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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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奧古斯特的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一個月內,平息你牧場因『荊棘事件』引發的所有世俗風波——銀行的糾纏、卡森家族殘餘的怨恨、媒體的窺探、以及……」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窗外薩克拉門托的鉛灰色天空,「……可能隨之而來的、來自某些『官方機構』的好奇目光。用你的牧場本身,用『荊棘之心』帶來的利益,用你所能調動的所有『世俗』手段。」

  他的聲音平淡,卻如同宣判:「在此期間,『守密人』不會插手,但會注視。如果你能做到,證明你有能力在世俗的泥沼中守護並駕馭這份『真實』,那麼,我們將是朋友。『守密人』的資源,將為你所用。」

  「反之,」奧古斯特的目光陡然變得如同極地寒冰,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觀景廳!老摩根和凱薩琳等人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如果你失敗,證明這份力量只會帶來混亂與毀滅……那麼,『守密人』的職責,便是收回它,抹平一切不該存在的『痕跡』。」他的視線最後落在秦易身上,「包括你,秦先生。」

  收回?抹平?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秦易感覺自己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這絕非虛言恫嚇!這個老人,有這個能力!

  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下,體內的劇痛和精神的疲憊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秦易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但他死死咬住牙關,舌尖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強行挺直了脊樑。他迎著奧古斯特那如同審判者般的目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可以。」

  沒有退路。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奧古斯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聽到一個早已預知的答案。他微微頷首:「很好。期待你的表現。林,後續的『世俗』事務,由你對接。」

  他不再看任何人,拄著手杖,轉身緩緩走向專屬電梯,身影重新沒入陰影之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卻如同烙印般留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電梯門無聲關閉。觀景廳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呼……」老摩根如同虛脫般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冷汗。

  凱薩琳捂著胸口,臉色依舊蒼白,看向秦易的眼神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恐懼和一絲……憐憫?

  艾琳博士則抱著儀器,眼神呆滯,似乎還沉浸在奧古斯特那超越認知的威壓和話語帶來的巨大衝擊中。

  林晚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中的驚悸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她看向秦易,臉上重新掛起那無懈可擊、卻多了幾分微妙變化的笑容。這一次,那笑容里少了些居高臨下的掌控,多了幾分審視和……奇異的合作意味。

  「秦先生,」她的聲音恢復了清悅,卻帶著一種全新的鄭重,「看來,我們的合作需要加速了。奧古斯特先生的要求,就是最終的要求。一個月,平息所有風波。」她走到巨大的水晶桌前,拿起那塊剩下的「荊棘之心」奶酪,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這塊『荊棘之心』,作為晨曦資本代理權的『誠意金』,我會立刻啟動最高規格的保密拍賣程序。所得款項,扣除晨曦的佣金和運營成本,將優先用於支付胡里奧家人的醫療費用,以及……幫助落日牧場,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她將奶酪小心地放入一個恆溫密碼箱中,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易:「至於牧場本身的麻煩……秦先生,你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世俗』盟友。而晨曦,現在是你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銀行和卡森殘餘的訴訟,晨曦的法務團隊會接手。媒體的狂潮,晨曦的公關機器會引導。但牧場內部……」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尤其是那些可能被『有心人』利用的『環境問題』……還需要你自己去證明清白。畢竟,『荊棘之心』的根基,不容玷污。」

  秦易沉默地聽著,體內翻騰的劇痛和精神透支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最後的意志。他明白林晚秋的意思。奧古斯特的試煉是生存的倒計時,而林晚秋的「合作」,則是他在這一個月倒計時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繩索——儘管這繩索的另一端,依舊牢牢攥在資本的手中。

  「成交。」秦易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認,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部專屬電梯。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現實和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上。

  林晚秋看著他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丹鳳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拿起桌上的通訊器,聲音恢復了華爾街女王特有的冰冷高效:

