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番外2:我甘願栽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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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番外2:我甘願栽在你手裡

  今日的京都非比尋常,一連著好幾日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祥和喜悅的氛圍,尤其是今日,就連陛下都不上早朝了。

  要知道新帝素來以勤政著稱,這還是新帝登基一年以來,第一次取消早朝。為的不是別的,正是靖北候陳潛與蘇杭晚月閣小榮掌柜的婚事。

  原本一個侯爺成親也沒什麼值得高興,奈何靖北候在汜國的地位非比尋常,小榮掌柜更是以陛下親妹妹,公主之禮出嫁,這婚禮的司儀不是別人,正是陛下。

  能讓陛下親自出席,還主動提出做司儀的人,估計除了靖北候與小榮掌柜,也沒別人了。起初人們都覺得陛下是感念靖北候的功績,為著陳家滿門忠貞。後來也不知道誰先提起的,陛下去做司儀為的竟不是靖北候,而是小榮掌柜。

  傳聞說的有鼻子有眼,陛下年少時就愛慕小榮掌柜,在蘇杭的時候更是人人都只兩人有情,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有人親耳聽到過小榮掌柜的孩子叫陛下父親,更有人傳出消息,小榮掌柜的孩子眼下就在宮裡養著。

  於是這三人的故事,經過大家的猜測,傳出來的話本都不下幾十個了版本了, 有的已經離譜到了當事人聽到都嘆為觀止的地步。

  也因此, 靖北候與小榮掌柜的婚事,成了眼下整個京都乃至整個汜國最熱議的話題。

  其中更讓人猜想的,還有這漱然居士會不會來參加靖北候的婚禮。

  漱然居士不是旁人,正是沈大人的妹妹沈婉吟, 也是靖北候陳潛的第一任正妻。自從天下大安之後, 沈婉吟從鍾胥山下來,與周翊一起實現了自己往日的夢想, 去看了祖國的大好河山。

  不出門不知道, 一出了京都沈婉吟直直覺得自己往年完全是辜負了。於是沈婉吟開始施展自己的抱負,化名漱然居士, 一路走來懲惡揚善, 不僅僅能單挑惡霸懲戒貪官,更能以才華令天下學子汗顏。

  自然,這單挑惡霸的是周翊沒錯了。

  沈婉吟原本就是個任性的大小姐, 做事不顧後果,有武功高強的周翊貼身保護,沈婉吟自然是為所欲為。

  這次來了京都,沈桉還來見了晚月一面,得知他們在蘇杭遇到過沈婉吟,特意來打聽她的情況。

  望溪山山腳下的小院中, 兩個俠客裝扮的人推開小院的門, 避過鬧哄哄的人群進了屋子。

  「好在我未來晚,快讓我看看。」其中一位女子一進門看到大紅嫁衣的晚月就開始熱淚盈眶, 這女子正是沈婉吟。

  周翊也飽含熱淚,喊了聲「主子。」

  晚月連忙起身拉住,「我還當你們兩個不會來了, 這逍遙客做的當真逍遙,任由我憑藉著縉綏門去尋給你們發拜帖, 也得月余才收到消息。」

  沈婉吟與周翊互看了一眼, 兩人皆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兩人情濃的樣子, 榮媽媽都忍不住打趣道:「周翊如今與心愛的女子云游四海, 怕是都忘了我縉綏門了吧。」

  「主子恕罪,周翊不敢。」周翊連忙誠惶誠恐地跪下, 「周翊死生都是縉綏門的人,終生效忠主子。」

  晚月連忙將周翊扶起來,「母親逗你的,快起身吧, 早在你離開我的時候, 你就不是縉綏門的人了, 你自由了周翊,算是我報答你。」

  眼看著周翊還要說些什麼, 含杏就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好了嗎好了嗎?接親的隊伍已經要到山下了!」

