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蠢不可及
「你可以請來你師尊？」
白玉妍一臉欣喜地看著墨小慵。
姐姐，你這麼厲害的嗎？
這麼遠都能搖來人。
「可以，只是宋國離這裡不近，消息傳過去，再傳過來的話，會耽擱一些時間。」墨小慵道。
實際上，這種行為是不被允許的。
因為按照墨家的規矩，弟子在外試煉，不能依賴墨家矩子的力量，一旦請求墨家矩子相助，這場試煉就宣告失敗。
但救人為先。
生死關頭，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如果坐視一國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卻只顧自己的考核，見死不救的話，那麼這才是違背了墨家的宗旨。
而這些事，墨小慵沒有告訴姜望他們，因為沒有必要。
「未請教這位姑娘師承？」陳詡好奇地問道。
聽這意思是墨小慵的師尊來了，就可以解決眼下齊國的困難。
難不成在自己出征的時候，君上又招攬到什麼能人異士？
又或者說，今日墨小慵在此，就是君上的謀劃？
「家師墨家矩子！」墨小慵一臉自豪地說道。
「墨家矩子？那叛……攀高峰，斬荊棘，除沉疴，綜合百家學說，自成一家的墨家矩子！」陳詡一臉驚嘆道。
方才差點脫口而出，說出叛徒兩個字來。
墨家矩子，儒家千年來最不想提到的一個人物。
先從武，後從儒。
曾被譽為儒家五百年不出的絕世奇才，有亞聖之資。
可開宗立派，自成一家。
結果，人家後來真的自成一家了，可是不是儒家之下的一家學說，而是和儒家並列的墨家。
在過求索橋，踏入上三境的時候，過上三境而不入，反而開始批判儒家禮多無用，仁愛不足，殘而害命，質疑儒聖。
一時之間，儒家沸騰，覺得他瘋了，將其逐出儒家。
然而數十年後，當他捲土重來，開創墨家的時候，儒家學子才發現這個瘋子他自己開創了一條全新的修行體系，而且邁入了上三境。
接連與三位上三境的大儒論道，結果三戰全勝，甚至有一個大儒被說得道心破碎，投靠墨家。
至此，天下譁然。
九州儒生無不視墨家為邪魔外道，大道之爭轟轟烈烈。
而這個時代的儒生，尤善拳腳。
墨家矩子一己之力扛不住儒家千年的積累，漸漸銷聲匿跡。
沒想到也是來了東荒。
「是的，那就是我師父。」墨小慵一臉榮耀道。
「既如此，大事可成。」陳詡聞言，一臉歡喜之色。
雖然他當年就在嘴上罵著墨家矩子，但心中卻滿是敬佩。
若是不出儒家，他最多只有亞聖之資，然而當他叛出儒家，開創墨家的時候，他便有聖人之資。
他若願意前來，徐國又算得了什麼？
「這邊有勞墨姑娘前去請墨家矩子，但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矩子一個人身上，即日起，整軍備戰，還有拖著徐國那兩個人。」姜望道。
將自己求生的希望完全放在別人的身上，這無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雖然姜望並不懷疑墨家矩子的大愛，但一來，齊國和宋國之間的距離並不短，相反極是遙遠，中間相隔數十個國家，墨家矩子趕來要時間，二來，墨家矩子，不一定會趕來，畢竟墨小慵能求救，那其他人就不會求救嗎？
墨家矩子是底牌，是核武，但不能只依靠他。
「臣等遵命。」眾人轟然應是。
……
另一邊，跟著使者回到使館的徐鍇面色難看地看著趙清道：「舅舅，這姜望小兒，欺人太甚！我們這便傳令回國，讓父君派兵吧。」
「所以你來了齊國一趟，卻沒有半點建樹，回去後，讓君上怎麼看你？如果君上認為你辦事不力，換成公子昂來，你怎麼辦？」趙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徐鍇道。
「那難不成我們就忍著？」徐鍇問道。
「當然不是，齊國這小國君是有了些實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自然要給他些教訓瞧瞧，不過不需要我們徐國動手，你真當我之前的話是在嚇唬他嗎？你知道小歧國想要去掉他們國家上的『小』字想了多少年嗎？還有那逃亡在外的姜宣就不想回來？最後陳國覬覦曉周那塊地，你知道覬覦了多少年嗎？」趙清看著徐鍇道。
「舅父，要聯絡他們？」徐鍇聞言驚喜道。
「當然，答應我們，齊國只是割肉，可要是不答應我們，那麼齊國就可以換個君主了。」趙清說到最後，眼中一道精芒閃過。
今日之辱，他絕不會忘記。
一定要讓姜望付出代價。
