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組建內朝
結束了早朝。
姜望返回宮中，令人將陳詡、白牧兩人同時喚來。
「參見君上。」
陳詡、白牧兩人聯袂而來，恭敬行禮。
「來到這裡，都是我大齊肱骨，孤的心腹，兩位愛卿不必多禮，都坐下吧。」姜望道。
聽得姜望之言，陳詡面上謙和，白牧心中激動，忙說愧不敢當。
姜望面帶微笑，令兩人坐下，又談齊國內政，白牧連忙傾聽，不時出言獻策，也就是這時，他才明白過來，日後齊國真正的決策怕都要在這裡決定出來，而朝堂上所商議的，怕是僅僅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想著自己能進入這等決策圈，白牧心中不禁暗喜，又聽陳詡談論齊國內政，鞭辟入裡，俱是真知灼見，心中不禁敬佩，方才明白為什麼姜望要直接提拔陳詡做太尉，其能力實在是勝過自己許多。
若非自己原有官職，投靠君上得早，怕是這司馬該給陳詡才是。
「方才殿上議事，司徒田載有意提拔一批官員，彌補這些日子以來被董澄所誅官員的空缺，兩位愛卿以為如何？」姜望又道。
「這些職位空缺之中，最多只有十分之一需要補上，其餘的官員職位，多而無用，應當徹底廢除。」陳詡一針見血道。
其實董澄入國都這一個月，大肆殺戮官員，對大齊是有好處的，畢竟這些官員，若是不這麼大殺特殺一番，想要用合適的渠道將他們罷黜，到時候所要面對的阻力可要比現在大得多。
不過這些話，不能宣之於口。
「白卿覺得呢？」姜望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向白牧道。
「臣只是個軍中莽夫，對朝中事務所知不多，但軍中確實有很多閒人，此番不應該再添加。」白牧稍稍思量道。
這話其實是有些犯禁忌的，一旦傳出去，他白牧怕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齊國卿士，但他白牧如今已經是君上的形狀了，齊國的卿士大夫，不熟。
「好，面對齊國如今的官制，白卿從軍隊上給出合適的人員建議，陳卿則考慮軍事之外所有，定下一個衙門多少人員之後，再招人，多了不用，還有現在的官員有多少需要裁撤的。」姜望道。
「是。」陳詡當即應是。
白牧則有些疑惑道：「君上，要改革朝中官制？」
「不錯，如今大齊官制過於臃腫，尸位素餐者甚多，需要改一改，白卿認為呢？」姜望直言不諱道。
「君上決策，自然無錯，只是官制改革，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一個不查，恐怕引起暴動。」白牧小心道，他覺得姜望和陳詡這對君臣什麼都好，但就是都太年輕了，比他兒子還小，容易衝動。
「暴動？暴動好啊，我一巴掌全都打死。」
一直站在一旁，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敖清月聽到這裡，一下子來了精神道。
她昨天修煉了一下姜望給她的功法，頓時覺得自己實力大增，現在很想找個機會表現一下自己。
但這些個政治什麼的，她也不會，插不上話，但現在說暴動，那簡單了，殺人嘛，最容易了。
反正欺負這群齊國官員，她有經驗。
聽著敖清月的話，白牧一驚，微微皺眉，他剛才就想問敖清月是誰了，但不好開口，沒想到敖清月還主動說話了。
倒是陳詡隱隱有所感應，笑道：「家國之事，當以和為貴，能不動用兵戈便不動用兵戈，如此齊國才能長治久安，不然的話，頻頻兵戈，只會讓齊國陷入動盪，氣運受損，如此一來，對上神也不利。」
「這樣嗎？」敖清月疑惑地看著姜望道。
「你多聽，少說。」姜望道。
動腦子這活，不適合你。
「哦。」敖清月乖巧地點了點頭，繼續靠著柱子。
「君上，她是青蛟上神？」白牧這才反應過來，一臉吃驚道。
各國以上神稱呼本國守護神。
「沒錯，角木蛟，我齊國神靈。不過不通齊國文化，陳卿，你以後每天抽出兩個時辰入王宮，教她還有孤王讀書吧，孤王裝傻十餘年，許多文字，確實不懂。」姜望道。
「臣來教君上和上神讀書？」一直老神在在的陳詡聽到這裡，忍不住有些懵逼道。
不是啊，我教你們兩個讀書？
一個是我上司，一個更是能一張嘴就吃了我，我是來教書的，還是來送死的？
還有，君上不是裝瘋賣傻十幾年，背後還有道門高人嗎？
怎麼會不識字？
