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鄉下人』的名氣！
時值深秋，郡城「天瀾城」天高氣爽，正是遊玩的好時節。
陳返難得有暇，便攜蘇婉、蘇晴、柳芊芊，帶著平安、瓊琚、弘淵，舉家前往郡城。
一來探望在武館的瑞霖，二來也讓家人領略郡城秋色，順便看看別苑運作。
一家人穿著雖不顯山露水，但用料考究，裁剪得體，氣質從容，走在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倒也自成風景。
瑞霖興奮地給家人指點著郡城地標，平安沉穩地護在母親身側，瓊琚好奇地看著街邊精緻的鋪面，弘淵則安靜地牽著父親的手，靈慧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行至一處售賣時新綢緞和胭脂水粉的「錦繡坊」附近，這裡顧客盈門，多是衣著光鮮的婦人小姐。
陳家人正欲繞過人群，忽聽得一陣略顯尖利刺耳的喧譁。
「哎喲喂！擠什麼擠！沒長眼睛啊！踩著我新買的『雲霞錦』了！這可是州府才有的好料子！踩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一個身材發福、滿身珠光寶氣，恨不得把所有金銀都掛在身上的中年婦人，正叉著腰，對著她面前一個不小心被擠得踉蹌了一下的陳家粗使婆子怒目而視。
她身邊還圍著幾個同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神情刻薄的同伴。
趙嬸本分老實，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夫人，人實在太多，小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張王氏不依不饒，聲音拔得更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趙嬸臉上。
「瞧你們這身土裡土氣的打扮！一看就是鄉下剛進城的泥腿子！懂不懂規矩？這朱雀大街也是你們能亂擠的？弄髒了我的裙子，賣了你們都賠不起！一群死臭外地的！」
她身邊的同伴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鄉下人」的鄙夷和優越感。
陳家人腳步頓住。
蘇婉眉頭微蹙，蘇晴眼神冷了下來，柳芊芊更是柳眉倒豎，手已經按在了腰間軟鞭的暗扣上。
陳返輕輕拍了拍柳芊芊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上前一步，將趙嬸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張王氏：
「這位夫人，下人無心之失，也已道歉，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咄咄逼人，失了體面？」
陳返氣質沉穩，言語不卑不亢，讓那張王氏愣了一下，但看清他身上的素色長衫，以及他身後女眷雖美但並無郡城貴婦那種張揚的派頭，便又壯起膽氣，嗤笑道：
「喲呵！還教訓起我來了？你又是哪根蔥？帶著一群鄉下婆娘丫頭片子，也配跟我談體面？我看你們就是……」
她刻薄的話語還未說完，一個清雅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張夫人，慎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位衣著素雅華貴、氣質雍容的婦人從「錦繡坊」內走出。
為首一位約莫三十許歲，梳著端莊的髮髻，身著淡青色繡銀絲竹葉紋的錦緞長裙，面容秀麗，眼神沉靜，正是郡城文官世家之首——林氏的當家主母，林周氏。
她身邊幾位，也皆是郡城有頭有臉、底蘊深厚的世家夫人。
張王氏一見來人，囂張氣焰頓時像被戳破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哎呦，是林夫人！周夫人！您幾位也在啊…」
她身邊的同伴也噤若寒蟬。
林周氏看都未看張王氏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陳返及他身後的蘇晴身上，臉上露出真誠而親切的笑容，竟主動迎上前幾步：
「這位可是清水的陳先生？還有這位，想必就是那巧手天工的『巧手夫人』蘇晴妹妹了吧？」
她聲音溫婉，態度熱絡。
陳返微微一怔，拱手道：
「陳返，見過林夫人。拙荊蘇晴，當不得夫人如此謬讚。」
蘇晴也連忙上前見禮。
林周氏笑著拉起蘇晴的手，目光掃過她髮髻上那枚造型別致、溫潤內斂的暖玉鳶尾簪，贊道：
「妹妹過謙了。你這『琚』字印記的暖玉首飾，如今可是各家夫人小姐們的心頭好，連我家老太太得了那枚『福壽安康』佩，都愛不釋手，日日戴著呢。」
她又看向陳返。
「陳先生家的『赤陽春』，更是我家老爺宴客時壓箱底的珍品，尋常都捨不得拿出來。今日能在此巧遇賢伉儷，真是緣分。」
她身邊一位身著藕荷色衣裙、氣質溫婉的夫人周吳氏也笑道：
