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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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戰無不勝

  曾經晚月與陳時元最盼望的事情,不過是她叫一句「時元」,他答一句「在」。

  如此簡單的事情,從前都是奢望。

  眼下倒是實現了,可總是物是人非,花似人不同。

  「時元,你覺不覺得三年太長了。」晚月微微笑著道,「從沒想過三年能有這樣長,長的你可以忘記很多事,也能釋懷很多遺憾。」

  晚月鬆了一口氣,看上去很是放鬆。

  「晚月.」三年有多長,陳潛自然知道,不只是陳潛知道,西境的風沙,北境的風霜,每一個夜晚的月亮,都知道。

  「我還有憾。」

  「晚月你知曉我這三年怎樣過來的嗎?戰場上刀劍無眼,大大小小的傷我受過不少,我從敵人的刀刃上走過,被西境風沙迷過眼,被北境冰雪侵蝕過雙腿雙手,可我都不覺得痛。」陳潛站起身背過晚月,接著道,「最讓我覺得難捱的,是每一個見不到你的夜晚。」

  「這三年,我是如何收復了西境、北境。」陳潛冷笑一聲,「我總不讓自己閒下來,敵軍休憩的時候我不休憩。」

  「每個人都想著回家,只有我想著死在戰場上。」

  「你知道嗎?我堅持下來的意念,便是想著再見你一面。」

  陳潛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一雙曾經拿畫筆的手。

  「我這些年殺過多少人,見過多少人死在我面前,我沒有過絲毫心軟。我知曉你在蘇杭,若我不守住汜國的每一寸土地,若我真的死了,敵軍會踏平中原,你會不安全啊晚月。」

  「所以我戰無不勝。」

  聽著陳潛的話,晚月心中是動容的,其實分來的這三年,晚月從沒忘記過陳潛,加之當初自己是了解陳潛的處境的,她是願意妥協,願意成全陳潛的道義的。

  她雖說著三年很長,長到可以忘記很多事,釋懷很多遺憾的話,可她從沒忘記過,從沒放下過。

  遺憾也從未釋懷過。

  陳潛在戰場上的每一日,晚月都千萬次祈禱著他要平安歸來。

  這些年晚月最盼著的事情便是陳潛平安康健,她願一生孤苦無依,也不願陳潛受傷受委屈。

  她沒想過的是,陳潛對她也一樣。

  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只是如今已經不同了,他是陛下親封的靖北侯,他有家室,他對自己再好,自己不過是個每名分的外室。

  若是晚月執意要陳潛給自己名分,那便是陷他於不義,當年的成全便沒有意義。

  晚月壓抑著心中的苦澀,不動聲色的咽下眼中的淚水,故作輕鬆道:「看不出來,侯爺還是個情種呢,這麼多年連個女人都忘不掉,我是不是該感謝侯爺的惦記。」

  往往最了解一個人,便最清楚他在意的點,也最能將刀子往最疼的地方扎。

  晚月笑著說著違心的話,陳潛就這樣看著晚月,半天沉默不語。

  晚月再受不了陳潛炙熱略帶審視的目光,站起身來便朝著屋子走去。

  「倘若我真是個情種呢!」陳潛在身後喊住晚月,聲音略帶嘶啞,「倘若我真的忘不掉呢?晚月,你當真忘得掉嗎?你我在洛城四年,你當真忘得掉嗎?」

  晚月停住腳步,眼淚一滴一滴如珍珠灑落般掉下,極力壓抑著肩膀的顫抖。

  「你不必急著回答我,終歸是我對你不起,你等等我,我能處理好這一切。」陳潛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我也等你,等你回心轉意那一天。」

  晚月不再回答,也不再逗留,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關上門。

  陳潛便是這樣,在晚月房門外出站了一整夜。

  他總是想著,如果自己沒有在洛城四年,而是早早去了戰場,早早拼了功名出來,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可天道自然,因果輪迴,一切皆有定數。

  第二天一早,含杏抱著岸兒來找晚月的時候,晚月還在做著貴妃娘娘的禮服,雙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含杏訝異地看著晚月道:「你該不會一夜沒睡吧。」

  晚月抬起頭來,轉動了自己酸痛的肩膀,怎麼這樣快就天亮了,自己竟毫無察覺。

  「娘親,找爹爹。」岸兒晃晃悠悠地跑到晚月面前,伸著自己的小胖手,要晚月抱抱,「娘親,爹爹,要爹爹。」


  晚月並沒有抱起岸兒,任由小小的白圓子抱著自己的裙擺撒嬌。

  「你說的是哪個爹爹啊小岸兒?再者說,他們兩人,沒有一個是你的父親,你知道嗎?」

  岸兒這認人便叫爹的行為,著實是叫晚月頭大。

  「岸兒說的自然是侯爺。」含杏一邊收拾著,給晚月準備梳洗的東西,一邊接過話茬,「剛剛抱岸兒來的時候在院子裡見到了侯爺,侯爺也是無精打采的,我看他逗了岸兒兩下都是勉強撐著的樣子,也不知道你們兩人昨夜到底是聊什麼了,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我連忙抱著岸兒過來了。」

  晚月撓了撓頭,心中甚是煩躁,「含杏,你說我該回頭嗎?」

  「啊?」起初含杏沒有理解晚月的意思。

  反應過來之後,含杏也不顧及收拾手中的東西,連忙走了過來,「你是要做他的夫人,讓他休妻娶你?還是你要給他做妾嗎?」

  晚月嘆了口氣,你看,連含杏都能明白這樣的道理,一提到兩人事情,不能不說的便是沈婉吟。

  畢竟當年沈婉吟是為了陳家才嫁給陳潛的,這些年並無過錯,再加之沈家非同小可,陳潛豈能輕易休妻。

  做妾,想都別想,晚月絕不會與別的女子共侍一夫。

  「你可好好想一想,小啞巴確實是不錯,且不說他如今是靖北侯不侯的,你倆算是一起長大的,情分自然是有,他的為人我與榮媽媽都是看在眼中的。」含杏語重心長地說道,「但他娶妻了便是娶妻了,哪怕休妻娶你,那你倆人心中必然也是又芥蒂的,這道坎邁不過去,你們永遠都不會再對彼此敞開心扉。」

  晚月沒想到含杏這小丫頭竟然如此通透。

  她不想叫陳潛為難,更不想叫陳潛為了自己得罪沈家,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其實她只要知道陳潛好,她便知足了,別的不敢奢求。

  「嗯。」晚月點點頭,「萬壽節一過咱們就回蘇杭,他便繼續做他的靖北侯。」

  含杏略帶心事地湊到晚月身邊,「其實說實在的,江公子便很是不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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