難道那道門高人光教神通，不教認字？
這也不合理啊。
這樣子教學，很多學不會的呀。
還是說君上在試探我？
「沒錯。拜託了，老師。」姜望略帶著分戲謔道。
「君上客氣，臣不敢當，臣一定竭盡全力，將生平所學教給君上。」陳詡連忙保證道。
「不必緊張，就把孤當成平常的學生對待就好了。孤也想體驗一下，儒家專門的教學，傳說中儒家達到七品誠意境的時候，可以影響別人意志，想來這樣子孤也能學的更多。」姜望道。
「臣盡力。」陳詡一臉苦笑。
姜望則是面帶微笑，然後看著一旁的白牧，猜出他多半是什麼都不懂，笑著解釋道：「儒家，乃是中原正統大景一品強者儒聖所開創的體系，在教化上具有獨到之處。」
「新體系的一品？」
白牧聽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一品強者，可比神魔，大景王朝竟然又出了這樣的人物，果真不愧是中原正統。
「那太尉是儒家七品？」白牧驚疑不定地看著陳詡，從姜望剛才的話來判斷，陳詡應該是七品誠意境，但陳詡才多少歲啊，他四十出頭了，也才武道七品啊。
或者說，整個大齊，最高只有武道七品。
再往上，到中三境的一個都沒有，最有可能的是司徒田載他爹，已經閉關十幾年了，也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不然的話，之前也輪不到只有六品修為的青蛇肆虐。
「我確實是儒家七品，不過儒家在五品之前，戰力遠不如其餘體系，只能輔助。」陳詡解釋道。
白牧點頭，心裡卻還是在驚嘆，五品之前不如，換句話說，儒家五品就不弱於武道五品了，只要這麼修煉下去，這個年輕人未來怕是能將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白卿有一子名喚白岳，不如也一併入宮，做孤的陪讀吧。」姜望笑道。
「是，臣回去這就令犬子進來。」白牧聽到這裡，頓時大喜過望，這等陪讀，雖然看似沒什麼權力，可最是接近君上，最容易得到君王信任。
很多時候，權力的大小，不在自身的品階，而在於和君王的距離。
若得君王信任，哪怕是一個奶媽，也能讓公卿俯首。
而且還和陳詡搭上了關係，從姜望對陳詡的信任來看，毫不懷疑，在齊國以後的朝堂上，陳詡必然會取代司徒田載，和陳詡搭上關係，日後傻兒子在朝中為官，能少掉許多明槍暗箭。
何況還能接觸儒家這種新的修煉體系。
「好，此事暫且定下。眼下撫恤遺孤、給姜宣定罪、整合齊國軍隊三件大事，都是重中之重。兩位卿家務必通力合作，不能有絲毫的差錯。」姜望道。
「臣遵命。」陳詡、白牧兩人齊聲道。
又商議一會兒後，姜望才放兩人離開。
路上，白牧和陳詡兩人並肩而行，心知接下來，齊國政局將由他們決定，拉近彼此的關係，有益無害。
「司馬膝下除卻白岳之外，還有一女，不妨也一併來入學，做上神陪讀。」陳詡道。
「此事可以嗎？」白牧聞言，當即大喜過望，雖說齊國的守護神好像和一般的守護神不一樣，但不管怎麼說青蛟都是守護神，齊國僅次於姜望的存在，自家女兒能親近青蛟，總是件好事。
而且這樣，也更靠近君上。
「無妨，君上英明神武，從諫如流，古之明君不及也，此事由我去說，不難。」陳詡道。
「多謝太尉。」白牧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司馬客氣，你我同朝為官，本該守望相助，而且君上雖已登臨君位，但後宮至今空虛，若是能情投意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陳詡輕笑道。
白牧聞言，更是大喜過望，也想到了這一點，對陳詡的感激之情達到巔峰，恨不得引為兄弟。
陳詡輕笑不語，和白牧分開，坐到自己馬車上的時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中浮現幾縷思索之色，這白牧應當是沒有什麼心機，一心為國，不必擔心，日後便是君上爪牙，倒是那司徒田載，需要好好試探一番。
此番給姜宣定罪，名為定罪，實際是在看這齊國之中還有多少姜宣的死忠，正好一一排除。
說起來，田載也有一女名喚田煙，也可以試探試探。
至於會不會和白牧這裡起衝突。
他說的是「若是」「可能」，又沒有打包票。
畫大餅嘛，誰不會呢？
他陳詡在這齊國，只效忠君上一人，其餘的，不必太在乎。
除非他們真的有哪個女兒爬上去了，那就又另當別論。