「對，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將他身邊兩個女人送給我！」徐鍇道。
雖然只是一面，但墨小慵和白玉妍兩人的容顏便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便是往日裡讓自己魂牽夢縈，自家父親最寵愛的那美姬，此刻都顯得索然無味。
聽到徐鍇的話，趙清面色不禁一滯，你就只知道那兩個女的是嗎？
「舅舅？」徐鍇看著趙清道。
「好，等把齊國瓜分，你成了徐國太子，要什么女人不可以？」趙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
罷了，誰讓自己妹妹不爭氣，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不推著他上去，自己也上不去。
而且色令智昏，心情衝動，現在來看全是缺點。
但等到他繼位之後，那便全都是優點。
讓他沉迷酒色，徐國朝政自然為他所把持。
「多謝舅舅。」徐鍇聞言，大喜過望，滿臉歡喜。
趙清微微搖頭，開始寫信，再經由特殊渠道，傳遞給陳國和小歧國。
做完這些之後，趙清方才鬆了口氣，心中感嘆，這齊國國君繼位不足三月，先後拔掉了高家、田家，國內貴族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也是不滿，這麼容易地就能將消息傳出去。
這裡面的門道，有趣。
於是，趙清兩個人便這麼住在了齊國。
趙清兩個人不肯離開，姜望也不能強行趕人，激化矛盾。
再者，姜望本就有心拖延時間，自然也是歡喜。
姜望等著墨家矩子的援兵還有各國的回信，趙清也在等陳國和小歧國的軍隊，雙方都在等人，加上陳詡從中緩和矛盾，雙方就這樣，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好像之前的衝突壓根兒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一日，夕陽下，城東數聲悽厲的哀嚎聲響起。
姜望看著幾日前還在和自己說笑，然而如今卻躺在地上，冰冷的沒有氣息的周老漢夫妻，周身的殺氣如火山岩漿般沸騰。
被人強行拘著的徐鍇，看到姜望過來，反倒大喜過望道：「齊君，快鬆開我，殺了這些賤民。」
白玉妍一臉欣喜地看著墨小慵。
姐姐，你這麼厲害的嗎？
這麼遠都能搖來人。
「可以，只是宋國離這裡不近，消息傳過去，再傳過來的話，會耽擱一些時間。」墨小慵道。
實際上，這種行為是不被允許的。
因為按照墨家的規矩，弟子在外試煉，不能依賴墨家矩子的力量，一旦請求墨家矩子相助，這場試煉就宣告失敗。
但救人為先。
生死關頭，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如果坐視一國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卻只顧自己的考核，見死不救的話，那麼這才是違背了墨家的宗旨。
而這些事，墨小慵沒有告訴姜望他們，因為沒有必要。
「未請教這位姑娘師承？」陳詡好奇地問道。
聽這意思是墨小慵的師尊來了，就可以解決眼下齊國的困難。
難不成在自己出征的時候，君上又招攬到什麼能人異士？
又或者說，今日墨小慵在此，就是君上的謀劃？
「家師墨家矩子！」墨小慵一臉自豪地說道。
「墨家矩子？那叛……攀高峰，斬荊棘，除沉疴，綜合百家學說，自成一家的墨家矩子！」陳詡一臉驚嘆道。
方才差點脫口而出，說出叛徒兩個字來。
墨家矩子，儒家千年來最不想提到的一個人物。
先從武，後從儒。
曾被譽為儒家五百年不出的絕世奇才，有亞聖之資。
可開宗立派，自成一家。
結果，人家後來真的自成一家了，可是不是儒家之下的一家學說，而是和儒家並列的墨家。
在過求索橋，踏入上三境的時候，過上三境而不入，反而開始批判儒家禮多無用，仁愛不足，殘而害命，質疑儒聖。
一時之間，儒家沸騰，覺得他瘋了，將其逐出儒家。
然而數十年後，當他捲土重來，開創墨家的時候，儒家學子才發現這個瘋子他自己開創了一條全新的修行體系，而且邁入了上三境。
接連與三位上三境的大儒論道，結果三戰全勝，甚至有一個大儒被說得道心破碎，投靠墨家。
至此，天下譁然。
九州儒生無不視墨家為邪魔外道，大道之爭轟轟烈烈。
而這個時代的儒生，尤善拳腳。
墨家矩子一己之力扛不住儒家千年的積累，漸漸銷聲匿跡。
沒想到也是來了東荒。
「是的，那就是我師父。」墨小慵一臉榮耀道。
「既如此，大事可成。」陳詡聞言，一臉歡喜之色。