  「通知法務部,立刻成立專項小組,接手落日牧場與第一國民銀行及卡森家族的所有潛在訴訟風險評估與預案。」


  「公關部最高警戒,啟動『帷幕』計劃,引導『響尾蛇牧場離奇事件』輿論走向,目標:冷處理,轉移焦點。所有關聯落日牧場的負面關鍵詞,全網最高級別屏蔽。」

  「另外,聯繫我們在加州環保署(EPA)的『朋友』,我需要知道,最近是否有針對落日牧場石溪濕地的『特別關注』計劃。」

  ……

  返回落日牧場的路,在秦易的感知中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破舊的福特SUV在州際公路上顛簸,每一次震動都如同重錘砸在他布滿裂痕的心脈上。冷汗浸透了他單薄的襯衫,緊貼在冰冷的皮膚上。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模糊成一片灰綠色的色塊,唯有奧古斯特那雙古井般的眼睛和冰冷的話語,如同夢魘般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守密人……試煉……抹平……

  巨大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體內強行壓制的反噬在精神鬆懈的瞬間洶湧反撲,喉頭腥甜翻湧,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粗暴地停在路邊荒草叢中。

  「噗——!」

  一口暗紅色的淤血再也無法抑制,狠狠噴在布滿灰塵的方向盤上!刺目的猩紅在灰撲撲的塑料上暈開,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

  秦易趴在方向盤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眼前金星亂冒,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他顫抖著攤開左手,掌心緊握的凝露瓶光澤黯淡,瓶壁上流轉的紋路滯澀不堪。過度透支加上奧古斯特那恐怖威壓帶來的精神衝擊,幾乎將他推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能……倒下……」秦易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尖銳的疼痛刺激著即將渙散的意識。他掙扎著坐直身體,閉上眼,強行摒棄所有雜念,集中殘存的精神力,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用意念去溝通、去呼喚、去小心翼翼地引導那微弱得幾乎要斷絕的聯繫。

  不再是榨取力量,而是如同乾涸河床上的引水人,用最輕柔、最耐心的方式,去觸碰凝露瓶內那微弱卻精純的生命脈動。意念化作最溫柔的絲線,纏繞著那微弱的回應,一遍又一遍地呼喚、安撫、引導……

  時間在劇痛和專注中緩慢流逝。汗水混著血漬,在他蒼白的臉上蜿蜒。

  不知過了多久,掌心終於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清涼感!如同沙漠中的第一滴甘霖,一絲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暖流,順著那重新穩固的聯繫,緩緩流入他枯竭的經脈!

  雖然微弱,卻帶來了生的希望!秦易如同瀕死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貪婪地引導著這絲暖流,艱難地修復著心脈處最致命的裂痕。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昏暗。體內的劇痛雖然依舊存在,但那股瀕死的虛弱感總算消退了一些。他擦去嘴角和方向盤上的血跡,啟動車子,再次駛向落日牧場。眼神疲憊,卻多了一絲歷經淬鍊後的冰冷與決絕。

  ……

  牧場的夜晚並不平靜。鐵皮屋內氣氛凝重。

  胡里奧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法院傳票,巨大的手掌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老闆!卡森家那個老混蛋!他……他居然起訴我們牧場『非法排放有毒物質』,污染石溪濕地,導致他家牲畜死亡!還索要天文數字的賠償!」他指著傳票上老卡森代理律師的名字,眼中噴火,「這他媽是赤裸裸的污衊!報復!」

  老牛仔湯姆叼著熄滅的菸斗,臉色陰沉地補充:「不止這個。今天下午,幾個自稱是『綠色前線』環保組織的人來了,拿著儀器在石溪下游和那片濕地轉悠,拍了很多照片,還取了水樣。領頭那個叫戴維斯的傢伙,說話陰陽怪氣,暗示我們牧場存在嚴重環境違規,威脅要向EPA舉報,讓我們停業整頓!」他啐了一口唾沫,「狗屁環保組織!肯定是卡森家花錢請來找茬的狗腿子!」

  銀行催繳尾款的最後通牒、卡森家族的污衊訴訟、環保組織的虎視眈眈……世俗層面的麻煩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在奧古斯特的「試煉」宣言後,瞬間從四面八方撲咬而來!林晚秋的警告成了現實。

  秦易坐在粗糙的木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噠噠聲。他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如同風暴中心凍結的寒潭。體內的劇痛和精神疲憊被巨大的壓力強行壓制下去。

