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強國無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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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滾滾。

  數日奔波後,徐國使團和大齊軍隊要入大齊國都。

  白牧率軍,迎接陳詡、周起兩人回朝,也接待徐國使團。

  看著迎接的白牧,徐國使團中的青年,頓時皺起了眉頭道:「這齊君好生無禮,下邦之君見我上邦之臣,不出城二十里相迎,反而只讓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出來迎接,當真輕慢我大徐。」

  青年的聲音毫無遮掩,軍隊之中的陳詡、周起兩人都聽在耳中,兩人俱是面色如常,但心中均生起厭惡之心。

  君辱臣死。

  這混蛋不是在侮辱姜望,而是在侮辱他們兩個。

  而且,說來可笑,上邦之臣不拜下邦之君,這是大景禮法。

  可如果按照大景禮法,姜望是公爵,而徐國只是伯爵,這青年不過是徐伯之子,連爵位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自稱上邦?

  不過禮法不如鐵拳,他二人只能忍耐。

  「公子莫要氣惱,想來是齊國國君日理萬機,一時無暇。只是可惜太尉和周將軍兩人為國征戰,此番凱旋,竟然未曾迎接,著實令人惋惜。」

  青年方才說完,那中年男子便笑著開口道。

  「不敢,我等不過是做了本分之事罷了。」周起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道。

  這一路走來,他對這兩人都很不滿。

  要不是因為這兩個傢伙的話,他這出道戰就能贏得漂漂亮亮,而不是留下田淮這個瑕疵。

  這一路上,還想招攬他?

  呸!

  一個鼻孔朝天,好像讓我去徐國做個大頭兵,都是對我的賞賜了一樣,

  笑話,若無英明之君,上將之權,如何能用我?

  待吾大齊兵鋒強盛之際,定然打破你徐國國都。

  「齊國向來如此。」陳詡則是淡淡笑道,態度溫和,但言語之中似乎又帶著幾分對齊國的埋怨。

  那中年男子聽在耳中,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個弧度。

  相比於針插不入,水潑不進的周起,陳詡就好解決多了,雖然官位更高,還更得齊國國君器重,可這一路走來,數次提起對徐國的嚮往和崇拜,雖然都是點到為止,但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也很正常。

  畢竟,這陳詡本就是背主之徒,因為齊國國君實力強大,便立刻拋棄了董澄,如今因為他徐國強,想要投靠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由此可知這齊君無識人之能,有眼無珠耳。

  而陳詡心中也在暗暗盤算。

  這兩人,年輕的是徐國國君之子,徐鍇,眼高手低,繡花枕頭,不堪一擊,但這個中年男子,卻是有些手段,徐國大夫趙清,修為已入六品,待人接物也都是上乘。

  只不過,無論如何,都無法遮掩他們骨子裡那股傲氣。

  和自己這些人說話,仿佛就是給自己的恩賜。

  如此這般,還想招攬我們入徐國,也當真是可笑。

  不如君上分毫。

  只不過若是一味強硬,難免不妥,所以陳詡假裝想要投靠徐國,一路上套了不少情報。

  這些人似乎是覺得君上的實力是靠什麼邪巫法獲得的。

  當真無知。

  只是他們這一行人的目的是什麼,陳詡暫時還不知道。

  那小的好套,貪財好色,又沒腦,可這個大的有點水平,嘴巴很嚴。

  陳詡心想著,白牧已經前來迎接,先行接待徐國使臣,高呼道:「貴賓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尊使海涵。」

  「知道失禮便是,你們國君何在?」徐鍇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呵斥道。

  趙清站在一旁笑而不語,沒有開口。

  「國君正在宮中設宴,等待二位使臣,還請二位使臣隨我一起入宮。」白牧聞言瞳孔微縮,壓著怒火道。

  「設宴?是覺得設宴比我們還要重要了?」徐鍇聞言仍舊不依不饒道。

  「非也,設宴款待,乃是因為看重公子,若不然的話,也不會讓末將前來。而要是讓國君親迎,那公子的身份還不夠!」白牧見徐鍇咄咄逼人,便也不再放低姿態,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徐鍇聞言,勃然大怒,正要發作,卻見著白牧右腳微微用力,一股磅礴的威壓流轉而出,好似一頭猛獸一般看著徐鍇,道:「公子鍇,須知萬事皆有禮法,公子此行代表徐國,莫要惹人恥笑?」