雖然他當年就在嘴上罵著墨家矩子，但心中卻滿是敬佩。
若是不出儒家，他最多只有亞聖之資，然而當他叛出儒家，開創墨家的時候，他便有聖人之資。
他若願意前來，徐國又算得了什麼？
「這邊有勞墨姑娘前去請墨家矩子，但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矩子一個人身上，即日起，整軍備戰，還有拖著徐國那兩個人。」姜望道。
將自己求生的希望完全放在別人的身上，這無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雖然姜望並不懷疑墨家矩子的大愛，但一來，齊國和宋國之間的距離並不短，相反極是遙遠，中間相隔數十個國家，墨家矩子趕來要時間，二來，墨家矩子，不一定會趕來，畢竟墨小慵能求救，那其他人就不會求救嗎？
墨家矩子是底牌，是核武，但不能只依靠他。
「臣等遵命。」眾人轟然應是。
……
另一邊，跟著使者回到使館的徐鍇面色難看地看著趙清道：「舅舅，這姜望小兒，欺人太甚！我們這便傳令回國，讓父君派兵吧。」
「所以你來了齊國一趟，卻沒有半點建樹，回去後，讓君上怎麼看你？如果君上認為你辦事不力，換成公子昂來，你怎麼辦？」趙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徐鍇道。
「那難不成我們就忍著？」徐鍇問道。
「當然不是，齊國這小國君是有了些實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自然要給他些教訓瞧瞧，不過不需要我們徐國動手，你真當我之前的話是在嚇唬他嗎？你知道小歧國想要去掉他們國家上的『小』字想了多少年嗎？還有那逃亡在外的姜宣就不想回來？最後陳國覬覦曉周那塊地，你知道覬覦了多少年嗎？」趙清看著徐鍇道。
「舅父，要聯絡他們？」徐鍇聞言驚喜道。
「當然，答應我們，齊國只是割肉，可要是不答應我們，那麼齊國就可以換個君主了。」趙清說到最後，眼中一道精芒閃過。
今日之辱，他絕不會忘記。
一定要讓姜望付出代價。
「對，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將他身邊兩個女人送給我！」徐鍇道。
雖然只是一面，但墨小慵和白玉妍兩人的容顏便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便是往日裡讓自己魂牽夢縈，自家父親最寵愛的那美姬，此刻都顯得索然無味。
聽到徐鍇的話，趙清面色不禁一滯，你就只知道那兩個女的是嗎？
「舅舅？」徐鍇看著趙清道。
「好，等把齊國瓜分，你成了徐國太子，要什么女人不可以？」趙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
罷了，誰讓自己妹妹不爭氣，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不推著他上去，自己也上不去。
而且色令智昏，心情衝動，現在來看全是缺點。
但等到他繼位之後，那便全都是優點。
讓他沉迷酒色，徐國朝政自然為他所把持。
「多謝舅舅。」徐鍇聞言，大喜過望，滿臉歡喜。
趙清微微搖頭，開始寫信，再經由特殊渠道，傳遞給陳國和小歧國。
做完這些之後，趙清方才鬆了口氣，心中感嘆，這齊國國君繼位不足三月，先後拔掉了高家、田家，國內貴族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也是不滿，這麼容易地就能將消息傳出去。
這裡面的門道，有趣。
於是，趙清兩個人便這麼住在了齊國。
趙清兩個人不肯離開，姜望也不能強行趕人，激化矛盾。
再者，姜望本就有心拖延時間，自然也是歡喜。
姜望等著墨家矩子的援兵還有各國的回信，趙清也在等陳國和小歧國的軍隊，雙方都在等人，加上陳詡從中緩和矛盾，雙方就這樣，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好像之前的衝突壓根兒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一日，夕陽下，城東數聲悽厲的哀嚎聲響起。
姜望看著幾日前還在和自己說笑，然而如今卻躺在地上，冰冷的沒有氣息的周老漢夫妻，周身的殺氣如火山岩漿般沸騰。
被人強行拘著的徐鍇，看到姜望過來，反倒大喜過望道：「齊君，快鬆開我，殺了這些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