  「胡里奧,」秦易的聲音嘶啞卻異常穩定,「法院的傳票,收好。林晚秋那邊會處理訴訟。我們不用管。」

  「湯姆,傑瑞,」他看向兩位老牛仔,「那些『環保人士』,讓他們拍,讓他們取。但盯緊他們,尤其是靠近我們剛播種的『試驗田』和石溪上游水源地的時候。用手機拍下來,他們的一舉一動。」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找茬可以,但敢動我們的地,我們的水,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馬科斯,」秦易轉向年輕的墨裔小伙,「你和小吉米,這幾天辛苦點,輪流值夜。帶上巴克。牧場圍欄,尤其是靠近石溪和濕地那邊,給我盯死了。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告。」

  「老闆,那你……」胡里奧看著秦易疲憊的臉,擔憂地問。

  「我?」秦易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攤開左手,感受著掌心凝露瓶那微弱卻持續的脈動,「我得讓我們的『根基』,更牢固一點。」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投向了石溪邊那片被仙露改造過的土地。

  接下來的幾天,落日牧場進入了一種外松內緊的戒備狀態。

  秦易如同不知疲倦的幽靈,白天大部分時間都獨自一人泡在石溪邊那片小小的「奇蹟綠洲」旁。他不再強行催動凝露瓶的力量,而是以最大的耐心,用溫和的意念持續溝通引導。瓶內那微弱的生命脈動在他日復一日的滋養下,漸漸變得穩定、清晰。瓶口內,一絲新的、極其微弱的七彩光暈正在極其緩慢地凝聚。

  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著那片綠洲里生長的、蘊含著一絲仙露氣息的銀灰色苦艾草和鮮嫩牧草,搗碎取汁,嘗試著用更溫和的方式,引導凝露瓶的氣息融入其中,製作新的「生命精華」。

  雖然效果遠不如第一次集中催發的「荊棘之心」,但勝在穩定,對自身損耗極小。他將這些稀釋過的草汁,少量地混入牧場牲畜的飲水中,尤其是幾頭體質較弱的小羊羔。

  效果是緩慢但可見的。那幾頭原本有些萎靡的小羊羔,精神頭明顯好了起來,毛色也變得更加光亮。老牛仔湯姆和傑瑞看在眼裡,雖然不明所以,但對秦易這個年輕老闆的手段,更多了幾分敬畏和信心。

  然而,暗處的敵人並未停止動作。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負責值下半夜的馬科斯就一臉驚慌地衝進了鐵皮屋。

  「老闆!湯姆爺爺!不好了!石溪下游……濕地邊上!死了好幾隻鳥!還有……還有我們一頭剛斷奶的小羊羔!」馬科斯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憤怒,「它們……它們嘴邊都吐著白沫!肯定是中毒了!」

  秦易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爆射!胡里奧和湯姆、傑瑞也瞬間臉色鐵青!

  一行人迅速趕到濕地邊緣。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靠近牧場圍欄的石溪淺灘處,散落著七八隻野鴨和水鳥的屍體,羽毛凌亂,嘴邊掛著噁心的白沫。

  不遠處,一頭屬於落日牧場、才幾個月大的小羊羔僵硬地倒在泥濘里,同樣口吐白沫,原本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了臨死前的痛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雜種!!」胡里奧看著那隻無辜慘死的小羊羔,聯想到醫院裡的艾米麗和母親,巨大的憤怒瞬間衝垮了理智!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轉身就要衝向牧場外,去找那些「環保組織」的人拼命!

  「站住!」秦易厲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蹲下身,仔細查看羊羔和鳥類的屍體,又用手指沾了點溪邊的泥土和水嗅了嗅。那股刺鼻的農藥味更加清晰!

  「不是他們直接乾的。」秦易的聲音冰冷刺骨,他站起身,目光如同鷹隼般掃向濕地對面、屬於響尾蛇牧場的方向,那裡,靠近邊界的一片林地邊緣,似乎有新鮮的輪胎痕跡!

  「是有人在上游投毒!想嫁禍給我們!」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毒計——污染水源,製造牧場毒害環境的「證據」,配合環保組織的舉報和老卡森的訴訟,將落日牧場徹底釘死在環境破壞者的恥辱柱上!