  「好了好了。」榮媽媽連忙按著晚月坐下, 拿起梳子給晚月梳頭,眼淚卻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落,「我從前便一直想著總會有這麼一天,我為你梳頭送你出門, 如今這天真來了,我卻捨不得了。」

  聞言晚月連忙抱住榮媽媽, 「母親.」

  一旁看著的含杏連忙拉開兩人, 小心翼翼地給晚月擦眼淚, 生怕弄花了臉上的妝, 一邊還無奈道:「好了啊, 成親這大好的日子,你們哭什麼啊。再說了榮媽媽,侯爺是好人,會對姑娘好的,您就放寬心吧,絕對比你對姑娘更好。」

  榮媽媽白了含杏一眼,還是笑著擦了擦眼淚。

  含杏問晚月道:「明明陛下都說了你可以以公主的身份,從宮中出嫁,怎麼偏偏要到這望溪山來呢?」

  晚月笑笑:「時元說了,宮中距離侯府實在是太近了,望溪山在城外,這樣就可以帶著我穿過整條百里大街, 讓滿京都的人都看到我們成親了。」


  看著晚月一臉幸福的樣子,屋子裡剛剛還一陣低迷感動氣氛的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甚是無奈。

  總覺得是被秀到了。

  迎親隊伍過來了,照含杏的話說就是, 他從未見過靖北候這樣開心的時候,那一副不苟言笑面若冰霜的臉,忽然一副笑逐顏開一身大紅喜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只覺得怪異。縱使是含杏這樣熟悉了陳潛的人,也覺得活閻王今日格外的嚇人,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晚月在屋內蓋上蓋頭,聽著門外含杏他們攔門為難陳潛,再問他一些問題。

  「榮姑娘總是喜歡怎麼稱呼侯爺?」

  陳潛毫不猶豫地回答:「小啞巴。」

  「榮姑娘最愛吃什麼?」

  「芙蓉糕。」

  「榮姑娘最喜歡做什麼事?」

  「刺繡。」

  「榮姑娘最喜歡侯爺做什麼事?」

  「親她。」

  眾人啞口無言。

  屋子裡若不是榮媽媽與沈婉吟攔著,恐怕晚月就要衝到屋外,狠狠給上陳潛兩拳了。

  看著眾人沉默,陳潛倒是不意外然,反而是格外怡然自得,倒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還有嗎?」

  含杏呆呆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紅紙上剩下幾個略微大膽的問題,由於再三還是道:「沒沒了。」

  靖北候成親賓朋滿座,尤其是陛下親自來做司儀,無論是素日裡與陳潛熟悉還是不熟悉的,全都來了。這就導致縱使是酒量匪淺的陳潛,敬這一圈酒下來,也有了醉意。

  不得已陳潛只能佯裝喝醉,被阿千和隋衡架著回了攬月。

  前一秒還醉醺醺地說著醉話,起不來身的陳潛,一進院子就瞬間清醒了過來,這變臉之快連阿千和隋衡看了都嘆為觀止。

  進屋之前陳潛囑咐阿千道:「告訴秦成傅和陛下,今日宴請賓客的事就靠他們了,尤其是陛下,更應該利用職務之便替我分憂。」

  聽著陳潛這話,阿千與隋衡面面相覷,一時間倒真不知道他是醉了還是清醒的。

  阿千吞吞吐吐道:「陛下剛剛說了,一會鬧洞房他怕大家放不開,會帶頭鬧的,叫侯爺做好心理準備。」

  陳潛無奈道:「隨他便。」

  說罷就進屋了。

  陳潛在喜婆婆的指引下,與晚月喝了交杯酒,小心翼翼拿起玉如意要掀開晚月的蓋頭,眾人皆識趣地退了去。

  陳潛手握著玉如意,心情從未如此忐忑過,硬生生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顫顫巍巍伸出手掀開晚月的蓋頭。