心想著，陳詡回到府中，就讓人去盯著司徒府。
姜望返回宮中，令人將陳詡、白牧兩人同時喚來。
「參見君上。」
陳詡、白牧兩人聯袂而來，恭敬行禮。
「來到這裡，都是我大齊肱骨，孤的心腹，兩位愛卿不必多禮，都坐下吧。」姜望道。
聽得姜望之言，陳詡面上謙和，白牧心中激動，忙說愧不敢當。
姜望面帶微笑，令兩人坐下，又談齊國內政，白牧連忙傾聽，不時出言獻策，也就是這時，他才明白過來，日後齊國真正的決策怕都要在這裡決定出來，而朝堂上所商議的，怕是僅僅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想著自己能進入這等決策圈，白牧心中不禁暗喜，又聽陳詡談論齊國內政，鞭辟入裡，俱是真知灼見，心中不禁敬佩，方才明白為什麼姜望要直接提拔陳詡做太尉，其能力實在是勝過自己許多。
若非自己原有官職，投靠君上得早，怕是這司馬該給陳詡才是。
「方才殿上議事，司徒田載有意提拔一批官員，彌補這些日子以來被董澄所誅官員的空缺，兩位愛卿以為如何？」姜望又道。
「這些職位空缺之中，最多只有十分之一需要補上，其餘的官員職位，多而無用，應當徹底廢除。」陳詡一針見血道。
其實董澄入國都這一個月，大肆殺戮官員，對大齊是有好處的，畢竟這些官員，若是不這麼大殺特殺一番，想要用合適的渠道將他們罷黜，到時候所要面對的阻力可要比現在大得多。
不過這些話，不能宣之於口。
「白卿覺得呢？」姜望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向白牧道。
「臣只是個軍中莽夫，對朝中事務所知不多，但軍中確實有很多閒人，此番不應該再添加。」白牧稍稍思量道。
這話其實是有些犯禁忌的，一旦傳出去，他白牧怕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齊國卿士，但他白牧如今已經是君上的形狀了，齊國的卿士大夫，不熟。
「好，面對齊國如今的官制，白卿從軍隊上給出合適的人員建議，陳卿則考慮軍事之外所有，定下一個衙門多少人員之後，再招人，多了不用，還有現在的官員有多少需要裁撤的。」姜望道。
「是。」陳詡當即應是。
白牧則有些疑惑道：「君上，要改革朝中官制？」
「不錯，如今大齊官制過於臃腫，尸位素餐者甚多，需要改一改，白卿認為呢？」姜望直言不諱道。
「君上決策，自然無錯，只是官制改革，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一個不查，恐怕引起暴動。」白牧小心道，他覺得姜望和陳詡這對君臣什麼都好，但就是都太年輕了，比他兒子還小，容易衝動。
「暴動？暴動好啊，我一巴掌全都打死。」
一直站在一旁，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敖清月聽到這裡，一下子來了精神道。
她昨天修煉了一下姜望給她的功法，頓時覺得自己實力大增，現在很想找個機會表現一下自己。
但這些個政治什麼的，她也不會，插不上話，但現在說暴動，那簡單了，殺人嘛，最容易了。
反正欺負這群齊國官員，她有經驗。
聽著敖清月的話，白牧一驚，微微皺眉，他剛才就想問敖清月是誰了，但不好開口，沒想到敖清月還主動說話了。
倒是陳詡隱隱有所感應，笑道：「家國之事，當以和為貴，能不動用兵戈便不動用兵戈，如此齊國才能長治久安，不然的話，頻頻兵戈，只會讓齊國陷入動盪，氣運受損，如此一來，對上神也不利。」
「這樣嗎？」敖清月疑惑地看著姜望道。
「你多聽，少說。」姜望道。
動腦子這活，不適合你。
「哦。」敖清月乖巧地點了點頭，繼續靠著柱子。
「君上，她是青蛟上神？」白牧這才反應過來，一臉吃驚道。
各國以上神稱呼本國守護神。
「沒錯，角木蛟，我齊國神靈。不過不通齊國文化，陳卿，你以後每天抽出兩個時辰入王宮，教她還有孤王讀書吧，孤王裝傻十餘年，許多文字，確實不懂。」姜望道。
「臣來教君上和上神讀書？」一直老神在在的陳詡聽到這裡，忍不住有些懵逼道。
不是啊，我教你們兩個讀書？
一個是我上司，一個更是能一張嘴就吃了我，我是來教書的，還是來送死的？
還有，君上不是裝瘋賣傻十幾年，背後還有道門高人嗎？
怎麼會不識字？
難道那道門高人光教神通，不教認字？
這也不合理啊。
這樣子教學，很多學不會的呀。
