇道,「不知齊公之師出身何處,是天人二宗還是陰陽家?」

  「家師未曾言明,想來既非天宗亦非人宗,更非陰陽家。」姜望回道。

  「既非天宗亦非人宗,更非陰陽家?難道是隱修一脈?」赤火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所謂隱修一脈,即是在道家分為天人二宗的時候,既不選擇支持天宗,也不選擇支持人宗而致力於說和兩家的原道家修士。

  只不過天宗和人宗分離,無法阻擋,若將整個道家比作一條河流的話,這些想要讓兩宗重歸於好的人只不過是其中的幾滴水滴罷了,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這些人隱居避世。

  「或許吧,這一點師尊倒是未曾告知於我。」姜望含糊道。

  有些事情,可以讓別人覺得是這樣的,但不能直接承認。

  雖說這隱修一脈比較適合解釋姜望的修為,畢竟當初那些反對天人二宗分裂的道家耆老們,看不慣天人二宗的掌門,直接雲遊四海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所以姜望認了,別人也沒法證偽,但假的就是假的,總有被拆穿的可能。

  「那多半是了,天宗、人宗、陰陽家的都會告知你道統,唯獨他們不會,畢竟道家就是道家,又何必再細分呢?」赤火感嘆道。

  作為曾經的道家門人,每當看到道家一分為三的歷史的時候,他心中都不免感嘆道家若是沒有分裂,該是怎樣的光景。

  畢竟他只是嫌棄現在的一些道門人員,對道門道祖還是很尊敬的。


  「道理如此,但儒聖有言,道不同不相為謀,理念不同,分道揚鑣,自然是在所難免。道家如此,佛門亦如此,儒家未來也如此。」姜望道。

  特別是儒家,和儒家比,道門和佛門真的可以燒高香了。

  雖然內部有爭鬥,甚至分裂,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也都還是道門和佛門,拜的老祖還是一樣的,然而儒家不一樣。

  墨家矩子不必說,曾經儒家萬眾期待的新亞聖。

  現在自立墨家,批判儒聖之說。

  後面還有重量級的——法家。

  諸侯混戰,禮崩樂壞,一群儒生覺得仁愛、禮儀無法教化民眾,他們質疑「人之初,性本善」,認為「人之初,性本惡」,應當用嚴刑峻法來約束,甚至他們覺得一部分儒生就是如今天下動亂的根源。

  所以一大群儒生集體脫離儒家,成立法家,公然宣稱「儒以文亂法」,限制儒家的言出法隨,甚至抨擊儒聖。

  而且不同於墨家墨者需要墨家矩子自己教化。

  法家許多門徒都是鬥著鬥著,就把人家儒家的高足給挖過來了。

  畢竟未來三百年,各國都在積極變法,是法家的黃金時期。

  「齊公這話在這裡說無妨,若是在中原的話,怕是要有不少儒生來質疑甚至問責齊公你詛咒他們儒家。」赤火聞言笑道。

  「所以我在前輩面前說嘛,而且若真有一日,我去中原,那也是那些儒生跪著求我給他們一官半職,因為那個時候,我說的應該已經應驗。」姜望自信道。

  中原和東方隔絕,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去中原的。

  如果要去,那就是他齊國統一東方的時候。

  到時候,他去中原,將無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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