「正是。我家那丫頭，自從得了蘇妹妹設計的那枚『青雲直上』玉扣，連修煉都勤快了幾分，說是沾沾靈氣。」
她說著，目光慈愛地看向身側一個約莫五六歲、穿著鵝黃衣裙、粉雕玉琢、眼神清澈靈動的小姑娘。
「靜姝，還不快見過陳世伯、蘇世嬸？」
小姑娘林靜姝落落大方地上前，聲音清脆：
「靜姝見過陳世伯，蘇世嬸。」
說完，她好奇的目光掃過陳返身後的瑞霖，瑞霖也正好奇地看著這個氣質乾淨的小妹妹。
林周氏等人的態度和話語，信息量巨大：
如今陳家金縷閣的首飾以及赤陽春靈酒已成為郡城頂級世家的認可之物，成為身份品味的象徵。
林氏、周氏又是郡城頂級勢力的代表，遠非張王氏這種暴發戶可比。
她們的態度，更是直接定義了「體面」。
張王氏方才還嘲諷陳家人是「鄉下泥腿子」、「外地人」。
轉眼便被頂級世家的主母親熱地稱為「先生」、「妹妹」，稱讚其產業是「心頭好」、「壓箱底珍品」。
這無聲的對比，如同最響亮的耳光，抽得張王氏等人面紅耳赤，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灰溜溜地縮到人群後面，再不敢吱聲。
林周氏仿佛沒看到張王氏等人的窘態，依舊與陳返、蘇晴寒暄，態度親切而不失分寸：
「陳先生一家難得來郡城遊玩，若有閒暇，不妨到府上坐坐。我家老爺對先生亦是神交已久。」
她目光又掃過瑞霖。
「這位小公子器宇軒昂，想必就是拜在雷館主門下的高足吧？果然少年英才。」
隨後又看了看林靜姝和瑞霖，笑道：
「孩子們年紀相仿，日後在天瀾城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
這話語，已是隱晦地表達了林家對陳家的重視，甚至有為小輩牽線搭橋的意味。
陳返心領神會，含笑應道：
「林夫人盛情，陳某心領，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瑞霖，還不多謝夫人誇讚？」
瑞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小臉認真：
「多謝夫人誇獎，小子定當努力，不負師父和父親教導。」
瑞霖雖依舊年幼，但舉止間已隱隱有幾分沉穩氣度。
林靜姝在一旁看著，清澈的眼眸里也多了幾分好奇。
一場小小的風波，在真正的世家風範面前，消弭於無形，反而促成了陳家與郡城頂級勢力林氏的初步交集。
那暴發戶的嘴臉成了可笑的背景板，而林家小姐林靜姝與陳家次子陳弘瑞的初見，如同秋日裡悄然落下的種子，為未來埋下了一絲家族聯姻的朦朧可能。
陳家人告別林夫人一行，繼續他們的郡城之行。
陽光灑在街道上，溫暖而明亮。
張王氏等人刻薄的嘴臉早已被拋在腦後，只有林家那份不顯山露水的尊重與認可，以及瑞霖與林靜姝那懵懂的對視，在秋風中留下了一絲微甜的漣漪。
陳返難得有暇，便攜蘇婉、蘇晴、柳芊芊，帶著平安、瓊琚、弘淵，舉家前往郡城。
一來探望在武館的瑞霖，二來也讓家人領略郡城秋色，順便看看別苑運作。
一家人穿著雖不顯山露水，但用料考究，裁剪得體，氣質從容，走在繁華的朱雀大街上，倒也自成風景。
瑞霖興奮地給家人指點著郡城地標，平安沉穩地護在母親身側，瓊琚好奇地看著街邊精緻的鋪面，弘淵則安靜地牽著父親的手，靈慧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行至一處售賣時新綢緞和胭脂水粉的「錦繡坊」附近，這裡顧客盈門，多是衣著光鮮的婦人小姐。
陳家人正欲繞過人群，忽聽得一陣略顯尖利刺耳的喧譁。
「哎喲喂！擠什麼擠！沒長眼睛啊！踩著我新買的『雲霞錦』了！這可是州府才有的好料子！踩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一個身材發福、滿身珠光寶氣，恨不得把所有金銀都掛在身上的中年婦人，正叉著腰，對著她面前一個不小心被擠得踉蹌了一下的陳家粗使婆子怒目而視。
她身邊還圍著幾個同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神情刻薄的同伴。
趙嬸本分老實，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夫人，人實在太多，小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張王氏不依不饒，聲音拔得更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趙嬸臉上。
「瞧你們這身土裡土氣的打扮！一看就是鄉下剛進城的泥腿子！懂不懂規矩？這朱雀大街也是你們能亂擠的？弄髒了我的裙子，賣了你們都賠不起！一群死臭外地的！」
她身邊的同伴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鄉下人」的鄙夷和優越感。
陳家人腳步頓住。
蘇婉眉頭微蹙，蘇晴眼神冷了下來，柳芊芊更是柳眉倒豎，手已經按在了腰間軟鞭的暗扣上。
陳返輕輕拍了拍柳芊芊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上前一步，將趙嬸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張王氏：
