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抄家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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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國那邊還沒有回信嗎?」

  司徒府中,絲毫不知大禍臨頭的田載依舊有條不紊地準備著起事。

  小歧國這邊出了意外,他只能動用備選方案,聯絡更為強大的徐國。

  畢竟造反這種事情,哪有造到一半,然後不造了的?

  「剛回,他們要山東五城。」田絕回道。

  「什麼?山東五城!他們的胃口也太大了!」

  聽到這裡,田載頓時睜大了眼睛,山東五城,有大量的鹽井,是齊國主要收入來源,拿走五城,這是在挖齊國的肉。

  「那我們要回絕了嗎?」田絕回道。

  山東五城,他也是不願意給。

  畢竟在他眼中,齊國的就是他們家的。

  「不,繼續和他們談,可以多給些錢財,看能不能挽回,五城都給不行,但如果沒辦法的話,可以給三城。」田載咬牙道。

  這三城,他也不願意給。

  但若是不給,如何能擊敗姜望,迎回姜宣啊。

  為大齊計,只能如此。

  「大哥,那可是山東三城啊!」田絕聞言驚訝道。

  「為齊國。」田載道。

  「是。」見田載態度堅決,田絕也只能咬牙應下,正要回信,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一陣嘈雜聲響起。

  「幹什麼?天塌了嗎?」

  本就因為要割讓城池而不滿的田載頓時大怒,朝外面吼道。

  「不好了,大哥,天塌了。姜望帶著兵打進府邸來了,說我們謀反,殘害先君!」田仁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來道。

  「什麼?」田載面色頓時大變,他們還沒有造反,姜望這邊就進攻了?

  田載顧不得多說,當即帶人沖了出去,結果方才來到院中,就聽的一聲大響,只見著白牧大步流星地走來,直接踹爛了司徒府的大門,又將一眾司徒府的私兵擊潰。

  「白牧,你在做什麼?」

  看到這一幕,田載頓時勃然大怒,哪怕是董澄入國都的時候,都不曾派兵進攻過他司徒府,他白牧是瘋了嗎?

  「緝拿亂賊。有人密告,你田家勾結逆賊姜宣,謀害先君,君上命令我擒拿爾等,爾等拒不受捕,形同叛逆!」白牧一臉冷漠地看著田載道。

  「白牧,你睜大了眼睛,看清楚,這裡是我田家。我田家匡扶社稷,輔佐歷代齊國君王,已有千年,你今日膽敢如此冒犯我田家,來日必不得善終!」田絕目光凌厲地看著白牧道。

  這齊國不是齊國國君一個人的齊國,而是所有貴族的齊國。

  想做酷吏,那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那是日後的事情,而今日怕是諸位都不得善終。」白牧冷聲道。

  君上神威,你們這些目光短淺的蟲豸哪裡知曉?

  「你找死!」

  聽著白牧的話,田絕面色更是冷冽,自從齊國建立以來,田家還從沒有受到過這等恥辱,尤其是白牧算什麼東西?

  白家不過是他們田家的馬前卒而已。

  如今還敢犯上作亂了?

  田絕悍然一拳打出,周身一縷黑氣涌動,殺氣騰騰,好似猛虎下山。

  白牧面色平淡,田家比白家顯赫,家中觀想圖也要比白家觀想圖了得,所以以前,同境之中,他不是田絕的對手。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白牧眼中金光一閃,不躲不閃,同樣打出一拳,直進直出,毫無技巧,但就是這麼一拳打出,霸道的力量洶湧。

  兩拳碰撞,田絕只覺得自己好像是打到了生鐵上一樣,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襲來,田絕整條手臂骨頭頓時碎裂,緊接著白牧霸道一拳打在田絕胸口,田絕只覺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一頭大象給撞了一樣,口噴鮮血,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入六品不壞境了!」

  看到白牧的出手,田載頓時面色大變,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六品境。

  他想了一輩子,都沒能進去的境界,白牧怎麼可能做得到?