還是說君上在試探我？
「沒錯。拜託了，老師。」姜望略帶著分戲謔道。
「君上客氣，臣不敢當，臣一定竭盡全力，將生平所學教給君上。」陳詡連忙保證道。
「不必緊張，就把孤當成平常的學生對待就好了。孤也想體驗一下，儒家專門的教學，傳說中儒家達到七品誠意境的時候，可以影響別人意志，想來這樣子孤也能學的更多。」姜望道。
「臣盡力。」陳詡一臉苦笑。
姜望則是面帶微笑，然後看著一旁的白牧，猜出他多半是什麼都不懂，笑著解釋道：「儒家，乃是中原正統大景一品強者儒聖所開創的體系，在教化上具有獨到之處。」
「新體系的一品？」
白牧聽到這裡，倒吸一口涼氣，一品強者，可比神魔，大景王朝竟然又出了這樣的人物，果真不愧是中原正統。
「那太尉是儒家七品？」白牧驚疑不定地看著陳詡，從姜望剛才的話來判斷，陳詡應該是七品誠意境，但陳詡才多少歲啊，他四十出頭了，也才武道七品啊。
或者說，整個大齊，最高只有武道七品。
再往上，到中三境的一個都沒有，最有可能的是司徒田載他爹，已經閉關十幾年了，也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不然的話，之前也輪不到只有六品修為的青蛇肆虐。
「我確實是儒家七品，不過儒家在五品之前，戰力遠不如其餘體系，只能輔助。」陳詡解釋道。
白牧點頭，心裡卻還是在驚嘆，五品之前不如，換句話說，儒家五品就不弱於武道五品了，只要這麼修煉下去，這個年輕人未來怕是能將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白卿有一子名喚白岳，不如也一併入宮，做孤的陪讀吧。」姜望笑道。
「是，臣回去這就令犬子進來。」白牧聽到這裡，頓時大喜過望，這等陪讀，雖然看似沒什麼權力，可最是接近君上，最容易得到君王信任。
很多時候，權力的大小，不在自身的品階，而在於和君王的距離。
若得君王信任，哪怕是一個奶媽，也能讓公卿俯首。
而且還和陳詡搭上了關係，從姜望對陳詡的信任來看，毫不懷疑，在齊國以後的朝堂上，陳詡必然會取代司徒田載，和陳詡搭上關係，日後傻兒子在朝中為官，能少掉許多明槍暗箭。
何況還能接觸儒家這種新的修煉體系。
「好，此事暫且定下。眼下撫恤遺孤、給姜宣定罪、整合齊國軍隊三件大事，都是重中之重。兩位卿家務必通力合作，不能有絲毫的差錯。」姜望道。
「臣遵命。」陳詡、白牧兩人齊聲道。
又商議一會兒後，姜望才放兩人離開。
路上，白牧和陳詡兩人並肩而行，心知接下來，齊國政局將由他們決定，拉近彼此的關係，有益無害。
「司馬膝下除卻白岳之外，還有一女，不妨也一併來入學，做上神陪讀。」陳詡道。
「此事可以嗎？」白牧聞言，當即大喜過望，雖說齊國的守護神好像和一般的守護神不一樣，但不管怎麼說青蛟都是守護神，齊國僅次於姜望的存在，自家女兒能親近青蛟，總是件好事。
而且這樣，也更靠近君上。
「無妨，君上英明神武，從諫如流，古之明君不及也，此事由我去說，不難。」陳詡道。
「多謝太尉。」白牧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司馬客氣，你我同朝為官，本該守望相助，而且君上雖已登臨君位，但後宮至今空虛，若是能情投意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陳詡輕笑道。
白牧聞言，更是大喜過望，也想到了這一點，對陳詡的感激之情達到巔峰，恨不得引為兄弟。
陳詡輕笑不語，和白牧分開，坐到自己馬車上的時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中浮現幾縷思索之色，這白牧應當是沒有什麼心機，一心為國，不必擔心，日後便是君上爪牙，倒是那司徒田載，需要好好試探一番。
此番給姜宣定罪，名為定罪，實際是在看這齊國之中還有多少姜宣的死忠，正好一一排除。
說起來，田載也有一女名喚田煙，也可以試探試探。
至於會不會和白牧這裡起衝突。
他說的是「若是」「可能」，又沒有打包票。
畫大餅嘛，誰不會呢？
他陳詡在這齊國，只效忠君上一人，其餘的，不必太在乎。
除非他們真的有哪個女兒爬上去了，那就又另當別論。
心想著，陳詡回到府中，就讓人去盯著司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