  徐鍇為白牧氣勢所懾,一時不能言,而他身後的趙清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停頓,當即走出來,替徐鍇承擔下這股氣息,笑道:「將軍好神通,不知將軍名諱?」

  六品不壞境。

  齊國何時有了這樣的人才?

  上一個有這個資質的趙嚴,在他突破七品的時候,就被他們招攬到了徐國。

  是探子們的情報不夠,做的還不夠好嗎?

  「末將白牧,承蒙君上洪恩,忝列司馬一職,見過趙大夫。」白牧收回氣息正色道。

  「原來是白司馬,好本事。」趙清毫不掩飾自己的讚嘆之情,旋即再不提什麼讓姜望親自迎接的事,和白牧一同走入國都。

  徐鍇也不敢再說什麼,雖然名義上他是使團的首腦,但實際上,真正做主的還是趙清。

  只得收斂怒火,跟著他們一同入城。

  很快一行人入了宮殿之中,正要落座,徐鍇看著姜望身旁一左一右分別站著墨小慵與白玉妍,一個天水出芙蓉,天然去修飾,荊釵布裙難掩天生麗質,反而多了幾分自然靈動之美,一個玉腿修長而筆直,讓人一眼挪不開眼睛,站在這裡,更是有一種尋常女子所不具備的英氣,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

  若是能得到其中一個,折壽十年也願意啊。

  察覺到徐鍇的目光,墨小慵和白玉妍俱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尤其是墨小慵對徐國的觀感更差。

  而趙清則是第一時間觀察了姜望,年紀雖輕,卻自有一股君王風範,上位者的氣度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讓人不敢有絲毫的小覷,心中暗自忌憚,這年輕人不簡單,又見自家外甥一副好色的模樣,心裡更是不滿,輕咳一聲。

  徐鍇這才稍微清醒幾分,只是看著姜望的眼神之中依舊難掩嫉恨之色,聽聞這傢伙就是個傻子,一朝得勢,竟然有這樣的運氣,不過到底還是個國君之子,忍耐住了心中的怒火道:「齊國先君為東荒大業,戰死沙場,可歌可泣,今新君即位,吾代徐國前來祝賀。」

  「公子客氣,快快入座。」姜望輕輕一笑道。

  看到姜望屁股都沒抬一下,徐鍇心中不滿更盛,但礙於白牧在側,不敢發作,只得先和趙清一起坐了下來。

  「齊國先君為東荒損失良多,馬革裹屍,乃是我東荒英雄,齊國於我東荒而言,更是功莫大焉,今日在此,我等都應敬齊國先君一杯。」趙清坐下來後,接過話茬道。

  「先君在天有靈,聞趙大夫所言,必是歡喜。」姜望一時有些摸不出趙清的脈搏,不知道趙清意欲何為,但人家當著你的面誇讚你死了的老爹,這個必須要認。

  當下諸人起身,將酒水倒在地上。

  然後才又坐下,這時趙清再度開口道:「齊君隕落,情實痛哉,但齊君雖喪,東荒大業依舊要進行。東夷無恥,屢屢劫掠,但其來去如風,又常與妖勾結,我徐國、你齊國,還有小歧、堂、高、年、心月等國必須聯盟,築城防禦,其中齊國守衛數城,本就勞心勞力,如今齊國國君更是隕落,這重擔實不能再壓在君上身上,為齊國數千年基業著想,我徐國願派兵駐守山東五城,替齊國守衛疆土,抵禦蠻夷。」

  話音剛落,廳中頓時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白牧握緊著腰間的長劍,眼神憤恨,身為大國,豈可無恥到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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