「這位夫人，下人無心之失，也已道歉，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咄咄逼人，失了體面？」
陳返氣質沉穩，言語不卑不亢，讓那張王氏愣了一下，但看清他身上的素色長衫，以及他身後女眷雖美但並無郡城貴婦那種張揚的派頭，便又壯起膽氣，嗤笑道：
「喲呵！還教訓起我來了？你又是哪根蔥？帶著一群鄉下婆娘丫頭片子，也配跟我談體面？我看你們就是……」
她刻薄的話語還未說完，一個清雅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張夫人，慎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位衣著素雅華貴、氣質雍容的婦人從「錦繡坊」內走出。
為首一位約莫三十許歲，梳著端莊的髮髻，身著淡青色繡銀絲竹葉紋的錦緞長裙，面容秀麗，眼神沉靜，正是郡城文官世家之首——林氏的當家主母，林周氏。
她身邊幾位，也皆是郡城有頭有臉、底蘊深厚的世家夫人。
張王氏一見來人，囂張氣焰頓時像被戳破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哎呦，是林夫人！周夫人！您幾位也在啊…」
她身邊的同伴也噤若寒蟬。
林周氏看都未看張王氏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陳返及他身後的蘇晴身上，臉上露出真誠而親切的笑容，竟主動迎上前幾步：
「這位可是清水的陳先生？還有這位，想必就是那巧手天工的『巧手夫人』蘇晴妹妹了吧？」
她聲音溫婉，態度熱絡。
陳返微微一怔，拱手道：
「陳返，見過林夫人。拙荊蘇晴，當不得夫人如此謬讚。」
蘇晴也連忙上前見禮。
林周氏笑著拉起蘇晴的手，目光掃過她髮髻上那枚造型別致、溫潤內斂的暖玉鳶尾簪，贊道：
「妹妹過謙了。你這『琚』字印記的暖玉首飾，如今可是各家夫人小姐們的心頭好，連我家老太太得了那枚『福壽安康』佩，都愛不釋手，日日戴著呢。」
她又看向陳返。
「陳先生家的『赤陽春』，更是我家老爺宴客時壓箱底的珍品，尋常都捨不得拿出來。今日能在此巧遇賢伉儷，真是緣分。」
她身邊一位身著藕荷色衣裙、氣質溫婉的夫人周吳氏也笑道：
「正是。我家那丫頭，自從得了蘇妹妹設計的那枚『青雲直上』玉扣，連修煉都勤快了幾分，說是沾沾靈氣。」
她說著，目光慈愛地看向身側一個約莫五六歲、穿著鵝黃衣裙、粉雕玉琢、眼神清澈靈動的小姑娘。
「靜姝，還不快見過陳世伯、蘇世嬸？」
小姑娘林靜姝落落大方地上前，聲音清脆：
「靜姝見過陳世伯，蘇世嬸。」
說完，她好奇的目光掃過陳返身後的瑞霖，瑞霖也正好奇地看著這個氣質乾淨的小妹妹。
林周氏等人的態度和話語，信息量巨大：
如今陳家金縷閣的首飾以及赤陽春靈酒已成為郡城頂級世家的認可之物，成為身份品味的象徵。
林氏、周氏又是郡城頂級勢力的代表，遠非張王氏這種暴發戶可比。
她們的態度，更是直接定義了「體面」。
張王氏方才還嘲諷陳家人是「鄉下泥腿子」、「外地人」。
轉眼便被頂級世家的主母親熱地稱為「先生」、「妹妹」，稱讚其產業是「心頭好」、「壓箱底珍品」。
這無聲的對比，如同最響亮的耳光，抽得張王氏等人面紅耳赤，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灰溜溜地縮到人群後面，再不敢吱聲。
林周氏仿佛沒看到張王氏等人的窘態，依舊與陳返、蘇晴寒暄，態度親切而不失分寸：
「陳先生一家難得來郡城遊玩，若有閒暇，不妨到府上坐坐。我家老爺對先生亦是神交已久。」
她目光又掃過瑞霖。
「這位小公子器宇軒昂，想必就是拜在雷館主門下的高足吧？果然少年英才。」
隨後又看了看林靜姝和瑞霖，笑道：
「孩子們年紀相仿，日後在天瀾城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
這話語，已是隱晦地表達了林家對陳家的重視，甚至有為小輩牽線搭橋的意味。
陳返心領神會，含笑應道：
「林夫人盛情，陳某心領，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瑞霖，還不多謝夫人誇讚？」
瑞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小臉認真：
「多謝夫人誇獎，小子定當努力，不負師父和父親教導。」
瑞霖雖依舊年幼，但舉止間已隱隱有幾分沉穩氣度。
林靜姝在一旁看著，清澈的眼眸里也多了幾分好奇。
一場小小的風波，在真正的世家風範面前，消弭於無形，反而促成了陳家與郡城頂級勢力林氏的初步交集。
那暴發戶的嘴臉成了可笑的背景板，而林家小姐林靜姝與陳家次子陳弘瑞的初見，如同秋日裡悄然落下的種子，為未來埋下了一絲家族聯姻的朦朧可能。
陳家人告別林夫人一行，繼續他們的郡城之行。
陽光灑在街道上，溫暖而明亮。
張王氏等人刻薄的嘴臉早已被拋在腦後，只有林家那份不顯山露水的尊重與認可，以及瑞霖與林靜姝那懵懂的對視，在秋風中留下了一絲微甜的漣漪。