  「去拿工具!取樣!把死掉的羊羔和鳥都收好!保護好現場!」秦易快速下令,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湯姆,報警!就說我們牧場發現不明毒物污染水源,導致牲畜和野生動物死亡!傑瑞,立刻聯繫我們在縣裡獸醫站的朋友,請他們儘快過來做屍檢,出具正式報告!」

  他的思路異常清晰。對方想用下作手段製造污染假象,他就把事態徹底鬧大!用官方的屍檢報告來證明污染源,用報警來占據主動!同時,這也是給林晚秋那邊施壓的信號——世俗的麻煩,已經升級到了需要她「盟友」出手的地步!

  就在眾人忙碌取證時,一陣囂張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那輛印著誇張樹葉圖案的「綠色前線」組織的白色麵包車,再次停在了牧場圍欄外。

  戴維斯,那個留著山羊鬍、眼神閃爍的組織頭目,帶著幾個扛著攝像機、拿著取樣瓶的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他臉上帶著虛偽的悲憫和毫不掩飾的得意。

  「哦!我的上帝!看看這裡發生了什麼!」戴維斯誇張地指著地上的鳥屍和羊羔,對著鏡頭大聲疾呼,「慘無人道的生態災難!就在我們眼前!落日牧場!這就是你們無視環保的惡果!毒害水源!屠殺生靈!你們必須為此負責!停止你們罪惡的行徑!立刻!」


  他的鏡頭肆無忌憚地對準了正在收斂羊羔屍體的胡里奧和臉色鐵青的湯姆、傑瑞。

  「滾開!」胡里奧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噴火的公牛,巨大的身軀散發出駭人的氣勢!

  「這裡是私人牧場!你們在破壞現場!」湯姆揮舞著手裡的鐵鍬,厲聲呵斥!

  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秦易分開眾人,走到了最前面。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甚至因為剛才的憤怒和行動牽動內傷而顯得更加透明,但那雙眼睛卻如同萬年寒冰,平靜地直視著戴維斯和他身後的鏡頭。

  「戴維斯先生,」秦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喧囂,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來得正好。」他指了指地上的鳥屍和羊羔,又指了指石溪上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性的弧度。

  「我牧場裡的牲畜和野生動物,昨夜被人惡意投毒致死。毒源,就在上游,靠近響尾蛇牧場邊界的位置。」秦易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戴維斯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臉,「我們已經報警,並請了獸醫站進行屍檢。相信很快就能鎖定投毒者的痕跡和使用的毒物。」

  他頓了頓,向前逼近一步,那股無形的、混合著冰冷殺意和巨大壓迫感的氣勢,竟然讓舉著攝像機的跟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至於你,戴維斯先生,」秦易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帶著你的攝像機和取樣瓶,在我牧場的土地上肆意拍攝,干擾我們保護現場、收集證據……我很懷疑,你是否與這起惡性投毒事件有關?或者,是受人指使,刻意前來製造混亂、銷毀證據?」

  「你……你血口噴人!」戴維斯臉色一變,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們是來監督!來揭露你們的污染行為!」

  「監督?」秦易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戴維斯身後一個跟班手中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取樣瓶,裡面裝著的水渾濁不堪,「取我們下游被污染的水樣,就能證明污染源是我們牧場?戴維斯先生,你的『環保專業』知識,是跟卡森家的律師學的嗎?」

  「你……」戴維斯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秦易不再理會臉色難看的戴維斯,他轉身,對著匆匆趕來的縣警方向,清晰而大聲地說道:

  「警官!我是落日牧場主秦易,我們這裡發生了嚴重的惡意投毒事件。嫌疑人……可能就在這裡!」他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了僵在原地的戴維斯一行人。

  警笛的呼嘯聲中,戴維斯和他手下那點虛偽的囂張瞬間土崩瓦解,臉上只剩下驚慌和難以置信。他們本想藉機發難,卻沒想到一腳踩進了秦易反手布下的陷阱。

  胡里奧看著秦易那在警燈閃爍下顯得格外蒼白卻又異常高大的背影,再看看那群如喪家之犬的「環保人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一種近乎狂熱的信任。

  老闆……他不僅擋住了那些明槍暗箭,更開始用他們的規則,狠狠地反擊了!

  秦易站在原地,警燈的紅藍光芒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體內的劇痛依舊存在,但他能感覺到,掌心凝露瓶的脈動,在剛才的冷靜布局和成功反擊下,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和有力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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