  女子成親,喜婆都會教一句話,在掀起蓋頭後要說與夫君的,總之就類似於我小字誰誰,自此之後就是你的妻,請夫君多多憐惜之類的。陳潛曾認真想了一日,該如何措辭來回應晚月,類似說些我終於如願娶到你的話會不會過於輕浮。

  又或者說些此生多指教類的俗話。

  陳潛滿心忐忑,終於是掀開了晚月的蓋頭。

  誰知掀開蓋頭的一瞬間,晚月長長舒了一口氣,「餓死我了。」

  「啊?」陳潛起初有些訝異,沒有反應過來,隨後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她娶得可是榮晚月啊,哪裡是尋常女子,「先把冠摘了吧,頂了一天累壞了吧。」

  晚月在陳潛的幫助下在妝檯前將管摘了下來,看著鏡子中自己額頭上咯出來的紅印子,晚月委屈極了。

  「從前看人家成親總覺得十分感動,如今輪到自己才知道其中苦楚啊,這喜服重的要累死人,這冠更是壓得我頭都抬不起來,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硬生生餓了一天,聽含杏他們說席上有一道桂花梅子釀別提有多好吃了,也沒人想著給我拿上一些。」

  聽著晚月苦兮兮的抱怨,陳潛笑著給她揉著肩膀。

  隨後陳潛月道:「走吧。」

  「去哪?」晚月不解,「一會不是還有別的流程嗎?」

  「不管了,反正是你我成親,只顧著你我就好。怎麼樣,帶你去飽餐一頓,要不要跟我走?」陳潛伸出手來,問晚月道。

  月光、燭火、滿目的紅映在兩人的身上,眼中。

  晚月笑笑,毫不猶豫拉住陳潛的手:「走!」

  兩人從後門騎馬而行,穿著大紅喜服穿過百里大街,一路朝著城門走去,甚至惹眼。


  望溪山小院中,原本應該寂寥的小院,如今滿是明亮的燭火。

  一到院門口晚月就聞到飯香,連忙下馬向屋內跑去。

  小屋不只是陳潛何時布置的,空無一人的小院桌上的飯菜都是熱的,桌上還有晚月提到的那盞桂花梅子釀。

  陳潛隨後進了屋,「晚月,我想著給你一個極其盛大的婚禮來討你歡心,也想著彌補當年在洛城的遺憾,如今只有你我兩個,天地為證,榮晚月,你可願做陳時元的妻子?」

  晚月紅了眼眶,點點頭。

  陳潛端起桌上的兩杯桂花酒遞給晚月一杯,月色為證,榮晚月與陳時元正式結為夫妻。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躺在小院的躺椅上,手中拿著一壺桂花酒,又好像回到了在洛城小院的時候,不同的是兩人穿著喜服。

  「時元。」晚月叫住陳潛。

  「嗯,我在。」

  晚月坐起身來,「有些話我想對你說。」

  「嗯。」

  陳潛也坐起來看著一本正經的晚月。

  「我是個十分小心眼的人,你既成了我的夫君,便不准再看別的女子,更不准有妾室,一生一世眼中心中只能有我一人。」

  看著晚月正經的樣子,陳潛心中倍感欣慰,這樣才對嘛!

  「一定。」陳潛拉住晚月的手,說道:「你也是,既成了我的妻子,自此也不准再看別的男子。」

  晚月半天不語。

  陳潛只是隨口一說,可看著晚月如此反應倒有些著急。

  「你什麼意思啊榮晚月,咱們今天才剛剛成親啊,你就要反悔了?」

  晚月故作思考,站起身回屋,雲淡風輕道:「再說吧。」

  「喂!」

  陳潛無奈,喝光了壺中的桂花酒。

  「我真是這輩子都栽在你手裡了。」

  晚月從屋中探出頭來,問陳潛道:「怎麼,你不樂意?」

  陳潛笑笑。

  「我樂意!下輩子也樂意,下下輩子都樂意!」

  「我也樂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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