  「自然,給我搜!」白牧驕傲地回應了聲,磅礴浩瀚的真氣涌動,好似山巒一樣朝著一群人壓去。


  田載和田仁面色驟變,田載咬牙道:「讓你的人住手,我隨你去見君上。」

  「住手?」

  白牧橫了眼田載,像是聽到了個大的笑話一樣,冷冷地一揮手,身後一眾士兵如狼似虎一般地衝進司徒府中。

  「白牧,你到底要幹什麼?我乃齊國司徒,君上召我,我去便是。」田載雙眼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白牧道。

  都是貴族,就不能放一馬,日後好相見嗎?

  真把他們當成尋常庶民了嗎?

  「你聾了嗎?方才我說過了,你田家謀逆,今日我奉命,前來查抄你田家。」白牧不屑道。

  「他瘋了嗎?他不怕我田家動亂?讓他齊國分裂!」聽著白牧的話,田仁怒吼道。

  「放肆,齊國乃是君上的齊國,爾等有此之心,便罪該萬死!」

  白牧聽到這裡,立刻勃然大怒,身影一晃,好似鬼魅一樣朝著田仁襲去,田仁心中駭然,全然反應不過來,待反應過來之後,白牧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手掌上淡淡瑩光浮現,悍然出手,好似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抓住田仁。

  頓時間,整個肩膀粉碎,田仁痛苦不已,正要發出一聲慘叫,又被白牧強行摁在地上,膝蓋狠狠撞在地上,撞了個粉碎,一地鮮血,更是慘叫連連。

  「白牧,你當真要做絕?」田載面色難看地看著白牧道。

  「是你們自尋死路,不忠於君上,便是絕了。」白牧面色冷冽道。

  「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賣命?」田載聽出白牧言語中毫不加掩飾的維護和尊崇,難以置信地問道。

  君臣之間,並非奴僕。

  雖有主從,卻屬平等。

  君擇臣,臣擇君,臣若覺得君無能,便棄官而走。

  尤其是齊國貴族這麼多年了,早就自成一體,可是白牧這態度完全不對。

  只不過,話一出口,田載便反應了過來,更加驚駭地看著白牧道:「是國君幫你突破的?」

  白牧的修為他知道,不可能突然就突破六品。

  而白牧又如此忠誠姜望,不允許任何人說姜望一句,那兩相結合,原因再簡單不過。

  雖然這個結論讓田載自己都無法相信,可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後,就只有這麼一個答案。

  「蒙君上洪恩。」白牧面色鄭重道,「你田家,今日已絕!」

  哪怕已然猜到,但是當真的聽到白牧承認了,田載還是忍不住心頭的驚駭,怎麼可能?

  武道修行,只能靠自身,怎麼可能說幫人突破就突破的?

  田載心神激盪,但見著四周士兵如狼似虎一般地沖入田家抄家,當即強行將這些情緒壓下,像是催眠一樣地告訴自己,姜宣才是潛龍之命,才是田家的未來,然後雙手握拳,體內真氣滾動,好似浪濤之聲。

  緊接著,田載雙拳打出,拳頭如雨,氣勢卻如驚濤海浪一般朝著白牧殺去。

  驚濤拳。

  同為齊國卿士大夫,白牧一眼就看出了田載的武技,驚濤拳,齊國一等武技,乃是田家先祖觀大海驚濤所創,拳頭強大,而後勁更是可怕,一拳強過一拳,若是不能一開始就挫敗其勢,拖延到後面,必敗無疑。

  而白牧的應對也很簡單,直接一拳打向田載面門。

  真氣橫掃,只是一個照面,田載倒飛而出,重重落在地上。

  沒有技巧,沒有操作,全是數值。

  七品與六品雖然只有一品之差,然而這差距卻比九品到七品都要來得大。

  重重跌落在地,田載口噴鮮血,心知田家在齊國國都,這裡的都算是絕了,倘若,他田家當初像白家一樣全力支持姜望的話,如今突破的會不會是他?

  一想到此,後悔的情緒就像毒蛇一樣纏繞了上來,將他整個人纏住。

  而唯一一個因為住得遠的田煙提前意識到情況不對,轉身便從暗道里逃出去了,期待著返回封地,尋找田家老家主,再做打算。

  然而她方才從暗道逃出去,結果便被守在外面的人當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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